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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总算反应不是做梦后,他就更加纠结了,这位庶姐之前与他并无交集,为何昨日竟会替他求情,今日又来照顾他。
晏知书也看见他睁开了眼睛,由衷的笑道:“醒来了就好,你发烧了,我用水给你擦了身子,现在给你把背上的伤用药涂了,然后你在休息会儿,我去大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补身子的,等会儿给你送吃的过来。”
说完不等晏夜玉回答,就打开了拿来的金疮药,小心的用指腹一点点在他背上涂抹。
晏夜玉虽然不解,却也晓得她是在为了他好,更是在亲力亲为的照顾他。
心里虽然感激受用,面上却多少有些扭捏,闷闷的哼着:“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晏知书不解。
“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说完他又挠了挠脑袋,颇为不好意思道:“不管怎么说,我都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恩情的。”
“我是你姐。”晏知书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可我们并不是亲生姐弟啊?”晏夜玉下意识的反问。
“谁说不是了,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父亲,当然是亲姐弟了,更何况……晏家诸多子嗣,除了嫡系的之外,也不过我们我们庶出子女三人,四姐儿得父亲欢喜,与我们是不同的,就只有咱们姐弟二人,要是不互相扶持,还能如何?”晏知书并未介怀,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解释。
“你,你说的好像挺对的。”晏夜玉眨了眨眸子,似乎有些懂了。
“那就叫我姐吧,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我生母早逝,没有同胞亲人,以后我就把你当我亲弟弟看。”晏知书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看见他这幅样子,就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软,最终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姐……姐姐!”他尝试着低低喊到,发现晏知书是真的开心,忍不住热血上涌,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姐,只要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我没有文化,不懂得说好听话,只一句,你要是真心待我好,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你要是乐意,可以随时拿去。”
除了陆姨娘,没有人对他好过,他都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感受到温暖的滋味了。陆姨娘虽然爱他,可是胆小懦弱,遇事没有主见,除了害怕隐忍,再也没有别的做法,他恨透了陆姨娘的胆小,却也能理解她从小身为丫鬟的卑怯。
自从懂事后,有人欺负他,他再也不会给陆姨娘晓得,因为她知道后除了哭泣再也不会有别的反应了。
他不想让她哭,便也学会了独自忍着伤痛不让她知道,直到隐忍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他以为这次会和以前一样躺在床上自生自灭时,晏知书出现了,她给他喂水上药,让他喊她姐姐。
这样的感觉没有经历过从地狱到天堂的人是不会懂得的,她以最耀眼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完成了对他一生的救赎。
“傻孩子,你胡说什么呢,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要是被父亲发现我来看你,咱俩都没有好果子吃。”晏知书说不出心里是一个什么感觉,怀着目的接近他,最终却被他感化,一瞬间从利用到怜惜,她做的毫无违和感。
26。26姐姐,身陷情网中()
“他算什么好父亲?”不说还好,一旦提起晏丞相,晏夜玉瞪着眼睛呲着牙齿,如同提起了一个恨之入骨的仇人一般,大吼出声。
“你疯了啊……”晏知书连忙捂住他的嘴,低喝道:“要是让人听见你说这种话,还不告诉父亲,到时候的下场比现下惨百倍。”
“我没有疯,也没有胡说,姐姐,你也是庶出,你就应该明白他是怎么对待我们这些庶出子女的,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替我娘气不过,她为了这个男人活了一辈子,小小年纪就跟着他,替他暖床荐席,生育子嗣,而他又是怎么对待我娘的呢?任由嫡母苛刻欺负,寒冬腊月连个棉衣被都没有,冻出了一身毛病,非但不肯替我娘医治,还不管不顾,任由我们母子自生自灭,他这样的男人不配做夫君,不配做父亲……”
晏夜玉的怨没有丝毫虚拟,从怨忿到入骨的恨意,不得不说是晏丞相身为一个父亲的失败,他苛待庶出的子女,可曾想过。庶出的也是他的骨血?
“姐姐,你相不相信,我若是以后碰到了我喜欢的女子,定然只肯娶她一人,绝不会纳妾添房。”晏夜玉信誓旦旦道。
听了晏夜玉的话,晏知书心头一动,世上真的会有这般的男子吗,一生只娶一个妇人,不纳姬妾……那为何,就连五皇子这般出色的人物,也都是后院姬妾成群,即便他看重晏知书,晏知书也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晏知书奢求正妻之位,不愿儿女重蹈自己的覆辙,自己就是庶出,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庶出的悲哀,可即便是这样,五皇子却也觉得她不配为后,何谈六宫无妃,独宠一人呢?
晏知书闭上眼睛,掩去了眸中的心如死灰,敷衍道:“姐姐相信,以后谁嫁给了你那是她的福气。”
“姐姐……你真好,你是除了娘亲以外,第二个待我好的人。”
“姐姐,我会把你当做亲姐姐来爱你的。”
姐弟二人说了许多,从陌生到相熟,到最后的相互依偎,倾心信任!
最后晏夜玉抵挡不住发热带来的困意,慢慢地声音小了下来,最终睡去……
看着眼前衣衫单薄的少年,以及那无意间流露出来的脆弱,晏知书这才明白过来,面前这个大半的男孩,并不是前世那个叱诧沙场的铁血将军,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一个有着不羁的性情与报复的男孩子。
他孤独,他寂寞,他需要人的陪伴与保护。
如她所说,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弟,她孤独一人,无亲无伴;他心性早熟,寂寞敏感。
二人若还是如同前世那般,桥归桥路归路也罢,可倘若一改前世的冷眼旁观,接触之后,必将惺惺相惜。
其实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只要有人对他一分好,他们就会还给别人十分。
他们缺少温暖,不屑温暖,却最为敏感孤寂,只要有人肯接近他们的心,他们就会以命相交。
晏知书受五皇子温柔相待,故而落入他编织的情网中,至死也不曾怨忿。
前世晏夜玉被五皇子慧眼识英雄,投入他的门下,为他杀敌卖命,报君知遇之恩,即便众皇子许出滔天富贵也不肯心动,其忠心程度令人震惊。
而五皇子,这个最大的赢家,他知人善用,睿智有度,如同汉高祖刘邦,“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他用张良;“镇国家,抚百姓,给馈养,不绝良道”,他用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他用韩信。
而晏知书就是五皇子的张良,汝南王世子是他的萧何,至于晏夜玉则是他的韩信……
他总有办法使他们死心塌地,跟着他出生入死,谋反夺位……这是一种他独有的人才魅力,也是晏知书不曾怨他的原因。
这样一个男人,太过理智,太过冷静,每走一步就会算三步,他的任何一个决定都不会令人质疑,即便看不出原因,也会在以后的日子里,证明他决策的正确性。
他能使跟着他的每个人充分展示自己之长,不埋没人才,意气用事,调节下属关系,平衡人才至高点,令所有人折服。
能收揽那么多良臣将才,谋士剑客,与他这些优点息息相关。
即便是晏知书,一介女子,在这个对女人有着诸多苛刻要求的年代里,他也不曾低看她,使她得到应得的一切。他重用她,赏识她,许出江山为聘的誓言……纵使,并没有兑现。
… … … 题外话 … … …
吼吼吼~晏知书眼中的五皇子,有咩有感觉好帅。。虽然坑了一点儿……哈哈哈。
27。27回忆,七年前初遇()
窗外北雁南飞,成群结队的大雁络绎不绝,给萧索深秋妆点上了几分生机。
晏知书悠悠然从梦中惊醒,许是昨日见到玉哥儿的缘故,她又被梦境拉回了七年前。
寒风凛冽,光影灼灼。亦是如今这般的寒秋,她从父亲口中得知名扬天下的五皇子,要来府中做客。
半是欣喜,半是从容,晏知书一颗蠢蠢欲动的心开始起了谋算。
她早已对晏府众人生了嫌隙,嫡母的步步紧逼,姊妹的欺辱纠缠,以及父亲的冷眼旁观都让她怨愤已久。
这一日,她不知等了多久,偷偷做了多少次梦。
梦中她穿着火红的镶凤嫁衣,一身正室华装嫁入皇家,从此享尽荣华,如同记忆中的晏妃娘娘一般,绚烂明艳,发髻间插着的钗头凤随着自己的走动熠熠生辉,让曾经将她未曾放在眼中的众人,一个个抬头仰望。
晏知书高傲的从众人身畔走过,笑容带上高高在上的怜悯和从容。
晏知书有着不输于任何女儿的美貌,和世间少有人及的智慧,纵然只是在深闺之中,也盼望着走出闺房,俯瞰天下。
试问这种气魄谁人能及,这种胸怀谁人敢越?
在暗箱操作之下,晏知书买通了那一日父亲从外请来的戏班子,穿着舞姬的衣服,罩上一层面纱,只露出一双盈盈的剪水双瞳在外。
半是羞涩,半是娇媚,她当着五皇子的面跳完了一整支**舞。
因着身段娇媚,体态婀娜,舞姿更是少有的倾国倾城,五皇子不免多看了几眼。
晏丞相此时并不知晓这个假扮舞女的是自己不成器的庶女,只当是一个戏班子的舞姬,见五皇子似是有些格外关注,连忙说道:“那个蒙着纱巾的女子,你,上前来。”
“是。”晏知书盈盈一拜,在众舞姬中迈着小碎步走了出去。
这一刻她心底的雀跃与悸动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啊,快了,快了……就快要成功了。
晏知书走到钟离子瑛面前,屈膝跪了下去,口中称道:“奴给大人请安了。”
钟离子瑛一双灿烂的桃花眼微眯着,面上似是浮现了几分笑意,带着些玩味的口吻:“你是何人?”
晏知书抬起头,将一双眸子不偏不倚的对住他望过来的视线,声音软糯而娇媚道:“奴不过是一个风尘戏子,贱名不敢污了大人圣耳。”
“乱讲。”分明是责备,却带着些温柔,钟离子瑛微微底下身子,将头凑向晏知书的耳畔:“一个戏子岂会跳这种失传已久的**,呵呵……”
他在笑,晏知书却被他呼吸起伏见的热意臊的红了脸蛋。
“摘下你的纱巾来。”这一句是命令,带着不可置疑的绝对性。
晏知书颤了颤身子,她虽然早已考虑过这一幕,她迟早要当着晏丞相的面揭开面巾,而然事到临头,她仍旧忍不住害怕。
晏知书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事已至此,只能想尽办法博得五皇子的喜欢,否则自己会功亏一篑的,到时候怕是就连晏府也容不下自己了。
… … … 题外话 … … …
怎么说呢,想想如今五皇子要来家中做客了,不得不联想到七年前初遇五皇子的场景……哎!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可惜人心早已不同。
28。28胡闹,自荐辱家门()
想到此,晏知书索性抬起头来,明艳的双眸中盈满了渴慕与恳求……抬手缓缓的掀开了面纱。
钟离子瑛被这双眸子看的一愣,心下忍不住冒起了一股子怜惜之情,他也捉摸不透为何,自己可谓是皇族之中最优秀的皇子,阅过的美人儿没有一万也有一千之数,岂会为了一个小小女子的眼神而动了恻隐之心呢。
后来,他算是明白了。
晏丞相看见地上屈膝的女子掀开面纱时,那脸上的表情可谓丰富多彩,红白绿各色尽有,显然震惊大过气愤。
原本只是打算拉拢晏丞相支持自己夺储的五皇子,在这一刻,从这二人的变化中看出了猫腻,嘴角微微翘起。
钟离子瑛索性端起一盏茶,轻轻抿了起来。
这静观看戏的意思可谓是表露无遗。
晏丞相当即黑了脸,呵斥道:“胡闹。”
他对这个庶女没有多少印象,本便不怎么欢喜这个庶女,如今见她竟然自贱身份,冒充舞女更是怒不可遏,打心眼里认为晏知书败坏了自家门风。
碍于五皇子在此,却又不好发作,只好强按下心中怒意喊道:“给我滚下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晏知书柔弱的身子趴在地上抖了抖,眼中盈满了泪水,虽然作戏的成分居多,但是她不得不承认,以父亲的冷酷无情,若是五皇子没有出声组织,自己怕是最终落了填井的下场。
五皇子看到这里略微有些明白了,狐狸眼一眯,装作不懂的样子问道:“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