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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吗?”罪魁祸首的梦曦,眨着琥珀般的眼睛笑呵呵的问道。
这次的力道可比上次狠多了,云轩当然会痛,连鼻尖都冒出了细汗,但依旧强忍着摇了摇头。
“说实话到底痛不痛!不痛我还咬你!”或许早就料到他会是这副表情,梦曦张开嘴巴作势再咬一口。
“痛!”见此状况,只好如实交代,这次已经被咬了第二次了,他可不想再被咬第三次。
“痛就要记住我。”原本强硬的语气,却在此刻变得柔软起来,梦曦从袖口拿出一条小小的粉色手帕系在了云轩的手腕上,手帕的一角可以清楚的看到一个曦字。
云轩被这个丫头一连串的动作整的晕头转向,只是傻傻的点着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了!我该走了。”细心的理了理分明已经系好的丝帕,梦曦把木剑还给了他便向着穆如风的方向走去。
这么快就该走了吗,为什么她刚才的笑容和以往不同?为什么会忽然觉得她这一走可能会很久?为什么好想把她留下?很多事情云轩想不懂,而此刻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他去想得懂。
“等——等一下!”心中有股莫名的不安驱使着他快步追上梦曦,将手中的木剑交到她的手上,态度果断毫不迟疑,“送给你!”
于是在夜幕来临的刹那,穆如风和梦曦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云轩的视线里,而此刻他并不知道,再见之日竟会是一年之后。
穆如风回到住处将行李收拾好,带着梦曦逃离出了皇宫。一个时辰之后,皇上竟下了一道圣旨:
“梦澜国细作穆如风,杀害骠骑大将军!即刻将其活捉归案,还大将军清白!”
“穆大侠绝对不是杀害将军的凶手!”还在御膳房的朱免免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便再也坐不住了,当即丢下手里的东西拉着丌琪就去面见圣上。
“先不要冲动!”这种风口浪尖上,朱免免的莽撞只能多生事端,可这个脑袋不怎么灵光的兔子,却也不是一般人能劝说的了的。
两人一路拉扯出了御膳房,眼看就要奔着皇上的寝宫去,无奈之下,丌琪只能拦腰把朱免免扛在肩上。
“丌琪你见死不救!”可恶,丌琪居然仗着自己男人的优势像扛麻袋一样的扛着自己,太不公平了。
“我如果见死不救早就让你去送死了!你给我老实点!”不识好人心,真以为扛着她很容易啊!
“你不救,我去救!我去求皇上!”朱免免倔强的捶打着丌琪的肩膀,一门心思的相帮穆大侠洗清冤屈。
“你给我老实点!”劳资一番好意,你居然还打我,看我不教训你!
就这样,朱免免捶打着丌琪的肩背,丌琪抽打着朱免免的屁股,这暧昧不清的二人,着实让人看着容易误会。这不,被前来接朱免免的郁离看的清清楚楚。
“琪琪,你先放我下来。”上一刻还在闹腾的朱免免,此时居然脸红的小声请求,这让丌琪吃惊不少。不过,刚才确实也有些不妥,再怎么说也是男女有别。
本打算把朱免免放下之后好好奚落一番,谁知竟看到她一副小女孩的模样,低着头,双手不知所措的绞在一起。奇怪于朱免免的种种表现,却有意识的回头望了望,果不其然,是那个叫郁离的男子。
“有意思。”一把揽住朱免免的肩膀,食指挑起她的下巴,戏谑的问道:“来,妞儿,给爷笑个五毛钱的。”
“死丌琪,你故意的!”说着就伸手要去打对方。
不远处的郁离,望着嬉闹的二人,眉宇间透着一丝忧伤。朱免免的性格他是知道的,所以从穆如风离开的那一刻,他就在皇宫内寻找朱免免的身影,却原来能安抚朱免免的人不是只有郁离而已。所以就算自己放弃再多,付出再多,只怕此生也无法成为陪伴在她身边逗她欢乐的那个人吧?梦澜和云湘之间的战争不可避免,父亲已经不止一次命令自己早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看来,是时候离开一段时间了。
夜色渐浓,回神之时却已然不见郁离的身影,一股紧张的感觉开始在心底蔓延。
“郁离勒?”
“丌琪,我还有事,先走了。”他一定是误会了,我要去说清楚。
“别再去打扰皇上,离寿宴不到一个时辰,我去准备蛋糕,没时间拦你!”看着一溜烟跑掉的兔子,丌琪也只能摇摇头叮嘱几句,其实心里很明白,她到底是去找谁。
皇帝的寝宫名为沁竹宫,宫门前一片翠竹依附在假山身侧,在即将入冬的季节里显得尤为宁静,朱免免追踪至此,却见郁离站在竹林处凝望对面。孤寂的身影在暮色下透着几分深沉,宛若一片飘零的竹叶,在广袤的天地间随风飘荡,面具下那双清澈而忧郁的双眸,俨然比暮色更要通透;那双凝望远处的眼睛,为何总是那么忧桑,有那么一瞬间,朱免免很想就这样陪在他身边,一起走到世界的尽头。
“刚才的事你不要误会,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朱免免移步来到郁离的身边,当他的影子落在自己的肩膀,莫名的有种想要去触碰的感觉,心跳也开始加快。
“我知道。”平静的语气,未曾望向朱免免的眸,此时的郁离让人觉得好冷清,然而他又何时不冷清呢。
月色一样的他,是一种可望不可即的悲伤之情,朱免免突然很委屈,明明是有很多话要说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都不会生气。
努力的摇了摇头,想要甩掉自己奇怪的想法,抬头望着不远处的沁竹宫,就这样站在他的身边,以他的视角去看这个世界吧,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多一点了解他的机会。
“你——”
“你是来求皇上救穆大侠?”
朱免免刚要开口便被郁离抢了先机。不是,我是来找你的。明明心里是这样想的,可说出的回答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词,“嗯。”
“穆大侠不会有事的,皇上本就没有打算取他性命。否则也不会在一个时辰之后下令,更何况还是活着捉拿归案。”郁离回头望着朱免免的侧脸,嘴角轻扬。似乎只要看着眼前的人好好的,就已经足够了。
“嗯!谢谢你,郁离。”能看到你在笑,我就很安心了,无论皇上是不是如你所说,我都会相信,因为那是郁离告诉我的。
“诶呀!朱公子,奴才可找着你了,太子殿下已经准备好了,让您赶紧去呢!”慌慌张张的小冬子大老远就吆喝了起来,一改往常的稳重。
“糟糕,皇后娘娘的寿宴!”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朱免免这才想起今晚是皇后娘娘的寿宴,此时的他们应该在观看游牧戏班的表演。
第九十八章 皇后的寿宴 下()
朱免免赶去的时候,游牧戏班的表演已经结束,远远的就听到一曲琴音不绝于耳,声音时急时缓,张弛有度,似溪水在春天的季节流淌,又似冷风吹过冬季的白雪。
待春风回归,群芳争艳,梅花便会凋零;若颠倒曲谱,则是冰封天地,万物肃杀,唯有梅花傲然屹立。
“若熙,你究竟是为什么?” 醉月阁那天,即便是萍水相逢我却能误打误撞的读懂你的琴音,如今相处了那么久却似乎越来越看不懂你。
远远的就察觉到那人的到来,比起其他男子略显瘦小的身躯,一双透彻的双眸令人心旷神怡,朱免免,你可知此曲只为一人谈,今日曲尽,再不会重拾此曲。可你好似不开心呢,那紧锁的眉头,究竟是为谁而忧?
曲风一转,灵动落幕。众臣无不赞叹太子妃的琴艺,纷纷为云湘有如此才女大为惊叹,而皇后娘娘的眉眼间的却隐藏着几分深意,冲着颜若熙招了招手示意她向前来,“太子妃的技艺果然不一般,本宫决心偏袒一次将百年琼浆赐予你。”
待颜若熙跪在皇后的面前,皇后满目慈爱的将手中的酒杯递给颜若熙,她轻轻往前探了探身体,优雅而从容的附耳说道:“本宫不管你是谁,若敢多生事端,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娘娘心怀天下,我云湘万世不僵!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群臣山呼,跪倒一片。
朱免免暗地里为若熙捏了把汗,却见到整个戏台的灯火在同一时间熄灭,众人慌乱的惊叫护驾 ,只有她和丌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朱免免和丌琪一同端着点着蜡烛的生日蛋糕,在一群掌灯的宫女簇拥中唱着生日歌,缓缓上台。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草民!”
“儿臣!”
“祝皇后娘娘(母后)生辰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手托蛋糕,二人跪在了皇后面前。
半响,灯火重燃,一片祥和之气。只是皇上和皇后看着眼前的二人,双眸中除了该有的惊喜之外放佛蒙上一层雾色,是欣喜的泪水吗?
“皇儿,免免快起来!本宫好多年没有像今日这般高兴了!”命侍女结果蛋糕,便拉着二人的手,慈爱的细问:“这蛋糕的点子,只怕不是皇儿所想吧?”
“什么都瞒不过母后的慧眼,这蛋糕是朱免免的主意。”奇怪,皇后居然知道这叫生日蛋糕,难道这个世界上也有?丌琪冲着朱免免挤了挤眉毛,问她怎么回事。
可朱免免也是一头雾水,天呢,这个皇后真不愧是美食家,居然连蛋糕也认得!
“不知免免可认得一叫云楚的女子?”皇上转身面对朱免免,一脸期许的问道,当年小妹不辞而别,如今已五年之多,不知道如今所在何处。
“我。。我不认识她。”朱免免抓了抓头发,莫名其妙的看着皇上和皇后,这两个人也太奇怪了。
“不知这蛋糕免免是跟谁学的?”见皇上如此心急,皇后决定慢慢询问。
“这个,我——不记得了。”跟谁学的,我在书上看的不行啊,作为一个吃货,学习一下蛋糕的制作有什么问题吗,怎么都来问。想要配方给你们就是了!
“岂有此理,什么叫不记得了。”皇上寻妹心切,听朱免免如此不诚实的回答,心中不免恼火。
“皇上,今日妾身的寿宴,我看这孩子也不像是撒谎,就算了吧。”这满朝文武都在,断不能在此时询问,还是等寿宴结束再细细查来。
征的皇上同意,皇后这才放朱免免和太子离去。分享了生日蛋糕,众人个个面露醉色,皇上下令让众人散去,便搀着自己的湘儿回了寝宫,至于云楚的下落,等天亮再问不迟。
“我去,劳资差点被你害死!”酒宴刚散,丌琪就不依不饶的追着朱免免唠叨。
“你注意形象啦!大男人还那么啰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实则她自己也想不明白皇后居然知道生日蛋糕。
“蛋糕吃多了吧你,胆儿肥了,敢和本太子这么说话!”刚想抬手吓唬朱免免的丌琪,一抬眼便看见一人站在对面。
“好吧,有人来接你咯!本太子先告辞!”说着伸出剪刀手,冲着朱免免的双眼,作了个戳瞎你眼睛的动作,然后窃喜的离开。
原本欢快的气愤,在丌琪走后瞬间降到零点。两人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月影婆娑,寂静的几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明日一早,游牧戏班就可以离开此地了。”兴许是不希望两人的归家之路枯燥无声,郁离先行开了口。
“真的吗?皇上已经下令他们可以走了吗?”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犹如笼子小鸟打开了牢笼。
“却是如此,只不过,皇上要留你多住几天。”郁离的声音透着几分愁绪与不安,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不淡定的神情。
“郁离,你怎么了?”虽然不清楚皇上为什么要留自己住几天,但是看郁离的神情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自己在皇宫有丌琪,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最主要是郁离,自从沁竹宫那日,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没有说。
“没事,我们回去吧。”
次日早上,当清晨的薄雾从整片宫墙上散去,游牧戏班的人早已准备好行囊来到了宫门前。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道理都懂,只是做起来未免有些感怀。
如花、似玉、班主和夫人,以及那群天真烂漫的孩子,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离别的话无须多说,道一声珍重,挥手道别。
“免免,今日与我一起出宫吧?”马车已经远去,天边的日光也开始变得明亮,郁离突然拉着朱免免的手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被牵的人似乎有些吃惊,但近日被困在皇宫也确实无聊了,昨天还接到皇上的口谕说要继续留在这里,朱免免可没少难过。能出去,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