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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安全感似乎让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的白子笙十分依恋。
他的脸轻轻摩挲几番左丘宁坚实的胸膛,一颗漂浮不定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左丘宁感觉到白子笙的动作,身体微微一顿,眉心微皱,眼中闪过一抹思虑。
随即他又轻轻摇头,不过是个孩童,怕是骇得紧了罢。
这般想着,他手臂轻动,把白子笙搂得更为舒适。
白子笙感觉到左丘宁的动作,心中不禁有一丝开怀。
他上一世没能好好珍惜这段友情,如今从头开始,甚至成为师兄弟,关系不说密不可分,却是前进了一大步了。
这般想法之下,白子笙心境不由越发开阔起来,驱散了神识受创失明的阴霾。
左丘宁无暇顾及白子笙是何想法,他神识四散神识却是往一座青山延伸而去。
待扫过整座山脉终于在一处寻到宿臻等人的踪影时,他脚下不动,整个人便已靠近了那青山之顶。
待得左丘宁身形一动,却已是在宿臻等人周围落下了。
宿臻早已感觉到有人行来,周身气息动荡,警惕的目光在看到是左丘宁两人时才褪去几分。
宿臻朝左丘宁微微点了点头,态度算得上是极好了。
宿臻不是不识事的少年,他能成为金丹真人,本身就是极为聪慧的。
虽然他与左丘宁二人皆是金丹期修士,且他比左丘宁高两个小境界,但是境界的高低不一定代表着实力的高低。
他在左丘宁身上感觉到的是一阵深深的危机感,仿佛左丘宁轻描淡写间就可以把他完全镇压一般。
修真界以实力为尊,即使你仅仅是一个练气士,只要你能够打败元婴修士,那么该有的尊敬和待遇是绝不会少的。
修仙者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左丘……左丘师弟,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他说着顿了顿,在左丘搂着白子笙的手臂上一眼划过,目光中晦暗不明。
左丘宁脸色不变,似是不曾注意到宿臻的小动作一般。
他微微颌首:“师兄但说无妨。”左丘宁并非不识人情世故之辈,故而罗雷似有事相求,他自也不会一口回绝。
“是这样的,我们一行人接了宗门任务来此处除魔,却未曾想任务上传者水映门集体叛变,措手不及之下不曾想起尚有两位同门往城主府去了,至今未有消息。”宿臻说到这里,脸上有些尴尬和忧虑之色,“故而……想请左丘师弟一起去探究城主府,寻找两位同门。”
左丘略一思索,看一眼白子笙,便道:“可。”
宿臻心中大石终于落定,有了左丘宁的协助,便是不能铲除魔修,救出祁修两人却是不成问题的。
他们一行人出来做宗门任务,到最后回去的时候少两个人像什么样子?
而且若是两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祁修所在的万剑峰和方炎所属的火云峰定不会善罢甘休。
要知道,以方炎和祁修二人的资质,只要假以时日,必定是一峰之中的中流砥柱。
白子笙一边听着宿臻与左丘宁的对话,眼睫低垂。
他可不是什么无知少年,怎地不知宿臻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是看着左丘宁修为能力皆是不弱,来用上一用罢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抬起头,双目恍若有流光闪过。
宿臻与白子笙“目光”对在一处,不禁有些怔愣。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仿佛有看透人心的力量,让他心中都是一阵紧缩。
然而他再仔细看了一下,却是发现了一丝违和:“白师弟的眼睛……”
白子笙和煦一笑:“无碍,神识受损罢了,筑基后便会恢复的。”
宿臻点点头,爽朗一笑:“那便祝白师弟早日突破筑基啦!”
白子笙眼睫轻颤,黯淡的眼眸在一瞬间仿佛灿烂起来。他往宿臻说话的方向一拱手,含笑道:“承前辈吉言。”
宿臻大手一挥:“你我虽修为有别,但既同为内宗弟子,可以师兄弟相称罢。”
白子笙微微一怔,便含笑应了。
这时左丘宁却是突然道:“何时去探?”这便是向宿臻问询了。
宿臻一愣,连忙回到:“不若今夜子时?”
左丘宁颌首,此时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还是白子笙出言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既如此,不若宿臻前辈……宿臻师兄告诉我等关于水映门之事,也好有所防范。”
左丘宁听闻水映门三字,周身寒意涌动:“叛宗无德者,愧修大道。”
宿臻略做思索,便招手把木瑶和刘闵行唤了过来。
木瑶等人虽仍是对这传说中的冰凌峰煞星有着一丝害怕,却不如先前未见面时恐惧了。
待到两人过来站定后,宿臻方才缓缓道:“水映门,原为我归元仙宗的一个附属宗派,因着汉源城地处大陆边缘,距归元仙城极其偏远,故而使其镇守此方,护我仙宗威名。仙宗每百年赐下三阶灵脉一条,每年赐下黄级灵药百瓶,玄级灵药十瓶,使其免生异心。然竟不知其叛心早存,落得如此地步。”
木瑶等人听闻,也不去在意左丘宁的存在了,脸上皆是愤怒异常。
仙宗并未亏待于水映门,怎料其竟反咬一口?
白子笙靠在左丘宁身上,左丘宁微微低头看他一眼,手臂悄无声息地一紧,把白子笙搂得更紧一些。
白子笙没有注意,他略微沉思,问道:“不知水映门的实力如何?”
宿臻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子笙,道:“百年前为一金丹五筑基数百练气。”
白子笙默然。
百年前一金丹五筑基,可如今,仅仅是来围剿捉拿他们的人就有一金丹十筑基……
可以说,他们对水映门的真实情况一无所知。
这不能不令他感到忐忑,虽说有师兄在此,可师兄一人有怎能阻挡水映门上下不知凡几的修士?
左丘宁看出白子笙的忧虑,以手略按其发顶:“鬼蜮伎俩,不必在意。”
白子笙蓦然回神,随即眉心一缓,竟是笑了起来。
他着实是思虑过了,既有师兄在此,即使是天大的危难,他白子笙亦不会惧怕的。
况且……这般危机,未曾不是天道考验,若是能够平安闯过,也是一种机缘。
第15章 夜探魔窟〔注意作者有话说〕()
于是白子笙抬头对左丘宁微微一笑,面上毫无惧色:“有师兄在,我自是不怕的。”
左丘宁自是脸色不变,八风不动:“你亦是冰凌峰之弟子,吾自是不会置你于险地的。”
白子笙笑容不变,眼中却是一暗,随即没入眼底。
虽然早知道以左丘宁的性子,不可能这么快就视他为友,但仅仅把他视为宗门弟子才加以看护……
宿臻看他们师兄弟之间原先的圆融气氛仿佛有了一丝诡异,却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白子笙方才黑沉沉的双眸,一时之间竟觉得仿佛被压制了一般。
许是宿臻的目光太过炽烈了,即便是失明的白子笙也是转过头来:“宿臻师兄?”
宿臻回过神来,脸上仍是爽朗笑容:“左丘师弟可从未如此爱护一人,白师弟与左丘师弟果真感情深厚。”
白子笙脸上略带愧色:“子笙无知,却是劳烦师兄看护,心中当真是……”
左丘宁看他一眼:“不必如此,吾既寻你入宗,便要护你周全。”
又看一眼宿臻:“同是宗门弟子,便是从未相识,也是要救的。”
宿臻笑道:“那是自然!”心中却想:若是别人,你这煞星会主动来寻?分明是担心自家师弟,却不肯轻易言明罢了。
这般想着,他又一拱手:“如此,便在此调息打坐,恢复灵力,今晚便直捣黄龙,除去魔头,救出道友们罢。”
说完,不待左丘宁与白子笙回话,便大步往另一方而去,身影仿佛带着几分志得意满。
白子笙目光黯淡,遥遥向着宿臻行走的方向,心中阴郁稍散。
方才是他魔障了,他的师兄在他遇险之际赶来,其关护之情已显露无疑,又何必去追寻言语上的肯定呢?
左丘宁微微偏下头来,看着白子笙的发顶,目光幽深。
良久,他手臂轻抬,却是把白子笙的长发抓起,轻轻拢作一束后,掏出那支明心簪,将其簪于发上。
动作期间,左丘宁仍是一言不发。
而白子笙早在左丘宁动作的时候便已僵住不动,素来带着温润笑意的脸上此刻是掩饰不住的惊愕。
他的师兄……在给他簪发……
左丘宁仿佛没有看见白子笙的不自在一般,簪好发丝之后便说:“前去汇合罢。”
白子笙僵硬地点了点头,被左丘宁拉在身后往宿臻他们所在的地方行去。
他感觉着手腕上温热的触感,黑沉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流光。
这厢两人似乎温情脉脉,那厢木瑶等人却是惊奇不已。
他们早就在宿臻动身之时便匆匆跟上,丝毫不敢与左丘宁久处的。
但他们身为修士,耳聪目明,却是把这边状况看得清清楚楚。
然而他们也只能慨叹,这传说中的煞星左丘宁当真是十分疼爱他的师弟的。
约摸走了百来步,左丘宁便停下了。
他松开白子笙的手腕,手中青锋骤现。
失去牵引的白子笙本能地停了下来,仿佛有所感应一般,注视着左丘宁的方向。
左丘宁并未注意,他放眼一看,随即抬手一斩,呼啸着的剑刃便击中了一处巨石,生生把巨石削去了一半,石块迸裂。
然而留下的那一半石面却是光滑如镜,打眼望去宛然一个巨大的石台。
他回转身来,把白子笙带至石台所在,手臂轻揽将他放置其上,随即坐于白子笙前方:“你可好好调息,感悟大道。”而后便阖上双目,沉入大道长河之中。
白子笙任他动作,嘴角含着一缕笑意。
听闻他所说,便沉下心神,全心参悟筑基壁障。
一时之间,这汉源城外的青山只余下风声呜咽,虫鸣鸟语。
而山上的一处巨大石台之上,两个姿容不凡的青年相对而坐,两人一白衣一蓝裳,端的是风姿玉秀,气质过人。
他们之间似互不相容,又似联系万千。隐隐约约之间,契机相近,呼吸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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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将至,石台上的一人暮然睁开双眼,其内精光湛湛,气势磅礴,正是已恢复至巅峰状态的左丘宁了。
他往白子笙方向一看,见其神色平静,呼吸间形成两条气息长龙,一乳白一淡蓝,一进一出间气息攀升不止,一股小小的纯净的天地之气萦绕其身。
左丘宁略一计较,抬手打出数道灵符,形成隐匿之阵,又留下一丝本命寒意萦绕其身,布下道道强力禁制,又取出在功德殿兑换的种种防御之物置于白子笙周围。
这般动作之后,只要来者修为不是元婴之上,白子笙必能平安无事。
他定定看了白子笙一会,随即留下一抹神识,便化作一抹白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山腰之上。
待左丘宁来至山脚之处不久,宿臻的身影便出现于此处。
这一次夜探城主府,原是考虑众人一同前去,然而顾及到白子笙的伤势与木瑶等人的修为,左丘宁便决定只与宿臻前去。
宿臻得到左丘宁传音之时,分外诧异,但略一考虑,便觉极好。
此次任务已变得分外危险,不说修为低弱的木瑶等人,即便是他与祁修,恐怕也讨不了好处。
此刻留下木瑶他们,一是为保他们安危,二来若是他二人战败被俘,也有人禀告仙宗前来援救不是?
于是他便设法把木瑶等人留下,做了各种隐匿防御之事,就于山下等待左丘宁前来。
不过……想来他还是低估这个年轻的金丹修士了,他分明比此人先行一步,此刻却是左丘宁在等待着他。
要知道,他可是用上了仙雷峰的不传身法,即使尚处于初段,却也是比一般金丹修士的速度快上不少的。
然而他这个左丘师弟却……
他定定心神,遥遥地对左丘宁微微颌首,一招手,便在前方飞掠而起。
左丘宁身形不变,人却已跟上了宿臻的脚步,不疾不徐,姿态如闲庭信步,速度却是极快,把空气划出道道裂缝。
而他方才所站之处,依稀有着一个冷峻的身形。
待空中他之身影化作乌点,山脚下的那个身形才缓缓消散——竟是一个残影!
而青山之上,白子笙仍然沉浸于修炼之中,木瑶他们则是睡眠正酣,丝毫没有发觉宿臻和左丘宁已悄然离去,前往那汉源城府之中。
第16章 本命术法()
左丘宁与宿臻两人一路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