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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他还是个好里长了?”
“那是自然。……,不说这个了。自我来亭中后,咱们一直没得休息。阿伟,我记得前几天你还想告假回家,当时比较忙,我没能答允你。现在,该忙的事儿都忙得差不多了,只等各里把人手送来,就要开始操练备寇。趁这个空当,咱们明天休沐,放个假,都回家看看。如何?”
邢刚喜道:“真的?哎呀,可算能回家了。算起来,二十来天没回了。也不知阿母想俺了没。”
庆锋调笑邢刚,说道:“你阿母想你了没有,我们不知道。你想你婆姨了没有,我们却知道!”
邢刚登时涨红了脸,羞恼道:“俺想不想俺妻,管你何事!俺便就是想了,你又能怎样?”
韦强插嘴笑道:“能怎样呢?不就扛腿那点事儿?总不能让俺们代劳?晚上行不行嘞?要不要去安文里周医工家买些‘阳药’。”
邢刚勃然大怒,劈手就去抓韦强,韦强敏捷地跳跃一边,叫道:“你不愿俺代劳,你就直说嘛!为甚动手动脚?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扛扛俺的腿?俺可吃受不起,俺可没有‘分桃断袖’的癖好。”
诸人尽皆大笑。邢刚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澈笑道:“先别闹。亭里边得有人留守,总不能一下全都走完。你们谁愿留下?留下的晚休息一天,排到后天休沐。”
严伟不肯留,邢刚也不愿留,裴元绍家有幼子,他也想回去看看;庆锋想回去看看家里的房子,看看哪里要修,以防冬季被压塌;韦强约了大番里的一个姑娘。最终,只省周澈、周仓。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儿一早,你们就可以回去了。……,别忘了,后天不要回来太晚。”
诸人齐声应诺。
周澈和姜俏回后院,走过裴元绍身边的时候,关心地说道:“裴君,这些时日查案,跑这跑那的,肯定累坏了,早点休息!”从腰间解下环佩,递给他,笑道,“我听元福说,再过几天,就是我那小侄的生辰。我没法儿登门亲去,这个环佩当作礼物罢。”
“这,这怎么行!”
周澈不给他推辞的机会,强塞到他的手里,回去后院。
裴元绍站在前院的夜色中,拿着环佩,望着他的背影,神情复杂。
“吾必已死报答君恩。”
……
次日,周澈起来独自一人巡视亭部,这天下午,他从安文里回来,在亭舍门口遇到了亭部附近的居民…陈大娘
“大娘好!”
“哎呀!亭部澈郎啊!俺到处寻你。”
周澈见她一惊一乍,动作夸张,便挠挠头皮笑道:“大娘可有甚事?”
“当然是好事!”
听说陈大娘年轻时很俊俏,一双玉手柔若无骨,被大家称为观音手,可惜年纪大了,一双玉手退化成了鹰爪子,二话不说,扣住周澈的手腕便向她家院门拖去。
周澈面对敌人,杀人不眨眼,可面对这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他毫无应对之策,被拖得踉踉跄跄进了院子。
院子里有六七个同样年纪的老妇人,见周澈进来,她们立刻围了上来,“澈郎,上次你教俺们跳的那个什么‘广场舞’,能不能再换一种舞步,俺们那个跳得像鸭子一样。”
周澈只恨自己多事,这几天无聊,为了和百姓互动,就教她们跳广场舞,她们居然找来一个乐师伴奏,跳得兴致盎然,半夜三更也不肯结束,惹得周围邻居怨声载道,都责怪自己引出事端。
“各位阿婆,其实很简单了,随便走几步,活动活动胳膊和腿脚就行了,像这样,左三步、右三步,腰腿配合好就行,还不能多跳,会伤筋骨,晚上要早点休息,生命在于静止嘛!”
一群老女人哪里肯放过他,七嘴八舌,让他再跳几遍示范。
陈大婶拉他来却不是为了教什么广场舞,她把周澈从老妇人的包围中拖出来,对大家道:“俺已经请好了旋舞师父,明天咱们开始跳旋舞,我找澈郎有要紧事呢!”
“嘻嘻!大娘的事情要紧,快去!快去!澈郎确实不错。”众人都笑得十分神秘。
陈大娘拖着周澈向内房走去,周澈已经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大娘,要不我明天再来,我还有事!”
“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乖!听大娘话。”
周澈被拉进了客堂,客堂内布置很简单,也很干净,橱柜齐全,摆了四张坐榻,不过中间居然拉了一道帘子,透过光线,他隐隐认出帘子后面坐了两个女人。
“澈郎,坐下吧!别紧张,自然一点。”
陈大娘将周澈按坐在帘子前的坐榻上,笑嘻嘻对帘子后面的女人道:“我说得不错吧!人长得又高又大,模样英俊,还是周氏出身。”
周澈只觉得哭笑不得,他已猜到是怎么回事了,难道要强征自己当上门女婿吗?
他又想起身,陈大娘连忙按住他,压低声音对他道:“澈郎,给大娘个面子,女方很不错的,人家一眼就看中你了。”
“你就是亭部澈君?”帘子后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慢悠悠问道。
周澈没法子,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好说走就走。
“是!”他有气无力回答道。
“哦——”
帘后中年女人又问道:“周家家境不错,听说在安城啊、汝阳啊有几百顷地,那你这房你名下有几亩地,有没有自己的房宅?”
周澈一阵头大,怎么从古至今,丈母娘关心的问题都一样,心想:“这叫什么个事情啊,劳资是有田宅,但是我还没有结婚的意向。”
但是嘴上周澈却说道:“土地是我大哥的,房宅也没有我的份,我现在只是寄住在亭部,我全部财产加起来只有十贯钱。”
帘子后沉默了,旁边陈大娘急了,连忙解释道:“澈郎还没成家,现在是虽然住在亭部,他若成家,族老会长辈一定会分给他财产,澈郎,是不是?”
周澈觉得他再坐下去,下一步就是要进洞房的节奏,这可不是给面子的问题,他干咳一声,“父亲在世时,家已经分好了,本来分给我一千贯钱,结果被我没有节制地乱花,只剩十贯钱,下一步我只能去要饭了。”
帐帘后的中年女人愤然起身,拉住旁边年轻女子就走,“阿媛,我们走!”
“娘,我真的喜欢他。”
“长得好看有屁用,你嫁给他只能让我们陈家倒贴钱,跟我走!”
中年女人拖着年轻女子从后门走了,陈大娘在旁边叹了口气,“澈郎,你干嘛这样说,我侄女真的很喜欢你。”
周澈脑海里浮现出藤溪里一个家里开米店的年轻女孩,自己巡视到藤溪里时,难怪她总坐在门口望着自己,不过她长得太娇小了,自己可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周澈苦笑一声道:“陈大娘,我是庶出,家产被主母大部分分给了大哥,我家境很贫寒,只有三间草屋,靠租别人的土地过日子。”
“原来如此,看来是俺孟浪了,哎!俺兄弟家条件很好,其实穷点也没有关系,如果你愿意入赘的话——”
“陈大娘,我还有事,再见!”
周澈不等她反应过来,跳起身一溜烟地跑了,笑话,居然让他周澈入赘?
(本章完)
第45章 部民集合()
周澈回到亭舍,周仓从后院出来:“俺听说三叔被陈大娘拖走了?”
“嗨,闹了个笑话,她给俺相亲。”周澈摊了摊手无奈道。
“三叔,哈哈哈!说起这事情,俺记得俺爹说过,其实你是有婚约在身的,你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周仓语出惊人。
“啊?”周澈懵逼。
这实在是晴天霹雳,意外之极!但是这么大的事情,为何原周澈的记忆之前根本没有浮现过?
周仓怔了怔,两条眉毛先是一跳,接着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哎,你不记得了。她以前来过,而且还和你一起玩过……”
周仓看着周澈的样子,摇了摇头,又是一叹:“说来也难怪,那个时候下着雪,三叔还只有三岁,那个小丫头也是差不多啊!……”
“嗡!”周澈脑海中猛然一震,恍惚中想起了许多。漫天缤纷的大雪中,一个穿着雪白裘袱,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站在雪地里,冷着脸默默的看着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堆雪人。
“你要一起堆雪人么?”
“不要!”
“你喜欢打雪仗么?”
“不喜欢。”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不要!”
……
不管说什么,她总是那样冷着脸,就站在旁边无动于衷。即不走开,也不加入,就像一尊茫茫的雪地上的一尊冰雕一样。
“是她……”周澈心中猛然颤动了一下。原周澈的记忆……幼年的事情实在是相隔太久了,很多事情已经模糊不清。唯一能记得的,也就风雪天里,她冷着脸站在周澈的身边一言不发。
“叔公以前在世的时候,确实为你指了一门婚事。不过那时候,你们还小。等到叔公病亡后,你母亲也曾经派人出去找过他们。但是……”
周仓瞥了一眼周澈,犹豫了一下接着道:“但是后来传来消息,叔公去世后不久,她们家也跟着出事了!”
“什么!”周澈一脸震憾。虽然对于记忆中那个冷着脸,冰川一样的小女孩感觉不是很好。但是也从没想过居然会出这种事。
“夫人本来是准备待你们长大了,让你们完婚的。这也是叔公的意思。后来你母亲也感染瘟疫去世,你主母以及你大哥和你分家,接着你去投军,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周仓叹息道,言语间唏嘘不已。那可是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啊,虽然性格怪了一点。
“元福!那你可知是谁家姑娘?”周澈问道。
“应该是汝阳袁家的,好像是庶出女。上次休沐俺回去,俺爹说,要去帮你打听打听,说三叔你已过弱冠之年,所谓‘长兄如父’他这个做族兄该帮衬帮衬你。”周仓回答道。
“那真是有劳了。元福,说真的我只是占了族谱辈分,论年岁你比我大几岁,族兄怎么不帮你寻摸一个。”周澈执礼道。
“三叔,你就不要埋汰俺了,俺五大三粗的。。。。。。”周仓嘿嘿憨笑。
“好好,元福!咱们过两招啊。”周澈说道。
周澈从军器架上取下一根长枪,自从见过周仓使过长刀后,他便对长兵器有了几分兴趣。
他一声低喝,一枪刺出,又连刺九枪,随即一收枪,反手向后一拍,‘啪!’的抽打在地上,激起一股黄尘,这却是周鼎那册帛书里的刀法,练了五个多月,被他自然而然用到长枪上。
“好枪法!三叔,确实不错,能把刀法用在枪法上,还如此自然流畅,我是第一次看到。让俺来会会。”周仓挺长刀而来。
十几回合后,周澈收起长枪,对周仓道:“元福,我筑基功成,破力突破了三次,接下来的聚力之法,该如何练就?”
“哎,主要是你爹死得早,你大哥又是学文的,没有留下功法,你爹交给俺爹的只是筑基之法,俺资质不高只是在筑基的时候破力了一次,俺的聚力之法不适合三叔。”周仓挠了挠头。
“哎。罢了,罢了,还是先忙备寇的事情吧。”周澈无奈道,心里默念,难道真要加入太平道?
“三叔,那俺先去做饭了。”周仓随即进入亭舍厨房。
。。。。。。。。。。。。。
就在开饭之际,坐在亭舍门口的周澈在为聚力之法苦恼的时候,见有个身长八尺余,姿貌温厚伟壮,头著纶巾身着布衣的儒生模样的人,身后随着一个背行礼的仆人,朝亭舍而来,周澈心想,莫不是来投宿的?
旋即迎了上去。
“这位兄台打哪来,是否要投宿本亭?”周澈执礼道。
那人回礼道:“吾行途洛阳,今已晚矣,当要投宿汝亭。”
“兄台请进,可出示‘路引’否?”周澈按照制度说道。
儒生示意随从掏出路引,递于周澈。
“哦?山阳郡,刘表,刘景升。失敬失敬!原道是汉室宗亲。我是亭部亭父。刘君里面请。”周澈作揖道。
“亭父亦请。”刘表象征性的回礼道,随即进入亭舍。
“刘君,劳顿了,好不凑巧,本亭亭卒这几日休沐,这饭食。。。。”周澈尴尬道。
“莫得事,阿福你去附近买些酒食,我与亭部共饮。”刘表吩咐随从道。
“诺。”
“刘君随我来,我安排房间。”
随即刘表跟随周澈到房间安置行礼。
“刘君如有需求,可随时呼唤,在下告退。”周澈作揖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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