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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馨的头顶,冒出了几根黑线来。
她干脆也不多说,反而又走到了那个容叔的面前,“我问你两个问题。”
“容叔”虽然并没有弄明白之前水馨的反应是怎么回事,但至少看出来,水馨是相当重视自己的情报的。而且,和黎允等人相比,她的话语权要大得多!
“容叔”这会儿也缓过来一些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有些费力的站了起来。
“第一个问题,你寿元将尽,秘术应该是能不用就不用才对,为什么会突然用起来了?”
这个问题“容叔”露出了几分苦笑来,慢慢的开口,“老朽一生,多次动用过秘术预言祸福,寻找得失。早已与‘命运’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有些时候,就是不想用秘术,也会被难言的气机牵引……不少修士,都会有心血来潮之类的感应,到老朽这儿,这样的感应,却是敏锐许多。”
“合情合理。”水馨点点头,半点也不耽搁,“第二个问题。你之前一直说你看到了关键。是一个人身上带着的某样东西。事实上那应该是试炼者之一。若那是一个试炼者,你觉得是怎么样的关键?”
这个问题,那“容叔”可就有些纠结为难了。
水馨眨眨眼,“好吧,既然你来自华国,我做个通俗易懂的比喻——假如五色莲是皇帝。那么问,那个被你认为是关键的修士,他是太子、丞相、观风使、将军,还是死士!?”
水馨问得挺认真。
但因为她是林氏宗室,身上又有足够修为而给了她时间来“胡闹”的旁观者们,连着桓扬这样的北海仙坊在内,都为水馨这大胆到极点的比喻,而目瞪口呆!
不过,虽然是目瞪口呆,反应也还是有些不同的。
林枫言先是不解,随即将有些疑惑的目光转向了宁朔——是你教的?
宁朔果断摇头。
连墨鸦都没有说现在就教水馨那些儒修官职的细节,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他手上又没有顾真君给的资料!
桓赫猛咳两声,嘴角就露出了一分笑意。
另外几个在场的道修,撇开林淼,也都做出了和桓赫类似的反应。
其他人,连着林惊吟和柳迎霞在内,都对水馨投以了复杂的目光。这复杂的目光中,竟然多多少少,带着些许不满。
无他,水馨说的这个比喻,语气实在是太轻忽!
显然,她半点也不把这几个词,尤其是前几个词代表的身份,放在心上!
林安然甚至都要跳起来了。不过,已经锻炼出来的黎允,先一步、又一次的镇压了她!
“容叔”也并不例外。
他震惊的看着水馨,眼眸中居然开始有些隐约的连漪显现,眼看就要形成一个黑沉的漩涡。
“停!”水馨当机立断的道,“回答我的问题,但别用秘术!张济已经准备把我们都扔出去了。连你都昏迷的话,我得等多久再找人问去!?”
“容叔”一凛。
眼中即将成型的漩涡散去。
他却本能的咽了口口水。他可没想着要动秘术,只不过是动了“这姑娘的胆子也太大了!”的念头而已,居然就引动了天机。秘术不知不觉的就要动起来。
偏偏,这即将自主运转起来,连他都无法控制的秘术,却又偏偏被对面的女剑修一句话给喊停了!
这实在是太不寻常!
“容叔”虽然没说假话,秘术确实是会被某些命运、天机之类的东西自主引动。可他清楚得很,绝对不是什么人、什么事,都能引动秘术的!
他活了两百年,也就遇到了几次而已。
都是和他密切相关,又生死攸关,还关乎大局的事情!
哪怕秘术散去,他也立刻就明白过来。
眼前这个女剑修,绝不是一个普通人物。
身上必然牵扯着什么很的东西。
也于是,他立刻控制住了自己探究、深思的念头。秘术被喝止了一次,但不等于就不会运转第二次了。他现在,可经不起什么大事件的牵扯!
“容叔”立刻将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之前的那个“比喻”上,努力的回想着自己之前看到“关键”时的感觉。
只是回想,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而且,他确实经验丰富。
而水馨的比喻也确实是通俗易懂。
“都不是。”“容叔”很谨慎的说,“若是,若是非要这样比喻,那么……是光禄寺?”
光禄市?
水馨还真没想到这个答案,脸蛋都扭曲了一下。她仿佛不可置信的沉默了一会儿,转头就问几个儒修,“光禄寺管什么的?”
这时候,几个儒修也有些郑重起来了。
水馨的比喻虽然大胆又无礼,但不得不说,对他们确实是简洁明了,一听就懂。而且,水馨的比喻轻忽,对那个“关键”的重视却是一眼可见。他们又没觉得水馨不着调,自然也就跟着有了几分重视。
——明明有白莲儒修在后,城内难以立足的局面在前。
远虑近忧之下,却抓着一个魔修不放,总有些原因的吧?
“光禄寺管祭祀、朝会、宴乡酒醴膳羞等事。”谢鉴率先答道。
“这样的关键……”水馨其实是知道答案的。
是以,听到了这样的回答,却也并不惊讶了。
她支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儒门重礼,换句话说就是重脸面。偏激点的只怕都是宁可……咳……”在好几个儒修默默的瞪视下,水馨好歹没说出更得罪人的话来,“如果说五色试炼是一场祭祀,而他是掌管祭祀的人……”
“那是丞相。”林枫言冷冷插口。
“对哦,我被绕糊涂了。”水馨拍拍自己的额头。
林枫言又沉默了几秒钟。
但他无疑是在场最相信水馨的人——如果宁朔不是很相信,那么就是唯一一个。在不去质疑水馨的情况下,他也理所当然是最早得出结论的。
“他是祭品。”林枫言说。
水馨的下巴都几乎落地了,眼睛却闪闪光,最终一捶掌,“有道理!”
“容叔”的回答是“光禄寺”,而不是“光禄寺卿”!
“你们在说什么?”这时候,张济走回了正堂。
虽说他之前劝导百姓的地方距离这里不到一百米,但是这分工作着实是不容易,他也没精神在那时候正堂的动静。
所以,这会儿走进正堂,见众人完全没在讨论之后的打算,反而目光都集中在水馨和林枫言身上,着实是一脸茫然。
“他们好像在说,五色试炼是一场祭祀,而那个从英灵祠冒出来的,吞掉了吸魂蛊的魔修是祭品。”温若愚说。
至少还是能理清因果的。但他能理清的是话里的因果,对这个观念……并不相信!
裴恒道,“其实吧,‘试炼’从某种角度来说,也就是一场仪式。”
“成人仪式?选材仪式?”水馨不以为然的说道。
她可不认为,五色试炼会是什么不痛不痒的仪式。从目前知道的幻境,就能看出其中刻意的、苦心的安排。封闭那么一大片的地域,扯进百万人的性命,说是“仪式”,未免太大的手笔,也太浪费力气了!
说是一场祭祀,确实是靠谱得多。
“不管你们怎么想,我觉得我还是找找那个关键的好。毕竟这位的脑子有点问题。不排除他吸收完吸魂蛊的力量之后,直接来找这边麻烦的可能……对了宁朔,你尤其需要保重啊!”
水馨看向宁朔,沉沉的叹了口气,“从目前看来,你是硕果仅存的青莲,唯一一个能把祭品以正确方式送上祭台的人了!”,。请:
1038 无意搅局的水馨()
宁朔挺无语的。..
水馨满是现新大6的喜悦,宁朔虽然说不会不相信她,但对周围的事,绝对比她注意到的东西更多。比如说,本来就没有人在怀疑水馨说谎。
水馨的表现太真实了,性格也很好懂。和她的美貌关系倒是不大,和她的气质却是大有关联。
即使是想要怀疑她做戏,都会觉得自己心思阴暗。
问题是……
不怀疑她欺骗,但那不等于会将水馨说的话当真。水馨当然是很认真的觉得自己现了关键,大家对此是都相信的。可在同时,对于整个事态,依然各有各的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说他要好好保重,又有多少意义呢?
而水馨将自己的言论阐述完毕之后,现周围意外的寂静,眼睛一眨,也有些明白过来了。
哪怕是“容叔”,也只说到“关键”这一点而已。祭品什么的,全都是她自己的推断。她的推断,能有几个人相信?
就是对那个“容叔”也没有几分相信吧。
水馨从之前现线索的亢奋中恢复过来,摇了摇头,“好啦,我好像‘浪费’了时间?现在什么情况?”
水馨其实把人想得弱了些。
虽说确实没有几个人能对她说的一切都全盘接受,但能静静的那么“折腾”,却也是知道,她“折腾”得有道理的。
这是一个很的线索。
就算说得不全对,也很。需要思索探寻。
甚至,早就已经有人在思考,如果那吞天魔修隐藏在灵兽袋内,该如何去寻找了!
但也正因如此,一个事实很早就被这些“想得早”的人注意到了——灵兽袋虽说不算太普及,数量终归也不算太少。而且就外形来多灵兽袋和储物袋的差别不大。
本来就不是什么民心齐整的时候,难道能把修士集合起来,一个个的检查储物袋么?
肯定不能!
既然如此,“吞天魔修的藏身方式”至少在短期内,还真就没有什么价值!
事有轻重缓急,人有远虑近忧。
当然得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温若愚再次搭话,“和我们之前想的差不多。万民请愿,希望我们别把五色试炼的事情,牵连到定海城。希望外人能识趣的离开。”
“有趣了。”桓扬忽然哼了一声,“要是不肯离开呢?”
温若愚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那还用说,自然是希望我们能想办法。这种难题,不正是考验主管官员能力的时候么?”
“不管多久我都觉得你们这还真是够可悲的!”桓扬嘲讽。
这次,桓赫没有阻止他。
反而是水馨挺无所谓的提出了另一条路,“其实吧,我们到底在城里,那些人也根本就不可能弄明白吧。”
她的潜意思就是——他们完全可以装作离开,然后偷偷回来啊!
好吧,水馨这是在践行她之前的想法,要找到吞天魔修。
可惜的是……
她这话一出口,邱珂就瞪了她一眼。连林淼都皱眉瞅了他一眼。
完全就是不赞同的意思!
水馨估摸着吧……这莫非是在嫌弃她没了真人的尊严和架子?
好吧,她好像还真没那玩意。
这种时候——明明那个尤昭就说得很有道理了啊!修炼注重自身。自身想要做什么才是最的吧?
“这样的约束,我始终认为利大于弊,远远大于。”温若愚说到。
他的言论,或者正说明了他的官位为什么会是“监察使”。
“桓真人,你们是怎么想的?就这么离开吗?还是留下?如果要离开,准备到哪里去呢?”
桓赫听出了一点儿不同的意味来,刚才,这位温监察使可不是这么说的。
“如果,我们要留下呢?”桓赫半抬起手,阻止了自己的弟子,自己声问道。
“我们就得麻烦你们出面,去恐吓一下了。”温若愚笑道,“我们若是内战起来,余波就足以毁灭定海城,再去提醒一下就好了。”
温若愚确实是改变了一点态度!
桓赫若有所思——但是,张济安抚民众的过程,明明没有半点出预料的地方。
同时,当桓赫举目四顾,现谢鉴竟然有些跃跃欲试,而裴恒也在苦笑,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
就连知府张济,明明之前还在那些请愿的民众面前,许诺了“尽全力不波及定海城”,这会儿竟然也一脸的淡然。
似乎温若愚的提议,没有半点不妥。
“如果我们要离开,哪里合适?”桓赫又问道。
无定海域周边,对他们这些真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危险。哪怕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是一样。
但是,明明曾经手握一座几十万人的城池,转眼间却被逼到那样的荒山野岭中去,又是何等的屈辱?
桓赫之前考虑过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他竟然不管怎么思考,都无法得到一个明确的地点!
水馨欲言又止。
很显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