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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龙谢过,与张宁并辔又出了西城。西城门外是一条官道,骑不了数里,就远远望见一片村落。
村落沿官道而建,道边也有不少小贩,果然西域面孔见多,能见到奇形怪状的各色玩物。两人骑马缓缓走过村落主街,遗憾毫无发现,陈龙又问起几个村民,都对拉罕没有什么印象。
张宁失望的说道:“文龙,不必再找了,天色也将晚,回程要紧。”说着上马扬鞭,大声吆喝了一声:“回家,驾!驾!”发泄出心中郁闷。
陈龙上马,正欲扬鞭追赶,灵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远远的嘶鸣,紧接着嘶鸣声仿佛由远而近,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从村中的岔道尽头奔驰而来,速度极快,在陈龙马头前掠过,一个急转,上了主街,直直的向张宁的方向追去。马儿后面,气喘吁吁追出一个西域人的身影,大喊着:“连娜!连娜!”正是拉罕。
陈龙大喜,连娜竟然听到张宁的声音,不顾一切追来,看来张宁真是上天确定的连娜主人。从马上跳下,拦着拉罕道:“拉罕,可还记得我?”
拉罕收住脚步,一眼认出陈龙正是清早看马的客户,急道:“连娜不知发什么疯,竟然不听召唤。我借你马儿一用可好?”
陈龙笑道:“不必借马了。连娜聪明绝顶,适才听到拙荆呼喝,已是跑去认主了。”
拉罕吃了一惊道:“连娜自己跑去认主?这怎么可能?”
陈龙大笑道:“事实如此!不过你放心,钱在我这里,我再给你加一千两,七千两银子,如何?”
拉罕犹豫了半晌,叹了口气道:“连娜自己有了选择,我也替她高兴。既然如此,就由她去吧。连娜犹如我的女儿,你们一定要好好对她。”
陈龙笑道:“这个自然。”说着指点着长安方向道:“咱们去追上连娜和拙荆。不过那么多银子,我也没有随身带着,一会儿和你商量如何取银。”
官道一侧,张宁正欢喜的抚摸连娜那油光滑亮的脖颈,连娜连声嘶鸣,一人一马十分亲热。拉罕看呆了眼,连娜认得旧主,还是跑过来蹭了蹭拉罕的肩膀。
拉罕恻然道:“连娜,你已选择了主人,可要好好服侍,不得任性。”
张宁听了,忙道:“连娜你肯卖了?”
拉罕点头,陈龙道:“七千两谈好啦。一会儿回长安交割,先借钟老板的。”张宁听了,见连娜雄赳赳看着几人,十分乖巧的样子,实在惹人喜欢,也就不再反对,心想这个礼物实在太贵重了。
拉罕回去取来连娜的鞍恚В前绊'描着一些清真文字和西域绘画,甚有异域风情。装备完毕,拉罕笑着指了指马鞍道:“这副鞍恚俏移拮忧鬃晕戎谱鞯模蛉饲搿!�
张宁大喜,一纵跃上鞍桥,只觉十分宽大平稳,双腿轻轻一夹,连娜灵性十足,早后腿一蹬,如飞而去。陈龙和拉罕连忙上了两匹驽马,沿着官道追去,不一会儿就远远看到长安雄伟的城郭轮廓。
陈龙放缓马速,与拉罕边走边谈,话题不离西域宝马。拉罕行走丝路多年,也是识途老马,讲起马经,一时滔滔不绝,连带讲了许多丝绸之路风光,什么大漠孤烟,什么戈壁风沙,什么绿洲掩映,什么火焰群山,听的陈龙向往不已。
陈龙心中一动道:“拉罕,不瞒你说,我本住在遥远的汉朝南部零陵郡。那里战马奇缺,正需要你这样的人。何不将你的宝马卖到那里去?我愿为你打通一条通道。”
拉罕眯起双眼,一摸大胡子,摇头说道:“离长安还要很远吗?估计行走有很多不便之处。”
陈龙继续怂恿道:“你将马贩给长安的汉朝马贩,这些人也会到南部进行加价贩卖,何不直接过去贩卖?应该是有利可图。长安到南阳郡郧县并不远,那里有汉江的渡口,我有大量商船可以承载较多马匹,直达零陵,甚至可以派人帮你沿途保护马群。”
拉罕答应考虑,可对这个提议明显并不感冒。陈龙知道多说无益,遂闲聊起马经,拉罕再度恢复了滔滔不绝。
张宁早到了城门口,停马等待二人,对连娜这批汗血宝马十分喜爱。三人结伴进城,到了钟瑜的客栈,只见客栈内停了几辆马车,显然出发的物资和车辆都准备好了。钟繇和郭嘉他们都出来迎接,见拉罕一副西域面孔,都过来打招呼问候。看见神俊的连娜,都纷纷亲热的抚摸连娜的脖颈,夸赞好马,听的摘掉面纱的张宁笑逐颜开。拉罕见张宁如此美貌,不由一阵发呆。
陈龙问起钟老板,有多少现银可供交割。钟老板正好收拾好了细软,闻言赶紧道:“家里三千两现银,留给钟繇两千两,一千两准备带到零陵。主公准备要用?”
陈龙一听这么少,当时没有银票和钱庄,只能用五铢钱和银两交易,陈龙想起这里不是洛阳赵达处,常年备着许多银两,如今买马还真是捉襟见肘。扭头望着周不疑喃喃问道:“元直,咱们路上花用的现银,有多少两?”
周不疑蹙眉钻入一辆马车数钱,在车里喊道:“主公啊,就剩下五百两啦!”
钟瑜见陈龙皱眉,赶紧道:“主公,不够的话,要不我去找人借来?要借多少?”
陈龙头疼起来,说道:“还要三千五百两。”钟瑜抽了一口凉气道:“这么贵?”
陈龙见张宁袅袅婷婷走来,怕她看见钟瑜为难,推让不买连娜,忙笑道:“这还是打了七折的价钱呢,连娜可是汗血宝马,一点儿也不贵。”
钟瑜挠挠头道:“老朽这就去借借看,就怕一下子借不来这许多。”说罢转身要走。
旁边看着的拉罕本来盯着张宁发呆,钟瑜一转身,将他惊醒过来。拉罕拦住钟瑜,对陈龙说道:“这位兄台,不是说让我到零陵贩马吗?我刚才细想了一下,如果走水路,确实不费力气。既然现在凑不齐银子,我随你们去一趟零陵去取可好?顺便考察路线。只不过我还有不少伙计,明日需要一起去零陵取银。”
陈龙大喜道:“这样最好!不过伙计可以不用带,我自然会派人送拉罕和银子一起回长安,毕竟钟老板这里还需要现银办事。”
拉罕点头,看了张宁一眼,忽然夸道:“贵夫人如此美丽,仿佛天山雪莲,把我们西域的美人都比下去了。”
陈龙知道只有汉人才会在夸女人方面惺惺作态、遮遮掩掩,西域胡人当面赞美,不涉侮辱,最是真心。闻言不以为忤,开颜一笑,心想原来如此,我一路浪费了许多唾沫,也没说动你到零陵贩马,竟然还不如一招美人计好使。
张宁听了赞美,见陈龙喜笑颜开,粉脸微红的一挥手道:“既然如此,那就明早一起出发!”
第九十一章 一路向南()
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还被暮云遮。………宋。李觏乡思
话说陈龙与张宁闲逛西市马市,一眼看中连娜,不料拉罕的要价太高,两人只好先到秦始皇陵外探索。探索之下,竟然在残破的守兵陶俑上臂中,发现了绝世珍宝团息功绢册。
陈龙如久旱遇甘霖,团息功虽在穿越前就记下了第一重,并且感觉到团息神功对自己身体的巨大改变,但来到东汉末年之后,就再也没有进展。如今宿愿得偿,在可以预期的将来,自己的身体素质将继续得到大幅改善。
回到长安城郭,陈龙见张宁恋恋不舍望了几眼西市的方向,知道张宁喜欢连娜,只是不好意思让自己花大笔银子。陈龙知道汗血宝马不可多得,连娜虽不如吕布的赤兔,但也是千里挑一,错过了也是可惜。于是说服张宁,两人在西市没找到连娜,一路寻到西城外的村落。
一路寻找,却是毫无头绪,不料因张宁一声叱喝,连娜灵耳仿佛听到张宁召唤,从岔道一冲而出,追随张宁而去,剩下一个满头黑线的拉罕在后面追赶。
陈龙与拉罕一番说话,想说服拉罕将他的马匹直接贩卖到零陵,拉罕似乎不感兴趣,不置可否。谁知到了钟瑜的客栈,拉罕见到张宁的绝世容颜,竟主动提出跟随陈龙到零陵取银,并顺便考察贩马路线。当晚,陈龙宴请众人,都是尽欢而散,只有钟繇落泪与妻儿老小告别,陈龙甚加勉励,钟繇稍安。
转天一早,按照陈龙和郭嘉预定的计划,随行的五辆车马分别从东西南北四门驶出,每隔一个时辰一辆,再到南门外的商洛县汇合,以免惹人注目。张宁骑着连娜,陈龙骑一匹驽马,保护南门的马车最后一个出城而去,马车里是钟繇的一家。
陈龙满心以为,这次行动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料距离同文客栈不远,一座府邸的阴暗客厅中,正负手站立着一人,听一个家仆模样的人汇报。此人四十上下年纪,身形消瘦,长如竹竿,眉眼的距离很近,眼带三角,却是精光四射。两撇八字长胡,连带三绺长髯,掩盖住他薄薄的嘴角。一身官僚的袍服略显宽大,腰系灰色丝绦飘洒,头上的纶巾高高耸起,更显身材细高。
那家仆禀报完毕,从怀中掏出一幅画像道:“贾从事,这是左师傅根据此人做的画像。”那被称为贾从事的人接过画像,眯眼细细一瞧,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确实是个陌生人。
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三国超级智囊之一的贾诩贾文和。贾诩可不是李傕那样的蠢货,特别是李傕突然下令放了钟繇之后,贾诩已经暗暗对钟繇设置了监视哨,发现了今早几辆马车,满载人员财物,从同文客栈出发,分散而去的事实。
贾诩心下犹豫,揣测着钟繇为什么不走,只是让家人撤离。这意味着,钟繇恐怕是忠于了某一个势力,那势力答应保护钟繇家小,条件是钟繇继续在长安为官,方便提供内部情报。
不得不说,贾诩的智商确实太高,这一猜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只是贾诩不认识陈龙的模样,所以猜不出几辆马车的去向。
贾诩对身边家仆命令道:“你立刻准备,追踪一辆马车,查到他们的目的地来见我。切切不要露了身形。如果暴露,你知道该怎么做。”眼角放出一缕寒光。
那家仆微微一颤,拱手道:“属下明白。”说罢扭头而去。
贾诩再度打开陈龙画像,死死盯着陈龙面孔,喃喃道:“此人竟然能让钟繇效命,恐怕钟繇忽然出狱这个事儿也有蹊跷。却不知此人是谁?竟能有如此能量。”
贾诩心中,对画像中的人已是无比好奇。他乃智谋之士,和河北沮授一样,都在寻找自己的定位,好能抬高身价,待价而沽。他现在选择了董卓,不代表他会忠于董卓一辈子,眼前画像中人,会是怎样一个背景格局?
张宁骑着连娜,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中飞奔,一身黄衣加上枣红骏马,成了地平线上最美的风景。陈龙微笑看着来往奔驰的爱妻,高兴之余,心想这算不算是公款消费、中饱私囊?好在那个时候没有审计。零陵财政,并不宽裕,以后还是要节约为好。
昨晚开始修炼的团息功第二重,已经在与第一重不同的经脉中运转,但感觉还极其细微,与第一重团息功的运转路线似乎相辅相成,气息所引,似乎十分玄妙,渐渐身体进入一种奇妙的和谐状态。
天地万物,似乎玄而又玄的在眼前清晰起来;日月星辰,仿佛同时围绕未知的疆域运转不休。陈龙感官无限提升,忽有所感,灵觉中似乎感到远远的后面有人尾随。
陈龙心中一惊,感官从无比玄妙的状态中掉落出来,再也感觉不到有人尾随。陈龙奇怪的回头望去,官道弯曲,背后哪有半个人影。
车马继续向前,商洛县城已经不远,右边出现莽莽群山,正是后世闯王李自成藏身过的商洛山。官道依着山势,向左打了个急弯,陈龙纵马过弯后,轻轻一跃下马,顺手给了马股一掌,那马儿继续向前追着车马去了。
陈龙迅速隐身到道边的一株大树上,开始守株待兔,看看背后到底有没有追踪的人。如果真有追踪者,那钟繇就危险了。
良久,不见背后有人,陈龙以为自己是错觉,正欲纵身落下大树,忽然捕捉到一丝细细的蹄声,须臾间一个灰衣人骑着一匹劣马,缓缓顺着官道走来。那灰衣人孤身一人,并无行李,不时前后观瞧,似乎十分机警。
陈龙待他走过,从后面无声无息追到马后,刚好那人回头,陈龙跃起一把将他拉下马来,左手鉄钳般卡住了他的喉咙。问道:“你是何人?谁派你来的?”
那人本欲挣扎,忽觉喉管剧痛,立刻停止动作,一眼认出偷袭的正是画像中人。陈龙左手收紧,那人感觉喉骨欲碎,说不出话,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陈龙左手略松,那人喘了口大气道:“好汉饶命!我只是个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