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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冰雪神针还有些残余的神力,勉强聊以慰混沌重生君临异界23488藉。
玉狐将士们士气很盛,全靠了这神针助威撑腰有底气,白飞扬细细算来,若是不出意外,这一场仗,损兵折将不会少,卒子众多,但赢的可能,也是大大占了一半的。
曾经火狐族多少小谋小计,见缝插针的事情做的不少,还不是统统应付过来了,只是他们心不死,偏偏对玉狐族嫉恶如仇,恩怨似海。说白了是嫉妒玉狐清修成仙,背地里倒是做了太多见不得人的恶事,采阴补阳,吸取凡人之力,也不晓得反省,只道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死不悔改。
自作孽,不可活。的确是死有余辜。
门被轻轻推开,林飞雪端着绿豆羹进门,脚步轻轻。青裙如水,眉如远黛,朱砂平添风韵无限。
手捧绿豆羹,放到书桌上,林飞雪正欲离去。
“雪儿,悠兮可睡了?”
白飞扬眸未抬,只是一手拉过了林飞雪,林飞雪的臻首在他胸口。
“早睡了。”林飞雪温温一笑。
“有水瑶照顾,我倒是放心了。”
林飞雪靠着白飞扬的胸膛,不语。
白飞扬将袍子解下,披到林飞雪肩头:“雪儿,夜里凉。”
“我倒是不怕凉,反而是你,这些天都没好好吃顿饭,也不见你合眼,可是累坏了?”
“雪儿”白飞扬望着女子,蓝色的眸中情深似海,“这些年,你跟着我,大大小小,战乱不断,总是过不了几天安生日子。你夫君我没用,保不住咱们的倾城,现下,竟要连族里的命根子,都要保不住了。”
林飞雪渐红了眼眶,抱着白飞扬的手臂紧了紧,道:“飞扬,当年,我自愿跟随于你,自当守信守诺,不离不弃。苍穹浩宇,六界之内,我谁都不要,谁都不需,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再乱的日子,我也心安了”
白飞扬仰了仰头,喉结滑动,亦哽咽:“不羞不羞,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说这些话”
怀中的女子颤了颤,闭上青眸,唇角一朵芙蓉暖笑:“能一直在你怀里,我死也安心了。”
“怎会,傻瓜”
千百年前,林飞雪本是养尊处优的仙子,不染纤尘。踏足人界,跟随白飞扬,或许是同为狐身,一脉相承。只是缘分姻缘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破,到底还是彼此相爱,许了生死,不离不弃结发白头。
烛光摇曳,暖暖一室爱意。白氏夫妇相拥而坐,不多言语,情深缱绻,长长久久。
第五十一章 水深火热【1】()
室内烛光摇曳,温情满满。白氏夫妇依旧相拥而坐,怡然若碟宿花眠,那般宁静美好,令人不忍心打扰。
林飞雪似乎已经睡着,靠在白飞扬怀里安稳的呼吸。岁月未曾在他们脸上留下一丝痕迹,他们是妖,更是仙,许诺过千秋万世的情缘,喝下过王母瑶池的琼浆玉露,月老的红线牵得紧紧的,倾心相付,百死不悔。
白飞扬的指腹滑过女子的如血凝脂的脸颊,望着千百年来不曾改变的容颜,似乎看见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天界公主,一身青纱渺渺如烟,踏着祥云从霞中走来,背后如有万丈光茫,芙蓉清面,优雅贵然,万般袅娜,如一根柔韧蒲苇,只那一笑,天地失色。
她的唇仿若天山深处的红莲,她的眉如远黛,眉间朱砂殷红醉人。
她说:“真巧了,白大侠,我也是狐族的。”
她说:“后面那几个死缠烂打的,就交给你了,好歹相识一场,你可不想我被他们用珍珠翡翠压死吧?”
她说:“我略懂些医术,你这皮毛小伤我还是治得来的,把衣服解了,我来替你医,如何?”
她说:“白飞扬,你可曾娶亲?你可曾有心仪之人?你可曾可曾想过我林飞雪?”
她说:“莫说父王,就算整个仙界都容不得你,我的心里能容得下你,就足够了。”
她说:“白飞扬,明天,仙界天宫,青烟殿前,姻缘石旁,我为你凤冠红衣,翻云作绣,只等你腾云来娶!”
前尘一幕幕还在眼前,白飞扬抱紧了女子的身零级大神19181子:“雪儿,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要记得,我不会忘记,我白飞扬,今生有你,百死不悔,足矣。”
这不是世间最动人的情话,却是世间最真挚的誓言。
情之一物,或则腐蚀脑髓痛楚万分,或则浪迹天涯如蜜如糖。
白飞扬不知道为何今晚要说这些,千百年来,夫妻恩爱,细细想来,似乎也没说过什么情话,岁月把感情尘封在了地下,时隔千年,便如一坛女儿红酒,老练醇厚,遍尝回味,深入骨髓。
是最近情势过于紧急了吧,几天几夜没有合眼,没有进食,时时刻刻担心着火狐族的突然来犯,时时刻刻盯着天机阁的冰雪神针,生怕一个眨眼,那神器就变成废器,到那时,血色琉璃,将会是玉狐族所有妖的墓碑!
一切又安静下来,白飞扬先前激荡,后又纷乱的心情,渐渐沉下来,手臂依旧环着女子,蓝眸渐渐有合上的趋势。
门外,寒风烈烈。愈来愈大的风声,似乎千万只狂水猛兽,“乒乒——乓乓”狠狠冲击着木质雕花门。
狂风嘶吼着,嘶拉嘶拉,树影倾斜歪倒,摇摇摆摆,在窗上投射出千万张牙舞爪的影子,如断头的恶鬼,如狂躁的魔物。要吞噬整个屋子。
门外,原本黑漆的天幕突然一下子被烧的火红,如此亮光,闪烁不定,如万千火苗舔舐着一层油纸。
“噼里啪啦”,流动狂野的风声里,似乎多了一曲催命的调子。
“噼里啪啦——咯吱咯吱——”
那分明是火烧的声音!随着风声,渐传渐近。
白飞扬意志朦胧间,意识到火声。玉狐族的狐妖,对于火声是极其敏感的!
一双蓝眸“唰”地睁大开,闪烁着不定的因子光芒,哪来的火声?难道
不!不对!不可能!
白飞扬突然攥紧拳头,目眦欲裂。有些现象,有些声音,有些景物,压得他心口喘不过气来,渐渐摧残他的理智,他的心,仿佛一颗一触即发的炸弹,有一只无形的尖锐的手,狠狠扼住了他的脖子!
颤抖,颤抖!
林飞雪似被惊醒,抬起头,青色的眸子里竟有一点泪光,她摇着白飞扬的肩,唤道:“飞扬,飞扬,你怎么了”
“呯——!”突然之间,木门被重物撞开,一室暖意被打破,鱼贯而入的寒风终于冲破了门的防线,迫不及待的涌入温室,如同肆掠暖意的死神,一点点将寒意充斥房内。
随风而入的,是一个满身是血的身影,接着,是满眼满目的万千火星,万千废墟。
第五十二章 水深火热【2】()
青翎狐一把青霜大刀狠狠插入地砖内,地砖碎裂,男子握着大刀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残破身体。
他的身上,除了那只握刀的手,其他部位或血流不止,或被烧成了焦炭,左颊似乎被烈火灼下了一块肉,凹陷下去,血肉模糊只剩颧骨,甚是可怖。
林飞雪见状,惊呼不止。
“青翎狐!怎么回事!”白飞扬忙上前扶住他的身体,摸到一手血腥,一手烫炭。
“族长!”青翎狐焦黑的嘴唇张的打开,吼出了全身力气,“火狐族趁夜偷袭!寒冰池失守!村口的阵法不知为何全部消失,火狐进攻,血色琉璃势不可挡,木长老惨死围困之中!落、寒长老带着守卫死守居民区,落、寒长老掩护我来禀告族长,请族长请来冰雪神针!以救全族!”
简短的兵情,字字如针。一扎一个深洞伤疤!
“你说什么!火狐族竟然卑鄙至此?!木长老木长老”白飞扬失了平日的自持,满脑子都是那句“木长老惨死围困之中”!仿佛风筝线断,一块重重的石头从头顶将白飞扬压到地狱,只觉得言情一片黑暗。
那个从小,他就视作父亲的木长老
风声呼啸不止,仿佛死神的手,正在恶意追寻着僵死的灵魂,恐怖的气息弥漫整个房间的角落,白飞扬只觉得空气里都是浓重的血腥味道。
“族长!莫要再顾个人私情,落、寒长老那里眼看就要支持不下混沌重生君临异界23488去了,不能再死更多的了!请族长快快去请冰雪神针,否则,否则我们就全完了啊!”赤子男儿两行清泪,滑落在焦黑的脸上,混着黑的炭灰,混着红色血肉。
否则,我们就全完了!
白飞扬敛了惊慌,平了心气,不顾一阵阵天旋地,转满脑子只有天机阁,冰雪神针,冰雪神针,神针!拉起青翎狐就往门外飞去,袖子被林飞雪拉住。
青眸含泪盈盈,她的指尖抓着白飞扬的袖子,不住的颤抖,似乎极尽了她所有的力气:“飞扬,你去吧,我会照顾好狐洞的!”
白飞扬回眸,朝着林飞雪重重点了点头。继而头也不回没入腥风火海。
洞外的梨花摇落了一地,残败的纸条抽打着寒风,白色的花被染了雪色,黑色,不可遏制的蔓延。
雪儿,等我回来,一切都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等我,好好的在这里等我。
林飞雪的身子支持不住的倒地,眼底一片灰暗。
前一秒,她还幸福的在自己的心爱的男子怀里,做着过去的美梦,她还在想着两人如何相识、相爱,直到两人发誓一辈子相守不离。
泪珠从她脸上滑落,一点点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干,寒风里俱是烧焦的腥臭味,那酸味,是尸体。
她渐渐站起来,朝着门外合掌,眸子里一股决绝和痛心。手掌翻转,十指齐天,继而她心口渐渐浮现一丝丝青光,指尖柔软穿插,仿佛青色的万千丝线,那青光将她周身都包围,然后逐渐扩大,覆盖了整个狐洞。
那是她用她为数不多的修为所造的一个防御结界。
自从白飞扬失去尾骨,她已经将几乎毕生的修为都放进了白飞扬的身体里。无怨无悔。
那结界牢不可破,风遇则止,火遇则消,不可能有其他妖物再进来了,悠兮和水瑶,安全了。
她不是自私,只是她的修为太少,法力已经勉强撑到极限了,她不能为整个村落都罩起结界,即使是这样的结界,也维持不了几个时辰。只希望能撑到天明!
她是一个母亲。她最后的私心,是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自己的子女。
那片梨花林被罩在青光结界里,花色幽幽泛青,及其悲凉,及其沉痛。林飞雪咬了咬牙,踏进了灼灼风中。
白飞扬,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死也不能
第五十三章 水深火热【3】()
村口那块平坦腹地,燃烧着熊熊大火。狂风在咆哮奔走,将火势扬得更高,窈窕的火苗嘶嘶如蛇,一瞬间磅礴扩展到无限大,直喷出万丈火道。
待到白飞扬手持冰雪神针赶到之时,黑土焦地上一片狼藉哀嚎,烧过的地方青烟滚滚,残骸遍地。
这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这是一片充满血色和黑暗的修罗场!地上烧焦的都是狐狸的尸体,分不清是火狐还是玉狐的,本是村落,却被夷为坟场。
白飞扬的心口,似乎要爆炸开来。
“族长,我去找落长老和寒长老!”青翎狐一个飞身钻入地上一团烈火里,飞蛾扑火。
他还能回来吗?一路身负重伤坚持到这里,他哪还有力气去救人?
临行前,他捂着胸口,说:“族长,我想念容儿了。”木想容,怀胎十月的女子,青翎狐疼爱的妻子。
余音在耳。
风中萧索,火势蔓延。有一道道无形的屏障,将白飞扬隔绝在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惨遭杀戮却只能袖手旁观,手里托着的冰雪神针,不停的抖动着。神器嗅到了血腥的酸味,光芒大撼。
是谁在叫嚣,对于神圣玉狐族的辱骂,一点点消磨着仅存的信念。
“去死吧!玉狐们!你们早该死绝了!”
“哈哈哈哈哈!玉狐贱种!也该轮到我们火狐一统狐族了!哈哈哈哈!”
“祸害不能留,小崽子,去死吧!”
“他娘的痛死我了!给你们尝尝血色琉璃的厉害!”
与白飞扬立于同一云端的,是一个火衣老者,手持一流火状的物什,流火漫天,降下大地,如炮弹炸毁一零级大神19181间间房屋,炸飞一只只狐狸。
尾火不绝,一条条火龙肆虐在逃窜的狐狸身上,一瞬间哀嚎遍野。
一条细细的血液,自地下一直到血色琉璃结界里面,地上的狐狸血液,是血色琉璃最好的养料。
火烧红了天,尘埃伴着烟烬,自山上飞舞而下,一片片如黑红不堪的雪花。
“白飞扬,我可是等你等了很久啊,你倒是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