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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君少的心尖宠-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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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姿摇了摇头,“这里很好。”

    这里怎么会好的了呢?

    整个卧室只有一个窗户,还是被装了铁栏杆的。

    她怔怔地看着他,对他说:“君喻,你怎么不去学校呢?不用给我买糖葫芦了,我已经长大了。”

    何姿是那样细致地描绘着傅施年的眉眼,“糖葫芦太甜了。”末了,她似在对自己说道。

    傅施年听了这话,尽管心里苦涩难堪,但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不买了。”

    他不知道,私底下他的手掌握得有多紧,指甲嵌进了血肉中,丝毫不觉得什么。

    她这副模样,让他该如何,该如何啊!

    何姿又看向窗外,看着他,呢喃道:“我怎么找不到路了呢?”

    是啊,怎么就找不到路了呢?路去哪里了?

    傅施年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握得力气似乎有些大,可在她的脸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来了,也许她早就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疼了,麻木了怎么还会疼呢?

    这样一个男人唯独在她面前失了心绪,失了过往,也失了心,他是在发着颤的。

    太多的白色药瓶堆放在床头的桌上,各种各类的,没有包裹着糖衣,太苦了。

    楼下的茶几桌上,摊开放着方才傅施年还未看完的资料,上面用英文写着各种治疗的方法,是关于治疗重度抑郁症的。

    大洋彼岸,隔着千山万水,茫茫人海,茶花又开了。

    君喻染上了酒,喝过各种酒,平淡的还是浓烈的,常会一杯饮尽。

    茶,五年间再没碰过了。

    别人也许不知道这其中原因,只当他是一时兴趣改变,可宁单再清楚不过了,因为茶和某人的关系太过紧密了,他是在逃避去想起,不敢再去碰了。

    他常会耐心劝他,要他少喝些酒,喝多无益,伤身。

    他说,还有什么可以伤的呢?

    宁单质问他,“难不成你想要一辈子抱着与何姿过往的记忆到老死?”

    他守了经年,从二十三岁到二十八岁,快三十了。

    君喻说:“你说该怎么老,怎么死才好?”

    宁单就许久不说话了,说不出其他话来了,该说什么呢?他的心已经病入膏肓了,救不活了。

    天明园,他好久不曾去了,他们都不曾去了,就连君喻自己也不曾去了。

    每次司机开车要经过天明园的路上时,君喻都会重复地一句又一句叮嘱司机,要他绕路,宁愿走远路也要绕开。

    宁单常常在想,何姿到底去哪了呢?当初怎么就那样了无音信地离开了君喻了呢?

    怎么这么多年没有音信了呢?是哪一种原因结果他都不敢去多加猜测,因为哪一种结果都是累累的伤痕。

    世界之大,一个人让另一个人那样挂念经年,时光掩盖了所有,却惟独掩盖不住何姿那个名字,一旦想起,便会全部牵扯出来,顺带地牵出五年前的一切种种。

    喝了几杯酒,君喻就走了,一瓶酒喝到了底。

    他拒绝了宁单送他回家的提议,让司机回去,只剩下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衬衫袖子挽起在手臂,吹着风。

    他很清醒,在此刻。

    周身陆续走过不少路人,他看见了人群中一个穿着衬衫帆布鞋的女孩,就好像看见了她,很像,但仔细一看,就不太像了,她是从来不会戴首饰耳环的,手上脖子上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手上只带着一条红线,脖子上戴着他的玉。

    在路上,他碰巧遇见了当年在一高任职的老师,是何姿的语文老师,教了她三年的课程,她见了君喻,打了声招呼。

    问着问着,顺口就问起了何姿,问她是否还好。

    他该如何说呢?“她挺好的。”

    老师也就放心了,祝他们幸福,然后就离开了。

    何姿是挺好的,活在他的心里,一直是五年前的模样,清雅平淡,光芒四射。

    可是幸福,该从何说起呢?

    他手机里所有她发的简讯,他一条都没有删除过,完好无损地保存在手机中,一条条翻看着,就好像时间还没变。

    曾经一次出差,在酒店中突然找不到那部手机了,他便什么都顾不上了,甚至去垃圾箱里翻找,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一直在嘴角里喃喃自语道:“找不到了,该怎么办呢?我找不到你了。”

    晚上做梦常常会梦到她,梦到她时,会求她能常常到他的梦境中来,后来晚上做梦,梦不见她了,会怪她怎么那么狠心呢?连一个梦都不托给他。

    可是只要知道她好,就行了。

    她到底好吗?不知道。

    五年里,何姿这两个字再没有在他嘴边出现过,不敢,怕会瞬间分崩离析。

    指缝中的烟头上点着明明灭灭的火星,燃到了尽头,然后就陡然灭了,空中只剩下零丁的烟草味了。

    车水人流的街边的广告屏幕上正热火如荼地播放着当季最新的广告,代言的一款君氏名下研发出的保湿霜,作为此名牌商品的代言人竟是个从未听说过的普通新人,颜如倾,刚一出道就得到了如此大好的机会,让人艳羡惊叹。

    听集团内部人说,这人是君氏负责人君少一眼就定下的,亲自钦定的人。

    那女人长得不是太漂亮惊艳,贵在她眼神清澈,眉间清宁静和。

    所有人都在猜测流传,君少是不是喜欢这个女人,否则怎么会这样费心思地大力去花钱捧她,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代言这样一款国内巨星都争相代言的产品。

    君喻也从未解释过,一字一句都没有,全然不在意。

    颜如倾越来越火,立刻大红大紫,高额的代言收入赚入口袋,接到的代言数不胜数,开始进军影视圈了。

    说起来,君喻是她的贵人。

    别人都在议论君喻喜欢她的流言,连她自己也这样认为了,否则为什么对她这样独特呢?

    某一天,她主动打电话请君喻吃饭,君喻答应了,但在吃饭时并无做出任何异常举动,也看了她好一会儿,但眼神却是在透过她在看着藏在心中的那个人,眉眼间很相似罢了。

    吃好饭后,他提前离开了,颜如倾故意倾身扭伤了脚,君喻怎会不知她的心思,心中嘲弄,但却并未点明,让司机送她回了家。

    自己却从始至终没有碰过她一下。

    每天晚上睡觉,他都睡不着的,会一根又一根地吸烟,灰烬散落在地上。

    特别怕到了晚上的时候,天黑的时候。

    站在阳台上,目光渺茫地望着远方,无限延伸的地方,可是具体在看哪里,哪个方向,谁也不知道。

    大把药丸倒在掌心,混着开水喝了下去,她每晚睡前都是这样做的。

    药很多,苦得要命,她连眉头都不皱就吃了下去,苦算得了什么呢?

    然后借助药物的力量,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中,皮肤苍白得很,许久没出去晒过阳光了,身子很瘦很瘦。

    身上就算盖了被子,到了深夜也会一个人瑟缩成小小地紧抱着自己,伸手去摸她的眼角,淌下了泪水,是十分冰冷的液体。

    傅施年是很怕很怕她这样的。

    何姿在梦里梦见了君喻,梦见他站在阳光下光芒四射,而她站在了阴影处显得黯淡无光。

    她说,这样的我,你别要了。

    又说,你怎么也不来看看我呢?

第一百零九章 沙漏 尝打落指尖的雨点() 
夜里的梦做多了,有时白天就记不清了,或者是真是假也分不清了,就像雾里看花,水中看月。()

    希望是真的,又希望是假的,有个梦,就有了一个寄托,难道不好吗?

    都说日有所思,就会夜有所梦。

    可是在她梦到时,眼角的泪怎么就那么多了呢?

    她能感觉得到有一双手在擦去自己眼角的泪水,然后又紧紧地抱住了她,抱得是那样地紧。

    可是她为什么还是觉得冷呢?就像站在悬崖顶上一般,刹那间,便会从万丈高处坠落下来。

    她想着:从前君喻也很喜欢抱她入怀,就那样将她护在心前,全身暖得很,就什么也不怕了。

    忽而她又想着:君喻别再抱着她了,松了吧。

    是啊,松了吧,怎么还能抱着她呢?

    纽约的夜里下起了大雨,夜是那样的漆黑,大雨磅礴,哗哗啦啦地下了许久许久,重重地砸落在玻璃上。

    傅施年一宿未睡,双手就那样一直抱着她冰冷的身子,企图能让自己的体温去给她一些也好,心里怎么会好受呢?

    微冷的侧脸紧贴着她的额际,眸色乌黑得不见底,紧抿着唇角。

    情至深处,就已是毒至深处了,医不好了,在他决定做下那一件件事情后,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何姿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一束阳光,看着她笑,便觉得饱受阳光的普照,心生喜悦,所以他倾尽所有力气去抓住它,将她滞留在身边。

    若是不这样,他该怎么办呢?

    他从来就不是生活在阳光下的人,谁不愿意,每天都是一首诗,像星星落满天空,谁愿意,看着夜晚冻僵,常年被冰雪覆盖在心头啊!

    他是如此贪恋地看着她,哪怕只是静静坐着望着窗外也好,舍不掉她的。

    雨一直在下,他的心里也在下雨。

    何姿每天早上都醒得很早,会早早地坐在窗边的摇椅上,看着窗外,然后又是一整天的极少说话。

    一身白色的睡裙衬得她越发地苍白了,身子很瘦,裙子宽松,脚趾蜷缩着,长长的头发散落在肩头几乎能遮盖住整个她。

    今天下雨了,天上没有飞过白色的鸟了。

    她看着雨点出了神,推开了窗户,极其缓慢地从窗口伸出一只手臂,指尖隐约是在发颤着的,当雨点打落在她的手背上时,忍不住一个瑟缩,那双手就算在斜斜的雨丝中,也病态白得很。

    又缩回了手,将冰冷的指尖慢慢地放入嘴中,用舌头尝了一口打落在上面的雨点。

    雨,为什么会那么冰冷,那么发涩呢?是谁说雨点是甜的?

    在骗人的。

    傅施年平日里的工作都是拿到别墅里做的,只是有时的重要会议必须由他亲自出席才出去,今日因为土地开发案的事需要他亲自出面,所以他在早餐后坐车外出了,临走前,将拟好的一份菜单交给了厨师,交待佣人尽心服侍。

    厨师每天都在换着花样做菜,都是以口味清淡为主,就连以前饭菜偏咸的先生,口味也变得淡了。

    将近中午时,厨师做好了菜,需要佣人端进卧室送给何姿。

    以前都是傅施年亲自端上去的。

    可是,送饭的活,却被推了好几次。

    都不是那么甘愿前去送饭,怕会发生什么事,无辜牵扯到自己身上。

    去年,有一个女佣中午前去送饭,因为饭碗被小姐碰倒,小姐不小心划伤了自己,所以被先生下令开除了,永不录用。

    此次,再去送餐,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送餐的差事,被推了又推,都不肯去。

    “她有很严重的抑郁症,精神错乱,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对,我可不想倒霉!”

    “真不知道,像先生这么一个厉害的人,怎么偏就对她就这么好。”

    突然,一道冷峻极致的嗓音在餐厅外幽幽响起,宛如撒旦恶魔的阴冷召唤,“都给我住嘴!”

    方才还围成一团的佣人立刻一个寒颤,暗道不好,眼睛顿时呆滞地僵立在原地,脸色发白颤抖着。

    傅施年提前回来了,撇下大堆事务,因为放心不下。

    他的脸色很是难看,没人知道他放在兜里的双手攥得有多紧绷,青筋暴起,一团怒气沉重地挤压在胸口,驱散不开。

    头也不转,就对身后的祝夏吩咐道:“全部开除,永不录用,重新再招几个人进来。”语气阴寒,不容置疑。

    走上前,将桌上的饭菜端到楼上。

    他早餐只喝了几口咖啡,工作繁忙,在外奔波,商场上圆滑周旋,没有一点休息停顿的时候,此时就算回来,惦记得也是她,惦记着她有没有吃饭,一点没去想自己有没有吃饭。

    祝夏站在原地,看着那上楼渐远的背影,看了许久。

    知道他最听不得这些了,听不得关于何姿说的那些话,她们犯了大忌。

    他无时无刻总是在查国内外各种治疗重度抑郁症的方法,不管是药物还是精神上的治疗。

    在某一天里,她听见他说,你看,小姿还能说出以前的事,总会好的,没事的。

    那时,她是替先生感到心疼的,因为小姐的嘴里说出的那一点事,没一点边缘是关于先生的。

    可是先生还是笑得开心,打电话咨询医生,了解各种情况,一天也不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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