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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争取一下么?不像你的性格。”印象里,她是很较真儿的。
夕阳下,望着阳台上姹紫嫣红的花朵,嫣然一笑,“世界是一枝飞在空中的花朵。凡事宛如日出东海,注定落西山。当下如此美好,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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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奶爸 可疑货车()
晋三虎终于闲了下来,如病重时一样,索性连公司都不去了。 对来往家中的警务人员视若不见,俨然一名恪尽职守的全职奶爸。
喂奶瓶,换尿片,哄孩子。。。。。。之前预计请个保姆,眼下看样是用不上了。
莫莉刚好相反,咋看咋像后妈。刚喂过奶就把孩子塞给他老爸,大部分时间霸占视频专线,跟踪督导基金会的日常事务。一批物资预备搭车入藏,才安排专人找有关部委统筹协调,照理她该亲自去一趟,怎奈一来还在哺乳期间,二来又被那该死的官司缠着。。。。。。
“忙完了没呢?吃饭哇。”循声望去,门缝里探出一老一小两颗秃兴兴的脑袋。
“才挂电话。”起身抻了抻腰,接过他怀里的儿子,“整整一上午占用您老人家的办公地点,不好意思啊。”在儿子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转头问道,“你呢,没急事要办么?”
“说了忙完观摩会就放大假。起码两个月,我就家里窝着呀。”脱下被福根吐得惨不忍睹的背心,小声嘟囔,“真恶心!比屙的还难闻。这也就是一个家的宝贝,换别的孩儿早摱到一边儿了。”
谄媚一笑,讨好地龇起一口白牙,“嘿嘿,你大儿没费这牛劲儿吧?所以你就不当回事,动不动脸一绷,跟审贼似的。说句话,你甭不爱听——往后看我们福根咋整治你吧。谁带的谁心疼,谁花心血谁输不起,把你治得死死的!这臭小子要是跟你顶句嘴啊,能把你气吐血喽。”
“那我不管了,你一个务挵哇。废了牛大的劲儿,找罪受了?”伸手在儿子肉嘟嘟的脸蛋上掐了一把,眼看着娃儿嘴一瘪像要哭了,赶忙蹲下身来哄顺道,“哦哦哦——福根不哭啊!谁拧你了?混蛋!打他!”说着话,在自己方才“行凶”的手背上半真半假地打了两下。
“闲的?”莫莉侧目白了他一眼,撇嘴数落道,“好好的招惹他干嘛?不闹你难受?”
“我孩儿不好哭,一逗就笑。”打量着爱妻怀里的心肝小宝贝儿,柔声询问道,“是哇,福根?咱就不好哭,好小子!”
翘起脚跟儿,颠着膝头的孩子,压低嗓音问道,“律师说什么了么?”
“哦。说警方从小区的监控录像里翻出几张行凶者的面孔,不是本地的,也没案底。同当天各个高速口儿的影像一一做了对比,一个也没有。”
“会不会有同伙儿开车接应?”
“门岗录像里有辆可疑的厢式货车,几次驶过,没在小区附近停泊。车牌用婚庆卡纸挡着,挺奇怪的。之后在高速入口的录像里看到同款的车,有没有那辆就说不好了。可疑尾号是甚嘛来着?唉,反正警察已经记下了,这阵正跟踪排查着了。”
“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么?”
“担心个甚了?又不是你干的。”换了件上衣,伸直长腿靠在床上,“就算是你干的,也轮不上奶孩子老婆蹲大狱。判你个三年监外,还不是个这?”扬手抚摸着前额,“我担心的倒是你那拿督爹,说见见他老人家哇,一个劲儿的推。弄得我心里越发没底了?”
“不是说了么,叫雷仁招呼着游山玩水去了,回来见你,你就底虚成这样了?”
“那姓雷的一准儿没好话,还不知道咋马面我了。”
“这还真有可能。雷仁对你有看法,你有个思想准备吧。各种情绪之下,说不定咋编排你呢。”
“行了行了,”烦躁地摆了摆手,仰望着天花板,“我的错。说起来也不冤枉,我不该招惹白云。等老汉回来,叫他好好训我一顿,解解恨哇。”
“呦,翻供了啊?”凤眼圆睁,嘲讽地笑望着他,“不是人家挘Т钅忝矗俊�
“唉——”颓然一声哀叹,“挘Т睿瑨'搭,一挘б淮睢R庵静患岫ò。∪四嵌粧',这不就搭上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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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狠 地位不稳()
燕子在回京当晚与龙龙不欢而散,再不做妄想了,那个男人果然不适合她。
烟酒交加,清醒时拨通了莫莉的电话,恍然发现自己没了能交心的朋友,或许,莫莉算一个。
“喂?”
“呵呵,听说你下乡了?”莫莉抄起手机,示意健身教练稍等一下,一边擦汗一边调侃道。
苦笑,“盘算着安营扎寨,长住来着,结果,灰溜溜地滚回来了。”
“咋?风餐露宿的生活,吃不消了?”沐着晨光,踮脚望向窗外。
“那倒不至于。”颓然叹了口气,吃力地翻了个身,“我打个电话碰碰运气,看看你死了活着呢。”
“死一半了。被一日三问安的警察蜀黍折磨死了。”
“嗯?”一头雾水。
“我现在是犯罪嫌疑人,受害人还在高危病房观察。案件正在调查中,我等着沉冤昭雪呢。”
“哦,明白了。”点了点头,坐起身来接着说道,“董事长给龙龙打电话,叫他劝他妈主动坦白。她妈死不承认,还把龙龙臭骂了一顿。”
“是么?”微敛秀眉,“那要这么说,可以肯定不是龙龙干的。”
“前段儿时间他一直跟我在一起。肯定不是他!”摸到打火机,随手点了支烟,“这不才因为他妈那事儿拌了几句嘴,又分了。”挫败叹息。
“不是吧?你说什么了,又把他给得罪了?”
“说他妈,他能爱听么?可这人命关天的事儿,我不说能行么?”心里暗自哀叹,好心没好报!
“往后呢,有什么打算?缺钱说话,别不好意思,我这儿随时方便。”早产时对方全程陪伴,如果之前算朋友,现在全当亲姊妹来看。
“谢了啊!”心里泛起一股暖流,积压的郁闷挥发了大半,“暂时还不用。等我顶不住的时候,备不住真得朝你开口。”想了想,压低嗓音问道,“哎,我怎么觉得,你连劝我和好的意思都没有呢?”
“听真话听假话?”
“都听。”
“假话是,我个人觉得注定没结果的事儿,分了就分了吧。趁年轻,再给自己一次机会。我要是你就去趟韩国,把自己捯饬得漂漂亮亮的。你骨子里有那迷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什么样儿的找不着啊?有型有款的也不只他晋文龙一个。假话嘛,你舍不得他自然就和好了,这事儿不用劝。”
“是啊,舍不得。。。。。。舍不得这么多年。。。。。。心太软了。”
“呵呵,你比我聪明,可你没我狠。。。。。。”
送走了健身教练,莫莉终于有时间关照一下日上三竿还赖在床上的父子俩。一进房间就半开玩笑地数落道,“还不起啊?太阳照p股了!紧着劝你起来练练拳,你就懒蛋!”
晋大老板盯着ipad上的曲线图,恍然回了神,“呃,说我了?”
“不说你说谁呀,这屋里还有别人么?”双手捧起胡碴扎人的下巴,近距离打量着他。
“呵呵,”傻笑,“我当你训你儿了。”
“嗯,就是训儿子——老儿子!”
“没大没小的啊!”没脾气,早就习惯了。双手圈起柔软的腰身,笑得不怀好意,“我看瘦了没?”
“一白遮百丑,一胖毁所有——我就是活脱儿的例子,白胖白胖的!”带着缠在腰上的黝黑手臂量了量缩水明显的腰围,“嘿嘿,有点儿效果吧?”拢了拢头发,得意地说笑道,“有道是‘女人不狠,地位不稳’。这年月,开出租的先生都挡不住一p股烂桃花,何况您老人家身边美女如云。”抱着他的脑袋,在额前浅浅一吻,“对自己狠点吧!我可不想哪天被抛弃的时候,别人都觉得理所当然。”轻咳一声,学着旁观者的残忍口气,“就那样的,留着跌份,早该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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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题发挥 平易如常()
韩二蓉与晋文龙分别接受了警方的问话,为了先一步得知案情的进展,晋文龙终于硬着头皮回到了家。
“爸。”看见乐呵呵哄小孩的老爸,气就不打一处来,妒忌——老爸这辈子都没这么对待过他。
“警察找你了解情况了?”晋三虎坐直身体,甩了一眼龙龙,目光再次移回摇篮里的福根。
“哦。这事儿跟我又没关系。”赶忙澄清自己。
“你妈那笔录驴唇不对马嘴,警察已经怀疑上她了。”直言不讳。招呼对方坐下来说,轻声叹息,“这会儿我不管了,该咋咋。查出真是她干的,就叫她到那里面安生住几年哇。”
“爸,这压根也不是甚大不了的事儿。大不了多花点钱,跟白云家好好谈谈,叫她撤诉,庭外和解不就完了嘛!”
认可地点了点头,“嗯,是个办法。你去谈哇,兴许能谈成。”抓起奶巾给下儿擦了擦嘴,不冷不热的回应。
“那行,回头用多少钱,我再跟您说。”
“甭跟我说,我说过不管了。那是你妈,跟我没半点关系,你一个想办法哇。”
“爸——”想替老妈辩解几句,却被粗暴地打断了。
“她自作聪明,打伤了白云,陷害莫莉。人家们跟她无冤无仇,这不是人品问题,是良心坏了!如果之前我还有那么点感激的心,这会儿我看都懒的看她一眼。我咋么她了?离婚了,是我抛弃她了么?她就把我恨成这了。我找谁,她祸害谁,她想做甚了?”
“我妈是为了我!”
“为你?”侧目看了看他,“真为你她就该好好教育你,教你甚嘛是分内的事儿,甚嘛事儿你不该惦记!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都是幌子。我不在了,华元还得正常运转,就算没莫莉,没你弟,还有你小叔了。她以为这个董事会主席能轮的上你?”幽幽叹了口气,“你妈心里明镜似的。她咋不去闹你小叔了?呵,你就傻哇,她这是借题发挥。。。。。。”
哑口无言,低头思量着父亲的话。
“我前些时候说了,想跟你妈当面谈谈,她到底想干甚嘛了?”抱起激恼要哭的小儿子,在书房里踱来踱去,“真没意思了,这么一次一次的闹,想达到甚嘛效果了?”
“不愿意您再找人?”
“这是我个人的自由哇,她凭甚嘛管我了?”
“后悔了,想复婚?”
“可能不?”嗤笑,“呵,我就觉得这女人是神经了。她不好活,也不想叫我好活,千方百计的想法折磨我,不让人过安生日子。”幽幽叹了口气,“说句真心话啊,出于我个人的角度,我真希望她坐监狱,最好重判,判她个十来八年的。她闹这一出儿是成全我,她进去了,我就清静了。别介意啊,我也是神经了。。。。。。”
结束了冗长的视频会,莫莉专门到餐厅取来点心,轻轻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哇。”晋三虎只凭敲门声就知道是莫莉。
推门进了屋,搁下点心,接过某人肩头昏昏欲睡的儿子,“不好意思啊,拖延了半个小时。你们爷俩边吃边聊,我哄福根睡觉去。”扯开一抹浅笑,目光扫过晋文龙,抱着儿子利落的退了场。
自打龙龙一进门,她就开始郁闷。可就像某人说的一样,那是他不可抹去的一部分,她接不接受都得接受,郁闷有什么用呢?
反复说服自己,收起敌意。且不说善意讨好,只需拿出一点“平常心”——体现出对待普通客人最基本的礼貌,也不指望能收获什么,这就够了。
好容易哄睡了儿子,沐着煦暖的阳光,燃起了一支香,继续翻看未看完的经书讲义。有时候觉得,自己可能是个最不成体统的佛教徒,没有忌口,也没有早晚磕头做功课。依旧很轻慢,秉持着一个正信者追求真理的自以为事,对于孩儿他爹那种迷信老头儿不屑的嗤之以鼻。同时又很清楚,只要对方能因此而把自己解脱出来就好了,百种药方医百种病人,至于怎么信有什么关系?
一个正信者最起码的认知是,佛是“觉”,是安住于内心的清明觉悟,般若智慧,不可以用概念和语言来传达,必须通过智慧来直接体认,所以,不可说。
在佛教的世界观里,世间的一切都是缘起和合所显现,一切未觉悟的生命都是遵循自己的因缘业果而受报,并没有一个所谓的外物主神明存在。而在迷信者眼里,佛就是主宰世界的外能神,有无边法力,主掌一切吉凶成败,起码晋大老板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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