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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张绣的战袍已经出现了多处破痕,血迹缓缓渗出。
“你的剑法,比你那护卫强,甚至也是我张绣生平仅见。”
张绣看着他,眼中的恨意渐渐消散。
“我想明白了,也终于知道陛下为何会认你为兄,你的确不是一般人。”
“近来的蔡府论诗让你名声大噪,之后的《阿房宫赋》我也看过,文采直追天人。”
“然而任谁都想不到,号称才高八斗的张钰、玉公子,竟然还是一名绝世剑客。”
“过奖了,我的口号是闷声发大财。”
张绣没理他,继续道:“你的文名就是你最好的掩饰,而陛下和王允一定早就知道你武艺卓绝,正好,太师他……被很多人不满,所以你们一早就定下计谋要刺杀太师,我说的可对?”
张钰挤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张绣也笑笑,“某还推测,今夜太师来司徒府更是你和王允的合谋。”
“刚刚和你交手后,我能感受到你的武艺远不止如此。如果你能全力发挥,我拦不住你。”
“我能试出,你受了很重的伤,距离痊愈还差得远,如今身子骨虚弱的很。但也许你们时间紧迫,最终你还是决定铤而走险,想趁着今日行刺太师,做这大汉的英雄。”
说着,张绣的表情带上了敬意。
而张钰的脸色越发难看了,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快要飘飞,四肢一阵阵传来酸痛无力之感,时而忽地麻木,忽地剧痛,如同虫咬蚁噬。
妈的,这家伙一定是想耗死我!
张绣还在继续,“……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可我张绣佩服你,佩服你这种愿意为了心中大义牺牲自己的人。
先前尔等对我之辱,我皆既往不咎,但是今日你注定失败。因为,这不是我们两个人的较量。
你配得上我张绣放下武人的荣耀,只是遗憾,不能与全盛时的你交手了。”
“你……咳咳。”
又一口鲜血。
“就这么自信,能……赢我?”
“不只是我。”张绣抬起钢枪,“胡车儿!”
“在!”
“一起上!”
“是!”
“我擦,”张钰后退两步,“我都打成
……咳,这样了,你们还以多欺少?好意思吗!”
“虎牢关前奉先将军便曾以一敌三,今日就由我等以二战你!
待你死后,必将声名大振,也算是我张绣赠与你的一点敬佩——
杀!”
“哈哈哈,那就……来吧!战个痛快!”
张钰踏步而起,软绵无力的模样尽皆散去,长衫身形几近入月!
从空中而下,青衫只留下寸寸幻影,寒剑锋芒却如银针根根毕露。
“男儿一生,谁不想做个高手。
纵然不能沙场争霸,也愿仗剑天涯。”
张钰的意识一瞬模糊,一瞬清醒,好像置身云梦之中,又如同在看着慢镜头的回放。
慢镜头!
“砰!”
屈身躲过戟枪杀网,膝盖集全身之力猛地磕击在了胡车儿的肋骨上。
“咔嚓!”
“啊——”
骨头断裂,铁塔飞出。
胡车儿,退出战斗。
就在几乎同时刻,张钰任由枪尖挑中自己肩头,而手中利剑竟将枪杆劈断,随后闪身而回。
“咳……”
汗,血,交织混合。
张钰将半杆长枪拔出,又是一口殷红的鲜血。
“哔!哔!哔!”
“你想找死啊!……宿主大人您怎么了!”教导主任愤怒地咆哮着,小萝莉焦急地问询着。
“哔!警告!警告!宿主生命值过低!”
“嘭!”
张钰将枪头朝下,立在地上作着支撑。
而一旁的胡车儿早已人事不省,张绣则浑身鲜血看着自己。
“值得么。为了所谓的大汉,还是小皇帝?”
“呵呵……我只是为了我那个姐姐,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这么做……很蠢,对吧。”
“都这个时候,就别再瞒我了。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是怕祸及王允甚至是陛下?
究竟他们有什么好,能让如此多的人献出生命,誓死追随?
大汉,大汉给过你们什么?
门阀,世家,王公,大臣,他们才是祸害百姓的根源!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愿意接纳太师和我等西凉军!”
“别的暂且不论……你就去看看,你们西凉军究竟做过些什么!”
“我知道,但我相信,”张绣拿起半根枪杆,“太师他也很无奈。”
“但他真的该死。”
“可你们都会死。”
“只不过,先死的是你了……”
缺口剑,划出点亮烛火的寸芒,正欲朝张绣而去。
“哒哒。”
张钰回头。
“哒哒哒。”
张钰呆住。
长街尽头,一人一骑,身后是无尽黑甲西凉军。
可没人会注意那无尽的西凉军。
大红色的骏马,仿佛是神话传说中才有的神兽,有着猛虎一样的威势。
而马上那人,有着蔑视天下的威严。
一杆长长的方天画戟在手,仿佛掌控着撼天动地的力量。
他不紧不慢的驱着马,而身后的将士并不跟从。
他们都在以一种膜拜、近乎朝圣的眼光,看着这个人徐徐上前。
吕布,来了。
第一百零三章 命悬一线()
如同是一座山峰迎面坠下,泰山压顶。
张钰好不容易将心绪稳住,把系统甩了出来。
“叮!
【吕布:(公元158年——)
能力值:
武力——106(108)
统率——88(93)
智力——56(58)
政治——30(36)】”
106……巅峰108……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这就是吕布吗……
不愧是吕布啊。
战,必死无疑。
救,已然无望。
蠢,谁没蠢过?
人生中会有很多事情说不上理由,顾不得后果,冲冠一怒就想去做。
无脑也好,愚蠢也罢,年轻过总会有些肆意妄为的想法。
当然,买单的下场一定是惨痛的。
但是捱过来,又无疑会成长。
他……还有机会么?
……
“太师,这是小女,刁蝉。”
“……”
“太师?”
“好……呃,好!美!哈哈哈!”董卓拍拍一旁的王允,眼睛却从未从刁秀儿的身上移开。
“司徒之女,比那皇宫里的金枝玉叶美百倍!某今日得见,连尝起这酒水来,都远胜那玉帝醉了!”
“哈哈,太师过誉了,蝉儿,还不给太师敬酒?”
“是,父亲。”
“哈哈哈,好好好!”
刁秀儿柔柔一礼,俯身为董卓斟上酒水。只见他浑身极为矛盾,似是十分享受,又像极了燥热不堪,乐呵呵将刁秀儿手中的酒杯摸了过来。
“蝉儿是吧?你……多大了?”
“回太师,蝉儿正是二八之年。”
“好啊,真好似那神仙中人一般!先前某觉得那张钰长得几可胜过天下女子,如今看来,差蝉儿远矣!”
刁秀儿神情微微一变,随后又含羞道:“蝉儿当不得太师如此夸奖。”
“当得,本太师说你当得,谁敢说当不得!”董卓佯怒,刁秀儿忙是将臻首低垂,这一抹娇羞让他心中又是一阵难耐。
“太师,”王允笑着凑上前来,“小女如今年已二八,尚未婚嫁,允自以为其尚有几分姿色,找个寻常人又怕委屈了我这乖女儿。
如今正巧太师您来赴宴,允思及您每日勤于国事,日常少人照料可不为美,这便斗胆请太师纳了她为妾,平时也好帮着夫人侍候太师起居,您看……”
“啊?这……哈哈,王司徒如此好意,却叫某如何报答?”说着,董卓这眼神又瞟向了刁秀儿,只是刁秀儿却有几分神思不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咳,小女能够侍奉太师,这就是她的荣耀了。”
“那,蝉儿可愿随本太师回府?”
“蝉儿…愿意。”
“不如,这就将她同太师一起送回府中?”
董卓起身搓搓手掌,左右看看,“这太过匆忙了吧。”
而在座下的刁秀儿则突然间眉头一蹙,神色微紧。
一种很不祥的预感浮上了她的心头,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一般。
董卓也注意到了刁秀儿的异样,俯身问道:“蝉儿怎么了?”
“回太师,蝉儿近日天癸在身,有些不适,还望太师见谅……”
“天癸啊,”董卓也皱起了眉头,沉吟片刻后道:“那这样,蝉儿毕竟是司徒之女,就这样带回去也着实失礼,不如某回去让下人们收拾收拾,这再来接蝉儿过去!”
王允轻轻点头,捻了捻胡子道:“如此甚好。”
……
赤兔马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飞驰而来,那杆天下神兵方天戟已经被吕布挥到了身侧。
“吕布!去救我姐姐!”
“嗯?”吕布眉间微动,将戟势一滞,可这一击他原本就没有留手,纵然如此也仅仅是将这一戟放缓而已。
“锵!”
一柄剑杀出。
一个黑衣人持着一柄剑。
他的剑,比张钰的更快,更强,更亮。
宛如陨石落地星华飞溅,火星撞地球一般击向了吕布的戟枝。
剑开,戟偏。
可仅仅这一击的威势,仍然将仅在咫尺的张钰震退数步。
他再抗不住了。
闭上眼睛,向后沉沉的倒了下去。
“救救我姐姐…我不能死……说曹操。。曹操…”
眼见这奇怪的少年已经昏死在地,吕布又是一击挥出,却被这黑衣剑客四两拨千斤般把力卸下。
“有趣。”吕布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虚擎着方天戟的手掌往紧里捏了捏。
黑衣剑客接下吕布这一击,也不敢再恋战,伸手像老鹰抓小鸡般拎起张钰就跃上了屋檐,三下两下不见了踪影。
“将军!”吕布带来的人马纷纷上前,“是否——”
没有言语,吕布只是将手一扬,数百士兵令行禁止。
“救你姐姐,你姐姐又是何人。”吕布喃喃一句,然后从马上下来。
“奉先将军!”张绣强撑着站起行礼道。
“太弱了。”
“是。”张绣苦笑一声,“还是多谢奉先将军相救。”
“某不为救你,只为护我义父周全。”
“绣晓得。”
“义父,在里面?”吕布朝司徒府内望去。
“吕布,去救我姐姐!”
姐姐,司徒府,好看的少年。
吕布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静。
“奉先将军,我们如今……”
“汇报太师。”
甩下一句,吕布飞身上了赤兔马,朝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飞奔而去。
……
“报太师!”
“进来!”
董卓坐在台上大快朵颐,刁秀儿则在一旁一杯杯将酒斟满。
门被推开,浑身浴血的张绣一瘸一拐走了进来。
“啊!”刁秀儿一声惊呼,王允和董卓也吃了一惊。
“大胆!”董卓起身叱骂,“看看你这副模样,害得我蝉儿受到惊吓……和司徒。”
阔鼻中猛地出了一口气,看着张绣着实凄惨的样子,董卓这才意识到可能出了事,语气也缓和不少:“说吧,何事?”
“禀太师,方才张钰欲要冲入司徒府行刺,被我等拿下。”
“咣当。”
刁秀儿手中的酒壶摔落在地。
“看看你把蝉儿吓得,张钰?他行刺我?”董卓哈哈一笑,“就他那身板,拿得起剑么?”
“太师,张钰他深藏不露,剑法超群,实在是绣生平仅见——”
“我知道了!”董卓拂袖向门外走去,王允赶忙跟在身后,不敢出声。
“某相信你的话,现在那张钰何在?”
“被人救走了。”
“人呢?”
“奉先将军去追了。”
“无能!某的飞熊精锐呢?”
“损失过半,皆折在他手里。”
“哼!”
董卓走到门前,回眸看了一眼望着自己失神的刁秀儿,安慰道:“蝉儿你不必惊慌,某会亲自调来一队士卒保护你的安全,等某回去稍作安排,便来接你。”
司徒府外,二十余具尸体倒在血泊之中,还有互相扶助者二三十余。
“真是那个会属文写诗的俊俏小子?”
“正是!”
“枉某还想封他做侯,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