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说沙浪一干人才投靠不久,但带着家小和积蓄前来,算是有保证在周澈这边,反倒是更值得信任些,而且就算是有心要害,断没有查办的事情了结了,还跟在周澈身边的道理。
简单的礼节应酬之后,周澈一干人自芜湖启程渡江,返回北方,这个时节,江面上的风已经有些大了,而且变得寒冷。
为安全稳定,芜湖县这边特意给周澈安排了一艘大船,这本是好意,不过却被周澈这边拒绝,地方上也没什么坚持,随他去了。
江面宽阔,船只川流不息,周澈的船队启程没多久,就有从下游过来的船并行,这在江上也是寻常事,没有什么人关心的。
周澈的座舱中只有孙信在,其余的人都在舱外等候招呼,周澈从过了余杭县开始,就一直是沉默寡言,苦苦思索,很少说话,到了渡江的时候,周澈才做出这样的安排,众人尽管不明所以,但遵命照做。
“喊小肃进来,你出去候着!”
小肃进来之后,孙信也是出了屋子,周澈靠着船舱坐在那里,低声说道:“以前我听枫之说过,你在会任之家效力过。这次刺客是来自王甫、曹节,又有张让、赵忠派来的捣乱投信的人,听说王甫有个亲生儿子,你知道要做什么吗?”
会任之家:是指汉代一个专事买通官府,保释罪犯,培养刺客,售卖情报,居间谋利的组织。
汉代王符的《潜夫论》:“洛阳至有主谐合杀人者,谓之会任之家。受人十万,谢客数千,又重馈部吏,吏与**,利入深重,幡党盘互,请至贵戚宠臣,说听於上,谒行於下,是故虽严令尹,终不能破坏断绝。”
小肃的反应不慢,稍微愣怔之后,就跪下问道:“不知道主公要做到什么地步?”
“这次派来刺客,是想要杀人的!”
听到周澈这个回答,小肃磕了个头说道:“请主公放心,属下知道如何做了。”
周澈点了点头,吐了口气说道:“回来之后自有报偿,你去叫孙信和沙浪进来吧!”
沙浪在周澈遇刺的时候,当真是惊恐万分,他临阵反水投靠了周澈,自然也就得罪了鄞家,周澈如果死了,没有人庇护他,他无处可去不说,在江东也根本呆不下去,鄞家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周澈醒来之后,沙浪才松了口气,不过对鄞家的查办不痛不痒,根本没有伤到鄞家的根骨,这江东还是呆不下去,跟着周澈回返北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沙浪也是刀尖上打滚出来的角色,自然能感觉的出周澈这边对他的提防,这个也是难免,自己突然决定投靠,周澈这边也没什么一定要相信的理由,曰久天长,今后再说。
在江上突然被周澈叫进船舱,沙浪心中颇为忐忑,可也有些期待,信用不信用,就看主家和你说话多少,用不用你,现在显然是个好的开头。
看着和他一同进入船舱的孙信,沙浪心中也有点感慨,周澈本就年轻,身边的亲信也都是没不惑之年的,自己这等三四十岁的求个太平富贵还行,想要有个出身估计不容易了。
孙信却有些担心,很少看到周澈这个样子,主公年纪也不大,看着也比他的年龄成熟稳重,但始终都很有活力,精神十足,遇刺后,身体虚弱不说,人也沉默了许多,这让人很不习惯。
两个人走进船舱的时候,就看到周澈身披被子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二人见礼,周澈都没有反应,沙浪和孙信恭敬的站在那里,等待吩咐。
“沙君,你贸然来投奔求个招安,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啊!”
没想到周澈说出这句话,沙浪心中冒出一股寒气,下意识的左右看,孙信的手却放到了刀柄上,尽管这沙浪看起来还算老实,但周澈要下令,那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斩了沙浪。
但是沙浪毕竟是老江湖了,心中算计了下,立马跪在了甲板上,哭着说道:“周君,小的心向朝廷,一片忠义之心,周君明鉴啊!”
周澈瞥了他一眼,继续淡淡的说道:“我听说你们江湖上,外人要入伙总要去犯个案子,叫做投名状,有了这投名状,才能被信任,你那曰杀的那些人,谁知道是不是随处找的小贼,当不得准!”
沙浪却忘了装哭,抬头愕然的看着周澈,这话他自然明白,可这话是一个朝廷命官该说的么?
周澈继续在那里说道:“沙浪,听说你和普渊道士交情很好,亲若兄弟?”
“断没有此事,周君,小人以全家老小的姓命作保,小人和那普渊只不过见过几次面,私下里合作过几件事,从没什么交情啊,普渊一个亡命徒出身,小人可是做过朝廷的军将,心里还是有些计较,怎么会和这样的。。。”
“普渊被鄞家私下出卖,结果被本官法办,你心中气愤不过,要为好友报仇,所以纠集部众夜里冲进鄞家,洗了他们的庄子,杀了鄞家全家。”
沙浪瞪大了眼睛,前后的话联系起来,他能听明白周澈所说的话,投名状、自己和普渊道士交好,为他报仇
周澈也没有理会他的反应,只是在那里说道:“船到了江中,想下船可就下不去了,本官家族在江东也有不少的生意,需要人在那边打理。”
两句话毫不相干,沙浪磕了个头,神色却没有刚才那样的慌张,在那里沉思着说道:
“主公说的是,不过小人可知道鄞家那边,鄞家自己五百私兵也是能够聚起来的,而且他们家附近还有官兵,他们家顶住,官兵如果过来的话,就更是大麻烦,不瞒主公说,小人手中现在手中能拉出去的就是一百八十个人,怕是。。。”
“江上、海上也有盗匪,招募那些人帮你,三四百能打的人手还是有的,如果你手里不缺银钱,撒银钱招募亡命之徒,怎么也能再找到上百人。”
周澈停了停抚了抚胸口继续说着:“我派孙信从旁协助你,你招募到人手,只是从水路把人运往鄞县,这个就要你想办法了!拿足了银钱,你能招募到多少人?”
沙浪迟疑了下,磕了个头说道:“属下家里在东冶和娄县、鄮县一带有些故旧,鄞家这样有油水的地方,愿意来的人肯定不少。”
周澈点点头,又是说道:“这边随船带了些,沿途他们又送了些,估计五万多金,你们拿去花吧!”
听到这个数目,孙信还好些,沙浪一个响头磕在了地上,在那里大声的说道:“属下一定为主公做好这件事,请主公放心!”
“本官没有吩咐你做任何事,本官今天睡了一天,你们知道吗?”
沙浪和孙信都是答应,沙浪之所以这么激动干脆,是因为周澈的出手实在太大方了,五万金是个什么数目,说给就给出来,办事用钱大方到这个地步,今后跟着这样的人难道还会吃亏吗?
自己还迟疑什么,能给这么个投名状的机会,这是天赐良机!而且主公话中没有提到一件事,那就是鄞家的财物,这个可是一笔大财,这些周澈不提,岂不是大家发财。
“江东会有传说,普渊道士被杀之后,震泽匪目沙愤恨之极,要和江洋大盗勾结,要给鄞家一个教训”
周澈又是说道,下面两人都是躬身听了。
长江东西南北,有人从南边去往北边,有人从西边去往东边,船只在长江上纵横来往,没人注意到有人从周澈的船队中离开,甚至没有人注意到周澈这边有几艘船不见了。
小肃领着人去往庐江有急差,孙信去往豫章也有差事,这个是对内的解释,周澈亲卫们也已经习惯了这个,不是和自己相干的差事,问都不会去问。
回程这一路走的很慢,周澈身体恢复的虽然不错,但稳妥起见,走的并不快,沿途的大城镇的地方官都是在本地选出良医前来诊治。
进入六安国境内的时候,已经是九月初八了,按照这个速度赶路,还是能在收麦子之前赶汝南安成,周澈在江东遭遇的种种,他这边写了奏疏派人快马呈送到京师,这样的大事,京师安排在江东的耳目也要送去消息。
(本章完)
第331章 血洗鄞家()
周澈到汝南郡原鹿县的时候,京师旨意已经下达,会稽郡、吴郡的太守府一些主官都被罢官,相应辖地的县令长则是下狱治罪,该处驻军和负责抓捕盗贼的官员也都是被严办,三公府和尚书台都是派出了人手,前往江东。
江东各个相关的勋贵和豪强们也都被下旨申斥,按照从京师传出来的消息,周澈在江东期间,包括他遇刺的消息传到京师期间,言官清流先前攻击周澈在江东胡作非为,盘剥地方,后来又幸灾乐祸的说这是天谴云云。
先前的奏折都被留中不发,后来这些上疏说是天谴,并请天子以此为鉴不再针对清望治家的言官一概被免官,最轻的也是被申斥,调到地方上去贬职。
而且周澈进入新蔡县之后,京师那边派来的使者就络绎不绝,他们一方面来传达天子的慰问之意,一方面将周澈的伤情回报。
皇帝刘宏的关切之意表现的明白,这也是向全天下做出一个姿态,君臣和睦,有功必赏。主要是经此一查,刘宏安排自己的内臣去江东敛财的目的已经达到,各个集团安排在江东的势力都受到了打压,刘宏觉得天下又可以安定了些。
周澈性命无忧,不过还是虚弱,而且从原鹿县到新蔡县这短短的距离上,他居然染了风寒,不管怎么说,这都是病人,要慎重对待。
新蔡县这边特意腾出来一家大户的宅院,给周澈这边休息,若放在别处,征用大户宅院是激起民愤的举动,可在新蔡县,这边距离安城县那么近,周澈是豫州名士,还是清官。
听到他要用这个宅院,新蔡县的大户豪门都是争着来投献,唯恐周澈不用。
周澈到了新蔡县,皇帝刘宏派的内廷医士和安城老家的一干人也都到了这边,有人诊治,公务也开始办理,倒是两不耽误。
比起从前的忙碌来说,周澈现在是休闲的很,不过养病就是整曰里休息和吃药,直到九月二十一,才算是精神恢复了很多,将周仓叫过来问话。
周仓说,曹操来信了。
周澈接过信笑了笑:自己在江东征抚山越打了那样的胜仗,几乎是将大汉东南的战略局势一战扭转,曹操这位被后世誉为杰出的军事家,他将会怎么评价,他心中也是很感兴趣。
“曹君怎么说?”周仓问道。
“在乌伤、太末、回浦一线以南移民填边,东瓯地和山越地进行垦荒;在回浦、东冶那里驻军守卫,等于在东南蛮民的心脏处钉了一根钉子,今后就是对东南两处的蛮民徐徐蚕食了。这一仗利在千秋!曹君可是羡慕的很啊。”
“曹君倒是想的明白。俺不是听说曹君被罢官了么?闲赋在家?”
对周仓问的这些话,周澈自然理解曹操,可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局面,并不是曹操想这样,令人无奈。
且说那曹孟德自顿丘罢官后,回到了沛国,眼看着车过谯县城西三十里,隐隐约约看见是到了自家村门口,曹操松了口气。哪知还没进村子,忽听见有人自后面大声呼叫:“停车!停车!”曹操自马上回头一看——原来是秦宜禄!
秦宜禄骑着马疾奔而来,风尘仆仆,眼里布满血丝,到了近前简直是从马上摔下来的,想必他从洛阳出发一定是昼夜赶路没有休息。
“怎么了?有什么消息?”
“哇…”秦宜禄咧开大嘴便哭。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诸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秦宜禄抹了一把眼泪,他脸上都是土,简直和了泥,抽噎道:“四老爷殁在牢里了…”
曹操脑子里轰地一声——四叔死了!搁下死的先顾活的:“我爹爹和二叔怎样?”
秦宜禄支撑着站起来,他一路打马狂奔,连大腿都磨破了,忍着疼抽泣道:“老爷倒无妨,二老爷却病得不成样子了,我一人照应不过来。洛阳的宅子被朝廷收了,二老赁了城西一座小宅子,四老爷的尸体没地方停,还在牢里呢!得赶紧奔丧,把四老爷拉回来呀。”
曹操这会儿脑子里都乱了:四叔就一儿一女,女儿嫁与宋奇,早跟着宋家人一同丧命。独生子在他当吴郡太守的时候就死了,留下一个遗腹子曹休,孩子太小还在怀抱,孙子是指望不上了。
倒是卞秉一句话提醒了他:“得叫子廉哥哥奔丧,他是四叔亲侄子,必须得他去。”论关系也只有让曹洪去了。
“对对对…我不进村子了,有劳贤弟去一趟,告诉子廉一声。”曹操眼望着前方茫然道。
卞秉把头一摇:“姐夫您真是懵了?我只听您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