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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下走,海兽的体型越小,但是能力却越强,程正咏吃过了几次亏,海底才渐渐又明亮了起来。这是海底的熔岩发出的光芒。
看着海底熔岩的活跃程度,程正咏自己觉得这是太过活跃了一些,但是否就是说没有几年便要喷发,她也说不清楚。对于如何佐证自己的猜测。程正咏有些一筹莫展,暗自懊悔,这些事情怎么没有打探清楚便来了此处。
还是要先上去弄明白了。再说其他。程正咏虽然如此打算,但也不想无功而返,便使用夕照玉剑挖了一块岩石带上去。
回城刚刚走了一半,熔岩却突然喷溅了上来。程正咏眼看着熔岩冲着自己而来,立刻将灵气灌入剑中,冲天而起。避开那些熔岩。
熔岩被喷出的时候,并不都是熔浆。颗粒状的红色熔岩开花一般的洒了满地。这速度太快,终有几滴追上了程正咏。她立刻运转炼体之法抵挡,顺便还收了一颗。
程正咏出了火山口。那熔岩显然还在喷发前的预热中,虽然在火山口形成的洞中喷溅,离火山口却还有好远。在火山口外,也只是能够感觉到温度更热了一些而已。
程正咏带着那颗熔岩和挖出来的那块岩石下了火山,带着冯溯源回到了渡劫妖修所在的石厅。
石厅依然是那幅富丽堂皇的样子,与这石厅格格不入的石桌石凳都被移回了原处,而那只还未曾被打开来的盒子也不见了。那个妖修依然坐在大堂上。
一杯茶也不知喝了多久,被扔在了桌子上。在程正咏进来前渡劫妖修还是两眼发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程正咏进了石厅,他才不紧不慢的问道:“怎么?事情这么快就办好了?”
面对这个相当于人类修士化神期的渡劫妖修,程正咏其实心中也摸不准该如何对待他。论对待小辈的态度,他可以算是程正咏见过的三位化神或者渡劫修士中最平和的。但便是如此,程正咏也不敢少了恭敬。但这次带了冯溯源进来,她还是冒了风险的。
程正咏带着冯溯源不能不说自己是有私心的。毕竟,只看程正咏自己就知道,便是得不到渡劫妖修的指点,能让冯溯源见识见识这个层面的修士,对他的将来也是大有裨益的。若是能够点拨几句,更是终生受用。所以,她揣摩着渡劫妖修大约并不会太过反感,便带了冯溯源。
见着冯溯源,也不知渡劫妖修有没有猜到程正咏的心思,反正没有给冯溯源一个眼神,直接问起自己的委托来。
只要渡劫妖修不讨厌她的做法,程正咏就满意了。她不去看冯溯源既是震惊又是向往的眼神,安然答道:“晚辈进去了火山口,正遇到火山小规模的涌动,自忖是较以往活动了许多。但到底是不是没几年就要喷发,晚辈也说不说来。”
“晚辈对火山之类的了解还是太少啦,也不知能以什么作为这番发现的证据,只撬了块岩石,抓了块熔岩。”说着,程正咏将这两样都摆了出来。那块熔岩离开了火山,红色已是渐渐褪去,只能看到一些暗红的颜色。
渡劫妖修手一招,熔岩便到了他的手中。看了看,他笑了:“什么熔岩?到底是个人类修士,见识不足。这便是凤屃了!”
“凤屃?”程正咏收回了岩石,有些吃惊:“凤屃怎么会混在熔岩中?”
渡劫妖修不知为何忍不住卖弄起来:“凤屃初生之时便会找到一种贝类寄生,直至长大才会摆脱那一层壳。这时它还不能修炼,需要依靠温度极高的海水才能生存下来,并以高温海藻为食。如此越长越大,到了半尺长才要么开始修炼要么走到生命的尽头。到了此时,越是修炼,它的体型才会慢慢缩小,直至渡劫时原身不过寸长。”
“因为生活在高温海水中,它不仅天生带有毒素,更能耐受高温。若是在熔岩中经历一趟,更可提升资质。所以这个,便足以证明火山已是渐渐醒过来了。”说着将那块“熔岩”扔回了给她。
听了这一席话,程正咏便也明了了。犹豫了片刻,她仍是问道:“前辈,不知我那几只灵宠如何了?”
渡劫妖修不满的看她一眼:“既然都交予我么难道还不放心?还不快走难道是你还不知道如何将证据送给那个城主?”
程正咏讷讷无言,带着冯溯源便要出大厅。
“跟着你的这个是你的弟子?”一句传来,程正咏脸上没有变化,心中却是十分的欣喜。她立刻转过了头:“正是。前辈看着如何?可堪造就?是不是也留下来让您指点指点?”
在程正咏转身之时,他便已再次端起了茶杯。那杯茶显然已经换了新的,在海水中也能看到袅袅蒸腾的热气。
“你倒是会顺杆爬。”妖修用茶盖拂过热气,喝了一口才上下打量了冯溯源几眼,直到冯溯源紧张的都要冒出汗来才罢。
他嫌弃的道:“这个弟子真是收的有趣。灵根太多,竟是个四灵根。筑基太晚,便是怎么弥补,经脉还是伤了些。索性体质还有些说道,不算差到底子里。可惜,功法上实在乱七八糟。”
“我这师父也不过金丹期,还不能为他量身打造功法,只得删删补补,以求不要埋没了他的体质。前辈自然是看不上眼的。”程正咏先是承认了渡劫妖修的话,然后戚戚然道:“也是我这师父的不是,耽误了他筑基。如今功法又不合,不是可惜了这个好苗子?”
冯溯源张嘴就要为程正咏辩驳,却被渡劫妖修制止了。程正咏正好继续奉承道:“其实晚辈以为妖修比人类修士更加接近大道。便是人类修士占据了两片大陆,但妖修却坐拥一个淇州以及广袤无边占据了东兴界大半的海洋!而妖修虽说大多没有功法,只凭本能修炼,但却是每个妖修都以最适合自己的方法修炼。人类修士便是有无数功法得以传承,却总是去适应功法,及至元婴才可找到自己的道。”
程正咏继续滔滔不绝:“说起来五行之外的变异要数妖修最多,也不知是不是妖修体质更为强悍的缘故。若是这样,人类修士中的特殊体质必是都与妖修有关。”
看着冯溯源先是惊讶,然后脸色微红,而渡劫妖修淡淡的喝着茶不发一言,程正咏总结道:“所以,前辈教导教导冯溯源,实在太应该了!”
渡劫妖修放下茶杯:“果然,人类脸皮之厚,实在难以想象。”又有些怀恋的继续道:“这真是多少年没曾再见过了。”
“罢了。独居此地太久,我实在懒得与你这小辈计较。你这徒弟便留下,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程正咏嘻嘻笑着出了石厅。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渡劫妖修确实有些独居无聊,也好为人师。不过,她来一趟,便要留下宠物或者徒弟。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吃了亏!(未完待续)
ps:这是年内最后一次到网吧发文了,明天就回家啦。想想要白交一个半月的房租好心疼,特别是在失业的时候!
第二十三章 完成委托()
原本程正咏还为如何将消息送到妖都发愁,但是后面想想却又觉得不难。她自己不能进妖都,还不能找个妖修送进去吗?
归家心切,程正咏也不打算去妖都看热闹了。她先回了人类修士的临时驻地,看着被冲散的妖修已是回来的差不多,她便与几个金丹修士将委托的进程说了说。而后,她便往在海中建造的第一个落脚之处而去。
说来火山、渡劫妖修的石厅、临时驻地、妖都这之间的距离都颇有些远。若是单凭她双脚走,往来这么转一趟必要大半个月。但为了赶上一月一次的妖都节庆,程正咏躲着妖修便用上了御剑术,到了那个院子正好就是节庆前的两天。
此时她与冯溯源、王芷双、酆中雅住过的院子已是被邻居螭琥鳐占据了。
小孩子没有多少心思,看到程正咏,拖着尾巴的螭琥鳐还扑了上来。程正咏接住了她进,便进了屋子。
看到程正咏,这家的螭琥鳐女妖还有些不好意思:“哎呀,你走的匆忙,又是一年多没有回来,我还以为这院子你不要*万*书*吧*。n了。你若是还回来住,我这就腾出来。”程正咏摆摆手:“不用。这院子我也不打算住了。这里距离妖都太近也是不堪其扰。我这次回来是有个事要拜托你。”
螭琥鳐女妖虽是化形期,也用一些海草遮住了某些部位,看起来妖娆,其实还是个顾家的妖修,并没有多少进取之心。听着程正咏这么说。她看了看被程正咏搂在怀里的小妖修。吞吞吐吐不敢答应。
虽说没多少心思。但也可看得出程正咏他们这一群都不是安分守己的好妖修,不然怎么会躲着城里的卫兵呢。只是一来这些与她却没有什么关系,二来平日程正咏对几个孩子不错,这才笑脸相迎。
程正咏明白她的顾忌。这一家修为最高,当家做主的就是这个女妖,自然有些事情便要好生琢磨。她解释道:“我遇到一位前辈,托了将西边那座火山异动频发的消息带到妖都。可是,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实在不适合直接去妖都。所以,这才托你送过去。”说着拿出那只缩成一团,烤的和炭似得凤屃。
女妖接过看看,这凤屃此时虽是仍在沉睡之中,但火红的颜色已经褪去,焦炭一样的颜色也变淡了许多,隐约可以看出一些纹理来。女妖见这凤屃与程正咏所言不差,确实出自熔岩,便道:“既如此,这个忙我就帮了。不过这屋子须得送与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弄的。比我们用贝壳石头堆得要好用的多。”她答应了这事,程正咏心中也松了许多:“我这是学得新潮办法。从人类修士那里传过来的。”又将建屋子的几个要点说了说,也算是传播文化,加强民族融合了。
两个女修好似凡人一般不住嘴的说了半天家常,最后程正咏才交代道:“这消息,你就说是海沟里的老前辈让传的——我在这里住两天,等你回来了我才算办完了这趟事情。”
程正咏从屋子里出来,往院外走,螭琥鳐女妖一拍脑袋:“对了。应了这事,还没问那火山到底如何了。”
程正咏大略说了说,突然想到伴随着火山的,往往还有大量的硫磺。正好,她手中有些硝石的原石,和一些炼器之时提炼的甘油,说不定还可做个炸弹呢!
该说的事情说完了,女妖还要留她住下,被程正咏推辞了,答应住到螭琥鳐女妖原本的屋子里才出了院子。拖着尾巴的小螭琥鳐一路跟着程正咏到了院子外,拉着她的衣袖不放她走:“大哥哥呢?”
她口中的大哥哥就是冯溯源,被程正咏压着陪着这些小娃娃玩,很得他们的喜欢。
程正咏用“大哥哥回家了”“以后再来陪你玩”将她敷衍过去,才得以脱身。
等到了螭琥鳐女妖回来,程正咏便再次去了渡劫妖修的石厅,将事情办完之事说了。
渡劫妖修问过了妖都的反应,便道:“妖都城主已是换个叫白泽的白鲸妖修?时间过得快啊。行了,我隐居在此已有多年,外面的事情原不该多管,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这些事情跟程正咏更没有多少关系,她立刻问道:“前辈,那你看那海图?”
渡劫妖修从衣袖中取出一卷布,却没有递给程正咏:“我还有一事需要你去办。”
程正咏心中早已有些预料了,点头道:“你说。”
“我曾经随着海潮到过中州,遇到了一位朋友。在中州游历了一段时间,而后才回到了淇州。”渡劫妖修说着十分怀念,神色也有些哀戚,半晌才接着道:“也不需别的,你只需在见到她的时候带一句‘一别经年,一向可好?’”
程正咏囧囧有神的道:“前辈,你这故人到底姓何名谁,大致修为如何你都不曾说过,我如何去找?”
“找是找不到的,只看你是否有这个机缘。她也是化神修为,只不知飞升了没有。”渡劫妖修喃喃道。
又是化神修士?程正咏只觉得自己的运气不要太好,这种临近飞升的修士她已是见到了三位。这一位,若是见到了便是第四个。可是看这两位之间似是有什么故事,程正咏心头暗道:必是这渡劫妖修对不起那化神修士!
过了片刻,渡劫妖修终于从回忆和愧疚中醒过神来,交代道:“她的道号乃是元卓元君,不知是否还住在雪山之上。至于我这故人的姓名,不提也罢。”
提到雪山,程正咏便记起那副掩盖在厚厚地毯之下的画卷。莫非这画卷上的山就在中州,而那化神修士就住在此山?如此一来,她也能够有些把握了。
程正咏应下了此事,那个死活没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