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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了室灯,一盏没留。
睡吧。黑暗的卧室不见一点光亮。左知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下的,脑子里乱糟糟翻江倒海。精神奋亢到一定程度,直到肩膀发麻才发现一个姿势太久了。想活动一下,却立刻感受到韩韬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上,耳边呼吸声平稳,显见着某人是真的睡着了——什么时候起,这个打把势专业户的床霸也开始搂着他睡觉了?左知遥胡思乱想个没头,却不敢稍动一下,他怕韩韬会醒过来。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韩韬。
作者有话要说:剧透一下,不会很虐。但立场不同会有冲突。
谢谢各位。
对这段时间的拖拉袍子深表歉意。情节和大纲是早就拉好的,只是袍子这段时间焦头烂额,没时间去把脑子里的东西用方方块块的字表达出来。
袍子妈妈比袍子看得开。她们姐妹好几个,姐姐妹妹一起说说话,什么心结都解开了。直到这时候,才看出兄弟姐妹的真正意义。原来是有人可以和自己站在同一个角度同一个立场,一起回忆唏嘘,一起喜怒哀乐——有姐妹的人不孤单。这样,也很好。
袍子郑重宣布,今日起至完结日更。可能字数少点,三千左右,决不食言。因为领导婚礼和大舅三七重合了(我们这里很重视三七,都要去上坟),袍子可以不参加现场演出了,所以也不用加班排练了。于是也算拔出身子来了。不用被“表演”,很好。
83第 82 章()
82
窗外的鸟鸣隐约啾啾响起;应该是天亮了。厚厚的遮光帘屏蔽了光线;卧室里仍然一片昏暗。往常这个时候左知遥会起身晨练;可是今天他一点儿都不想动。他睁着眼睛瞪着不知名的地方,不知过了多久;搂在他腰上的手微微一动。
左知遥感觉韩韬收回胳膊伸了个懒腰,随后翻身坐起;悉悉索索地声音渐远,门无声地开启又关上,屋子里又回复了宁静。
左知遥维持这个侧卧的姿势;直到腰间后背的温暖全部消失,才缓缓地翻身仰卧。紧接着,压麻了的半边身子针扎一样地疼起来。怎么办?他茫然地想。
水电站的事儿他做了就没觉得能瞒过去,可是;他也没想到会揭露的这么快。按照他的计划,是等军港的事情有了眉目再和韩韬说。到时候,韩韬会掐着他的脸,骂一声“淘气”,然后轻轻放过吧……
可是,现在韩韬知道了。军港还是没影儿的事儿,让他怎么说?
很多年后,当左知遥真正懂得了得失取舍,才懂得这一天不敢面对韩韬,不是怕韩韬质问他或者怎么样,而是害怕韩韬留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失望伤心。就好像当年,潘明辉带着人破门而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先弄死了韩韬派来接他的人,踩碎了正在通话中的耳麦。而此刻,他并不能明白地梳理出这种感觉,只是不想看到韩韬那么样的笑,下意识地躲避着,隐隐盼着韩韬暴起揍他一顿,然后原谅他。
对,让他出气就好了。左知遥忽地从床上蹦起来,打开灯胡乱套了件衣服,三步并作两步朝楼下冲去。刚拐过楼梯,就钉在了当地——客厅的沙发里,一个陌生的男人和韩韬坐在一起,正拉着韩韬的袖子说什么,韩韬端茶含笑听着,他们对面,坐着久违的韩林韩远。
韩林首先看到左知遥,一拉韩远,哥两个站起来打招呼;韩韬漫不经心地回过头,视线一转,没什么表示;那陌生男人也站了起来,却是目光灼灼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左知遥,那神情绝称不上友好。
左知遥没工夫注意这些,当韩韬一眼瞟过来,他的全部心神就都栓在了韩韬身上,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干哑:“老韩……”
陌生人脸色更难看了,韩林没什么表示,韩远倒是很快调整了表情,打了个哈哈:“我说左左,咱慢点儿秀恩爱成不?我们几个大活人都摆在这儿呢,好歹你也关注我们一下!”
左知遥没听见一样,就盯着韩韬,弄的韩远十分下不来台,想笑一下,那笑却绝不好看,牵起嘴角就露了冷意。
韩韬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左知遥身边,揉了揉他的脑袋,责备:“有客人呢,这么就下来了。先去换身衣服,然后吃饭。”
韩韬的态度很温和,左知遥目光闪动,想从他脸上看出点儿什么,可什么都看不出来。什么……都看不出来。他的表情完美的就好像一个真正的有教养的绅士,左知遥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想说什么,终究不是场合,只得回去洗漱,换合适的衣服。
左知遥再下来时,几个人已经在餐厅等着了。韩韬简单介绍了一下那个陌生男子:白威,白老的儿子,也是没出五服的表亲。
左知遥已经收拾了心思,和白威打过招呼后就问韩林韩远:“你们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韩林说:“有朋友到海城,我们就搭车过来了。正好和你们一起去洛城。”
韩远则哼哼唧唧地说:“我不一样啊,我是专门来看你的,顺便蹭飞机。”
帝京和洛城、海城之间,正是个钝角三角,洛城和海城是锐角,帝京居中。所以说韩林哥俩过来绝对不顺路。左知遥估计这里头是有事儿。但他们答的含糊显然是不欲多谈,所以左知遥也没刨根问底儿——更何况,问了人也未必说。
吃饭的时候五个男人围着桌子团坐,韩韬自然就在左知遥旁边。左知遥把腿悄悄挪过去,小腿紧贴着韩韬的腿偷偷蹭了蹭,见韩韬没躲,放下半个心来。整整一顿饭,他那条腿也没收回来,韩韬也一直没动。
吃过早饭,韩韬问韩林他们有什么安排?韩林说好不容易放年假,没有安排,纯是散心的;韩远就嚷嚷上了:“哎左左,听说你那个什么什么节目,火!忒牛逼。还说怎么着?你内摄影棚里全是俊男美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领咱开开眼呗~”说着,挤眉弄眼地捅了捅韩林,“是吧哥?咱在帝京都听说了的。”
韩林皱眉:“稳重点儿!像什么样子?”话是这么说,却转头问左知遥,“录节目很有意思?我还真没见过。如果我们过去,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左知遥看了看韩韬,韩韬正听白威小声说什么,似乎没关注这边。于是左知遥慢悠悠地笑了:“来呗,不过你们得自己过去了,我还有其它事儿,不能陪你们。”
韩远表示那无所谓,给张通行证就行,按他的话说,左知遥现在可是地主老财,在百里崖画圈儿了。
左知遥漫不经心地答应着,支楞着耳朵听白威和韩韬在说什么。俩人说的都是些没营养的废话,比如他爸白老在家怎么和养的八哥斗嘴之类的。左知遥想这人还挺能说的,之后猛然顿住,他想起来了,这白威,这么能说,但从早晨见面开始,除了礼貌的点头问声你好,就再没和自己说过一个字!左知遥总结出这点,再看一表三千里的表兄弟俩聊天,就有些不对味儿了。
韩韬衣服早换好了,左知遥想趁换衣服的时候和他单独说话的计划也没得逞。那白威,好似膏药似的糊着韩韬死紧,甚至挤上了韩韬和左知遥的车,左知遥这下可不乐意了,而韩韬,对此没有表示任何反对。
车子先到左知遥的公司,左知遥下车后弯腰看着车里的韩韬,韩韬温和地嘱咐他“少喝咖啡”,白威坐在韩韬对面的位置,眼风斜挑向上,挑衅地瞟过来一眼。左知遥扶着车顶半响没动,司机和保镖也只得等着。
白威嘟囔句什么,左知遥忽然探身进去,一把薅住白威的脖领子把人拽下车,自己坐进去“砰”地关上车门,落锁,同时升起车内的隔音板。
“老韩……”左知遥深吸口气,捏紧了拳头又放开,“虎哥,你打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短,但好歹日更了。
感谢补分的汤圆,太感动了。这个……这个……无以言表,袍子一定好好写文。
84第 83 章()
83
韩韬看着左知遥的脸;上头有决绝、有恳求、有视死如归、有大义凌然……就是没有懊悔。他漠然半响;直到左知遥脸上显出一丝慌乱;才按下了通话键吩咐:“去马场。”
左知遥想问去那儿干嘛?不上班了?但看韩韬的脸色,竟然破天荒的没敢开口。
芙蓉山新绿叠翠;山南是高尔夫球场,西面背海就是韩韬的私人马场。芳菲四月;牧草茵茵,韩韬的躬身伏在马背上,白衬衫被风鼓荡如同风帆;左知遥一晃神儿间,已经被拉下了老远,赶紧一抖缰绳追上去。
两人策马围着牧场兜了一个大圈,慢慢放缓;一前一后的在疏朗的林子里停下来。韩韬跳下马背,搂着马揉搓了几下,把马缰搭到一边儿,一拍马脖子,让它自由活动,然后就回头看左知遥,马鞭稍一下一下敲着掌心,似笑非笑。
左知遥与他对视几秒,被看得浑身燥热,翻身下了马,三两下脱下衬衫往草地上一扔,双手撑着树干给了韩韬一个后背,哑声说:“来吧。”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随后,左知遥感觉马鞭戳在肩甲上,捅了捅。他绷紧后背,等着挨揍。
“错了吗?”韩韬问。
“错了。”
“错哪儿了?”
“……”声音闷闷的,“哪儿?……都错了。”
“那就一条一条的说。”
等着挨揍的不干了,不带这么墨迹的:“快打。”还一条一条……到底有多少条啊?
马鞭的皮革顺着脊椎下滑,捅了捅某人的屁股:“脱。”
“……老韩……”想回头,却被鞭稍顶住了脑袋。
“脱。”
左知遥咬咬牙,解开了皮带,拉开拉链。手一松,皮带的重量带着裤腰直接滑到大腿上。然后,那鞭子得寸进尺地又捅了捅,意思很明确:继续。
继续就继续。左知遥发狠,甩了鞋,内裤外裤一脱到底。四月的风还有些凉,海风穿过树林打在他身上,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服气?”
左知遥不做声,屁股上就着了一下。鞭稍抽打的地方先是一凉,接着就火辣辣的。
“嗯?”
“……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不服气。”
“那接着说,错在哪儿?第一条。”
“……”
“不说?”
“……我错、错在……”略一卡壳,屁股蛋子上就又挨了一下,这下两边对称了,一起火辣辣的,某人的火气也上来了,“你说错哪儿就错哪儿!快他妈打,打完把这篇儿揭过去!”
海风鼓荡,林子里静谧安详,树叶在头顶晃动,阳光一点一点地筛下来,鸟鸣声欢快地响起,远远的林中有鸣声作答。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身体绷得笔直,捏紧了拳头的手臂微微颤抖。韩韬叹口气,从背后把人搂在怀里,温声问:“你为什么让我打你?你又把我当做什么?”
“……我、我怕你生气。”左知遥顿了一下,说出来,下面的话就顺溜了,“我知道水电站你挺上心的,虎哥,我不会让你吃亏,你信吗?”
“信。”怎么不信?韩韬身家都过给左知遥一半,左知遥挖他的墙角就是挖自己的墙角,又何必官盐当成私盐卖?并且,如果他都做到这个程度了还让身边的人叛了他,那他真就该去死一死了。
他答得斩钉截铁,左知遥倒疑惑了:“信?”
“你怕我生气?那你觉得我为什么生气?”
“我……”这样的对答不是左知遥擅长的,韩韬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抛过来,让他应接不暇。
韩韬也不催他,捡起草地上的衣服亲手给他穿上。左知遥配着着伸胳膊伸腿,当韩韬蹲着帮他提上内裤时,他想自己来,结果刚伸手摸上内裤边沿就被韩韬一巴掌拍了回来。等韩韬帮他把衬衫扣子也扣好,左知遥已经没了刚才脱衣服的豪气,整个人讪讪的,有点儿小扭捏。
之后,他们就回去了。回去的路上,韩韬让左知遥自己把那两个问题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回答他。
左知遥“哦”了一声痛快答应下来,心里却画魂:问题?他问了那么多,指的是哪两个?但这样的韩韬也不怎么就让他心底发虚,不敢明着问,只能默默回想着当时的情形往回捋。好在韩韬没着急要答案。偷着看眼韩韬,觉得老东西似乎没那么生气了,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左知遥到了公司,立刻接到了影棚方面的报告。影棚经理告诉左知遥,两位小韩先生一大早就开了过去,现在已经临近中午了,这二位的午饭怎么招待?
这破事儿还问我?怎么处处都是问题?!左知遥脑子里都是膙子,没给任何指示就挂了电话。这时候有人敲了敲半开的门,左知遥一看,很好,门口戳着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