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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又听说了自己和亲姐姐上过床的丑事,虽然他如今已不再有权有钱又有势,但瓦迩却依旧愿意接近并了解他,一层层剥开他保护在自己周围的坚壳,触及他那颗并不汉子的柔软内心。
而在最终确定想和自己在一起后,她那与寻常七国女性“娇滴滴又扭扭捏捏”截然不同的、无比奔放热烈却真诚的攻势,又能让任何身心正常的男子沦陷。
詹姆如今有战斗的理由——更别提,由攸伦葛雷乔伊这疯子所率领的铁民,也不会因为自己喊一句“别打了我和你们一样不喜欢北境人”就饶过自己。于情于理,他都必须全力以赴。
亲信的西境人小队已经武装完毕并集结在他面前,这帮人虽然是在父亲泰温公爵的威压下半自愿地陪自己来长城当守夜人,但由于家人孩子在兰尼斯港受的照顾还算到位,艾格又许诺了日后会允许他们返家探亲,斗志和忠诚度倒还算不差简单扫视一下队伍确定不缺人后,弑君者环顾周遭,最终决定先支援告急的东南方向围墙。
毕竟,港口那边闹得再凶,离岸几百米的帆船也不至于瞬移到港口里来占领要塞,但围墙和大门若是失陷,敌人可就一下冲进来了。
几十名西境士兵向围墙方向急急忙忙地赶去,沿途又收拢了几拨和军官走散而不知所措的北境和赠地民散兵,他们像滚雪球一样,待赶到城墙下时已经成了一支上百人的队伍,再和正牌的冰峡港指挥官带来的预备队汇合,顿时形成了一支相当可观的支援——冰峡港一半的士兵,都赶到围墙这里助战了。
来不及寒暄,两拨人各自快速登上围墙——战况比想象的要好一些,来袭的劫掠者虽多,但由于千里迢迢而来并没有准备攻城武器,只能靠着简陋的木梯爬墙,声势虽大,威胁却相当一般:除了靠人海蚁附,便只有一队扛着根新鲜圆木当攻城锤在撞击着要塞东大门的进攻者,圆木把厚木门撞得晃晃荡荡,虽不至于立刻被破坏,但一声声不堪重负的响动,还是让所有人都紧张不已。
仓促遇袭,经验不足的受惊慌乱之下把给尸鬼准备的野火扔下去不少,虽然威力不小,却造成了巨大浪费。
一剑砍翻迎面而来刚刚攀上墙还没来得及叫出第一声的铁民战士,詹姆和冰峡港指挥官分队带人朝两个方向从围墙顶一扫而过,迅速把少量已经沦陷的墙段收复回来,推翻几把木梯,原本岌岌可危的围墙防御便立刻稳定下来。
“别乱扔野火了,那是给死人准备的,用一点少一点!”
大声喝止了几个头回参战的年轻人浪费战备的行为后,詹姆收剑入鞘,从身旁士兵手中拿过一把弓,小心翼翼地从墙顶上探出观察战局:野火不能在冰冷的雪地里燃烧,不过运气好砸中人的话,倒是能以衣物和装备为底座燃烧在几具倒在雪地中的尸体和盾牌上燃着的红绿焰光的照耀下,敌人的大致状况尽入詹姆眼帘:几十上百的人挤在墙下,他们的服饰装备上画着各家的纹章——葛雷乔伊家的大海怪、古柏勒家的金边黑号角,梅林家的交缠绿水管等
一帮乌合之众,也敢来进攻有自己把守的要塞?
詹姆冷笑一声,将箭搭上弓把尾羽拉至耳边,随便瞄准一个,松手射出,然后再搭箭,拉弓——他算不上神箭手,奈何敌人阵型混乱且防御和反击火力都不足,一个个铁民劫掠者尖叫着倒下,而己方却伤亡寥寥。在他的带领和镇场下,围墙顶上的其他士兵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不再胡乱扔出野火,转而以更实惠的石块和弓箭防御。
铁民本就不善攻坚,如今面对的又是有所准备的守军,在一番抢攻未能得手,“攻城锤”也在沥青和野火的攻击下化为一根火柱后,进攻方丢下几十具尸体,仓皇地退入了黑暗中。
这就完了?乘着船跨越近千里赶来偷袭,就闹出这么点动静就结束了?
周围传来欢呼声,不管战果如何,这确实是冰峡港建成以来取得的第一次防御战胜利詹姆心生疑惑,却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黑暗处,攸伦真正的杀招正在一声不响地接近港口要塞:无论是港外几百米洋面上正在与要塞火力对轰的帆船队,还是自陆上而来对围墙的进攻,执行者都非铁群岛精锐而铁民中真正最凶悍的战士、最老练的水手,此刻都正坐在长船上,咬紧着嘴里叼的东西,一声不响地划着船,在一艘用工具测量着水深和暗礁分布的小船带领下,悄无声息地以蜗牛速度——贴着海岸自南向北一寸寸地挪向冰峡港。
正常情况下,这样贴岸而来的渗透会被靠海瞭望塔上的哨兵发现。
然而,此时西北洋面上点着火把,主动开火的帆船们正吸引着要塞瞭望塔和港口水手们的注意力,大家都盯着帆船们以各种投射武器瞄准射击,经验不足的指挥官全然忘了安排人手继续警戒,就这样忽视了从他们眼皮底下悄悄经过的长船队。
而围墙外佯攻的劫掠者们,则将要塞内防御力量都吸引到了远离海岸和港口的东南围墙上,攸伦亲率的主攻队就抓住了这个时间点,十条载满士兵的长船在两排长桨的划动下忽然从阴影中冒出,绕过天然防波堤冲入港口,径直驶过停泊着的北境战舰们,一直到冲上海滩才停住,三百多名最强悍的铁民战士一拥而下冲上海岸,几入无人之境般冲入了空荡荡只有十几个人在救火的海港,开始大肆破坏建筑和战舰。
——
第416章 全线来袭()
寒风呼啸有如幼儿哭嚎,整条大峡谷沿线,除了冰冷空气的流动声,便只余下不远处同样身处防御道上值夜的士兵们不时传来的一两句谈话声,以及身后帐篷前柴火的噼啪作响。
真是久违的安静。
尸鬼连续数周的夜间骚扰前天停了——不是因为没效果,而是因为随着毁林进度的推进(鱼梁木被尸鬼摧毁,而其余树木则被守军以野火焚烧),树林本身的隐蔽作用已经越发薄弱:整条大峡谷,北坡以及南坡靠近谷底的鱼梁木林已经被连根带干清理一空,乳河两岸如今光光秃秃,只剩下紧贴守夜人沿线山道的稀疏鱼梁木得以幸存。
这最后一批鱼梁木,对寒神之力渗透的阻挡效果已经弱到几近于无,位置却近到顶在守军下巴上、多浓稠的夜色也庇护不了的程度,若想抢先拔除毁灭,少不得得填上几百上千的尸鬼。
操控死人虽简单,却毕竟是需要魔力的,更别提——复活尸体的手段在生灵们眼中固然恐怖,却存在不可克服的缺点:再高明的死灵法术,也没法凭空生出士兵来……异鬼率领死人大军,若不打大胜仗,士兵是越打越少,而没法像活物们那样:靠繁衍和它处来援的有生力量,做到生生不息的。
为这最后少许鱼梁木,再派尸鬼趁夜冲到严阵以待的人类守军眼皮底下去伐木,不仅性价比低,更是浪费兵力。
***
哈出的气在空中化作阵阵白雾,凝结到眉毛和胡须上结成薄霜,伸手一撮便哗哗往下掉。斯林姆再裹紧了一下身上的毯子,顺便动了动两腿双臂和手脚的全部十九根指头。
峡谷沿线守军的津贴是要塞守军的一点五倍,伙食供应更是做到酒肉管饱,起初被选中派来大峡谷时,不少人还高兴得很,但时间久了才发现,守这里实在是太辛苦了。
随着长城守军后勤供应的不断完善,如今的士兵们保暖装备已经普遍齐全……奈何天气实在太冷,而大峡谷前线的守军们又没有围墙可以挡风,气流一动起来,温度便低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仿佛只有这样时不时动弹一下,才能避免重蹈冻掉脚趾头的覆辙。
再坚持一下!斯林姆在心中默念——再过不到一小时,自己的轮班就将结束,可以回到身后于山石凹陷处挖凿搭建起的避风帐篷内,脱掉铠甲缩进被窝里美美地睡一觉了。
正憧憬着睡大觉的美好,几米外另一个士兵却低声惊呼了一下,斯林姆扭头观察,才发现西面的天空略微亮了起来——有那么一刹那,他几乎以为日夜颠倒,太阳从反方向升起,两秒过后才反应过来:不,那是冰峡港的烽火,防线最西端的港口要塞遇袭!
冰峡港位于乳河入海口西南方向的海岸上,寒冰湾可并未冰封,难不成死人大军是绕过防线游去袭击了那儿?斯林姆心中疑惑,但更困扰的是:冰峡港的烽火点燃,自己看到了需要做什么吗?
大峡谷的防御预案早已由最基层军官口头传达到每一个士兵耳中,经过几次演习更是深深刻入了所有人心里,大家都知道:无论大峡谷沿线哪一处遇袭,值夜守军都必须在确认其并非佯攻后点燃烽火……如冰峡港、峡谷望和影子塔指挥官认为有需要,会从两座要塞中派出预备队,支援遭受攻击处。
但,预案中可没说,在冰峡港点燃烽火时,大峡谷沿线守军该如何反应!
轻微的骚乱如波浪般瞬间从西向东传遍整条峡谷防线,惊醒了不少已经换下班本该休息的士兵,但各处守军最终还是严格执行了既定预案,并未擅离职守做出违规应对,峡谷望指挥官也迅速派人向整条峡谷奔走传令,再次重复声明“一切以预案为最高准则”——指挥部相信:冰峡港有足够的能力以解决自身遇到的问题……反之,如果连千余守军都摆平不了的问题,无论怎样从峡谷抽取兵力支援,都不可能做到“在调走兵力的同时依旧确保防线足够强度”的。
传令员的命令让斯林姆安心下来,他回过头,不再继续看西面的烽火而是重新盯住黑暗的峡谷底。一股忽然强烈了几分的冷风吹过后,有一片湿湿的、冰冰的小东西掉在鼻子上,他抬起头望向天空,并不惊讶地发现:又下雪了。
好消息是,积雪为环境增加的亮度能让侦查和放哨降低难度,而坏消息是:堆在防御山道上的雪天亮就得有人去清,而这活,守夜人军团内可没有“保洁”这一独立部门另外负责,全得由各段守军自行处理。
唉,明天又有的忙了。
斯林姆叹了口气,从口中呼出的热气化作一团比鼻中所出大数倍的白雾,然后,号角声突兀地响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
号声在峡谷中来回反射,传遍全线,渐渐变得微弱而遥远,却毋庸置疑绝非错觉。守夜人已经摒弃了一二三声号角的区别,尤其以峡谷沿线为甚:此地守军可绝不会下到峡谷底部去巡逻,这意味着——只要号角响起,就只有一种可能。
敌袭!
他迅速地向东西两个方向观察,以确定亮起烽火的不是相邻的防御段:影子塔作为西线最高指挥部,早已将峡谷防线按长度和地形划分成了近一百段,按地形险要程度,每段由一队二十到五十人不等的守军负责,中点的临时要塞“峡谷望”略多。按照预案——若遭受袭击的是相邻防御段,则紧邻的防御段有义务在确保自身防区无虞的情况下,分出帮手支援,帮助遇袭段的守军坚持到预备队到来。
虽是慌乱一瞥,但目标倒是一眼就找到了:很好,亮起烽火的地方在好几里之外,不可能是相邻防御段!
……
身后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几个反应最快的同队士兵已经穿好了确保自身冻不死的衣服冲出帐篷,在队长的带领下向着悬崖边冲过来。
“什么情况?”
“东面至少三里外,不是我们的相邻段!”斯林姆大声地汇报。
“我问的是‘什么情况’,不是‘哪里遇袭’!你乐呵呵地告诉我不是相邻段是什么回答?”小队指挥官厉声呵斥道,“听到号角声,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先确认我们自己的防御段没有遇袭,然后才是判断它处是否需要支援,明白?”
“是……长官!”明明老老实实地值着夜,连瞌睡都没有打,却劈头盖脸就挨了一顿批,斯林姆顿时有些委屈,但军法如山不敢顶撞上级,只好规规矩矩地答应一声,按平日里接受的训练——从旁边火盆架上取下一支燃得正旺的火把,用力一抛扔进了峡谷里。
队长呵斥值夜的年轻人,一部分原因是他没按训练要求来应对号声而生气,但更多的倒是被年轻人那句“不是我们相邻段”里包含的幸灾乐祸所惹恼,有心想要训他一番。
然而,随着火把划破黑暗落入深深的峡谷中,微弱光亮在积雪的反射下略微照亮方圆十几米范围,连他这个长官都没料到的场面映入他们眼帘:峡谷底的乳河冰面上,正有一片像洪流一样的黑影涌过南北分界线,向着防线所处的南面山坡涌来……回荡在峡谷中的凄厉号声在一定程度上反倒暂时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