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皇甫嵩说道:“我率军到后,曾令傅司马带兵冲营,不过没有成功,被黄巾贼打退了。”
周澈说道:“被黄巾贼打退了?”
皇甫嵩点了点头,他不避讳自己一时的失利,况且他派傅燮带兵去冲黄巾军的兵营本也就是试探之举,是为了试试汝南黄巾军的战斗力。他说道:“较之颍川黄巾贼,汝南黄巾贼颇是骁悍,不可小看。前日,傅司马带兵挑战,贼将名唤吴霸者出营应之,此贼年岁不大,约有二十三四,黑甲使矛,极其悍勇,傅司马部千余兵卒无人能抵其锋锐。当他冲阵之时,我闻黄巾贼兵皆大呼:‘小霸王’,竟是以西楚霸王比拟於他!”
周澈心道:“吴霸?”翻检记忆,想不起此人,说道,“噢?黄巾贼中竟有此等悍将?吾倒是想会一会他。”
皇甫嵩笑道:“不急,不急。贼兵势大,我已打探清楚,城内城外贼兵合计八万余人,彭脱、龚都、何仪三人率五万余人守城内,刘辟、吴霸率三万人守城外,汝南黄巾贼的精锐尽在於此了。此战不可操之过急,当从容图之,且等朱将军带部来到,再与之决战不迟。”
周澈应道:“是。”心道,“皇甫嵩这是老成之言。”皇甫嵩确有名将之才,“将不因怒兴师”,时刻都需要保持着冷静的心态,也只有这样才不会中敌人之计,落入敌人的圈套,被敌人牵着鼻子走。不管敌人怎么打算,怎么做,我方只管按照对己方有利的部署来做就是。
皇甫嵩笑对周澈说道:“周度辽,你六日内连复两城,斩贼渠帅二人,那黄劭之名,我也是曾有听闻的,乃是汝南黄巾贼中的一员猛将,竟被你一战斩杀,又杀贼数千,实为大功一件,我会给你请功的。你连日征战辛苦,且带你部兵卒休整几日,到朱将军来后,我等再议该如何破贼。”
周澈应诺,告辞出帐。
他麾下兵卒四千余人,皇甫嵩已令人提前给他们筑好了营垒。
他带部入到营中没多久,一个军候带着一队兵卒,抬着猪羊美酒送了过来,说道:“周度辽征战有功,这是将军的犒赏。”
周澈谢过,令荀攸、王慧收下,叫来周仓、黄盖、桓玄等各部长官,将这些犒赏分发了下去。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陈到都在他的身边跟着,心道:“周君与兵卒同甘共苦,也难怪他部下的义从如此勇锐。”
周澈见他若有所思,笑问道:“叔至,在想什么呢?”
陈到恭谨答道:“适才闻主公言,皇甫将军说贼营中有名骁将名叫吴霸,我听说过此人。”
“噢?我倒是忘了你也是本郡人。哎!我离开汝南久矣。这吴霸是何等样人?你且说说。”
陈到应诺,答道:“这吴霸是……。”话才说了几个字,周澈又叫他停下,召来、荀攸、王慧、桓玄、黄盖、方悦、韦强、庆锋、典韦诸人,一块儿听他说。
周澈的将帐不大,坐不下这么多人,众人便在他将帐前、军旗下的空地上席地而坐,围成一圈,听陈到讲解。
陈到颇是不好意思,先冲诸人作揖行了个礼,谦虚地说道:“我对贼兵的详情也不是太清楚,只是对贼兵的几个渠帅略有了解,便捡我熟悉的给诸君说一说罢。”
周澈笑道:“你不用客气了,快讲吧。”拉住他,叫他坐在自己身边,令诸人安静,听他讲解。
陈到说道:“那我就先说说吴霸。吴霸,鲖阳横路亭人……”又是才几个字,被庆锋打断,庆锋奇道:“鲖阳横路亭人?”陈到不知他为何将自己的话打断,但还是应道:“是。”
不但庆锋惊奇,众人也都惊奇。周澈笑道:“不意鲖阳县也有一个横路亭!”对陈到说道:“叔至不知,我昔日在安成做过亭长,做的便是横路亭长,只不过我做的这个横路亭长是在安成东乡,而不是在这鲖阳县。”
陈到这才知庆锋等人为何惊奇,他心道:“周君是颍阴荀氏子弟,名门出身,没想到却做过亭长。”亭长是斗筲小吏,是供人驱使的“贱役”,与汝南周氏这个出身太不般配了,这引起了陈到的好奇,心道:“日后若有机会,我当问问周君为何去做一个亭长。”心中这样想,脸上没有表露出来,他虽然年轻,却是个稳重的人,笑了一笑,说道:“原来是这样!”
周澈说道:“你接着说。”
陈到应道:“是。”接着往下说道,“吴霸此人有勇力,十余岁即以勇烈闻名乡里,黄巾起后,他从了贼,因有勇名,在彭脱麾下做了个小帅。这个人勇而无谋,不足为虑。”
周澈颔首。荀攸插口问道:“彭脱呢?”汝南黄巾军中这么多渠帅,荀攸对彭脱最感兴趣,毕竟彭脱乃是汝南黄巾名义上的最高统帅,就与波才在颍川黄巾中的地位一样。
陈到说道:“彭脱乃是固始人,他家离吴霸家不远,故此吴霸才为他所用。他家中贫困,本是个漆工帮佣,后来信奉了妖道,因为人仗义豪爽,又有些智谋,慢慢便在妖道中地位上升,做了固始一县的头目,又后来他去了一次冀州,听说被张角收为弟子,回来后身价就大不同了。此次吾郡妖道作乱,他被全郡各支贼兵拥为了头目。”
黄盖问道:“你说此人仗义豪爽,颇有智谋?”
陈到说道:“是啊,往昔我在郎陵就常听人提起他的名字,有的人甚至夸赞他是汝南大侠。”“大侠”者,说的是游侠。
周澈心道:“也是,若非有游侠脾气,也不会被这里的黄巾举为头领。”
颍川黄巾军的头领波才是豪强出身,汝南黄巾军的头领彭脱则是贫人出身,他俩出身虽不同,但相似的地方却是皆有游侠习气,都豪侠仗义。
周澈再又问道:“我听说郡太守赵谦就是败在了彭脱之手?”旋即看了看桓玄。
陈到答道:“是。赵太守连战连败,最后被彭脱围住,大败而溃。我听说,他带着残兵突围逃遁,现在可能在定颍一带。”陈到的这个消息没错,赵谦确实就在定颍。定颍在征羌南边,吴房北边,昨天孙坚已进至吴房,听说赵谦从定颍南下,已经赶去与朱儁会师了。
这时桓玄点了点头。
周澈说道:“我闻城内的贼渠帅有名者还有龚都、何仪、刘辟,他们又都是怎样的人呢?”
陈到答道:“龚都、何仪都是郡里的豪强。刘辟……”说到刘辟,他恨之入骨,紧紧攥住拳头,强忍恨意,勉强保持着客观的态度,说道,“此贼是慎阳人,离郎陵不远,少年游侠,有名於江淮间,是一个很有勇力的人。我听说,他曾和奔牛角力,并听说他曾与猛虎搏斗,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头老虎。”
两汉之时,贵族们为了取乐,有时会让人与猛虎或者其它的猛兽搏斗。这个刘辟可能参加过这样的搏斗竞技。不过这话听入黄盖、典韦、庆锋等人的耳中,他们却很不以为然。
陈到说道:“刘辟确实勇悍,诸君万不可小视。黄巾贼攻打郎陵时便是以此人为首。我当时应侯相之召,在城上守城,亲眼见此人披重甲,持双刀,援城而上,前突横斩,接连手刃数十守卒,我郎陵失陷就是因为此贼!只可恨我那时离得远,没等我杀过去,城门已破。无奈之下,我只好突围归家,本想护着我的父母出城,谁知、谁知,在街上碰见了一股杀入城中的贼兵,我独力难支,我的父母遂死在贼手!痛也,痛也!”说到伤心处,他虎目含泪,复又振奋,握住刀柄,恨声说道,“我父母虽是死在贼兵之手,那股贼兵也被我痛怒之下杀了大半,但是归根结底,祸害却是刘辟!此贼不死,我恨不消!”
周澈握住他的手,说道:“我等已屯兵西华城外,叔至,你的仇必能报也。”劝解安慰了陈到一番,对诸人说道:“能在数万贼兵中脱颖而出为贼渠帅的都不可等闲视之,叔至方才所言甚是,你们不可轻敌。”诸人不管是真心接受的、抑或是跃跃欲试、想要与吴霸、刘辟一较高下的,在听了周澈的命令后都伏下头,恭声应是。
陈到虽在伤痛之中,但看到这一幕,却也忍不住心道:“黄盖、典韦、庆锋、桓玄、江伟、韦强诸人,我虽没见过他们的身手,但从他们的行止举动就可看出必都是如虎豹也似的勇士,而在周君面前,他们却都伏首贴耳。周君若非有大能者,不会得到这干虎狼之士的服膺。”
通过诸人在周澈面前的表现,陈到更加敬重周澈了。
西华本也是一个侯国,光武皇帝封他的姐夫邓晨为西华侯,后因无嗣而国除,复改为县。
说起西华,有一个人不得不提,此人名叫戴封,济北刚人,本朝和帝时人。这个人真是一个“至诚君子”,未出仕时在路上遇到盗贼,财物悉被略夺,唯余缣七匹,贼没有发现,戴封追上去给他们,说:“知诸君乏,所以送给你们。”贼惊道:“此贤人也。”尽还其器物,后来出仕,对策第一,被擢拜议郎,再迁西华令,时汝、颍有蝗灾,独不入西华界,汝南督邮行县到,蝗虫跟着大至,这可能让这位督邮很没面子,当天就离开了,而他一走,蝗亦顿除,一境奇之。起蝗灾的时候通常大旱,这一年不例外,又逢上大旱,戴封祷请无获,乃积薪坐其上以自焚,火起而大雨暴至,於是远近叹服,都认为他是有德行的人。
戴封的故事,周澈是听荀攸说的,听后也是啧啧称奇,为何独西华无蝗他搞不清楚,但是这场暴雨他却可以肯定是来得凑巧,如果来的不凑巧呢?他当时很想问问荀攸:“若是戴封被火烧死了,还会‘远近叹服’么?”儒家讲“天人感应”,“邦大旱,毋乃失诸刑与德乎”?因为光武皇帝之故,本朝盛行谶纬之学,天人感应之说更是被绝大部分的儒生奉信,所以这个问题周澈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屯兵西华城下,周澈不觉回忆起了在他和荀攸之前聊天时发生的这一段小故事。连着两天,他陪着皇甫嵩出营登高,观望西华城防和城外兵营的动静。五天后,朱儁、曹操、孙坚率部来到,汝南太守赵谦随军至。赵谦年有四十多岁,这阵子他连战连败,东躲西藏,麾下郡兵死伤殆尽,十不存一,日子过得艰难,气色很不好。周澈、荀攸与他相见,以子侄辈的礼节行礼,并奉上荀爽的问候。
听到荀爽的问候,赵谦自觉没有脸面,长吁短叹,拽着胡须,苦笑说道:“连战连败,全郡陷落贼手,生灵涂炭,愧对天子厚望,我没有颜面活於世间了!”赵谦是蜀郡人,口音很重。他家世代簪缨,其祖赵戒历仕安、顺、冲、质、恒五帝,司空、司徒、太尉都当过,其从父赵典,与李膺、荀昱等并列“八俊”,历任两千石,延熹九年,举荀爽至孝,其弟赵温胸有大志,初为京兆郡丞,叹道:“大丈夫当雄飞,安能雌伏!”嫌郡丞一职低微,遂弃官归家。
皇甫嵩安慰他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汝南贼二十万众,公以些许郡兵支撑到现在很是不易。我等对汝南地形不熟,公向有清名,深孚汝南民望,还要多赖公之助才能破贼定乱。”
赵谦说道:“一切皆从将军军令。”
……
朱儁来到,两军会合,皇甫嵩前几天已试过汝南黄巾的战斗力,并在这几天里尽观城内外黄巾的防守布置,可以展开攻城了。
让朱儁部休整了一天,次日,以皇甫嵩部为主,朱儁部为侧翼,出动了万余兵马开始进攻。
欲要破城,先得把城外的黄巾兵营给打掉,要不然在攻城时会腹背受敌。黄巾军城外兵营的主将是刘辟,副将是吴霸,面对汉军的进攻,两人带兵出营,与之厮杀。西华城头,彭脱、龚都、何仪诸将齐至,观望战事。为防他们出城袭击,傅燮带了五千人守在城外,严阵以待。
果如皇甫嵩、陈到所说,这刘辟、吴霸当真骁勇非常,面对万余汉军的进攻,他两人丝毫不惧,刘辟亲率部众正面迎敌,身先士卒,驱马扬尘,持矛奋战,呼喝不断。吴霸率五百骑兵居外策应,以为奇兵,每当刘辟部被汉军攻出一个破绽,他便率众疾击,将之打退。正奇相和,非常难缠。从下午战到黄昏,汉军没有能占到什么便宜,黄巾军也没打胜,各自收兵归营。次日再战,一如昨日,汉军猛攻多次不能破阵,反被刘辟、吴霸觑空反攻了两次。
这天战罢收兵,诸将聚於皇甫嵩帐中,商议战事。
傅燮蹙眉说道:“贼势盛,刘辟、吴霸皆勇将,我军仓促难克,不如徐徐图之。”
一句话惹恼了帐中一人,这人长身奋眉,大声说道:“战在神速,何徐图也?”
众人观之,却是孙坚。孙坚带兵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