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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经过几月前的打击,青衣社的堂口全部转入地下,而原本押在牢中的人又被李荣释放,不知去向,”丘忠和说道,“关键是李荣偏帮李元芳,将我们的人也弄进去,堂口也被封了,损失有些大。”
“李荣这孺子跟他父亲一样可恶,”丘行方说道,“不过李荣得武则天看重,暂时动不了他,还得另想办法。”
“我和李荣有一面之缘,明日去见他,看能不能把咱们的人要回来?”丘忠和说道。
“好,你去吧!”丘行方说道。
丘忠和急急忙忙离去,洛阳社受到攻击,数名堂口大佬被刺杀,损失惨重。李荣趁机下手羁押社中人员,整个洛阳社差点瘫痪掉,他这位刚刚上任数月的社首焦头烂额,头发快愁白了。
丘氏族人本有许多瞧丘忠和不满,反对他的声音一时高涨起来,更令丘忠和头痛不已。
“难道是李晦授意李元芳、李荣对我丘家下手,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丘行方心里想道,想到深处,站起身来,在院中来回踱着脚步。
李元芳乃鬼府的一员,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多,元行冲与其关系紧密,且略知鬼王的一些秘密,偶然发现了李元芳的身份。
针对鬼府的计划正在进行中,丘行方调动了丘家所有精锐,准备秘密突袭鬼府宝库,趁乱掠走它百年积藏,这事甚为机密,丘家只有丘神绩、血鬼知道,自然也瞒着天魔宗那些人。
如今李元芳大肆刺杀丘家人,破坏丘家的生意,颇有破坏计划的意味,令丘行方不得不抽出功夫解决此事。
“忠和兄,你怎么来了,真是稀客!”李荣面带笑容地说道。
当初大家共同破获南市女尸案,算是有一面之缘,于情于理,李荣不好拒丘忠和于门外,况且他还不想跟丘家撕破脸面。
“李兄弟,我就托大自称为兄了。”丘忠和说道。
“丘兄客气了,来我这里为了要人吧!”李荣也不绕弯,直接说道。他可不想跟丘忠和这类人打太极拳,浪费时间。
“是啊,社里的小伙子们精力有些旺盛,打架斗殴的事干了不少,使金吾卫的兄弟们麻烦了。”丘忠和为人圆滑,关键时刻能弯得下腰,把事情说得轻描淡写,给足了李荣面子。
“回去多约束一下堂口,不要在坊内惹事。你们帮派之间的矛盾,我不想过问,更不想见到发生影响百姓的事。”李荣一字一句地说道。
出于某种考虑,李荣将冲突双方统统带回来囚禁起来,不过洛阳社家大业大,损失也大。
“那是,那是,”丘忠和说道。
“林青,拿我的手令放了近来拘在狱中闹事的人。”李荣看到丘忠和服软,爽快地说道。
丘忠和听了连声感谢,一副热情过度的样子。
李荣自不会被丘忠和的假象迷惑,这可是个老狐狸,谁轻视谁会吃亏。
同一时间,丘神绩得到消息,黑色的双眼闪过一抹红光,深黑的眼珠变成晶莹的红玉,偏偏面色沉静如冰雪,“李荣!”
他对李荣的杀机又浓郁了几分,尽管不能拿出充足的证据说李荣杀了自己儿子,但对这些五感敏锐,六识聪慧的宗师来说,心底的些许预感就足够了。
“丘家的人都放走了?”李元芳在住处见到李荣问道。
“放走了。”李荣回道,“这次丘家的损失数以万贯,金吾卫的兄弟们着实发了一笔小财。”
每次抓人封店,士卒们不可避免顺手牵羊,拿走一些东西,查封的东西也不可能完好无损的返还给丘家,总要抽走部分,这些都是不成文的规矩。
“丘家家大业大,不足以伤筋动骨,换在平时,肯定要肝火大动,现在吗,丘行方那老东西瞄着鬼府,顾不上洛阳社的生意了。”李元芳说道。
要是没有鬼府做为目标,丘家断不会轻易罢休,派人反击乃是必然的行动。
“那我们就再刺激刺激他!”李荣说道。
午夜时分,繁星闪烁,长街静寂,坊门紧闭。
坊市之内,则仍可见灯火通明,酒肆喧闹不已,青楼舞乐不绝。
丘仁神色略显疲惫,眼中却有掩饰不住的兴奋,身在翠红院名妓霍玲珑的房中,坐在其榻上,惬意地执壶倒酒,自斟自饮,不时拿起放在小案果盘中的点心,送入嘴中,有滋有味地吃着。
金源赌坊的封条刚刚拆去,人放回来也,没有受咐苦,虽损失了一些钱,但又可开始营业,损失马上就可弥补回来。
当然这些事并不能让丘仁高兴,令他兴奋的是,他得到族里认可,主掌赌坊事务。
钱帛美女近在眼前,丘仁心里想着,一脸兴奋,才决定来翠红院找老相好霍玲珑庆祝一下。
赏了满脸厚厚脂粉的老鸨两串铜钱,丘仁被迎进霍玲珑房中等候她的到来。
“谁?”丘仁刚要拿起酒壶,眼角余光发现一道黑影从窗外闪了进来,慌恐地说道。
来人速度之快,使得丘仁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嗖”刀光闪过,丘仁的声音哑然而止,脖颈间现出一道血线,手中的酒壶掉在榻上,就这样箕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气息沓然。
黑衣人得手后,飘然远去。
“啊!”满怀喜意的霍玲珑娇笑着走进房中,看到丘仁正要说话,发现丘仁圆睁的双眼,铁青地面色,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第二天,丘行方听到多达九名丘家中坚被杀的消息,彻底愤怒起来,恨不得立刻抓住李元芳,把他大卸八块,碎尸万段。
丘家的武道本以嗜杀著称,早年间丘行方也是满手血腥,杀人如麻的角色,如今归隐洛阳数十年,脾性渐熟,杀意内敛,但轻看于他则是危险。
“找出李元芳,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不然你提头来见。”丘行方对着丘忠和阴森地说道。
昨日刚把关押的人领回来,丘忠和暗自庆幸,向丘行方邀功呢,次日听到噩耗,差点晕了过去,仍不能不跑过来。
“大长老,我一定找出李元芳的下落。”丘忠和说道。
丘家不愧是横行洛阳二百年的老牌势力,两天的时间就确定了李元芳落脚之地,道德坊内一处荒凉的宅院。
待命已久的丘家血卫们,身着暗红色紧身认,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丘行方和另一不知名中年人前后飞身纵来,直扑宅院大门。
激起怒火的丘行方调动准备攻击鬼府的血卫,前来道德坊围杀李元芳。
这些血卫统统是入品武者,经过丘家精心培养,个个视死如归,不惮于和敌人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狠角色,特意拿出来震慑隐在暗处的丘家敌人。
连续遭到攻击,再不还手,丘家可要颜面大损,惹人怀疑是否外强中干,到时那些对手落井下石,会使丘家更被动,袭击鬼府的计划绝对会落空。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丘家不愧是老牌势力,深耕洛阳两百年,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找到了李元芳藏身之处。
丘行方一马当先,身后为一名血红长袍的中年男子,背着长刀,然后就是百余名身着暗红紧身衣的精锐武士,从各个方向朝着道德坊东北边的一处荒凉宅院行去。
“四面包围,不能让李元芳跑了!”中年男子厉声说道。
“嗖嗖”衣衫破空的声音不断,训练有素的血卫守卫在院落四周,一手持弩,一手持刀,警惕地盯着院中。
“地老鼠终于出来了!”院内传来李元芳戏谑的笑声。
“找打!”“该死!”丘行方和中年人同时怒声喝道。
地老鼠是中原衣冠高门对丘家的蔑称,近些年来随着丘神绩身居高位,丘家势力正盛,少有人敢提起,却一直是丘家人心头的大忌讳。
“有本事就下来吧!”李元芳说道。
破落的院子轰然倒塌,地面为之一震,露出一丈见方黝黑的洞穴,李元芳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地宫入口!”丘义成皱眉说道。
中年人名叫丘义成,丘家秘密势力血卫的统领,六品第三境武者,距宗师只有一步之遥,在家族中地位之高,仅次于丘神绩、丘行方和血鬼三人,为丘行方真正信任和倚仗的对象。
“上天入地,杀死他为止。”丘行方冷冷地说道。
说完,丘行方身影一闪,纵下地穴。
丘义成大手一挥,血卫们跟从他鱼贯而入,消失在地穴当中。
地宫遍及半个南城,神秘莫测,自现世以来,经多方势力探查,仍难得其全貌。
丘家身为洛阳的地头蛇,自有一套出入地宫的门路,对突如其来的地宫入口并不显得惊异。血卫们平时就躲在地宫内训练,生活,对穿行地下并不陌生,论实力仅次于鬼府的鬼卒。
丘行方和丘义成两人结伴同行,紧紧追蹑着李元芳的踪迹,后面血卫们三五成群,相互之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行走时仍结成可攻可守,反应迅速的战阵。他们按方位各自盯着前后左右方向,手中血刀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借之视物,那些矮小的巷道阻拦不了行进,速度不比白日里差多少。
“谁?”突然行在队伍后面的一名血卫感觉心头一动,危险之意涌起,知道敌人从旁袭来,勉力挥动血刀挡向身体右侧肋骨处,边向其它人示警。
幽暗的空间中寒光一闪,一道无形刀气,破空而至,没有激起一丝风声,从刁钻的角度划向这名血卫的肋间。
这名血卫不是普通人,有着四品的修为,算是血卫中的小头目,长期呆在地营中训练,感知在寻常武者之上,何况一直保持着极高的警惕。
血刀挡住了刀气,一股锋锐至极的真气透过刀身攻入血卫体内,使他连续后退数步,刚刚庆幸自己躲过一劫,那被挡住的刀气似流水一样中断开来,分为两半绕过血刀扫向血卫的肋间。
“噗噗”套在血卫身上的血衣撕裂,衣下的贴身皮甲露出尺长的两道裂缝,刀气透体而入,直奔内腑。
血卫发出痛苦的号叫,一手捂着肋间伤口处,鲜血透过指缝流了出来,血刀掉落在地,寂静的空间中回荡着他的惨叫。
一个黑衣罩身,手持闪亮横刀的男子幽灵一般从巷道暗处跳了出来,一刀就击杀了这名四品血卫头目,然后横刀连闪,刀风呼啸,数十百道刀芒漫天飞舞,刀芒宛若秋风起时,落叶飘飞,带着死气,各自循着不同的轨迹,或削、或斩、或刺,像是演绎了一套基础刀法。
令人惊异的是,落叶状刀芒凝结得如同实质,其中又有虚实变幻,或刀啸轰鸣,或静默无声,瞬间就将十余名血卫笼罩其中。
血花四溅,血水喷雾,十余名血卫全无反抗之力,数息的功夫就全部身死,横七竖八地倒了下去。
血卫们惨叫的声音传遍了幽暗的地宫,落入了正在追杀李元芳的丘行方,丘义成两人耳中。
“丘容,凌飞,牛远林,你们带一组人把偷袭者杀掉,其余人跟我来。”丘义成飞快地传音给身后不远的丘容等人说道,“用血蝗弩远距离射杀。”
丘容是血卫副统领,五品武者,而凌飞和牛远林与他同阶,是丘家收买的供奉,招揽自江湖的散修高手。
“是,”丘容三人异口同声道,转身点了一组十二名血卫,随之返身杀了回去。
李荣站在遍地尸体当中,鲜血顺着雪亮的横刀不断滴落,像来自地狱的修罗,浑身沐浴着血雾,他不是嗜杀之人,以往交手的对象无一不是武道高手,少有这些普通武者,杀戮并不是很多。
兵战之场,立尸之地,血雾飘红,修罗现世。前所未有的杀意充盈着身体,李荣只觉得心头困守已久的野兽松开了锁链,不住得咆哮,露出嗜血的獠牙。
“杀,”李荣面对冲过来的丘容,凌飞等人,横刀拖在地面,刀尖透出的刀芒无声无息地犁出一条尺深的地沟。
“移山,”李荣心中狂喝一声,手中横刀似变成一座千丈高峰,有着万斤之重,刀尖处吞吐着金色的刀芒,右手一翻,横刀自上而下劈了过去。
“结阵,”丘容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感受到金山般的刀光中充满了坚利若金刚,不可摧毁,不可抵御的气息,大声地招呼着凌飞与牛远林。
“血海,”丘容竭力挥舞着血刀,血焰真气化为一道漫天血网,迎向斩过来的金色刀山。
金色光团混合着厚重如山,锐利如刀的刀意,以泰山压顶之势砸向三人。
这两种完全不同的刀意混合在一体,乃是丘容见所未见的刀法。
凌飞、牛远林也是久经杀阵之辈,分列丘容左右靠后一些,听到丘容的警告,仅落后丘容半息时间,全力出手,两人或持长剑,或握铁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