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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思很久的问题终于解决,钟无悔感到非常兴奋,一到晚上,他便悄悄的从墙上翻入县府,要把这事和曹云娥商量。他对买卖奴隶这事非常陌生,只能请教曹云娥。
钟无悔偷偷溜到曹云娥的住处,他发现浴房有灯光,便悄悄靠上前去。因为曹云娥跟他一起泡惯了木桶浴,来到曲蓉这里后,又打造了一个新桶。
在腾腾水气中,一个美女正在泡浴,湿漉漉的长发搭在洁白的肌肤上,勾起钟无悔曾与曹云娥戏洗“鸳鸯浴”的美丽遐想,他轻手轻脚走上前,从背后,用两手一下捂住桶中美人的双眼。
“啊!”随着一声惊叫,那美女挣脱钟无悔的手一回头,钟无悔顿时愣住了。
不是曹云娥,而是曾在兰花楼遇见的白衣少女,就是钟无悔请县公为她除籍,并设法弄来陪曹云娥的白衣少女。
“有淫贼!”白衣少女大声叫喊起来。
刚听到开门的声音,就见曲蓉提着剑赶来。此时不溜更待何时?钟无悔转眼消失在黑夜之中。
那捂着新剥鸡头的余温,仿佛还残留在手上,引得钟无悔一路上不得不停下好几次,以便喘几口大气。
钟无悔怏怏的回到“鹭鸣园”自己独处的房间。
今天又是成王侍卫熊克授艺的日子,尽管心情大坏,他还是无可奈何的提着剑来到老地方。老人一见他,手中剑便向他攻来。钟无悔左支右挡,没几下,便被剑尖顶在喉头。
老人叹了口气:“你太令人失望了,像你这样,死到临头都不知怎么回事。”说完,老人走到一个角落,提来一个人扔在钟无悔脚下。
“美4!怎么是你?”一见那人,钟无悔大吃一惊。
老人对美4说:“我给你一把剑,你胜了他,我就放你走,胜不了,就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也死的明明白白。”
美4没说话,她舒展了一下身体,拿起剑便向钟无悔攻来。
没想到,在怀中柔如无骨的美人,武艺竟不逊于钟无悔。她的剑配合着她的步伐飘忽不定,诡如坟地的磷火。钟无悔攻她又攻不着,刚一放松攻势,美4的剑便犹如毒蛇吐信,剑锋围着钟无悔的要害,时刻欲嗜。
“哧”的一声,钟无悔胸前的衣襟被划了个大口,惊得他一身冷汗。
“防守反击,以静制动!”钟无悔迅速调整了策略,他丰富的大赛经验起到作用。美4为了活命,一定比他着急,心态浮躁,必然易出破绽。
果然,当她久攻不下时,频出险招,钟无悔的剑法,忽而大开大合,忽而紧绵细密,他把铁匠师傅和老人的剑法揉和运用,现在,已越来越熟练,而美4越来越不适应钟无悔的打法,终于为钟无悔所乘,一剑点中美4的手腕。
“当啷,”随着剑的落地声,美4面如死灰。
“自潘府的婢女送到你这里,我就一直在暗中观察她们。四人中,只有她的气机,居然能突破我的气场,我一试便找出这个高手。
你不在园中时,她已躲过护院,四处查看,我想她已得到该要得到的东西,这才下手拿住她。我跟潘府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还不知他们的用心?”熊克老人叹了口气说。
钟无悔实在不愿意看着曾在自己怀抱雨爱云欢的美女香消玉陨,他柔声对美4说:“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如果我不计较你的从前,只要你今后不再背叛我,我让你还是回到鹭鸣园怎么样?”
谁知美4摇摇头:“我的命是主人给的,我必须还给主人。”
“难道我不是你的新主人?”钟无悔还想劝她。
“不是,我只是用身体为你服务,用心为主人服务。”
“我知道潘府送来的人并不简单,但是,我从未将你们当做敌人,对你们一直照顾有加,难道还对不起你们吗?”钟无悔说。
“主人要我别小看你,开始,我也一直以为你不过是个贪图美色的淫贼,但是,当我暗中对你了解越多,我就越心惊,如不是有原来的主人,我真愿意你做我的主人。
主人训练我们,只把我们做工具,而你却把我们当做真正的人看待,我在鹭鸣园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但是,我已起过誓,绝不背叛主人,今天落在你手上,只有一死相报。”美4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钟无悔还是有些不忍:“我放你回去,你能不能说点假话应付你主人?”
美4摇摇头:“我这次回去,就没有准备再回来。如果不是他”美4横了老人一眼,说:“我现在已回到潘府。”
她话中的意思已很明确,她已掌握了置于钟无悔死地的证据。
老人这时才开口,对美4说:“自你们进来起,就出不了这个园子,我一直守在这里,就是为今天,只可惜,有人至死不悟,以为潘府那么容易糊弄。”
听到老人责备的话语,钟无悔开始深深的反省自己,是不是对淫贼的角色太投入,因而开始淡忘了危机和血仇,眼前的安逸,恰恰是明日的坟墓!如果不是熊克老人,又将是园焚人亡的惨剧再现,说不定还会牵连到县公全家。
没想到,如今的“性福”生活竟如履薄冰,处处杀机。
钟无悔心如刀绞,他“噗通”一声,对着老人跪下,真心诚意的说:“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从今日开始,如我钟某尚有半点惰性,任前辈打骂,绝无半点怨言。”
熊克老人点点头:“起来吧,现在,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怎么处置她。”
老人的剑指向美4。
钟无悔的头一下大起来。
第三十一章 奴隶买卖()
杀了吧,不忍;不杀吧,又不能。
看着钟无悔犹豫不决的样子,熊克老人说:“凡干大事者或能成大事者,无不心狠手辣,当初潘崇要商臣杀成王时,成王恳求:等吃了熊掌,虽死无恨,可是,他养大的儿子给了他须臾的存活时间吗?”
征战四起的乱世中,人命如草芥,何况是在封建社会与奴隶社会的交接点上,除了权力者的命值钱,任何生命都可为他们的权力而牺牲,不过冠上的美名都是为国或者为宗族,对于毫无地位的奴婢们而言,更为悲惨,他们的命就是主人一句话。
对这一切,钟无悔看的很透彻,可一旦要他亲自下手,杀死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不过,他考虑更多的是,杀了美4,怎么跟潘府交代?
既是狐仙作崇,还是让狐仙担罪吧!
钟无悔把美4带到后山狐仙的小庙前,对她说:“对不起了,你有什么事要对你家人交代的,我一定给你转达到。”
美4带着解脱的神情说:“我家没人,主人从小把我们买来养大,教我们武艺,教我们侍寝,现在,该还的都还给他了,只是我那三个姐妹,毫不知情,还请庄主手下留情。”
“我答应你!”说着,钟无悔按住美4的颈动脉,美4旋即晕过去,钟无悔用格斗刀照旧在她脖子上做了两个牙印,让她带着跪姿在庙前死去。并在她身边留一帛书:“凡人相伤,憎其生,恶见其身,故杀而亡之。”大意是:凡是人要互相伤害,就憎恨对方活着,厌恶他的身体存在,所以把他杀死让他不存在于世间。
则不啻是对潘府的一言警告!
熊克老人看着他做完这一切,说:“我没看错人,现在,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你仍有仁爱之心,由此可见,一旦你握有实权,以后必定会善待楚国民众。
一旦出现明主,我会交给你一支精兵辅主,只是现在我主残忍,实不敢相托,你还是以自保为主吧!你记住,不管以何理由,以杀为政的国君,都不足以助成霸业,武力辅仁政,才是我追求之大道。”
钟无悔再次拜谢,两人这才分手。
刚见面时,熊克老人关于美4突破气场的话,深深触动了钟无悔。难道以前看的武侠小说有关内功的事,确有其事?
回到住宅,钟无悔想起老人曾交给他,要他按图修炼的一张帛图,自己至今未看,不觉有些惭愧。他找出帛图打开一看,不觉大吃一惊,帛图首行写着连山易心经。
钟无悔常听他老爸说,远古有三易,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其中“连山”和“归藏”,两千年来历代典籍鲜有记载,学术界无不认为其已经失传,此二易因此成为中华文化领域里的一件千古之谜。
没想到这千古奇书居然自己有个版本,他赶紧接着往下看,只见上面写着:“天地之大莫过乎风,风运地,地载山、水、泽,风顶天而推离成日光,万物生焉。人居地分男女,一阳爻定男,一阴爻定女,阴阳备索乾坤三爻成卦。六气通,分四季,风雷动,万物生息”
文下还画着两幅图,一幅女形,一幅男形,图上用黑点连成人体经络图,另有红线画出气机的运行轨迹。
这时,钟无悔才知道自己得到了一件无价之宝。由于今天情况特殊,他必须制造不在现场的证据,于是他赶紧收好帛图,在身上洒了些酒,又大大喝上几口后,才往潘府美婢的住处赶去。
假借醉意,钟无悔大玩了一阵,便和三个美婢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便有庄丁慌慌张张的跑来,叫醒正枕着**酣睡的钟无悔,说在狐仙小庙前发现美4死在那里,死状跟潘府传说的死者情况一样。
钟无悔忙请庄丁将死人的事禀告县公,请他派人来实地察看。
本来大户人家死个奴婢或家奴,根本没必要禀报,但美4身份不同,她是潘府送来的人,因此,钟无悔不敢大意。
当天下午,县邑便四下传出“鹭鸣园”闹鬼的传闻。
钟无悔将美1、美2、美3招到一起,愁眉苦脸的对她们说:“我这里也开始闹鬼了,找的好像还是潘府的人,你们待在我这里,恐怕有性命之虞,我想先把你们送回潘府暂避一时,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没想到三位美婢齐刷刷的在他面前跪下,哭着哀求道:“请不要送我们回去吧,如果狐仙要杀我们,我们也认了,只是别送我们回潘府。”
钟无悔仔细一问,这才知道潘府的“潜规则”。
在潘府,尽管培养这些美婢和舞姬要下不小的本钱,但如果客人不满意,轻者立即拖下去杖毙,重者将美婢或美姬剥光衣服,与猫鼠同困于麻包袋中,然后在一旁敲锣打鼓。
受惊的猫鼠会撕咬婢女或美姬至遍体鳞伤,特别是猫,锋利的猫爪往往将她们的下身抓的稀烂,然后施刑者再往受刑的婢女或美姬的下身伤口上淋洒盐水,痛的她们死去活来,最后才会在麻袋装入石头,将她们沉入江底。即便像美4这样受过特别训练的美婢,如果犯错,同样会受到这样的酷刑。
对客人尚不满意的婢女或美姬都这样对待,,更不用说被送回去的美婢将受到如何的“优待”了。此时,钟无悔才知道,尽管在春秋时代已混了不少时日,但很多思维,还停留在现代世纪,这使他也更加警惕,他认为很正常的事,别人会认为“太出格”,细微的破绽说不定都会断送重大的成功。
他甚为同情的对这三个美婢说:“起来吧,你们如果愿意,留在鹭鸣园就是。但是,在我这里就是我的人,你们不能心怀二心,你们留在鹭鸣园,我绝不会让你们受一天苦。”
“谢主人!”三个美婢如遇大赦,赶紧起身,莺莺燕燕的围着钟无悔,又是摸又是捏的,极尽讨好之力,让他尽享艳福。
“苦大仇深就是觉悟高!”尽管非常享受,但今天的钟无悔,已经不敢再沉迷于温柔乡中,他决定自己先去县邑了解一下奴隶买卖的情况。
他来到县邑,只见街头巷尾,有不少卖儿卖女为奴的人家,他转悠了半天,不是很满意,简单的问了问便走开。
在卖儿女为奴的人家中,大多以十几岁的女孩子为主,很少有青壮,钟无悔非常失望。这事对他的打击很大,原本考虑的兵源,看样子又有问题,他必须尽快建立自己的私军,家园才会多几分保障。
也许没找到门路!就在他失望之际,准备回去时,一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儿少年凑到他跟前说:“客官可是想买胥靡?”
钟无悔说:“不错,可这些小不点儿能做什么事呢?我要的是能干重活的胥靡。”
“胥靡”又为“婿縻”,这是春秋前后时期,对一种奴隶的称呼。
古书云:“不格者则系累而归,丈夫以为仆圉婿縻。”意思是奴隶由于用绳索牵连着强迫劳动,故叫此名。
小个儿少年四处看了一下说:“我带你去个地方,一定有你需要的胥靡,不过,你能不能多给几个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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