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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蝶失笑:“如何?你过意不去了?不过这倒大可不必,莲花妖杀人取心不义在先,也怪不得无虚道长不仁。那本是他的职责。”
“那赤流竹被无虚道长打晕之后醒了没?”
“早醒了。方才去拿粥的时候我多心瞅见了他,在别苑门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似乎是跪了许久了。”
早听说二皇子妃病弱,赤流竹一直零级大神19181把她安置在府中最为清幽的一处别苑里,免得凡尘世俗叨扰不堪。
白悠兮没由来的心里一酸,不再说话,端过小米粥便喝,不温不火,糯香满口。
“不如这样,我们替赤流竹去物色个好女子,也好偿了他独守空房的寂寥,你说可好?”
“这样就好了?”
“不然呢?难不成他还想要妻妾成群?虽说他是皇子地位高了些,可这好女子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啊,况且这浔阳城我也不熟,一路走来也没去注意”
宿蝶一记巴掌巧巧拍在白悠兮脑袋上。
“你若是个男子,必是个薄情子弟。二皇子也算个性情中人,重情重义,你要为他寻其他女子,不是陷他于薄情寡义吗?”
白悠兮撇撇嘴:“是我糊涂”
宿蝶:“小姐心地善良得很,若真有心帮那二皇子一把,不如替莲花妖去讨一盏结魄灯,再问无虚道长讨一些那莲花妖的精气,那妖来去匆匆,爱极了二皇子,却没法留给他什么,小姐既然有心帮忙,便遂了莲花妖的念想,了了二皇子的执念,至少,要比那三妻四妾的方法好一些。”
“结魄灯”白悠兮碎碎念了几声,“是否只要将花妖精气用术法凝入,此灯便可长明?”
“没错,听闻二皇子每日都会为爱妻掌灯,那别苑门口的灯每晚不灭的。”
这事儿白悠兮知道,当年青媚狐知道自己杀了人闯下大祸,按照族规要被打散魂魄不得超生,早在洞天冰牢就自损精魄附于乌骨簪上。
事后白悠兮听说,青媚狐曾经自知罪责难恕后曾向地府鬼王讨要过结魄灯。
鬼王向来小气,传说千年前神魔大战的败军魔物炎罹被诸神困于地府鬼界,应受地下冥火炼狱之刑,鬼王舍不得宝贵冥火白白用来惩罚一只魔物,硬是向神界讨要了三千子弟在地府各司其职,美名其曰以防魔物逃脱需要大把人手。可见他气量着实小。
故而鬼王未曾答应青媚狐的请求,结魄灯请不到,便有了乌骨簪一段。
同样是一片真心,同样无处安置。
这么好的办法,怎么自己就没有想到。
“宿蝶,你若是个女子,必是个必是个”白悠兮皱眉想不出什么形容词。
“是个什么?”宿蝶有不祥的预感。
“必是个必是个极其心细又麻烦唠叨的贤妻良母。”气势渐弱。
“如此啊,小姐,那你是想要个贤妻,还是想要个良母?”宿蝶笑意深深,白悠兮只觉得背后寒意阵阵。
“宿蝶若是个女子必是个冠世美人,哪轮得到我这个薄情子弟,啊啊那个我看到无虚道长了,我去问他讨莲花妖的精魄,你先吃着”
白悠兮屁股着火一般跑了。
宿蝶低低笑了声,什么贤妻良母,亏她想得出来啊。
第七十四章 结魄灯一盏【2】()
一别多年,无虚道长依旧疯癫不改,捧着白悠兮端来的皮蛋瘦肉小米粥迷迷糊糊不知所言,只是听闻玉狐灭族之事之后大哭不止。
白悠兮伤怀许久,最后道出娘亲临终前的嘱托,急切询问神界之门,无虚道长哭完之后精神萎靡不起,跌坐在地抱着拂尘唏嘘长叹仿若失魂,从怀里颤巍巍掏出一枚凤凰浮雕紫玉令牌,缓缓道:“神界每百年在人妖仙三界派发一百枚通行令牌,老头子我本是仙界长华山门下弟子,多年前有缘得此令牌,不喜神界清冷,不慕神祇至尊,故违抗师门,被逐出仙界,疯癫笑傲留恋人界。”
“我本是仙之体,可得长生,在人界呆久了就爱乱逛,难得遇到你爹那个兴致相投的,相知相交多年,他倒好,景国老皇帝上山求道,本是求他的,把我给推了出去,自此我极力辅佐景国大统,一别百年,十年前送玥儿上山学艺才发现啊,多了个你”
“你爹是大仁大义的侠士,你娘是仙界高洁善念的女子,我本以为本以为这般好的夫妻该有个好结果的,到最后,逃得了仙界那些老顽固的魔掌,终究逃不了妖界这些小人的暗算。”
“悠兮,你如今是玉狐族仅剩不多的血脉,你娘混沌重生君临异界23488亲将你托付神族,想必自有她的理由,神界百年才得一进,个把月后昆仑山中洞门大开,正是这百年之际,你带着这令牌,又有宿蝶那孩子陪你,想来是不会吃亏的。但神界不比其他,凡事总得处处小心,你若有心报答你爹娘养育之恩,便该勤苦学艺,光耀狐族”
白悠兮发誓,这些话必是无虚道长难得的正经话,醉的糊涂,难得清醒。
“啊你必是要嫌弃我这老头子唠叨了,唉,如今飞扬不在了,你在人界若有所不便,随时来找我老头子,还有玥儿那孩子”
“无虚道长,我可以见见赤流玥吗?”一别十载,若是水瑶还在,必是要急着见赤流玥的。
“玥儿玥儿如今已是储君,前日又新婚,近日似是去了城东狩猎,若要见他,恐怕”
前日新婚?细算来赤流玥如今已是二十有五了,在人界,该是个成家的年龄。
白悠兮犹记得那个梨花落雪中舞剑的,一身红衣的男子,仗剑俊秀,耀若晨光,一笑可暖人四肢百骸。
十年之后,我定然上山迎娶你。
十年之后我来寻你,你已成家,功成名就。
童言无忌。白悠兮摇摇头。
故而又想起水瑶那番痴心,又庆幸如今水瑶不在世了,否则又该伤怀。分明才过十年,白悠兮已经记不大清赤流玥的样貌了,许是妖活的太久,本身记忆力就不大好。
唯有那块梨花木雕,上面镌刻的女子容颜丝丝入扣,分毫不减。
莫名有些失落。
“那便算了吧,若是有缘,以后定会相见的。况且我们还得赶到昆仑山,不便在二皇子府打扰多日。”白悠兮将无虚从地上扶起。
无虚扶椅喝了口茶:“还有一事,这流竹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如今他这失魂落魄的,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老头子我一大把年纪了不大懂,你们若有法子宽解,老头子我也”
白悠兮冲无虚道长笑道:“这一点您放心,我和宿蝶会想办法的。”
只要有了结魄灯,再将莲花妖的精气注入灯里,此灯便可长明,赤流竹那一腔相思便可有了善终。
白悠兮正暗自想着,忽听得无虚咂了咂嘴:“明日是浔阳城内花灯节,本是你们讨你们年轻人喜欢的日子,你与宿蝶初来人界,若得空便去凑个热闹,瞧瞧人间景致,昆仑洞神界一事倒也不急”
白悠兮对此已有先见,那结魄灯本是地府鬼界之物,只是到每年寒月桂落花灯节之夜会从各处桥下水中浮出,那满池的人界花灯载满了不得往生轮回的生灵,若得机会便可转居到结魄灯之上随其回到地府,再次转世。结魄灯本是凝神聚灵之物,也是地府给人间亡魂的一次通渡机会。
可这结魄灯要是先被亡魂占了该怎么办啊,难不成要撵它下去吗。
这是个关于人品和道德的严峻问题。一番思考权衡之后,白悠兮发现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人品和道德不可具有,但欠二皇子夫妻的那份人情总是要还的,结魄灯是必须要抢到的。
瞬间干劲十足。
第七十五章 魔物缠身()
整日白悠兮都围着二皇子的府邸闲逛,一边说着人间的园林是巧夺天工清幽雅致,又嘟囔着比不上狐洞的安静自在。
听的两个随从一愣一愣的。
府中的婢女一半被那莲花妖吃了个干净,一半早就吓得辞别归乡了,而当日伺候南宫芷妍的两个婢女本是陪嫁过来的,莲花妖事件被揭发之后两人同赤流竹守着先前皇子妃住的别苑不肯离开半步,故而便没有婢女来伺候白悠兮这个不速而来的女眷。
这差事便由先前二皇子身边的两个年轻侍卫担下了,本以为这般的主仆多少有些尴尬,但看白悠兮一副悠然不羁的样子,两人也无所拘束的聊了起来。
“果真是无虚道长的故交之女,生的有灵气,还总说些咱们听不懂的物什。”
“大惊小怪什么,咱俩在二皇子身边呆了这么久,什么怪事没见过,不说无虚道长懂得仙术捉妖,咱们二皇子不也能变化人形么,就昨晚,我亲眼见得二皇子一身行头说变就变,那叫一个潇洒俊气!”
“咦?难道道长也教了二皇子仙术?”
“可不是,本来就是半个师徒关系”
这话落入了在一旁逗笼中鹦鹉的白悠兮耳中,不由得想起初见赤流竹时的情景,以及,后来那副文质彬彬的标准贵族子弟模样。
什么仙术,也许是精神分裂吧
“我让你去收拾些细软明天好上路,你倒闲的来逗鸟,我看你那腿就该多痛上几日,省的你到处乱跑,若不是我向几个侍卫打听,你是准备消失一整天吗?”
宿蝶一只手指钩过鸟笼,将茫然的鹦鹉拯救出白悠兮的爪子,声讨。
白悠兮见到宿蝶瞬间焉了精神,事实上她觉得这皇子府中甚是有意思,有很多东西是她在妖界未曾见过的,故而玩心大发,实在不甘心明日就启程离开。
“宿蝶,无虚道长都说了神界之事不急,为什么不在这里多留两日。今晚找了结魄灯,明日我们便再去城里其他地方溜一圈,我听这几位大哥说什么柳什么苑好玩的很,不如我们明日就去那里见识一番,可好?”
话音落,噤声的两位随从大哥满面通红。
“你刚刚说,柳柳什么苑?”宿蝶笑。
两位随从大哥脑袋要低到脚板上了。
“回公子的话,柳眠苑!是是咱们城里有名的花楼!”其中一位壮了胆子。
“花楼是什么地方?”白悠兮急着发问。
“花楼就是”另一位零级大神19181随从站出来。
“花楼就是花宿柳眠睡觉的地方,小姐初来浔阳城不知道,你既然要去玩,我们就去一趟。”宿蝶接过话茬。
“睡觉的地方”白悠兮拧起了眉头,“岂不是客栈?”
宿蝶暗暗笑了声,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打发走了两位已经窘到不行的随从,然后倚在门边定定看着仍在别扭中的白悠兮。
“宿蝶,你看什么,我脸上长花了吗?”
“不,我只是觉得,小姐皱眉的样子甚是可观。”
白悠兮向来不知道如何回应这种听似奉承的话,只是觉得可观这个词儿奇怪了些,便呆呆看着宿蝶。
那模样落在宿蝶眼里甚是无辜。
“呯!”
肩膀被人按在门框上,整个背部死死抵着门,白悠兮惊得缩了缩脖子。
秋日白亮的光落在宿蝶的发上,调染出好看的棕黑色,圈着模模糊糊的亮色光晕,伴着宿蝶好看的侧脸。
“宿蝶你疯了!”白悠兮撇过脑袋死死抿着唇,两肩还是被宿蝶的手紧紧按着。
男子将下巴搁在白悠兮肩上,唇恰好贴着白悠兮的耳朵,便慢悠悠道:“小姐,告诉我,昨日是谁近了你的身?”
“昨日”
“昨日我下水捉妖时,可是二皇子碰了你”
“啊?”
“的腿。”宿蝶笑。“你的伤是金环蛇咬的,凡人根本没法子治愈,李家也就凭那瓶玉根水延缓毒性,我给你敷了兰花根,而且只敷了一日,根本不可能一夜就痊愈了。”
“小姐难道是自己痊愈的?”身体贴的更紧,“还是,不想告诉宿蝶?”
白悠兮脑袋撇在一旁,只觉得脖子都要扭断了,甚是吃力。而想起昨夜,便似乎嗅到了在隐藏在发间的丝丝檀香味儿,感到了那冰冷柔软的贴合。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它拖住了我的脚,感觉像树藤,又像蛇,然后二皇子就出现了,我我以为是莲花妖啊!”
“是魔。”宿蝶脸一冷,松开了白悠兮的肩。
“莲花魔?”白悠兮皱着脸揉着肩。
“不是,”宿蝶扶着额头,“据我所知,魔界里只有一家蛇类,他们是魔界鼻祖,与神界有不共戴天之仇。”
“神界也打不过?”
“势均力敌。”
“可,可我又不认识什么蛇魔,我从小在玉龙雪山长大,两百年来也没出过什么门,去过一趟人界寻个苏澜,每十年去一趟西方净土朝拜佛祖,仅此而已。”
“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