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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大周天下-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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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的东西?”诸人更是莫名其妙了。

    孙信自作聪明:“主公的意思是:这铁官矿场不归咱管么?我瞧那肖谦陪主公说话时的样子,指点左右、顾盼远近,还真好像是把这铁官矿场当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这种感觉周澈也有。他骑在马上,回顾渐远的铁官矿场。烈日下,升腾的黑烟如黑云也似,将大半个矿场阴影其下。周澈心道:“需得早思良策,至迟要在一年内把这铁官矿场拿下。”

    到了营里山的铁官作坊,天已黑了。

    周澈在此处过夜,顺便了解了一下这里的情况。好消息是这里的吏员没有信奉太平道的,坏消息是肖谦常来这里,在铁官刑徒、奴隶中发展了一些信徒。

    次日一早,带上昨夜来此的小肃等人,又去到沈家的私冶。

    私冶的管事与卫伯文、沈纳将他迎入。

    私冶不比铁官。铁官是官办的,在里边劳作的人有服劳役的“更卒”,有刑徒。私冶是私营的,没资格用更卒,也用不了刑徒,只能用奴隶和平民。这个“平民”,说是平民,实际上大多是亡命的罪人。冶铁作坊里的劳动强度很大,普通的平民不到走投无路是不会来的。

    除了奴隶和“平民”,沈家私冶里最多的就是工匠了,差不多四五百人,打造的铁器上至刀剑矛戟,下到剪刀铁钉,无所不有。

    周澈亲自去作坊里看了看,发现在每个成型铁器的上边,都铭刻有“颍”或“阳城”字样。这是颍川郡铁官的铭文,按规定,只有铁官出产的铁器上才能铭刻,沈家作坊只是私冶,却胆敢盗用,追究起来,也是重罪。

    看完三个作坊,下午回去阳城,在半路上碰见了太守府派来的人。

    人不少,队伍很长,辎车三辆,轺车四五,持戟的骑卒十二三,步从的吏卒一二十。车骑过处,旗帜飘扬,烟尘滚滚。

    周澈昨天早上遣人送的公文,今天下午就碰到了他们,可见何进对公文上所言诸事的重视。他命孙信、小肃、卫伯文等带人慢行,等来车停止。

    为首的一辆辎车勒令诸车靠边,旋即辎车的帘幕被拉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出现眼前。

    周澈马上观看,见他头戴高冠,颔下长须,穿着黑衣。两人对视一眼,这人露出笑容,拍了拍车厢前部,令御者将车停下,打开车厢,从车中下来。周澈忙也勒马停住,翻身下马。

    两人相对一揖。周澈说道:“不意在此处相遇杜君。”此人名叫杜泉,定陵人,现为郡中贼曹椽。

    沈纳也下了马,站在他身后,跟着行礼。

    杜泉问道:“这位是?”

    “阳城主簿沈纳……前天晚上,沈汛私调铁官徒进城,在下深恐生乱,故请沈主簿连夜赶去沈家私冶,安抚弹压坊内工奴。也是多亏了沈主簿的弹压,坊内才安然无恙。”

    沈纳听他夸赞自己,大出意外,受宠若惊,忙逊谢不已。

    杜泉说道:“我见卿风尘仆仆的,从东边来,还在纳闷卿为何没在阳城。原来是去沈家的私冶了。冶坊里情形还好?”

    “在下昨天就从阳城出来了,先去了铁官,又去了沈家私冶,三处作坊都还安稳。”

    “这就好。这沈汛也真是胆大,竟敢私调铁官刑徒进城,万幸卿弹压得力,方未酿成大乱。”

    周澈问道:“杜君这是要去阳城么?”

    杜泉点头说道:“正是。卿驱逐浊吏、手刃强猾,威震阳城。公文到时,府君大惊,当时就召我等进府,令我等速去阳城。”

    “杜君说何府君大惊?”

    “莫说府君,我等也是大惊啊。惊足下胆勇,惊前夜凶险。”

    周澈和杜泉不熟,只在此番在阳翟时与他见过一次,知道他是前世名士杜安、杜根的后人,后来曹魏名臣杜袭的叔伯辈,如此而已,听了他的笑言,不好回答,作出惶恐模样,自责说道:“那真是罪莫大焉!惊扰诸君为我担心了。”

    “来的不止我一个。”杜泉手指前边那两辆辎车,说道,“卿能猜出前边两辆车中坐的是谁么?”

    “正要求问杜君。”

    前边两辆车大约是发现了杜泉停车,也陆续停下了。随在这两辆车边的佐吏回头望了眼,向车里说话。杜泉笑道:“第一辆车里坐的是五官椽张君综,次一辆车里坐的是椽决曹郭君佑。”

    周澈心道:“五官椽张综,决曹椽郭佑也来了?”

    周澈之所以知道,因为荀攸给他科普过,颍川士族……杜泉是定陵杜氏,张综是今年二月刚被任为五官椽的。决曹职掌决狱、断狱、用法,凡能任此曹曹椽的多为晓习文法之人,郭佑便是以明法而获任此职的。他是阳翟郭家的子弟。郭家世习法律,有名的法律世家。安成的乡父老田宽就是郭家的门生弟子。决曹断狱、贼曹捕贼,五官椽位高尊荣。何进一下派了这三个人来,看似兴师动众,仔细一想,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郑促和沈汛都是六百石的大吏。

    周澈与杜泉上前与张综、郭佑相见。

    张综、郭佑也下了车。两下行礼,叙谈几句,张仲说道:“须得赶在日落前进城。周君,咱们到了县里再说话罢!”

    日落前,到了县城。

    县丞、尉得到消息,于城外相迎。又一番相见。诸人入城,进了县廷。

    落座,张综宣读何进公文。

    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前面先歌颂朝廷,后面则是对郑促辞职的善后和对沈汛抗法的处置。

    对于郑促辞职的善后,何进说他会向朝廷上报,请朝廷再任一个县长,在这期间,阳城的政务就由县丞暂管。对沈汛抗法的处置,也说会上报朝廷,铁官暂由铁官丞代管,并令张综等人会同县丞、尉以及沈家所在之里的里长,立刻将沈家查封,抄其家产。

    听完,周澈松了口气。老实说,在等太守府回文的这一天都里,他还是有点担忧的,担忧何进会害怕。现在看来,至少在表面上,何进没有失措的举动。他心道:“何进不像个胆大的人,我本以为他在接到我的公文后,会吃惊犹豫,却没想到他的回文来得这么快,毫无迟疑,而且秉公执法,举措得当。”猜度,“是我看走了眼,还是因在这背后有元常的推动?”

    他问张综:“请问足下,何府君可有口信么?”

    “巡察聪慧啊。府君只是说:盼巡察早将县行完,他在郡府里翘首以待君归,为君洗尘。”

    周澈摇了摇头,肯定了方才的猜想:“果不其然,杀猪匠就是杀猪匠啊!此道公文所以能来得这么快,必是因元常的推动了。”他说道:“何府君关怀实令在下感动。诸位椽部既至,阳城就没本巡察什么事儿了。今日已晚,等明天一早,我接着巡行颍北诸县,争取早日归还阳翟。”

    堂外暮色渐深,县丞、尉作为地主,想宴请一下诸人,但没一个人去,都以公务要紧为理由推辞了。

    张综留在县廷里坐镇,杜泉、郭佑带人接管了沈家。

    在办交接手续的时候,周澈叫周仓等搬出了一堆债券,都是沈汛、郑促放出去的高利贷,是田丰前晚在库房里发现的,约有百万余钱。他暗示杜泉、郭佑,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这些债券烧掉,把功劳归给何进。杜泉、郭佑心领神会。毕竟何进是外戚,交好外戚总没错。独揽功劳,吃独食会在官场上寸步难行。

    办完交接手续,周澈为表示守本分,不越权,主动带着周澈等人离开沈宅,住进了县里邮置。因明天一早就要出城,这两天跑了三个作坊,也着实累了,故在吃了些饭食后,周澈就睡下了。没想到,半夜时分,来了个不速之客。

    (本章完)

第237章 善后事宜() 
周澈正欲歇息的时候,忽然房间门响了,让孙信起身开门一看,来的人是杜泉。

    此刻周澈困得要命,在听了是他来后,还是强撑着起来了,洗了把脸,请他进屋,问道:“椽部夤夜来,可是沈庄有事?”值得杜泉这么晚来打扰的,也只有沈家的事儿了。

    杜泉说道:“卿前夜诛暴立威,沈氏族人早已丧胆,能有什么事儿?我今夜来,是为两件事。”

    “杜君请说。”

    “一件是我与张君、郭君离府出城前,府君有句交代,托我私下转告给卿。”

    周澈心道:“何进还有口信?”打起精神,说道,“杜君请说,在下洗耳恭听。”

    “府君说:‘光武帝时,清河大姓赵纲为在所害,阳平令李章诈为宴请,手剑斩之,吏人遂安,此固良鹰,以吾之见,不若凤凰。夫威德者,须相济也,专任刑罚,民则不乐生;独任德惠,民则不畏死。闻君任职横路,救民水火,慨然有教化天下之志。再任乡长断狱,亦能从春秋之义,此实大佳。以吾之见,武健严酷,未若礼让化之;使民惧死,未若令民乐生。民惧死则刑多,民乐生则仁爱。周亚夫谓赵禹:虽无害,然文深,不可以居大府,即此是也。愿子思之’。”

    周澈聚精会神地听完,明白了何进的意思。何进这是嫌他杀伐太重,劝他慎刑,要多行仁爱,颍川毕竟他才是太守,给他留点面子。

    他肃容说道:“澈谨领教。”

    杜泉笑道:“卿直法行治,不避贵戚,我辈楷模。府君亦再三赞卿嫉恶勇敢,刚直果决,之所以让我转告卿这番话,也是为卿考虑啊。”

    周澈是明知杜泉这是客套话,凭借前世职场老油条心思说道:“何府君教诲,澈必铭记心中。”

    “这是第一件事儿。第二件事,想问一下卿:沈家族人、奴仆,铁官刑徒,以卿之见,如何处置才是适宜?”

    周澈莫名其妙,心道:“办交接的时候,我不是已经说过我的意见了?”他答应过沈家人不追究他们的罪,办交接时,替沈家人说了不少好话,说他们在看到沈汛死后就缴械投降了,认罪态度不错,又不是首恶,建议可以从轻处罚,郭佑、杜泉当时也答应了。却怎么这会儿又来询问?

    他搞不清杜泉的意思,怀疑他是反悔了,想从重处置沈家人,含糊说道:“诸君奉府君命来,专办沈家案。沈家人该怎么处置,非我宜言。”他决定先搞清杜泉的意思,再为沈家人说话。不管怎么说,既然答应沈家人了,不能言而无信,怎么也得为他们争取一下。

    杜泉说道:“府君说‘武健严酷,未若礼让化之;使民惧死,未若令民乐生’。在下深以为然。诚如卿言,沈家人既非首恶,又在沈汛死后就弃械认罪,在下和郭君商议了一下,决定就按卿之意见,从轻发落。卿看可好?”

    周澈越发莫名其妙,既然决定按他的建议办,还说这事儿作甚?他心道:“他只说了他和郭佑同意,没说张综。难道是张综不愿?”问道,“可是张君那里?”

    “啊?不是,不是。在下和郭君虽还未将这个决定告与张君,但张君宅心仁厚,必是不会反对的。”

    “那?”

    杜泉一改刚才的侃侃而谈,吞吞吐吐起来,说道:“张君不但宅心仁厚,而且清白谨慎。”

    周澈等他往下说,他却不说了,拍了拍手,门外进来一人。

    只见这小吏手上托了个木盘,不知盛了些甚么事物,垒得高高的,上边盖了层绸布。小吏躬身弯腰,把木盘放在周澈面前的案几上,恭恭敬敬地倒退出去。周澈问道:“这是?”

    杜泉打个哈哈,说道:“卿请撩开观看。”

    周澈撩起绸布,金光闪眼,定睛一看,是五个金饼。

    杜泉说道:“明日卿将出城,依照风俗,在下与郭君本该为卿祖道,饯行相送,奈何公案在身,怕是不得有空。先把程仪奉上,望卿笑纳。”祖道,“祖”即路神,凡远行,通常都要先祭祀路神,称为祖道。

    周澈看看金饼,再看看杜泉,心道:“程仪通常十钱、百钱。我前离安成去洛阳,以公覆、玄光、伯涛(周涌)之亲,尚不过只各送我百钱,黄忠家富,又感我之恩,故送了一块金饼,已是太多。我与这杜泉、郭佑并不相熟,他两人怎就送我五块金饼?”

    杜泉又说道:“漆盘太小,盛物有限。此五金之外,另有箱中百金,在下放在了室外廊中。卿若不弃,在下就告辞了。”

    周澈险些笑出声来。若只五金,他还有些犯疑;一百零五金,这暗示也太明显了。

    他已猜出,这些金饼必是沈家之物,杜泉刚才无缘无故地又提起沈家人,想来也只是为此找个引子。他心道:“钱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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