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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此物并非你带走,而是你饲养的灵宠在你不曾在意之时偷偷带出?”虞苓伸手一接,却是发觉竟是她以为被白子笙带走的,使得她觉得尚有一丝希望的明源果。再听闻白子笙所言,手中不由微微一紧,随即便是面无表情,语气平淡,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空了神魂,只余一具躯壳。
白子笙转头与她对视,眉间染着浓郁愧色,然而眼中却是坚决:“确实如此。”
那凌云兽似是知晓主人所言,还配合地叫唤了几声,娇娇软软,使得白子笙手中不由再次抚弄起来。
虞苓看着,惨然一笑,终是死心。
还有何话可说?不论她资质如何,容貌如何,白子笙便是不曾对她有一丝心动,她作为木灵峰峰主的入门弟子,这般作为已是自甘下贱,又怎能再堕落下去,毁了山门名誉?
“既然白师弟已是这般说法,我却是不能再多加纠缠了。”虞苓忽的一笑,多了一分轻快之意。
不过是一个男人罢了,便是他看不上她,也只当他白子笙眼瞎便可。她虞苓的美貌与资质于仙宗之中亦是有名,哪里怕找不到合适的道侣携手大道?
虞苓本就不是因为自身方才对白子笙情根深种,加之被这般坚决拒绝,更是动摇不已。此时堪破了这情劫,倒是令得她心境开阔,一身修为再行突破,不过须臾已是踏步筑基后期。
她缓缓平复体内奔涌的真元,看了白子笙一眼,微微抬首,随即转身离去。
白子笙接收到虞苓离去前留下的目光,只觉哭笑不得。
不过……能令她放下心中执念,也算是极好的了。而他白子笙的执念,又何时才能放下?
白子笙转头暗自看了一眼左丘宁,心中苦笑。
“多谢子笙贤侄,解了本尊师妹心中的执念。”木棂朝白子笙轻轻点头,眉间一片欣喜,仿佛真心感谢白子笙一般。
白子笙心中不快,但此时乃是一峰之中的少峰主言及谢语,他此时的这般修为及身份,却是不能不理会,只得报以一笑:“少峰主说笑了。”
木棂还欲开口言语,左丘宁却突然出言:“此事已了。”
木棂一笑,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的一丝不悦。
白子笙展眉一笑,说道:“木灵峰人杰地灵,虞苓师姐更是天之骄女般的存在,此番已是踏足筑基后期,想来不久,又是会给少峰主添一助力了。”
木棂挑眉,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白子笙这般说法倒是极为契合他心中所想。他本想凭借虞苓将白子笙及其身后的冰凌峰纳入自家阵营之内,却不知此人看似单纯懵懂,实则刁钻异常,最后竟是什么都捞不着。幸而虞苓最后能破解心结,将那药力尽皆抵消,一步踏入筑基后期,凭借这般资质,金丹应是手到擒来。届时,他也算是多了一个助力,不算一事无成。
左丘宁端坐着的身形微微一动,便抬首对木棂言道:“师尊出关,召唤吾等。便告辞了。”
木棂站起身来,儒雅笑道:“既是冰凌峰主传唤,本尊哪有阻挠之理?”
又转头对木瑶言道:“瑶儿,你且送左丘兄和子笙贤侄回去罢。”
木瑶轻轻点头,面容隐匿于暗影之中,看不真切。
“无需如此,吾等可自行而去。”左丘宁微微皱眉,言语间仍是淡漠不变。
木棂朗声笑道:“左丘兄前来之时,吾等未能一尽地主之谊。此时返回,便莫要推辞了。”
木瑶不曾言语,却已是站起身来,做出一派恭请姿态,便是由不得左丘宁与白子笙了。
左丘宁眉间微皱,手中牵着白子笙的手腕,只得跟随木瑶而去。
三人消失于这清雅庭院之内,只余下木棂一人。站立于巨树之上。
“冰凌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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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瑶美眸低垂,不知为何,却是不发一言,态度亦是恭谨异常;左丘宁性情淡漠,沉默寡言,更是少言;而白子笙此刻心中心绪纷杂,亦是无心闲谈,是以三人成行,却是诡异的安静。
出了那欲情封天阵,木瑶素手轻扬,却不再是招出那千瓣飞莲宫舟,而是唤出一头身姿清丽矫健的灵禽。
“左丘真人请。”木瑶微微垂首,耳边玉石轻摇。
左丘宁一手提起白子笙,不知他如何动作,已是到了灵禽之上。
木瑶抬首一望,眼中泄露一丝复杂心绪,随即隐去。她身形一摇,便如惊鸿一般,凌空而行,踏上灵禽。
“有劳木瑶师姐了。”白子笙回过神来,对着木瑶微微一笑,不吝于道谢一番。
木瑶轻笑一声,却是言道:“白师弟果真如传言般恭谨有礼。”
白子笙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木瑶瞥他一眼,亦是笑笑,随即回过头去,指引灵禽飞行路径。
那灵禽身长翼宽,展翅而飞速度极快,立于其上的众人却感觉不到丝毫颠簸,平稳犹如行走地面。
不过须臾光景,那灵禽已是飞至了冰凌峰之前,在那处盘旋舞动,却不敢轻易落下,仿佛它感知了什么东西,使得它显得有些焦躁。
白子笙打眼一看,却是见着了冰凌峰之上笼罩的那层不甚明显的光罩,莹白透亮,散发着慑人的气息。
“左丘真人,妾身便送真人至此,还望勿怪。”木瑶自然也是看见了那层亮膜,心中权衡片刻,却是断然向左丘宁一行礼,随即将灵禽停驻于那层亮膜之外。
左丘宁微微颌首,一手虚揽白子笙腰侧,不过刹那便已是踏足于地面之上。
那灵禽于两人离去之后,便啸鸣一声,遮天之翼迎风而起,不消多时,便化为天际一点,随即消失不见。
白子笙压下心中万般心绪,朝左丘宁笑道:“这般状况,莫不是师尊当真已是出关了?”
左丘宁定定看着他,眼底深邃幽暗。
白子笙心中一震,面上笑意愈加温和:“师兄?”
左丘宁回过头去,淡淡言道:“师尊闭关,少则数十年多则数百年,此时距师尊入关不过二十余年,焉有出关之说?”
白子笙眼瞳微缩,面上讶色一闪:“那……”想不到他的师兄竟是会忽悠人了么!
左丘宁倒是面色不变,他抬手略略按了一下白子笙发顶,随即往下揪住脖颈之处的衣料,顺手一提,便是将白子笙轻轻提起,拎在手中:“那木灵峰步步紧逼,并非好相与之人。”
白子笙听了,若有所思,倒是不曾在意左丘宁如何对他。
就着这般姿势,左丘宁足下剑芒微闪,不过一瞬便是回至了洞府之前。
他将白子笙轻轻放下,随即言道:“琐事已了,当闭关修行。”
白子笙一愣,只得点点头,笑道:“是,师兄。”
左丘宁微微颌首,言道:“若是大道之上有何不明之处,可自来询问。”
白子笙微微一笑,虽仍是心中隐痛,面上却掩饰得极好:“有劳师兄。”
左丘宁眉间微拧,却不再言语,只轻拍了一下白子笙的发顶,随即便是入了洞府,闭关修行。
白子笙抬手摸了摸左丘宁拍过的地方,嘴角的笑意染上点点苦涩。
重来一世,竟不同至此!上一世他的师兄孑孓一身,身边只得他一人为好友,从未听闻有求而不得的心仪之人。而这一世,他于年幼之时便已是陪伴于师兄身侧,不过是去执行任务历练一番,却是被那不知适合身份的女子捷足先登,占据了师兄的爱恋。
白子笙眼睫低垂,面容苍白。他的身上间或闪过一缕诡异黑光,却又被一阵凛然锐气镇压,呈现此起彼伏,正邪对抗之状。
白子笙只觉心口一痛,嘴角缓缓留下一丝血痕,身上闪掠的黑光被彻底镇压,再无一丝踪迹。
抬手抹去那丝血痕,白子笙抬首看了一眼左丘宁洞府所在,眼底暗色浓郁。
他站起身来,缓步踏入了洞府之中,不似以往前去灵泉之中浸泡片刻,而是直接盘坐于石台之上,双目微阖,便是入了定。
只见丹田之中,一尊淡蓝灵塔周身弥漫暝暝荧光,尽是平和气息。
白子笙眉心一皱,丹田瞬间掀起一片风浪!
灵塔缥缈,尚未认主,真元动荡,亟待平息。
白子笙面色苍白,手中玄奥法诀连连变动,不多时,一个散发着苍茫古朴气息的阵法便是成型,瞬间便是将白子笙包笼其中,银光闪动。
传奇功法极速运转,白子笙于识海之中,静静参悟。
他此生之道,已然不同。大道真意,亟待领悟。此时他修为已是不能再前进一步,那便只能收拢心神,专注于大道感悟之上。
水之一道,为生,为死,变幻无常,却有轮回之意。
轮回,包含因果轮回,生死轮回。
潮起潮落是轮回,草木枯荣是轮回,日升日落是轮回,身死道消,重塑肉身是轮回,星辰崩散,星辰再起,亦是轮回。
白子笙沉溺于大道之中,有了聚灵阵的加持,他便可放心大胆地融入识海之中,倾注全身心神。
这般动作下,先前仿佛蒙上一层薄雾的感悟尽皆显露而出,万千大道真意奔涌于他识海之中,来去无形,却留下异样的波动。
何为生?何为死?何为轮回?何为因果?万千大道交驳,踏入修行之路,便是结下了“因”,不论最后是身死道消或是成就一身高深修为,亦是得到了“果”。
生与死,于修士而言亦是劫数。遇生机而化万险,遇死意则吉象呈凶。生死与阴阳,相辅相成,囊括万千真意。
生死之道,繁复纷杂,稍有不慎,却易迷惘其中,汲汲营营,最后大道偏离,饮恨仙途。
白子笙知晓,既是选择了这般大道,便是再无退路。不论是修行艰难,所需之物极为难得,或是大道缥缈,迷惘眼前,皆是要坚定道心,直往而前,不改修行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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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白帆身穿褐色外门弟子的衣袍,僵硬阴沉的清秀面容上兀地出现一个笑容。
“白子笙……希望你承诺我的事情……说到做到!”他抬起手臂,抵在额前,看向那煌煌红日,眼神微眯。
那白发男子的惨状自白子笙透露与他知晓后,便时时刻刻入了他的梦。每每忆及,心中对白龙府的恨意便又重一分。
对于白子笙的言语,他不是没有怀疑的,但是那条件太过诱人,即便是万劫不复,他也要试上一试!
攥紧手中的玉简,白帆眼中闪过一丝坚决,随即掏出一张黄白符箓,引出一道明火,将其点燃。
那符箓遇火,却不见燃烧,表面华美繁复的玄奥法纹闪烁不定,荡出一股股灵气与那火焰相抗。
白帆僵硬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动,随即从丹田之中抽取了绝大部分的天地之气,灌入了指尖火焰之内。
那符箓之上的法纹愈加跳动,随即在强烈的火焰炙烤下,渐渐消隐不见。在法纹消失的同时,那符箓也被火舌卷入,顷刻之间化为一撮灰尘。
一道灵光从中忽闪而起,冲入云霄,消隐于天际。看那方向,可不就是冰凌峰所在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作者君把字数计算错误,导致欠了一千字左右,所以就用存稿文的开头贴上去了qaq不过小天使放心,作者君码好之后就会替换,v章字数只能多不能少,所以小天使们不用担心吃亏哦~
第52章 再寻白帆()
白子笙于感悟大道之中暮然惊醒,双目张阖间一缕精光激射而出,带起一股好大的风浪!
然而,只见他岿然不动,衣袂飞舞,黑发纠缠,白皙清秀的面容无端显得略为妖异。他一双眼眸漆黑如墨,却又分外不同。
只见一眼分明暗沉不已,却使人感觉生机盎然,观之可亲;另一眼却是死气氤氲,使人望之便觉通体生寒。
“呼……”白子笙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识海之中尽是晦涩无比的大道真意。
过了须臾,那阵风浪已然停下,而白子笙周身气息亦是清明平和,再无一丝诡异之感。
他微微一笑,眼中生机死意尽皆消散,显得清透黑亮,温和宁静,唯有眼底一抹暗色,给他添上一丝不寻常。
“白帆……”白子笙站起身来,拂去身上莫须有的尘埃,手中一招,一抹银光陡然出现于他手中。
他手中真元流淌,将那银光层层包裹,见其并无异动,方才舒展眉梢,将其置于眉心之处。
只见那抹银光甫一触及白子笙之眉心,便犹如被什么事物大力拉扯一般,瞬间没入其中。
白子笙闷哼一声,面色略为苍白。
那银光甫一进入白子笙识海之中,便是光芒大盛,耀目非常。
那耀目银光不过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