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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若兰抬起俏脸,先娇嗔道:“你别以为我今天有事找你,就是原谅你那天的事了。”
“什么事啊?”林晓金明知故问。
“那天晚上,你放学后,跟秦娇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天,你还骗我说是周老师找你!哼!”卫若兰单刀直入道。
林晓金立刻支吾道:“我跟她能有什么事啊?我我那天真的是去了周老师那里经过(2)班教室的时候,秦娇娇把我叫了进去”
卫若兰听到“秦娇娇”三个字,连忙摆手道:“打住!我不想听。如果真的有事,你也别告诉我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我没有权力知道,也不想知道!如果你们俩没有事,那就更不用解释了。”
林晓金一听,搔头摸耳地傻在了那儿,不知所措了。
“我找你来,是想”卫若兰突然眼眶湿润了,她鼓足勇气朝林晓金道:“听说听说上回,市里的周副市长替你家作主,让铁帮的周真健赔给你们家三万块钱,是不是?”
林晓金点点头道:“嗯。有这么回事。”
“我我想,”卫若兰终于下定决心道:“我想问你借那三万块钱可以吗?”
林晓金愣了一下,不过也就一秒钟而已,他就接口道:“行,你什么时候要?”虽然钱不在林晓金这儿,但林晓金就是这么个“冤大头”的性格,见到有人需要帮忙,他就敢先一口应承下来。
“我现在就想要,越快越好。”卫若兰虽然很害羞,但还是轻咬着樱唇,实话实说道。
“这么急?那三万块钱够吗?我估计我老爸老妈那儿还有几万,要不要都给你凑上?”林晓金真诚地看着卫若兰的眼睛道。
听到林晓金的话,卫若兰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突然夺眶而出。她拿出一条白色的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手帕上的花色还是她自己绣的,是一朵素色高洁的兰花。
林晓金见她哭了,赶忙安慰道:“别哭,别哭啊。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你别哭啊!”
林晓金越是这么说,卫若兰越是忍不住了。她突然扑入了林晓金的怀里,索性大哭起来。
他们俩人的关系真是微妙。要认真说的话,他们俩连恋爱都没谈过,甚至拉个手、逛个街都没有过。他们只是互有好感而已。但每到关键时刻,两人又那么的默契,搂搂抱抱、亲亲我我,他们俩谁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显得比一般恋人还要自然。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79章 亚洲第一把刀()
也许,男女之间的感情,达到至真至纯境界的时候,就会出现林晓金跟卫若兰这种状况吧。
林晓金轻轻摩挲着卫若兰的背部。卫若兰的背正因为抽泣而轻轻颤抖着。
靠在林晓金结实的胸膛上,卫若兰终于可以彻底放松了。就算事情没有解决,她也觉得有了一个倾诉的地方。
于是她趴在林晓金的胸口,低声细语道:“我妈我妈她昨晚突然病重了,紧急送去了医院。医生说,她是脑动脉瘤破裂了,急需手术。”
“原来是这样,所以这个手术需要很多钱,是不是?”林晓金追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卫若兰哭得更伤心了,好不容易才在林晓金的安抚下慢慢止住了哭声。她抽咽着道:“其实,现在最大的问题还不是钱的问题。
“医生要用进口的专用夹子,把破裂的地方夹住,才能给动脉止血。可是,医生给我妈做了血管造影检查之后,发现我妈的脑动脉瘤长得很不巧,正好在语言神经的旁边,贴得很紧。所以,这个手术非常难做。
“一般的医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完成‘止血夹’的手术。但他们却根本无法确保不伤害到语言神经。也就是说,我妈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可以活下来。而如果活下来的话,几乎百分之百会成为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了。”说着,卫若兰又哭了起来。
林晓金大概听明白了。他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急忙问道:“那还有什么办法没有?难道不能争取到更好的结果了吗?”
卫若兰红肿着眼睛道:“主治医生说了,像这种手术全国只有一个人能有把握做好。不仅可以挽救我妈的生命,还可以不让她从此失语。而且,这位医生的老家还是我们海通市的。”
“谁,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我们去请他来做这个手术。”林晓金立刻兴奋道。
卫若兰却摇了摇头,苦笑着道:“你别太高兴了,这位医生姓柳”
林晓金立刻打断卫若兰,自言自语道:“姓‘柳’难道他是”
卫若兰知道林晓金猜出来了,点点头道:“没错,姓‘柳’。这个‘柳’家正是海通四大家族之一的那个柳家。这位名医叫柳裕,他是脑科肿瘤方面的专家。给人做脑动脉瘤切除手术是他的一绝。
“还都是微创手术。经柳医生的手做的手术,病人恢复得都很快,几乎没有失败的案例。所以全世界有名,人称‘亚洲第一把刀’。”
“但是,做一台手术往往需要好几个小时,有时甚至需要十多个小时。医生是非常劳累的。所以,柳医生有个规矩,一个星期顶多做一个这种手术。而且,柳医生根本就不在海通市工作。他是京北‘天坛医院’的专家,根本不可能回海通来做手术的。”
林晓金听懂了,就凭着卫若兰家里的条件,要让这位柳裕医生给卫若兰的母亲做手术,简直是“天方夜谭”。
卫若兰继续道:“所以,我们家也不奢望请什么柳医生了。现在只求在海通请一个普通的医生帮我妈做手术就很高兴了。做这个手术,加上后期的重症监护和住院费用,至少需要三十多万。所以,我”
“三十多万?”林晓金吃了一惊。
卫若兰点点头道:“嗯,三十多万还是最理想的状态了。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条件。爸爸已经在亲戚朋友们那里借了十来万块钱没法还呢,这回又要问他们借,真是难比登天了。我也想帮家里出点力,可是,我哪里认识别的什么人啊。所以就就只能来找你了。”
说完,卫若兰害羞起来,把脸埋在林晓金的胸前,都不敢抬起来了。
林晓金明白了,现在对卫若兰最现实的帮助就是给她弄到钱,能弄多少就弄多少。
于是,林晓金拉着卫若兰的手,一起回到了包厢里,把这事跟大伙儿都说了。
王冬第一个带头道:“没说的,大嫂家碰上这种事,我们哪里能袖手旁观啊。我先带个头,回家问老爸老妈弄钱。就说是我把别人打伤了,要赔医药费。怎么着也得骗个一两万出来。”
其他几个篮球队员也都踊跃地表示要跟家里人要钱。不管是借还是骗,是坑还是蒙,总得要家里出点血才是。
这些队员的家庭情况有好有差。所以有说弄个一两万的,也有说凑上三五千的。林晓金算了算,有五万多了。加上自己准备去父母那儿弄来的钱,也有十万了。虽然离三十万还差得远,但至少也能看到一线曙光了。
卫若兰听到大家都这么热情地帮助自己,顿时激动得泪水盈眶了。
这时,余倍乐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林哥,大嫂,你们刚才说的那个柳医生是不是柳家的那个长孙啊?”
卫若兰虽然对“大嫂”这个称呼有些不适应,但当此时刻,也不好太较真了,既然他们愿意这么叫,就随他们去吧。而且她心底里似乎也没那么反感这个称呼。
于是卫若兰转头看向了余倍乐道:“我不太清楚,柳裕医生是柳家的长孙吗?”
“没错,就是柳老爷子的大孙子啊!”余倍乐接着问道,“你们不是说了吗,柳医生是在京北‘天坛医院’工作的,根本不可能到海通来做手术的,是不是?”
“嗯,没错。”卫若兰点头道,“而且,像柳医生这种级别的医生,就算是在海通市工作,我们也没条件请得起他的。听说,他给人做手术,是要另外收‘车马费’的。这‘车马费’就跟明星的出场费似的,至少得五十万。饶是这样,请他做手术的人还排成长队呢。”
众人一听到“五十万”,顿时都吐了吐舌头。
“而且,”卫若兰继续道:“这位柳医生是个医德很高尚的人。你们知道他赚了这些‘车马费’干什么吗?”
“那还用说,买车买房***,要不然就是投资移民呗。这些有钱人,有了钱还能不使劲的‘作’啊?”王冬不屑地道。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80章 万分之一的希望()
卫若兰却摇摇头道:“你说的不对。柳医生就不是这样的人。他每次做手术只拿跟普通医生一样的手术费。而这些‘车马费’,他都积累了起来,建立了一个慈善医疗基金。这个基金是专门用来救助那些没钱却需要治病的儿童的。”
“哇靠,这么伟大?这样的医生还真是天使下凡啊。就是这天使是个男的,而且年纪也大了点。哈哈!”王冬开玩笑道。
余倍乐接口道:“大嫂,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我隔壁邻居有位大婶,就是在柳家做保姆的。她经常来我们家玩,一来就向我们夸耀柳家的有钱有权。所以,柳家的情况我也听说过。”
余倍乐开始八卦道:“我听说,柳家真正的实权人物是柳老爷子。柳老爷子,叫柳东升。柳家的基业都是这个柳老爷子打下来的。
“他参加过抗美援朝,立下了赫赫战功,由一个连长升到了团长。在对越自卫反击战开始的时候,他已经是坦克装甲旅的旅长了。等自卫反击战结束,他就升到了师长。再经过十几年,等他退下来之前,已经是东南大军区的司令了。估计,现在他已经快九十岁了吧。
“而他的儿子、女儿,侄子、侄女,包括孙子、曾孙女都已经长大成人了。柳家真是人才辈出啊,这些晚辈们在各行各业都出人头地,身居要职。有的在京北做部级高官,有的成了独当一面的技术专家,有的成了大企业的ceo。
“他的大孙子柳裕——就是你说的这位柳医生,就成了脑肿瘤方面的‘亚洲第一把刀’所以,柳家才会成为海通四大家族之一。人家的背景可深得很呢。”
王冬听得有些不耐烦起来,他拍拍余倍乐的肩膀道:“余兄弟,你说了半天,都可以写一本柳家的家族史了。可这些对我们大嫂家的事有什么用啊?”
余倍乐不好意思笑着道:“我也只是卖弄一下而已,表示我对柳家很熟悉嘛。”
林晓金却突然道:“余兄,你就不用谦虚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既然柳裕医生在京北,我们八杆子打不到,能不能在海通找找门路,是不是?”
余倍乐道:“还是林哥你聪明。你要是有办法让柳家的人跟柳裕医生打个招呼,说不定他还真能从京北赶过来替卫伯母做这个手术呢。”
卫若兰摇摇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就算柳医生肯做这个手术,我们家也拿不出这五十万的‘车马费’啊。”
林晓金却摆摆手道:“‘钱’的事就另当别论了。你想啊,要是真有柳家的人替你家打招呼,说不定这‘车马费’就可以直接省了呢。”
卫若兰傻傻地看着林晓金,虽然她基本不信有达成目标的可能,但她还是被林晓金这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热情感动了。
林晓金果断地作出了决定。他先朝篮球队员们拱了拱手道:“谢谢大家能帮卫若兰凑钱。明天,不管你们能弄到多少钱,都请交到我这儿来,我给你们打欠条。”
“嗨,”王冬不高兴地道:“林哥,你拿兄弟们当什么了,还写什么欠条啊。我们明天一准把钱凑过来就是了。”
大家一起应和着王冬,也表示没问题。
林晓金拉起卫若兰的小手道:“走,咱们‘兵分两路’,找柳家的人去。”
卫若兰诧异道:“找‘柳家的人’?你跟柳家很熟吗?”
“不认识,一个都不认识。”林晓金摇摇头道,“正是因为一个都不认识,事情倒好办了——我们别的人都不用找了,要找就直接找柳家说话最算数的那个。”
“哪个?”卫若兰不解道。
“当然是柳东升柳老爷子了。”说着,林晓金朝王冬道:“王冬,下午替我向李德远请个假,就说我家里有事。”说完,他拉起卫若兰就出了包厢。
王冬和余倍乐他们都听傻了,但都很佩服起林晓金的果断和胆量。
王冬不禁拍了下桌子道:“就佩服林哥这英明神武的样子!”
余倍乐接口道:“这就叫‘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林哥真是霸气侧漏啊!”
出了包厢,林晓金松开了卫若兰的手,两人并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