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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学期则是三楼。选择的标准和二楼差不多,并没有什么特别有意义的地方,不是301,302,就是333或者321,其实很好猜。”
“那你不是应该在四楼等我吗?”千以白奇怪的问道。
方乐湛低头温柔的看着她,眼里似有无数星光闪动,亮得让千以白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不自在的低下了头,他才轻笑了一声。
“你忘了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过你讨厌四这个数字呢,那么耀武扬威的宣布以后送蛋挞都不准送四个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在有选择的条件下跑四楼来,所以五楼最正常吧。”
“可你怎么猜到我在哪件教室的?”
“喜欢含有特殊数字的你,在520;521这些数字面前是不会选501;502的,只要清楚这点就行了,找你其实并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方乐湛依旧笑得温柔无比,直到千以白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他才回过神来,像是要遮掩掉什么似的习惯性伸手去抬眼镜,手伸到半空中时才想起自己的眼镜早就被易子瑜那家伙强行征收掉了,又只能讪讪地放下来,不自在地将脸别向了另一边。
是错觉吗?千以白眨了眨眼,发光了呢……阿湛的眼睛……
“原来是这样啊……”
暖气充足的室内,躺在沙发上刚打了个小盹的克里斯蒂被自家向导阴测测的笑声给吓醒了。
“怎么了吗?”她勉强睁开双眼,看着戴着新型耳机的周云。茶几上可见之处到处都是监听用的小设备,看上去简直像是一部星际谍战片。
“……你在干嘛?”克里斯蒂伸手拿起了茶几上面某个眼熟的小玩意,这东西在她刚上一年级的时候就不见了,周云到底是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啊?
“监听方乐湛喽。”周云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的显露出了几分得意,“没想到我随便贴了个东西放方乐湛身上就能听到这么多呢,还真是……”
“等等……你什么时候放的?”克里斯蒂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有点奇怪。
“就今天我去找他的时候。我不是拍了拍他的肩吗?”周云做了个手势,“就这样。”
“怪不得你今天这么热情……”克里斯蒂捂脸,自己那些醋简直是白吃了。
“我还以为会费很大的劲呢,没想到这么容易,也就贴了张贴纸而已。”直到摘下耳机,周云仍然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不,那家伙会这么容易让你得手什么的这种事,你不觉得奇怪吗?”克里斯蒂觉得自己头有点晕,依稀闪过什么却又抓不住。
“能有什么奇怪的啊?这种事情只能说他警戒性太低了,人家张学弟那里现在都还是杂音呢,估计是发现了。”周云叹了口气,把另一幅耳机丢到了茶几上,听力良好的克里斯蒂立马就听到了里头尖锐刺耳的声音,估计是把东西放垃圾桶里启动了反复清洁的模式,算是一点小小的报复了。
“就是这样我才奇怪……”张哲宁发现得了方乐湛发现不了这种事简直就是伪命题,根本不可能存在。克里斯蒂皱了皱眉头,方乐湛那边到底是阴差阳错真没发现还是故意的?如果是故意做出来这种事,那意义又在哪里呢?她发现她已经不能理解方乐湛的想法了。
“管他呢,我只要能知道我想要的就好了。”周云倒是毫不在意,重新戴上了耳机,可惜这次什么都没听见就被一阵刺耳的噪音袭击了。
“卧槽!”第一时间把耳机丢到一边,哪怕是真冰山美人也忍不住飚了一句脏话,“这家伙是直接把窃听器掰断了吗?好歹考虑下我感受啊!”
第76章()
早上六点钟,天还是灰扑扑的一片,但路边那一盏盏路灯还是尽职地亮了起来,为这个暗淡的早上添了几分暖意。( )
差不多一晚上没睡的张哲宁早早的起了床,提前收拾好了东西。
“别玩了。”他抱起正在和毛线球斗争的加菲,不顾对方微弱的反对强行将它塞回了精神空间。
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把自己裹成球状的张哲宁行动困难地向楼梯的方向前进着,一惊一乍的模样像极了入室行窃的小偷。
“你在干什么?”刚走到楼梯口,易子瑜冷淡的声音就从他身后响起,张哲宁脚下一滞,差点没直接滚到楼下去,幸好他眼疾手快扶住了栏杆。
“你干嘛?吓死我了。”捂着胸口,张哲宁惊魂未定,语气里也带了点责怪的意思。
“抱歉,是我不好。”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想要拉人的手,易子瑜的表情未变,“你有伤到哪里吗?”
“没有。”不自在地将右脚缩了回去,张哲宁舔了舔嘴唇,眼神漂移不定,“那啥,你要是没事就快点下去吧,别在这里吓我了,我魂都快被你吓没了。”
“真没事吗?”易子瑜又问了一遍。
“没事。”张哲宁的头跟拨浪鼓一般,摇得飞快,双手向后撑着栏杆,满心只希望易子瑜快走。
不过事情一般都不会按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易子瑜蹲下了身子,按了一下张哲宁的脚踝。
“卧槽!”就算对方的动作很轻,但张哲宁还是痛得骂了一句脏话。
“肿了。”像是进行学术报告一样,易子瑜毫无起伏地说出了他的观察结果。
一夜都因为某人辗转反侧未眠,外加疼痛刺激,易子瑜这句话总算是点起了张哲宁的怒火:“一句肿了就完事了吗?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会扭到!”
“……抱歉。”
“你就只会说这句了吗?”虽然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但这些天的煎熬让张哲宁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神经质来,口不择言起来:“你的行动呢?行动在哪里?只会说抱歉吗?只会口头和我说我爱你吗?明明之前还在和我表白,但转头又可以去找千学姐?这是你的行动?”话刚一出口,张哲宁就懊悔地捂住了嘴巴。
易子瑜抬起脑袋,从他的角度并不能看到张哲宁的表情,但对方那微微颤抖的身躯却还是让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起身,想去触摸张哲宁的脸,却被对方躲开了。
“抱歉,是我失态了。”张哲宁吸了一下鼻子,明明刚刚还那么激动,现在却又恢复成了平时的状态,只有眼眶还是红的,“刚刚的话别往心里去,我只是太痛了,想找个理由骂你一顿而已。你就当我说的全部都是废话吧。麻烦让一让,我要回房间喷点药。”说着,他伸手想要推开易子瑜。
对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往旁边退了一步,在张哲宁松了口气又有点失望的情况下,一只有力的胳膊突然伸了过来,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
“喂!你干嘛?”张哲宁声音都变调了。
“行动。”易子瑜言简意赅地解释了自己的行为,嘴角微微翘起。
行动你个大头鬼啊!张哲宁死命挣扎,妄想抓住旁边的栏杆,逃脱对方的怀抱。但易子瑜明显已经料到了他的行为,双手一转,就将人扛到了自己肩上。这下,无论张哲宁怎么挣扎都抓不到栏杆了。
“易子瑜!你混蛋,你肩膀顶得我胃疼!听见没有,快放我下来!”张哲宁死命拍打着易子瑜的背,又是抓又是挠的。
“别闹。”单手固定住不停捣乱的张哲宁,易子瑜用剩下的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张哲宁的屁股。张哲宁的脸瞬间变得通红,色厉内茬地嚷嚷道:“易子瑜你是疯了吗?居然打我!你居然打我!”
“打了又怎么了,不是你说的要行动吗?”像是故意和他唱反调一般,易子瑜又重新拍了一下,“这下是惩罚你昨天的行为的。”
“我昨天怎么了?又没杀人放火!”张哲宁气得嗓子都变尖了,“你t这是什么行动?”
踢开门,将肩上不安分的向导轻轻的放在床上,凭借了体格优势,易子瑜轻轻松松的就制住了只是胡乱挥舞四肢的张哲宁,将自己完完全全压在了对方身上,双手抱住了对方的脸,非常认真地说道:“这是我吃醋才会有的行动。”
“……”
“别让我再看见你身上有其他哨兵的东西,我会嫉妒得发狂的。”
第77章()
大概是想找个人倾诉一番吧,雷德也没了平时对千以白爱理不理的态度,反倒是拉着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从他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描述中,千以白总算是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所以你为了庆祝他成功出院,就在海边包了个场?”千以白毫不顾忌地丢了个白眼过去,“这么冷的天,你带他去看海?”
“我一直很想带他去看看,但一直没找到机会……”雷德的声音在千以白的注视下越来越小,说到最后,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可是海边天气再冷也不会把他冻成这样吧?”千以白看了一眼雷德,眼里有一种难以用言语表达的奇怪情绪,雷德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喝道:“别想歪,我没这么丧心病狂。”
千以白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嗤笑道:“那周全怎么会冻成那样?你是不是一到那地就把他衣服给扒了?”
雷德瞪了她一眼:“我都说了我没有。”
“啧。”千以白不耐烦地发出一声单音,神态语气里无不充满着对雷德的鄙视,“你就承认吧,你哪回看向周全的眼神里没这打算?”每次都整得跟那什么魔附体一样,火辣辣的眼神让她这个吃瓜群众都看不下去了。
雷德语塞了,从鼻子里哼了两声,嘟囔着:“我只是希望他和我跳个舞,所以强迫他换了件礼服,谁知道他的那个换衣间温度调节器失灵了啊。“
千以白:“……”
“周全没告诉你吗?”千以白觉得周全应该还没傻到那种程度。
雷德心虚地扯了扯衣领,“我比他先换完,看他站在外面没动,就把他给吼进去了。”
好吧……以周全怕雷德的程度,估计周全还没等解释清楚就被吼得条件反射的跑进去换衣服了。想到这里,千以白忍不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颇为认真的说:“要我是周全,就冲你这态度,肯定当场就扇你巴掌了。”
“我倒宁愿他扇我一巴掌。我现在才发现,他居然这么怕我。”雷德有些痛苦地揪着头发,脸上充满着迷茫与不解,“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干,可他就是怕我,怕到连自己想说的话都不敢说了。”要是周全能够明确的表达出自己的感受,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事。到底是为什么呢?明明他已经那么好了,可周全还是那么害怕。
千以白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周全每回看到雷德都跟耗子看到猫似的,怎么说都没用,她还因为关系挑明之后能好些呢,结果还是那个样子。也不知道他平时训人的气势到哪去了。
“唉,你找个机会心平气和的和他谈谈吧。”她只好拍了拍雷德的肩以示安慰,“你温柔一点,别吓着他,两个人总能谈好的。”
“但愿吧。”雷德苦笑。
怕自己室友的远不止周全一个,张哲宁看见易子瑜也是浑身不自在。
“……好好的吃早饭你朝我眨什么眼睛啊?”方乐湛看张哲宁的眼神跟看神经病一样,“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干嘛把吃了一半的布丁推我这边啊?我才不想吃你剩下的呢,恶不恶心啊?”说着,又将布丁推了回来。
正努力用眼神表达自己意图的张哲宁一噎,恨不得抄起手中的餐盘给这猪队友的脑袋来一下狠的。
“你不吃我吃就是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拿走了那盒没吃完的布丁,手的主人尝了一口之后便意味深长的盯着张哲宁,“二楼的味道确实比一楼的好呢。”
这闹得是哪一出?方乐湛看了一眼站他们桌子旁边的易子瑜,又看了一眼低头装死的张哲宁,觉得世界观都被颠覆了。说好的独立自强告别渣男呢?现在这幅心虚得不行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介意拼个桌吗?”虽然用的是问句,但没等方乐湛和张哲宁说‘不’,易子瑜就自己拉了条椅子坐了下来,正好坐在了两人中间,本就不宽敞的地方瞬间变得满满当当。
但方乐湛作为长期和易子瑜作对的死敌,必须是易子瑜干什么他就唱反调啊,于是,只听方乐湛冷笑一声,脑回路总算和张哲宁对上了,代替张哲宁说出了想说的话:“这里并不怎么宽敞,我和我搭档之间也有一些私人问题要聊,你还是坐其他位置吧。”
第78章 城()
“我命苦啊!”
医院顶层的病房里,刚一见到拉尔夫,周全就迫不及待地嚎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让人看得尤为心酸。( )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你过得苦,你看我不是逃课过来看你了吗?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