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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故意为难你的!我可坏了,就想叫你亲自下车试试外面的温度。”
眉宇紧锁望了她许久,心里面酸酸的。扬手替她擦拭着眼泪,强撑起一抹笑容掐了下她的脸蛋,“你呀!叫你弄得我都不知道该说甚好了?”转头望向窗外渐行渐远的卖花姑娘,释然靠回了椅背上,“又可恨又心疼。。。。。。”
清心精舍 专职买办()
车子已经调了头,索性放弃了之前的目的地转而向城外行驶。不知不觉已出了五环,车流明显变得稀疏,沿途的灯光也越来越暗。
“去哪儿啊?这儿有七环了吧?”莫莉扒在窗户上,根据驶离五环的时间估算,“再走就八环了!”
“呵呵,这就到了。”晋三虎伸手将扒着窗户东看西看的小丫头拉回了怀里,“你不是要去个甚精舍么?这儿有一个。”
“呃?”苦巴巴的小脸上顿见喜色,“gps上都没有,新开的?”
“我自己弄个玩儿的,没有注册。”
“天!你可真会玩儿。”瞥了他一眼,淡淡挖苦。
“呵呵,连你小叔都说我这会儿可不务正业了,成天就思摸着咋玩儿。”扬手在秃兴兴的脑袋上揉了一把,“可能是病了一场看开了哇。整天勾心斗角的没个求劲儿!挣那些钱为甚了?三餐一宿,十辈子也花不完。身体要紧,心情好才是第一位的。人生在世就这么几十年,放不下的最终都得放下。有时候想想后怕,那二年跳楼要是真摔死了,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也可能在十八层地狱油锅,也可能已经另投胎了。”
说着话,车子已停在了一处古香古色的小院外,推开院门,看门人连忙点亮了院子里的灯,疾步迎了出来。
“觉得这地势咋样?”晋三虎举目环视四下,回头看了看裹着大衣跟在身后的小女人,“白墙青砖,石狮子,海棠花儿。。。。。。开春来更好。老唐,老和,常在一起的一帮朋友都看上我这块地势了。”
“私人会所?”她以为对方就是这个意思。
“你觉得行么?”挑眉笑望着她,“能不能挣钱?”
“哈——”扬手戳着他的胸口笑道,“刚说了要‘放下’,结果又想着挣钱了!”
“呵呵,无所谓赔赚,主要是自己喜欢。不过谁也不好意思白吃白住哇?”绕过姿态袅娜的太湖石,揽着对方进了屋,“觉得咋地?给点建议。”
“没建议。谁家的园子谁家的味儿,关键是主人喜欢。”信手摆弄着案头的如意,“换我嘛,喜欢随意点的。这东西就算了,还不如摆盆灵芝呢!”
“那就交给你!打明儿起你看着办,这个家里的一切采办用度都由你做主,回头我再给你配个秘书。”
“呃?”不太确定对方的用意,“打算聘用我?”
“呵呵,做做看哇。反正你一周就那么几节课,闲着也是闲着。只当给我帮帮忙,或者全当实习。”接过她手里的如意,随手丢进了一旁的纸箱,“用不上的就归掇在一起,明儿叫你小叔想办法处理。现有的东西都是他置办的,说找专业人士看的。”走进一扇月亮门,坐在圈椅上,长长叹了口气向她展开怀抱,“我是看不出好赖,品着还有那么点古典的味儿。往后你看着弄哇,我就等开了春把朋友们带来显呗显呗,只要有人挑大拇指,就算你大功一件!”
“关键,这是你家又不是我家,我折腾一通你要是不喜欢呢?”郁闷地嘟起小嘴,“我就凭自己的感觉,这恐怕不行吧?我在考虑,是不是也得请个专业人士点拨点拨?”
“你看着办,甭问我。爷们儿是干大事的!这种鸡毛蒜皮,针头线脑的小事女人们操心着就行了。”轻抚她的脊背,宠溺一笑,“饿了。先眯一觉,饭好了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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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厨房才察觉到某人早有准备,若是即兴而来,这新竣工的园子里哪儿来这么丰富的食材?
一一翻看着码放整齐的菜品,觉得对方有意考验她。把这一处产业交到她手上,难不成是奔着“私房菜”的套路来的?
可她这辈子的理想不是当厨子啊!
呃,不对。好像得是十项全能的。还得监理布置装修,还得是花匠,还得精打细算,内外统筹。他这不是聘用高管,纯粹点状元呢!
系上围裙,望着一排原材料踱了几个来回。恍然明白这“精舍”果然是打坐念经的地方!一水儿的上素,不见一点荤腥。
对于一个打小儿吃不上猪油花的穷孩子来说,这倒好办了!再加上天生吃货,走到哪儿吃到哪儿学到哪儿,做熟一桌饭菜基本上小儿科。关键是领会东家的用意,人家把这么大的家业全盘交给她,要得可不是做熟,那得像模像样的。
露胳膊挽袖子,先把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指甲全剪了。洗菜淘米,先把加了玉米青豆的米饭上了蒸锅。遂即将提前泡发好的三菇六耳切片,切花,改刀,切丝。再将荷兰豆,花椰菜,以及马蹄,白果焯过了水,最后捞出泡发好的梅干菜,将豆腐,豆干,腐乳,素鸡,逐一开包,热锅上油,好一通忙活。。。。。。
直到解了围裙,将精心烹制地“应聘试卷”端上了桌,没等进屋叫起,某人已打着哈欠,大摇大摆地落了座。指了指插在小号天球瓶里的一枝独秀,忍无可忍地摇了摇头,“快把你那蔫吧花拿走——倒胃口!”
“凑合着看吧,我还没嫌你这破花瓶呢,你倒嫌弃起我的花儿来了!”摆好了餐具挨着他坐了下来,“赶明儿我选几个漂亮的,插几株虬枝、鹤望兰什么的。今儿就是个意思,饭菜也是,时间的关系,选材啊摆盘什么的,还可以改进。”
“这是甚了?”指着盘子里浇汁的小花球,想起饭店里常见的松鼠桂鱼。
“菊花豆腐,我叫它‘霜下杰’。喏,这边上是冬菇,欧芹。 取自陶渊明的诗——芳菊开林耀,青松冠岩列。”
惊诧地扫了对方一眼,扫过离他最近的一道菜,“这个我认识‘罗汉上素’。”
“我叫它‘荷塘月色’。有藕片啊,白果,荷兰豆,花朵型的南瓜片,去芯的莲子。”悦然抬眼,指着盘子里菜品解释道,“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呵呵,朱自清的《荷塘月色》。像么?是不是有那么点意思?”
“哎呀——了不得,了不得呀你!”真心叹服,惭愧地挠了挠头,“还得说文化人,一样样的饭菜文绉绉地说出来它就不单单是一道菜了!这叫甚了?文化附加值?”
“嗯哼!”抿着嘴唇,微微耸了耸肩,“现在的企业做的都是‘概念营销’。兜售的不单单是货品,而是概念,最突出的卖点就是文化附加值!老早的行业就是卖货,人们是为了买东西而买东西。现在买东西就买品位,买风格,买一种心情,一份体验。就像那句广告词——穿什么你就是什么。有人富可敌国,就会选‘迈巴赫’,因为他有如此的权势和地位,他要把它显示、显摆出来,所以不能坐奥拓。”
“呃。。。。。。房子呢?说说你对房地产的想法。”差一点提起煤矿,赶忙改口了。
“咱纯聊天啊,弄得那么严肃我就烦了!”夹起一枚桂花紫薯圆子塞进嘴里,“就说高档住宅吧,不是天天吵吵着‘成功人士的选择’么,要么就是‘黄金地段,投资旺铺’。但是广告打得再漂亮都没用,你那小区里要是真住着几个名人比什么都有说服力,住的要是李连杰,那就是“好莱坞的后花园”;要是住着季羡林,那就是“翰林书院”。住的要是李嘉诚,那就是‘成功人士,睿智人生’。啥时候听说过‘浅水湾’打广告的?完全不用!往那一住就是成功认证。
呵呵,我一看见那些经济型楼盘描绘‘成功’就想起我二姨夫。在乡上买了套房子,又紮挣着买了挂车,在乡亲们眼里就特成功!
还有就是文化附加值,什么海景啊,禅园啊,欧陆风情啊,大众对于文化风格渐渐具备了一定的理解力,但归根结底“住什么你就是什么”,最关键的卖点依旧是身份认证。。。。。。”
怕你犯傻 善意谣言()
晋三虎认同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今儿晚上我算重新认识小莫莉了。在我心里面,她一直就是个刁蛮任性的小屁孩,看不出来呀,还有那么点意思!”
莫莉下巴一扬,得意地自夸到,“你当我跟你儿子一样啊,去学校就为镀镀金,装装样子。人家生下来就有个印钞机似的好爹,我有什么?再不学点本事,等着喝西北风么?”
吃了两口菜,点头表示赞同,“不错,到底是福利院厨房里混大的!”放下筷子,颓然一声叹息,“你不说还好,一提这我彻底没胃口了。昨儿夜里龙龙把一酒吧给砸了,”抬眼看了看对方,“哦,你刚巧也在,不然咱俩也不能碰上。”
“啊?弄了半天是你儿子干的!我就听说是俩男的为一女的,看见你去都没往那儿想。”
“酒吧报案了,人在局子里关了一晚上。唉——”郁闷地挠了挠头,“我这当老子的也不着调,出了那么大的事也没去关照一眼,前半夜是纯赌气,后半夜突然撒癔症跑去你那儿,一进屋就再没出来。。。。。。”
“呃,这是怨我呢?”微敛柳眉,放下筷子等待对方的回答。
“呵呵,有点。”实话实说,“纯粹被你拐带了!”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虚伪呢?孤男寡女,干担一穑闶遣欢。欢。故亲安欢。磕憷床皇俏恕歉觥矗克牡阒忧妹啪臀烁宜的承┤瞬荒芗蓿俊�
“不管你信不信,我可真没那意思啊!在酒吧门口被那姓雷的刺激着了,就怕你犯傻。”
“我觉得雷仁挺好的呀?”故意这么说,白痴兮兮地望着他,“为啥不能嫁?”
“我不想提这事,你非得让我提!”狠狠剜了她一眼,心浮气躁地解释道,“雷仁明知道你跟那老头儿有一腿,还能接受这段婚姻,说白了就是利益交换,料想你将来也不会太幸福。”
“别别别,你等会儿——”扬手示意他慢慢道来,“雷仁怎么跟你说的?你又怎么知道他别有所图,只是利益交换呢?”
“知道你跟那老头儿在一起。。。。。。。唉,真喜欢你没法不介意!”他心里其实特别介意,好在有名无实。心里盘算着催她尽快把这事儿处理了。
“我跟那老头儿?”听得一头雾水,按照自己理解出来的意思小心试探道,“雷仁这么跟你说的?说我是那老头儿的蜜?”
“嗯。他说一般人都接受不了这顶雷的烂差事,但他能从中得到利益,取舍之间,所以,呃。。。。。。”
“哦,原来如此。”心里面暗暗咬牙,难怪某人一口咬定她跟那南洋老头儿有非同寻常的关系,弄了半天是这姓雷的在这儿造谣生事呢!不过料想对方也没什么恶意,只是想借此机会将对手清理出局,她才出院没几天,说不定是想保护她呢。
而正常情况下,听到此类的内幕就该知难而退了。对方说什么也想不到这老家伙一点儿都不淡定,不但没退,反倒急不可耐地跑来家里提醒她‘结婚有风险,择偶需谨慎’。
就因为她曾经喊他“大”么?
很庆幸,他没有像大多数人一样嘲讽的走开,分明感觉到一份几乎被她淡忘了的“父爱”。当然,也有爱情,只是他死活不肯承认,不然干嘛大半夜跑来呢?
兄弟巧遇 姐妹重逢()
刚吃了几口菜就听到院外此起彼伏的汽车喇叭,晋三虎微微敛眉,有点后悔给司机放了假。料定是晋长荣,对方若是看见他的车停在门口八成调头就走了,这倒好,说不准又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领了回来。。。。。。
自打兴建开始,晋长荣就对这小院情有独钟,高门独院,环境优雅,耍个麻将甚的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私下里悄悄带朋友来了几次,没一个不挑大拇指的,今晚的partty上又有人提起来了,这才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杀出了城外。
一跨进院门就觉得情势不对,满院的灯都开着,莫非他哥也看中了这块地方,带着他那“小侄女”偷偷跑这儿约会来了?然而大队人马已经跟着他进了门,这才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付美莲接到邀请的时候,一刹那的喜悦瞬间被心头浓重的沮丧代替。虽然跟他在一起是前呼后拥风风光光,可她知道还有别人,明知道该拒绝又好像拒绝不了似的。
混在纷乱的人群里进了小院,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