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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伽瞅着邹泤人的表现,心里还真是郁闷,这跟团子说的简直一模一样啊。
其实他这套天花乱坠的吹辞是事先团子教给他的,团子在他脑海中遗留下了信息,仿佛是预见到会有人如此询问司伽的来处甚至是某些秘密,它便早早地做好了应对的准备,甚至还在信息结尾大言不惭的讲,这说辞是多么天衣无缝,多么完美,牛逼吹得不要不要的,结果嘿,没想到还真达到了它说的效果,对方不仅信了,而且放弃了之后关于他之前种种怪异行为的追问
团子,没想到,倒是个料事如神的诸葛亮啊,司伽暗想。
“司伽,答应我,这件事除我以外,不要再对任何人说了。”邹泤人忽然睁开眼,目光如炬,神色肃穆。
他见司伽一脸震惊的表情,于是复又说了一遍:“司伽,你要答应我啊。”
“啊,哦哦,好的,老大你都说了,那是自然,自然”
司伽之所以震惊,不是在于邹泤人的要求,而是在于他的表现,居然又是跟团子说的一模一样,怎么,难道,命运之子,这四个字,有什么特别含义不成嘛?以至于团子如此肯定它的作用,邹泤人如此紧张它,司伽心里一下子涌出来不少疑惑。
“好了,我的问题也差不多问完了,最后一个。”
邹泤人挑了挑眉毛,沉声,仿佛将要诉说一个不可告人的惊天大秘密一般“司伽,亚特兰蒂斯的事我很抱歉,让你身处如此危险的境地,还不幸卷入了我水族和青水域的纷争中,对这一点,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老大,你千万别这么说啊。”司伽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这不是你的错啊,你不用太自责,再说,我不是好好的嘛,现在。”
“是啊虽然很高兴,可是我不得不问,尽管这个问题很伤感情,可是来之前阿姐反复嘱托,我也是没办法,你会谅解的吧,司伽。”邹泤人稍稍犹疑道。
“哎呀,老大你就直说吧,有什么问题是你我兄弟间需要避讳的。”司伽表现得一脸豪迈。
“那么,我就说了,”邹泤人顿了顿,显然是心里挣扎了许久,他慢慢开口,一字一句,“那日,在亚特兰蒂斯的地宫中,我们所有人力战深海蛟龙不敌,但最后,我们都出来了,到底是怎么出来的?而深海蛟龙又为什么之后就消失了,无影无踪,仿佛不存在这精灵域一般过,连同那亚特兰蒂斯一起!”
邹泤人的话字字如斧,凿在司伽的心上,他只觉得脊背冒出一阵阵冷汗,邹泤人会什么会这么问他?
“老大,这种事,你怎么问我”司伽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却还是勉强打着混混。
“我也在想,这事,怎么该问你,可阿姐执意阿姐说,那天,那天她看见了你”
“看见了什么?”司伽强装镇定。
“这个阿姐也没说清楚,她就说她看见你是最后一个醒着的,所以,她觉得”
“觉得这一切都跟我有关?”
“算是吧”
“哈哈,虽然这样,但老大你该知道,我手无缚鸡之力,你们都打不过的蛟龙,我怎么可能打败它,最后再把你们悄无声息地送出那个界制的地方呢。”
司伽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海亚只是在海克斯为她挡刺醒来的瞬间,看见了他也清醒的场景,而不是如果那时候的场景被看见就大事不好了,毕竟要留到最后那奇怪的家伙才出来跟自己谈什么奇怪的交易,势必他们之间所作的一切以及之后发生的,都应该属于保密的内容,严重点说,就是高级机密。
幸好幸好
接下来就看他怎么编了
在又一通吧啦吧啦的侃侃而谈后,司伽成功把击杀蛟龙的荣誉推到了青水域主身上,谁让他那时候是除司伽外最后一个昏迷的呢,而且推到他身上,水族自然也无法再去求证什么了,青水域主简直是最佳人选。
故事的走向在司伽的胡编乱造中,成了这样,众人合力发出绝招后,其实深海蛟龙已经被重创,之后尚存意识的青水域主祭出终极绝招后,了深海蛟龙,至于动机嘛,想必水族那些脑洞大的会自行联想脑补,这一点司伽不担心,青水域主发出绝招后,完全力竭,结果那时伊念寺又醒来,双方僵持不下,各让一步,青水域主打开界制,放伊念寺和她的朋友们走,作为交换筹码,尚存余力的伊念寺不对他出手,最后,就是目前为止邹泤人所了解的信息咯
而现在伊念寺不知所踪,这说辞也不会拆穿,纵然之后伊念寺被找到,她是和司伽统一战线的,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邹泤人听得司伽的讲述,一副终于了然,可以交差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真要加紧寻找那位青铜女王了,蒙了她这么大的恩情,水族必要重谢啊。”
“是啊是啊。”司伽没想到这说辞还有一石二鸟的效果,赶紧应和道,他巴不得赶紧找到伊念寺,他都快担心死了她了。
“那老大,你现在问完了,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出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们会失散,而为何水族的那位模样尊贵的长老要搞叛乱呢?”
司伽终于问出了一个多月来的疑惑。
“这个嘛,也就是我要给你讲的正事了,还真是说来话长啊”
第九十八章:术业有专攻()
“你听我慢慢给你讲吧”
时间跳跃至一个月前,那时那地,巴纳德湾,圣水宫殿及停靠的银灰色泰坦号。
游轮上,一处巨大的白色遮阳伞下,亚伦懒散地躺在白色沙滩椅上,无聊地翻开一本又一本杂志,眼神时而迷离时而清醒。
算起来,元老长都进去那么久了,也是时候出来或者派个通知了吧。亚伦默想道,心里不禁起了一丝怀疑,他的目光转向那段浑然天成的石头拱廊,停留了几秒。
“哟,亚伦,你这么悠闲不怕元老长骂你?”
轻浮的语调,一身骚气的粉红衬衫和纯白短裤,皆有衣工坊定制而成,不是水族那位花名在外的公子卿门,还能有谁?
“好比过你勾三搭四吧?”亚伦反唇相讥。
“你不回击我会死啊!”卿门气结,那些风流情史都是过去了好不好,现在的他,可是无比正直的水族第一治疗师啊,但偏偏亚伦就爱捉着这点不放,屡屡的打趣,他最终都会败在亚伦这精准无比的能打击到自己的痛处上
人吗,谁没过过去,没个错误呢,何必如此记仇
虽然以前他勾三搭四时留下的往往是亚伦的名字啦但但但是,这么一点点小小的忙,是兄弟,就应该挺身而出嘛,卿门安慰自己道,不要去计较亚伦的小人度量
“很不幸,不行。”亚伦义正言辞。
想起那些年无缘无故惹来的桃花债,全拜卿门所赐,亚伦就想狠揍他一顿,天知道他在如此忙碌的时候,还要花精力去收拾兄弟的一屁股烂摊子是什么样的心情。
“得得得,我走,我走行了吧。”
卿门瞅了眼亚伦那张冷峻的僵尸脸,想着还是待会等他心情好点,再来热脸贴冷屁股好了
他正抬起脚,步子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的时候,游轮上空出现了奇异的变化。
骤然出现在蔚蓝天空的巨大漩涡状黑洞,引起了空气乱流,原本安稳的水元素一下子起伏不定,陷入了混乱,本是王宫附近百米内的无风区却掀起了狂风,一阵接着一阵,波涛剧烈地欺负,素来以定著称的泰坦号都开始摇摆起来,即使它明明抛下了铁锚。
王宫外的这片海域,惊诧的声音一下子起来了,游轮上有不少精灵慌张的身影来回。
“该死的,怎么回事?”
卿门晃晃悠悠,身子几乎站不稳。
“你问我,我问谁?”
亚伦白了他一眼,口里却开始喃喃地诵念起魔法咒语来。
随着咒语一连串地突出,起伏的泰坦号逐渐稳定了起来。
卿门还来不及松口气,就傻眼了,他两眼定定地望着那个黑洞处,只见两个奇怪的东西从那里飞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大,看上去好像还是个精灵,似乎似曾相识的感觉?
“呀,亚伦,是公主和”
卿门手指指着那个方向,急切地朝向亚伦喊道,然而他忘记了那原本的小黑点降落的飞快速度,以及他们朝着他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的这个事实,他话只说了一半,便感到受到了重物的压迫,惨叫一声,倒在了游轮的地板上。
重重的回响声!
“哎哟,我的腰啊,我这有大好前程等着它的腰啊!”
卿门哀嚎着,没好气一个翻身,猛地把身上的重物给撇开,然后就瞥见亚伦怀里抱着那个从天而降的公主,他差点没冲上去打他!
既然接了公主,为什么不把他身上那个也接了啊!害得他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差点被撞成了半身不遂,他一定是故意的!
“好了,别计较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叫上所有治疗师,快!”
亚伦仿佛是感受到了卿门咄咄的目光,微微心虚地咳嗽了一声,正色道。
“怎么?”
卿门疑惑地低下头,侧头,原本怨妇的神情一下子烟消云散,他吃惊地看着那个被他随意翻开的家伙,居然是邹泤人!
更令他吃惊和紧张的是,邹泤人全身上下到处是致命伤口,活脱脱的一个血精灵啊!
他从未见过邹泤人伤成这样,也从未见过伤得如此严重的精灵,简直就是已经半只脚踏入死地了啊,这模样!
卿门的手轻微地颤抖了起来,他,他成为治疗师来,从来遭遇过如此严峻的局面。
“愣着干什么,叫人啊。”
亚伦也因为怀抱里的公主严重的伤势而有些慌乱,脾气莫名地急躁起来。
“啊啊啊,治疗师啊,对,治疗师,治疗师,治疗师在哪?”
卿门手忙脚乱,左顾右盼,显然乱了阵脚。
“你给我清醒点!卿门!你是卿门巴兹尔啊!”
亚伦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不能乱,他乱了,就全乱了,公主她们遭遇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想必她们从诡异的黑洞口,这般九死一生回来,就是把唯一的生机寄予在了族内顶尖的治疗师团队,而如今元老长不在,一切由他坐镇,若他不能镇定,还能指望谁来救公主和邹泤人?
“对,对,对哦,我是卿门,我是卿门啊”
卿门慌慌张张地起来,望了一眼亚伦怀抱里的海亚公主,她脸色惨白如纸,尽管外在的皮肉伤还好,但从气息来判断,体内的血统由于极度狂暴后出现了衰竭,灵魂的创伤严重程度要具体的魔法计量仪测验过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太好,这么粗粗一看,伤势想交邹泤人,过犹不及。
两个,两个这般濒死伤势的精灵,而偏偏还是水族最显贵的两位,这叫卿门怎么冷静下来,何况邹泤人同他是好兄弟,交情匪浅。
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他到底年轻,虽然承了上一位水族第一治疗师所有的治疗魔法和独创的医术,但经验不足,面对真正的大场面,仍然欠缺强大的心理素质。
“不行啊,不行啊,这我不行,除非是师傅,师傅,对,让师傅来,让师傅来”
卿门慌慌张张地就要去找关在三等舱动物区的神隼,就被亚伦一把拉住了。
亚伦手腕的力量强大无比,他丝毫挣脱不开。
“你傻了吗,公主的伤势,怎么来得及等百里先生来!”亚伦吼道。
“那你要我怎么办!”卿门红着眼眶,愤怒地甩脱亚伦的手。
难道他愿意眼睁睁看着公主死去,看着兄弟死去?不是他不愿意,是他不行啊,他不行啊!他没办法
“我办不到的,那么严重的伤势,稍有闪失,就会”
“懦夫!”
亚伦无情地打断了他。
接着看都不看一眼卿门,从他身旁擦肩走过,边走边对着早已听到动静正逐渐聚集至甲板来的水精灵们发号施令。
“马上出来两个家伙,帮我把阿泤搬到一等舱的治疗室去,还有,通知所有游轮上的治疗师,不论等级,立刻给我到治疗室去!敢有怠慢者,重罚!出力者,重赏!”
在场的水族显贵显然有不少傻眼的,但还是有几个脑子清楚的,他们都跟邹泤人相熟,自然知道亚伦指的阿泤是谁,于是急急地上到那甲板上躺着的血精灵身边去,倒吸了几口凉气后,勉为其难镇定下去,选择了最妥帖的浮空魔法将邹泤人向治疗室转移去。
甲板上,不少治疗师,来自泰坦号本轮,或者其他游轮的一等治疗师,均带着喜忧参半的心情纷纷向治疗室聚集而去。
卿门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亚伦的的背影消失头等舱内,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