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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是半赌料或者明料他还能窥个门镜,猜猜出水的是什么种,像这种全赌的毛料光皮壳就好几层,谁知道里面包的是什么东西。一窝蜂的跟着上去看什么?那不是装逼吗?!
韩韬也没去看,把左知遥的手握到手里,听他胡说八道。倒是周秘书和另两个助理上去长了长见识。
“老板,犬养家的小儿子看那几块满天星的眼神太嚣张了,势在必得的。”周秘书坐下后就跟韩韬上眼药。那几个小日本又是聚光手电又是放大镜的看了老半天,害他们等了半天不说,还对他们后来看料的虎视眈眈的,好像摸了他家宝贝似的。着实令人不爽。
左知遥探身问:“看出什么来了?”
周秘书让助理说,助理扶了下眼睛,很中肯地说:“这几块的确是一个坑的,颜色一模一样。”
左知遥点点头,看向韩韬的目光就有内容了。他们一共五个人,没一个懂行的,难道是来当冤大头砸钱的吗?还是也是纯看热闹而已?
韩韬似乎读懂了左知遥的意思,抬手蹭了他鼻子一下。
等大家都看完毛料回到座位坐定后,主持人再一次闪亮登场。一共有八块原石拍卖,按照大小,报价从十万到五十万不等。很快,第一块儿石头就被推到了聚光灯下。
因为能来这里的人都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举手竞价的时候看似不急不缓,但每次加价都很凶,好比第一块石头,底价十二万,只开了三次口就涨到了八十万,最后以一百十八万成交。
九十三万听着挺多,但对这屋子里的人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石头一块儿一块儿被拍出去,转眼就卖出了六块。期间韩韬一次也没出手。台湾某财团得了两块儿,马来西亚富商得了一块儿,剩下三块儿都被日本人得去了。
倒数第二块儿原石也是最大的一块儿原石,当主持人把他推出来的时候,日本人一下子全部站了起来。
主持人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领头的犬养小少爷扬了下下巴,旁边的随从双手并拢放在身旁,对小少爷行了个低头礼,然后才大声说:“我们大日本是纯粹高尚的民族,对所有纯粹高尚的神物都怀有敬意。起立是给予这块翡翠最大的尊重,我们会妥善把它请回大日本,并且让它成为最美丽的器物。”
他说话的时候,头高高扬起,眼角斜着瞟了一圈,宣告的意味很明显,这块石头他们势在必得。
还没等主持人说话,旁边就传来一声嗤笑。日本人很快锁定了发出嘲笑声的位置,一个个转过头去怒目而视,那个人笑一声后却再也不出声了。
主持人咳嗽一声,宣布了底价,拍卖开始。
“五百万。”日本人直接在底价上加了个零。
立刻有人举手:“五百一十万。”
日本人再次推进:“五百五十万。”
“五百六十万。”
日本人:“六百万。”
……
日本人每次加价都很实在,只喊了几轮就破了千万。当过八百万的时候马来西亚人败下阵来,当喊到一千二百五十万的时候,台湾人也闭了嘴。毕竟是暗赌,并且毛料的大小摆在那里,赌到这个价位已经是冒险了。
“一千二百五十万一次。”
“一千二百五十万两次。”
“一千……”
“一千两百五十万零一分。”后排角落里,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胖子坐在椅子里,对大家招了招手。胖子对身边的人说了句话,身边的人站起来大声说:“无论这个人出多少,我们都加一美分。”这人声音清朗,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有碎石飞溅玉的感觉,说不出的好听。
“你们在搞事吗?”日本人声音更大。
那人又是一声嗤笑,这时大家都听出来了,拍卖前就是他笑的。他这会儿笑完了没理日本人,而是问主持人:“加价有最低限制吗?拍卖之前我没听到。”
主持人回头看了看将军,又看了看两造人马,说:“……没有。”的确没有。这种私人拍卖会每年都举行,几乎是约定成俗的以万为单位的加价。即使在公盘里,标底价如果是1,就是一万,后面的零都是省略的。但也确实没有明确规定最少加多少。
“那就好。”那人笑着点点头,重申一遍:“不管他们出多少,我们都加一分。”然后斯斯然坐下了。
日本人勃然大怒,几个人保镖类的人就想冲上来,但鉴于小主子没发话,都没动地方。
“先生,请你尊重规则,每次加一美分,这是侮辱。”犬养家的小少爷双手插在口袋里,脸色很难看。
那人坐下后看都不看他们,笑吟吟地和旁边的胖子低声交谈。
小少爷脸上罩了一层寒霜,旁边的手下看不过去了,用生硬的汉语大声喝骂:“你想死吗?你知道犬养这个尊贵的姓氏代表的含义吗?”
这回那男人倒是回应了,他好声好气地、认真诚恳地说:“我知道,犬养,就是‘狗娘养的’的意思。我来这里之前,都不知道有人能姓的这么贴切。”
听到这句话,所有懂汉语的都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男人和胖子是谁呢?嗯,他们出来后,主要人物差不多齐活了~
27第 26 章()
26
“八嘎!”日本人不干了,剑拔弩张地冲出坐席。胖子和那个说话的男人没动,他们身后却“刷”地站起来一批。
眼看就要起冲突了,这时就听“砰”的一声枪响,大厅正门侧门忽然跑进来好几十荷枪实弹的大兵,端着冲锋枪瞬时就给屋子里的人围了个结实。
“我这里邀请的都是好朋友,我的朋友里可没有来闹事的!”离将军把冒着烟的手枪扔给身后的手下,双手环胸昂着头,冷冷地看着两造人马。
僵持了几秒钟后,犬养小少爷叫回了手下,胖子身后的人也缓缓坐下。
主持人见秩序恢复了,立刻继续本职工作,一敲拍卖槌:“一千两百五十万零一分,一次!”
所有人明显看到日本人额头的青筋蹦了起来,偏偏还发作不得,越发闷笑出来。
“一千两百五十万零一分,两次!”
“两、千、万。”犬养小少爷举起手,侧身站着,看着那个胖子那边。
“两千万零……一分钱。”胖子笑嘻嘻地举起手,报完价问旁边的男人,“是这样吧?”男人点点头,鼓励似的摸摸胖子的头发。这下可不得了,胖子满脸放光,砰地跳起来了,又报了一遍,“两千万零一分钱~”那摸样,要多得瑟有多得瑟,要多欠揍有多欠揍,犬养脸都绿了。
主持人将手一让:“这位先生出价两千万零一分~还有更高的么?有么?两千万零一分,一……”
“三、千、万!”犬养小少爷举着手就没放下,两眼死死地盯着胖子。
他话音刚落,胖子立刻顶上去:“三千万零一分钱。”
“少爷……”犬养身后的人欲言又止地提醒他。犬养小少爷举着手牙齿咬的死紧,看那眼神恨不得吃了胖子,却没再报出新的价格。
“新的报价三千万零一分!三千万零一分,一次!”
“来来来,看凹凸曼!”胖子侧身举起一只手,摆了一个和犬养一样的造型,和身边的男人说完,抖着肥肉笑得打跌。
犬养慢慢放下手,转过头僵硬地对离将军躬了□,带着人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围在门口的大兵见离将军点了头,让出一条通道。
“三千万零一分,两次!”
犬养走到门口,停下,回过头对胖子说:“后会有期。”
胖子根本当没听见。
“三千万零一分……——三次!”一催定音,“恭喜!”
胖子双手抱拳,得意洋洋地对着围观宾客团团拱手:“承让承让~”
四下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和笑声。犬养带着人一阵风似的消失在门口。
周秘书一边鼓掌一边笑骂:“好个冤大头!你看离将军乐得,北都找不着了。”
离将军确实高兴,他拍卖原石是为了挣钱,管它狗屁原因,卖的价越高越好。犬养走了之后,他就一挥手让那些荷枪实弹的大兵退了出去。
刚才的气氛有点儿不好,为了不影响大家的情绪,主持人提议休息一下。离将军立刻同意了,然后主持人宣布下面是表演时间,拍卖将于十五分钟之后继续。
管家躬身请示离将军后,后退一步,摇了摇铃,没一会儿,伴着一阵细碎的铃声,从雕花彩绘的侧门里一溜儿少女鱼贯而入,少女们身着五彩特敏,裸着天足,纤细的脚踝上挂着一串小小的金铃,眉目灵动、满脸含笑,到了大厅前方编做两排,音乐一起,就翩翩跳起舞来。
在音乐歌舞里,宾客也放松下来,有的低声谈笑,有的闲适地松散几步。左知遥哪儿也没去,单手拄着腮帮子,眼神看似不经意地在宾客间瞟过,其实是在用余光暗自打量那个胖子和胖子身边的人。这两个人,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他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遥遥,看什么呢?”韩韬先从助理手里拿过果汁放到左知遥手边,才接过自己的红酒。
左知遥收回视线,懒塔塔地往韩韬身边靠靠:“看傻帽。”
“嗯?”韩韬先笑出声来。
“怎么?那俩还不算傻帽?就算那石头出满绿,也不值那个价儿吧?”那是三千万……零一分。好吧那一分忽略不计。三千万,是美刀,不是缅币。更何况,原石还有其不确定性,这个价入手,即使赌涨了也只能算微涨,风险又高,实在不划算。
“宝贝儿,帐不是那么算的。”韩韬抿一口酒,含笑不语。
周秘书隔着韩韬探着身子凑过来:“左少,这里头吧有个缘故,犬养家小儿子你看着没?是日本横滨第一社团‘道川组’的少主子之一,犬养老狗得了癌症,快不行了,这不他俩儿子就开始狗咬狗了么。大狗拼命建立组内势力,小狗就不惜代价的拉拢组内元老。听说有个挺德高望重的什么长老快过寿了,那长老喜欢收集原石,这不小狗就跑这边投其所好来了么——啧~便宜离将军了!”
左知遥听完,面无表情地看了周秘书一会儿,问:“国足什么时候出线?”
“啊?”周秘书一时没转过弯儿来。
左知遥等了一会儿没听到答案,有点儿失望:“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韩韬低笑出声来。另外两个助理也把脸扭到一边儿。
“……靠。”周秘书坐回去,彻底不搭理左知遥了。
左知遥拉过韩韬的手腕,就着他的手抿了口红酒,问:“那胖子为什么和小犬养作对?”
韩韬好笑:“好奇你干嘛还气老周?”
左知遥歪着头,挑着眼角看韩韬:“没气他,就请教一下。”
周秘书:“……”
“淘气。”韩韬先敲了下他的头,才说:“他为什么和犬养作对,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潘玉楼做事一向没谱儿,随心所欲的很。可能是小犬得罪过他,也可能就是他看他不顺眼。”
左知遥伸手取果汁,身子一顿,转过头:“你说他叫什么?”
“潘玉楼。”
“潘……?”
“潘玉楼。怎么了?”韩韬发现左知遥表情很微妙。
“……”左知遥僵硬着脸木了一会儿,好一会儿才消化了这个消息,总结,“可惜了这个名儿了。”
韩韬觉得他的表情钝钝的,又傻又有趣,凑过去亲了一口。这时候主持人宣布休息时间结束,拍卖重新开始了。
只剩下最后一块毛料,也是最大的一块儿毛料。今晚亮相这几块儿毛料品相都上佳,所以是按照场口和重量排列的。木那满天星排里最重的一块儿压轴。
经过刚才的恶意竞价,大家对最后一块石头的加价比较谨慎,台湾人刚才那块石头失利了,这块就更加着意起来。韩韬也不想空手而归,知会了周秘书后,两个人盯价格盯得很认真。
左知遥十指相对,也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在听着,其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心里正在翻江倒海。
那个胖子是潘玉楼!
那个笑得一脸欠揍的胖子是潘玉楼!
左知遥微微侧头,远远看了那边一眼。潘玉楼正和身边的男人头碰头窃窃私语,他们参与竞价似乎真的只是针对犬养,现在日本人走了,他们就对拍卖没兴趣了。
潘玉楼和聂长风。原来之前的潘玉楼是这个样子的,原来活着的聂长风是这个样子的。
韩韬和周秘书商量好底价后,便不再关心场上变化,转头就见左知遥在走神,他看了一会儿,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