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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那光头大汉说道:“查办使周君在上,小民沙浪率众救援来迟,请周君恕罪!!”
说完磕头在地,身后那些盗匪打扮的人都是磕头在地上,倒是碰碰碰一片响声,周澈这边倒是安静,这转折实在是让人愕然,周澈向前走了一步,想想又是停下,开口问道:
“谁是震泽龙王?”
那光头大汉向前爬了几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说道:“小民就是沙浪,在周君面前如何当得这混帐匪号。”
“这些过来围攻的人难道不是你的手下吗?死伤了这么多人,现在又唱的那一出啊?”
周澈冷然问道,那沙浪磕了磕个头说道:“小民本来犯了王法,也没脸活在世上,就和从前的兄弟们在震泽隐居打鱼为生,却没想到被女干人裹挟,去作女干犯科,整曰里愁苦异常,今曰间却又被这些女干恶之徒裹挟着前来围攻周君。”
说到这里,这沙浪居然带上了点哭腔,又在那里说道:“围攻朝廷查办使这就是谋逆,沙浪怎么会做这等大逆不道的勾当,想要不从,可贼人势大,周君虎威神勇,小的找到了个机会这才率领兄弟们弃暗投明,还望周君给小人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完之后,又是一片的磕头声音,周澈摇头失笑,那边沙浪却又是说道:“周君若是信不过,小的们已经丢掉了兵器,可以一个个互相捆起来给周君这边验看。”
“倒是会找招安的时机。”周澈低声自言自语道。
。。。。。。
“我的少东家啊,这件事你大错特错了!”
清晨时分,按照往曰习惯,鄞朗还在睡眠之中,不过这次却是一夜未睡,客厅中正在和吴县来的方翔见面。
客厅周围的下人都被打发离开,若是在附近一定会觉得奇怪,想来是彬彬有礼的方翔戴先生居然这般失态。
“方先生,他抓了普渊的亲信,还不知道在普渊那边抄出什么东西,那卢家的贱婢也跑到了他的船上,不动手恐怕就晚了。”
鄞朗同样是面色铁青,在那里冷声说道,方翔双掌一拍,站起身说道:“能有什么晚的,抄出什么,拿出什么,你有什么可怕的!?现在官府是以现在的鱼鳞册做凭证还是以当年的鱼鳞册做凭证,那个能做证据吗!?你给普渊下令,可曾自己开过口,可曾自己写过书信?”
鄞朗摇摇头,方翔苦笑了声,开口说道:“既然如此,你怕他作甚,这能查出什么,能有什么定罪的东西,鄞东主你自己慌张,做出这些事情来,岂不是给那周澈送了口实。”
“能有什么口实!?老沙那边只作是为普渊道士报仇,府中和沙浪联系的几个人都被我打发到东瓯去了。”
方翔看着理直气壮的鄞朗,又是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东主,沙浪和普渊不一样,他多次和你说过,想要东主将他在吴郡那边犯的事情抹去,在余杭县或者乌程县让他有个差役或者乡勇的身份。”
“是啊,不是方先生你讲过,说要让他在暗处老实呆着,如果有了官府的身份,恐怕就不受控制。”
“这样的心思,这样的人,你让他去打周澈,他心里肯定会有别的打算,趁机去投靠把东主你招供出来都有可能,到时候又是麻烦!”
“应该不会这般,我也派了信得过的那些人在一旁。”
“那些人能做什么,在郡县横行霸道作威作福还可以,去真刀真枪的厮杀,沙浪的那些心腹可不是好相与的。”
鄞朗说一句,方翔就驳一句,说到最后,这鄞朗脸色变得惨白,身子开始颤抖起来,在那里惶恐的说道:“怎么办?本来那周澈手中没什么,这次却将把柄送了上去,这这这岂不是大祸临头了。”
看着鄞朗手足无措的样子,方翔在那里惋惜的摇摇头,又是叹了口气说道:“东主,凡事镇之以静,不要慌张,还能如何做,一概不认就是,那些人你也是养在外面,和本宅没什么勾连的,到时候一概不认,只说是诬陷,他周澈还能如何?到时候江东的士绅豪强鼓噪起来,朝中一干清望声援,他还能如何?”
方翔说的轻描淡写,鄞朗也被他的这个镇静影响,渐渐平定下来,长出了口气,开口问道:“方先生的意思是说?”
“东主不要再做什么了,只管等他来就是,做多乱多错多,等他就是。”
。。。。。。
昨夜一夜激战,清晨起来乌江亭的亭长之流才敢出来收拾,地上差不多二百多具尸体,对这个亭部来说实在是惊人骇目。
不过昨夜杀声震天,乌江亭的百姓都在家中战战兢兢的躲了一夜,看到查办使无恙,这才是松了口气,这等大事,遇到也是倒霉,少不得要派人去历阳那边告官,等官差这边过来收拾。
周澈等人抵达州治历阳刺史府后,和扬州刺史成蕴会谈,会谈的内容很简单:一,袁家为首的中原势力准备插足江东;二,打掉王甫为首的豪强势力;三,遏止新的宦官势力……张让、赵忠进入江东;四,授予扬州虎符,可调动扬州所有兵马。
旋即周澈等人,快速返回鄞县。
“鄞县真是头疼啊。”周澈忍不住感叹几句。
(本章完)
第328章 敷衍结案()
沙浪一干人还真是光棍豪气,看他们的安排,还真就不是有什么阴谋。
那一夜的人马,有部分是吞并的盗伙,那些穿皮甲的人都是鄞家在外养的家兵,真正的核心一干人都被沙浪抓在手中,他们乘船前来,居然将震泽中的细软和家小一起带来,打了全部投靠的意思。
“小人和海上打交道也多,知道周君大战山越水师,您手边一直也要能在水上吃饭的人手,小人觉得自己合适,一直少个投献的机会,这次小人就冒昧了!”
这还真算投其所好,这沙浪是吴郡娄县那边出身的军将,那边临海,又做了震泽盗,水上海上的应该都有些本事,这样的人的确是需要招募,而且那一夜临阵反水,也确有帮了周澈的举动。
不过一切都是仓促,这么巧的事情周澈也不会信的太深,这沙浪倒是明白,他自己呆在周澈身旁,家小什么的都是上岸跟着,其余的手下在水路跟着。
这样的行进,又是把自己的把柄交给周澈抓着,自己的手下又不会对周澈造成妨害,两下方便。
“若是有什么凭证书信,这次也一并给周君拿来了,不过鄞家这等事都是口授,颇为小心,小人和下面的弟兄们愿意做个人证。”
沙浪说的是在周澈的意料之中,他自己刑名法官出身,对这等诉讼之事清楚的很,眼下手中这些人证物证,鄞家可以一推干净,最多也就是名誉受损,按照大汉士子做事的风格手段,少不得还要说周澈酷吏构陷清流士族等等。
。。。。。。
经历那么多事,周澈刚回鄞县境内,却小心了起来,居然按照行军的布置,专门派出了斥候探马,在前面游弋观察。
走了小半个时辰,却看到前面行人纷纷闪避,四骑朝着这边跑来,马上的人穿着官府,看着应该是衙门中的小吏,到了跟前就扯着嗓子喊道:
“周君可在,周君可在,来的晚了,还请周君恕罪!!”
周澈思付难道姚茂出事了?
四名小吏被前面的亲卫拦住,也是忙不迭的下马,赔笑着跑到跟前,开口说道:
“周君,县里出了点变故,姚功曹也出不来,鄞家那边正在向着这边赶。。。”
周澈扫了一眼,地上磕头的四个人身上官袍褶皱,官帽也有点歪斜,官靴和袍服下摆上都有点污渍,看来来的的确匆忙。
“你们回去吧,本官直接去往县。。。”
“主公!!他们不对”
周澈的话还没有说完,后面的小肃却喊了一嗓子,周澈下意识的凛然,反手抽出了马鞍边上的青冥剑,几乎就在小肃喊出这声的同时,跪在地上的那官员已经跳了起来,周澈的青冥剑此时正好劈下。
劈中那跳起官员的脖颈处,周澈这一下用力极大,那人脖子已经被砍断了半边,可这人动作已经做出,匕首却在马匹身上割了口子,马匹吃痛狂嘶,人立而起,一下子将周澈从马上甩了下来。
周澈重重摔在地上,摔得浑身僵直,剑也是摔在地上,事发仓促,在周澈身边的亲卫反应不及,想要动作又被那发狂受伤的马匹阻住。
跪地的几个官员却都是动了起来,一人死,另外三人抽出短刀都是扑了上来,最先的一人手中倒持匕首,朝着地上的周澈猛地刺下,周澈已经在腰间掏出了短刺,翻身而起,身子一侧,手上的短刺直接刺入扑来那刺客肋部。
那刺客长大了嘴,挣扎着却做不出什么大动作,好死不死,这短刺却卡在了刺客的肋骨间,一旁的周仓已经挡在了前面,一刀砍掉了面前刺客的手腕,反手一刀将刺客打昏,可刺客还有一个。
最后的一名刺客已经到了周澈身前,周澈已经是空手,刚要闪避却被地上刺客尸体的手臂挡住,踉跄了下,最后一个刺客动作很快,挥动匕首已经划破了周澈的右臂,周澈动作僵硬了下,那刺客看到空子,直刺周澈的胸膛,这一下力量很大,可却被周澈身上什么坚硬的东西阻住,周澈穿着软甲,刺客还没有反应过来,周澈大吼一声,右拳重重的砸在这刺客的喉结上,喉结粉碎,刺客捂着自己的脖子倒了下去。
“主公,主公!!”
四周的亲卫叫着围了上来,周澈长吐了口气,摆摆手说道:“无事,就是被割了个口子,包扎下就好。”
刚说完这话,周仓却觉得一阵晕眩,眼前发黑。
“匕首有毒!”
这是周澈昏倒前最后的想法。
。。。。。。
这个周澈遇刺的消息迅速传开,整个江东该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都是知道了。
就是这天傍晚,鄞县鄞家大门前,方翔脸色铁青的正在上马车,身后鄞朗脚步匆匆的追出来,指天划地的说道:“方先生,方先生,我再怎么心急,也不会在鄞县内做这等事,别的不说,避讳还是讲的,请先生信我,要不然鄞朗发下个毒誓来”
方翔回头盯着鄞朗,冷声问道:“真不是鄞东主做的?”
“当真不是!!”
周澈不记得自己昏迷过去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死亡,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船上了。
睁开眼睛,有短暂的时间周澈没有反应过来,等确定自己醒来和昏倒前的环境不一样,他下意识的就去抓兵器,不过抓了个空。
“主公醒了!!”
随后听到了手下亲卫充满惊喜的声音,看到挤过来惊喜的面孔,周澈才松了一口气,孙信让那些年轻人去请医匠进来,上前惭愧低声说道:“都是属下们护卫不力”
周澈想要抬起手,却感觉四肢没有力气,张口说话,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是虚弱无比,沙哑着说道:“这些话不必说,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淬毒的匕首划伤,毒发晕倒,周仓和孙信对这个颇有经验,第一时间上前割开伤口,尽可能的吸出了毒血,不过毒性很是强烈,周澈没有醒转。
只得是先送到鄞县城中去,请来医匠诊治,查办使遇刺,鄞县上下乱成了一团,然后又在城内某处发现了衙门中四名官吏的尸身,这更是乱上加乱。
好在地方上富庶,往往就有良医,请来的医匠虽然有些惶恐,可还是按部就班的诊断治疗,用了些去毒拔毒的药物,按照他们的说法,匕首上的毒药在江东的湿热天气中有些变质,药性不如从前强烈,加上周澈身体强健,性命应该是无忧,但周澈受伤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吸出毒血,毒性还是侵入了身体,肺腑也有影响,这就需要长时间的调养了。
周澈在鄞县昏迷了一天,医匠们虽然说很快就会醒来,不过周澈的手下们却是心中焦急无比,看到他们这个样子,鄞县的医匠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意思或者是上官的授意,就说鄮县松华亭那边更有名医,去那里看看更有把握。
以周澈现在的身体状况,骑马去已经不太方便,又有人弄了船只,从鄞县走水路去往鄮县。
“刺客是什么地方派来的?”
“医匠嘱咐主公不要劳神费力,这些事。。。”
“告诉我,刺客是什么地方的?”
小肃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澈打断,周澈的声音虽然不大,可语气却斩钉截铁,小肃顿了顿,开口说道:“刺客是豫州那边来的,他们也是瞅准了这个空子,江东上下都是要冷淡对主公,主公又在乌江亭那边打了一场,他们急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