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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发展道路;至少,它不会比任何这个世界的任何一条道路更糟,对吗?”
灵车里一片寂静,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许久,达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么多人来参加我的葬礼,或许,他们参加的,也是旧时代的葬礼吧?”
“谢谢你的祝福,我的兄弟。”
达克用力地握住乔治的手:“我也感谢你,可惜,我们的分歧太大,我注定不能和你并肩战斗下去。”
“我理解,你并非懦夫。未来,随时欢迎你向我举刀。”
“如果你的新世界更糟糕。在那之前,还是早日摧毁这个旧世界吧。”
第一百三十章 新生(1)()
达克站在圣堂厚重的大门后,悄悄把幄幕挑开一条小缝,朝外望出去。
外面,一身黑色紧身牧师袍的乔治正煞有介事地作祷告,斯坦福各界代表们个个脑袋低垂,面色悲戚,在达克的坟墓前肃立。
伊莎贝拉坐在达克身后,双手托腮,笑嘻嘻问道:“怎么样啊总督大人,亲眼看到自己葬礼,感觉如何?”
“相当特别,”达克嘿嘿笑道,放下幄幕,不再看乔治的表演,“至少,那些人的表情是真实的,看来我这总督做的还不错。”
“要不要我施展神力让您死而复生?”
达克笑道:“请务必让我在自由的天国里行走几天。大家费了不少劲才让我死掉,你就这么想让大家的一番努力付诸东流吗?”
“开玩笑啦。不过,被弩箭射成那个样子,救过来也费了不少工夫吧?”
“根本没救,杀手和倒霉总督全是假的。莱莉用器官打印室造出来,乔治亲自用心灵蜂巢进行控制,自导自演了一出大戏。这比我在阿拉孛扮演哈桑被人刺杀的那次危险性还低,我从头到尾都躲在后边看魔法影像直播。”
“那真正的凶手呢?”
“莫萨里亚不知道斯坦福的身份核查制度有多么严格,刺客一下船就被盯上了,然后放长线钓大鱼,上岸五个小时之内,所有刺客一个不落全部落网。你知道动手的是谁吗?”
“谁?”
“灯神阿拉丁,那家伙可是曾经给昆沙毕肚子里的腐烂伯卡们当了快二十年保镖的啊。下手那个狠,单枪匹马,几乎瞬间控制了局势。我估计,状态完好的他有跟王尔德一战的实力。再然后,你都知道了。”
说道这里达克自嘲地笑了笑:“乔治这家伙啊,早早把马卡洛夫飞空艇撒出去,刺杀事件爆发的时候,已经飞出呼啸冰原基地百十公里了。要是雅根克没有傲慢的拒绝,而是派人来协调刺杀事件的处理,我都不知道他该怎么收场。”
“总之呢,一切跟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不是吗?”
“是啊,还有最后一件事,”达克说着,牵起姑娘的小手,“我们的婚礼就要开始了呢,乔治那家伙从不食言,这方面的人品倒是可以相信一下。准备好了吗?”
她的脸红红的:“当然。你呢?”
“嗯,还没有,还少点东西。”
“啊?再过两小时就要开始啦,你怎么搞的啊?缺什么?”
达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把她拉到怀里:“缺这个!”
“咦咦咦你讨厌——唔唔唔——”
然后,她融化在男人宽阔厚实的胸膛里。
一小时后,达克总督的葬礼结束,各界代表和民众们纷纷散去。乔治火速跑回圣堂,开始换婚礼司仪的衣服。达克和伊莎贝拉的婚礼就要开始了。
当然,是秘密的。
一艘没有加载武装的超豪华马卡洛夫空艇正在等着大伙。
这是乔治不惜斥巨资为这次婚礼专门打造的。
乔治许诺过,天之上,海之上,要给达克来一场壮观的婚礼。
要怎么能既不兴师动众,又不引起别人的关注呢?当然是雄踞于九天之上,俯瞰苍生,而苍生却只能仰望无法窥知真相啦!
“达克,以后我还会补偿你的。在你身上,我看见了另一个我,另一个曾经的我。如果我永远回不去我的世界,就让这种补偿作为一种纪念吧。”
飞空艇上,无人的小房间里,乔治坐在椅子里,喃喃自语。
凡是参加这场婚礼的,全是圈内人。既有莱莉这样的亲眷,又有罗伊斯、伊西丝、沙奇这些患难之交,也有希克斯图、亚尔林、拉莫斯、阿拉丁这些旅途中结识的朋友,有不少还是化敌为友的。
看看满座的宾朋,回想在斯内尔港时的孤立无援,乔治感慨万千。
两年多一点的时间,新时代的种子,已经萌发。
有人叩响了房门,乔治收拾一下心情,朗声道:“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罗伊斯,他的表情十分古怪,但又透出一丝轻松:“乔治,新郎和新娘跑了,放了我们大伙鸽子——这该叫私奔还是别的什么?”
乔治一愣,哭笑不得:“跑了?这两个家伙,还真是有留下什么话吗?”
“留下了一封信,在这儿。”
乔治展开信纸,认真阅读。
“乔治,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拉拉已经离开了。现在黑暗神教人才济济,我这文也不行武也不行的家伙,还是趁早让贤为好。再说,王朝霸业,那不是我想要的。
“此时此刻,我只想对各位说一声抱歉,放了大伙一次鸽子。婚礼这种事情,最重要的是我们两个人的感受,我想了又想,还是做不到一边听着民众的惨呼,看着满地的鲜血,一边品尝美酒和人生的壮丽。我听莱莉说过,当年在庞萨塔上,看处决卡洛儿的时候,你当时虽然没说什么,但下来以后脸色比死人还难看。你一定不想变成那群人渣的样子,也一定能理解我和拉拉,对吧?
“我会怀念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从斯内尔港开始,南方的雨林、东方的沙漠、北方的冰海,我们找到了无数种特殊的、有很多甚至是不为人知的史莱姆,并且把它们打造成人类改造世界的武器,这足以让我们彪炳史册,但是,乔治,我最佩服你的,还不是先知一样的预言和科学方面的突破,在引导大家认识人类本身方面,你做得更好。”
看到这里,乔治微笑了一下,放下信纸,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继续看下去。
“你是个出色的骗子,利用史莱姆为诱饵,骗我们见识了形形色色的社会改造方案。南方丛林血腥的奴隶主统治,死火沙漠沙虫之母腹中的最极端的神权统治,以及这冰海中披着民主外衣、实则是富人血肉盛宴的工厂主的统治,还有已经沉入海底的曾经经济高度发达却因忽略了人自身发展而自寻死路的旧文明,我想,如果不是我们的出现,那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个时代的未来。对了,还有多兰德王国,我们的出发点,到今天为止还被教权和王权牢牢束缚着。你带领我们见识了人类的过去、现在和茫茫然的未来。告诉我们哪些路写着‘此路不通’,所以我并不恨你,你骗得好。
“在经历了漫长的旅途之后,神灵蒙在人类这个词上的厚厚面纱,终于渐渐掀开了。这是一个漫漫黑夜即将过去,而启明星尚未升起的时代。这是一个神灵威光开始黯淡,而人类自身价值尚未被充分认知的时代。这是一个法师已走下神坛,而科技依然被称为炼金术的时代。如果你是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炬,那么,我就是一颗默默无闻的火种,我会继续以布道者和殉道者的信念,继续我的旅程。”
“再见了乔治,我会在暗处盯着你的,为你的成就欢呼,但如果你在名利场中失去了灵魂,我一定会来收拾你。再见,但愿,一切顺利,再也不见。”
信的落款是“一个了无遗憾的人。”
乔治轻轻把信纸折好,放在左胸衣袋里,走到飞空艇的舷窗边,俯视茫茫云海。
“最大的成功,最大的失败;最好的朋友,最坏的敌人。再见了达克,但愿,一切顺利,再也不见。”()
第一百三十一章 新生(2)()
雅根克军一败涂地。
根据总督府的命令,所有战舰必须集中在拉特湾港口内,集中优势火力进行空中防御,依托岸上要塞炮台进行防守。
这一决定遭到了以斯托尔滕为首的全体海军官兵的强烈反对。全军龟缩不许出海迎敌?放弃制海权?万一守不住呢?
果然,新特诺迪兰海军封锁港口,不紧不慢地向港口进行炮击。雅根克舰队没有电磁炮这种强到逆天的装备,只能指望岸上炮台还击。但老式岸炮无论是瞄准还是射速都慢得令人发指,在机动起来的战舰面前没有任何战果。
斯托尔滕泣血上言,希望能主动出击,得到的答复居然是敌军劳师袭远,不耐久战,只要拖入僵局我军必胜,更进一步被下令:若违令出战,虽胜亦罪。
雅根克军不动,斯坦福军毫不客气,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堵住港口,另一路由轻型飞空艇载陆战队从斯坦福东北方登陆。
饥寒交迫的难民早就对脑满肠肥的黑心工厂主们恨之入骨,现在斯坦福军到来,顿时冒出无数带路党。
在众多带路党的帮助下,斯坦福陆战队自背后包抄拉特湾要塞。拉特湾要塞背山面水,地势险要,有炮台50多座,大炮100多门,号称“北海第一要塞”。见斯坦福军突然出现,要塞守卫主将慌了手脚,率先潜逃;副官欧斯拜耳见大势已去,率众投降。斯坦福军兵不血刃,拿下要塞炮台,然后控制炮台,居高临下,向港内猬集的雅根克海军猛轰。
要塞炮台一失,雅根克陆路门户大开,舰队龟缩在拉特湾内,腹背受敌,进退两难。斯托尔滕上了倔脾气,拼死抵抗,新特诺蒂兰海军见对手斗志尚存,不敢硬攻,普雷斯托命令马卡洛夫空艇队突击。雅根克危在旦夕。
紧要关头,雅根克总督府终于做出了最终决定,准备撤销斯托尔滕司令职务,将他与先期被撤职的刺杀案主犯莫萨里亚一起交与斯坦福军,向斯坦福军求和。
斯托尔滕通过秘密渠道得知这一消息,万念俱灰,为避免遭受无谓的损失,在女儿和副官希罗多德的劝说下,下令阵前起义,全军加入斯坦福军。
海军阵前倒戈,震惊雅根克,大财团紧急召开会议,三小时内连发六次通讯,希望能与斯坦福求和,但斯坦福一直保持沉默。也没有一兵一卒踏进硕果仅存的一半雅根克城。不知在等待什么。
当天夜里,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巴林墙被炸开一个大口子,数不清的红了眼的难民一拥而上,扑向总督府和富人居住区;与此同时,先期逃散的要塞炮台溃兵一部冲击总督府,与难民一起血洗了总督府。罗姆总督和众多官员被吊死在路灯上,城防队长巴林见事不妙,企图化装潜逃,被难民认出,押到巴林墙破洞下,用墙砖活活砸死。
斯坦福军继续保持沉默,止步在已经遍地烈火与鲜血的西南区之外。
现在,饱受海啸之苦的、废墟一般的东北区反而成了人间天堂。
路灯灯柱上,挂满了尸体,全是昨天还趾高气扬衣冠楚楚的头面人物。
库什纳被吓坏了,他从凌晨开始就呆在父亲的卧室里,抱着父亲的腿不撒手,喃喃祈祷安东乐维快来救他,把卢斯福弄得哭笑不得。
“好啦,库什纳,外面的声音小了,斯坦福军,已经利用乱军和暴徒把大财团的头头脑脑们清洗干净了。对咱们来说,最危险的就是昨天深夜巴林墙被炸开的那几个小时,现在挺过来了。再说,安东乐维先生让我们雇佣的两位保镖,不也一直尽职尽责吗?”
“两个人啊,父亲,两个人,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小矮子,一个白头发小妞——妞倒是挺漂亮,管什么用啊?这时候漂亮是招祸啊!”
卢斯福哈哈一笑:“能知道漂亮是祸,你开始上进啦。好事,好事。放心吧,我们一定死不了,要不然,黑暗神教拿什么装点门面呢?看着吧,我们家的好日子,就快来了。最多再三个小时,就会有人来请我们”
卢斯福话音未落,大厅传来咣当一声响,大门被撞开了,接着是纷乱的脚步声和叫嚷:“卢斯福老狗在哪里?”
库什纳吓得浑身哆嗦,卢斯福却拍拍他胳膊道:“扶我起来,去二楼看看。”
库什纳推着父亲,刚走到二楼过道的扶梯边,就听到大厅里传来小矮子神气活现趾高气扬的声音:“进来不知道敲门,也不知道在脚垫上蹭蹭鞋底,看看你们脚上沾的血,怎么,别的地方抢光了,想到这儿来发财?滚出去!”
“老子不想杀小屁孩,滚。”
“你才是小屁孩,你全家都是小屁孩哦哟,动手了?不过怎么这么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