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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黎的心猛然一阵惊鸾。亲口听她说出对韩子狐的爱意。他还是难以接受,他想不明白,韩子狐那样对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为何她要如此执着?即使已经被他伤的体无完肤的了也不曾改变心意。
他怎么会知道怎么会明白,在那段已经已经被岁月掩埋了的时光里,她对他爱在那时就已经种下了。那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你一定想不明白吧。”如意扯出一丝恬淡的笑。对着他说又仿佛是对着自己说。“我的爱情只属于我一个人,与他无关,不奢求他的回应。我不怨也不恨,没有人逼着我非去爱他,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即使跪着我也会走完。哪怕是伤痕累累。”哪怕总有一天我会离开。
这句话如意没有说。她从不后悔爱上韩子狐,只是,缘分尽了。是该分开的时候了。
“我走了。你保重。”说完,如意转身。
却被韩子黎抓住手腕,轻轻一带将她带入怀中。紧紧的抱住她,用尽全力,仿佛要把她嵌进身体里溶入血液里。
如意一愣,下意识想要挣扎。
“别动,就让我最后再抱你一会。”埋在她的发间,韩子黎闷闷的说。
闭上眼,温热的泪顺着眼角淌下,滴落在他的肩头,染湿了一片。
对不起。对不起。如意在心里默默的说。
见两个人相拥在一起,韩子狐的心里火腾的一下就上来,没有缘由,只是很生气很生气。他不愿意如意的身上留下别的男人的气息,即便这个人是他的弟弟也不行。
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跟着本心抬脚就朝两个人走去。
走了一半却停住了。
韩子黎极其不舍的放开如意。缓缓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按着她的肩膀,眼圈通红。“我真后悔没有在他之前遇到你。你说的对,你的爱情属于你一个人,我的爱情同样也属于我一个人。既然你选择默默的守护他,那就让我来默默的守护你。我答应你,会帮着大哥重振韩家。你保重。”
“你这又是何必。。。”如意红着眼眶。满满的感动。
如那天一样,韩子黎将手压在她唇边,温柔的说:“回去吧,好好睡一觉,一切我有,我一定会把杀害伯母和大姐的凶手找出来。”
说着拉起她的手,牵着她来到韩子狐身边,将她交给韩子狐。没有说话。他并不是发自内心的想要把她交到韩子狐手上,只是因为如意爱的人是他。
而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因为对他无话可说。
韩子狐握着如意冰凉的手,拉着她朝门口走去。也没有说话。一直站在不远处的瑾言看见如意走了,急忙跟了上去。
兄弟俩第一次有了深深的隔阂。
韩子黎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静静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的越走越远,渐渐的消失在门口。
后来当他得知如意死讯的时候,他总是不断的在想,若是当年他能先于韩子狐遇见如意,那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还是那句话,人生没有如果。更不可能重来。正如如意所说的,路是自己选得,没有回头后悔的余地,即便跪着也要走完。
夜深人静,空旷的街上回荡着马蹄哒哒哒的声音。轱辘转动,朝着王府跑去。
韩子狐与如意面对面坐在,一路上如意一直闭着眼,神色疲惫。韩子狐几次想要开口,却哽在喉中。
对如意,他有愧。青梅情,夫妻义,他该如何选择才能不伤害任何人。
良久,韩子狐握住她的手,“对不起,如意,我一定会查出凶手为岳母报仇。”
在手被他握在手心里的一瞬间,她浑身一震,一丝悲凉涌上心头。睁开眼,眼神淡漠而疏离。“谢谢你。”
“你我夫妻,不用这么客气。”她眼里的疏离让他很不舒服。
身子前倾想要用她入怀,不料,如意身子一偏,稍稍向旁边挪了挪。“对不起,我很累,想静一静。”
抬起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想起韩子黎的那个拥抱,韩子狐忍不住脱口问道。“那韩子黎呢?”
“该说的话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你不用担心,只要我还是你的妻子,就不会做出让你蒙羞的事情,你放心。韩子狐,我真的很累了,你能让我静一静么。”她已经身心俱疲,实在没有那个心情跟精力去面对韩子狐。
说不生气失望是假的,看着韩子狐的脸,如意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越来越气,索性别过脸,不去看他。
我娘和姐姐出事的时候,你特么在哪?在和你青梅竹马的恋人卿卿我我。陪在我身边的人是谁?是我的小叔,你心里不舒服了?我的心里又何尝舒服过?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质问我。试问你自己又做到了一个丈夫该做到的事情了么。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韩子狐,我现在很烦,你最好别来招惹我。她黑着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这三个大字。
韩子狐一愣。看着如意不耐烦的脸色,眼底划过一抹错愕,或许是在他的印象中,如意一直是一个冷静的人,再不高兴顶多是不言语,用她孤傲的自尊藐视一切。
通俗点说,就是,你吵你的,我走我的。直接忽视你。
“好,岳母的事情我也很难过,等你心情平复平复我们再好好谈谈。我也有很多话要和你说。”韩子狐说。
如意看向他,“我没意见。”
韩子狐挑眉。
这时马车停了,车夫隔着帘子说道。“王爷,王妃已经到王府了。是卸了门槛直接到二门,还是。。。”
没等韩子狐开口,如意便起身,打起帘子,瑾言早已等在下面,扶着如意下了马车。
眼皮一挑,不经意间在门口捕捉到了一个浅粉色的身影。
随后下马车的韩子狐也看到了夏晗意,一愣。随即有几分尴尬。
如意回头看向他。挑眉,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嘲讽。“王爷打算何时将夏姑娘迎进门,人家等你那么多年。总不好白白辜负了她的大好年华。”
说着,她朝韩子狐福福身。“妾身身子不爽,先告退了。”
说完,带着瑾言朝门口走去。
走到夏晗意身边时,夏晗意下意识的向旁边闪了闪。如意微微一顿,看着她,轻掀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笑。“本妃重孝在身不宜出门走动,姑娘和王爷大婚之日恕本妃不能参见了,还望姑娘见谅,本妃在这里先祝福姑娘和王爷百年好合。”
在夏晗意的预期中,如意顶多就是冲她点点头,却不曾想她会对自己说这些,而且原本她还担心董如意会反对会阻挠她和韩子狐的婚事,没想到她竟是出乎意料的大方。
这几天,她想了无数个办法来与董如意展开持久的夺夫大战,没想到得到的竟是她这样的回答。这一招真是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本章完结…
第一百一十三章 :碎了角的玉佩()
如意没忽略掉她眼中那抹转瞬即逝的错愕。唇角微微一动,“瑾言,我们走了。”
说着,别过眼,视线冷冷的看着前方,挺直脊背朝深院走去。
若无其事的外表能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她自己。僵硬的脚步一步一步如若美人鱼走到刀尖上一样的疼。一寸一寸的凌迟着她已经破败不堪的心。
泪水肆意洒落在夜色中。
娘亲说过,即使处境在艰难都不要丢到自己的傲骨。眼泪除了代表软弱什么也不是,没有人会同情你的眼泪。
她如今只剩下这一身傲骨了。
韩子狐静静的看着如意的身影渐渐被这无边的黑夜吞噬。最后彻底的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看着空空荡荡的前方,他的心忽然空了。仿佛有种错觉,她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看着韩子狐失神的看着董如意离去的背影,夏晗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眸底划过一抹强烈的恨意。
有时候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她的子念哥哥似乎变了。
敛去眼底的恨意,夏晗意恢复常色,“夜风凉,咱们进去吧,子念哥哥。”
回神,韩子狐看向夏晗意。“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在王府对你的声誉不好。”
夏晗意一愣,随即点点头。“我也正想和你说这件事,贤妃娘娘那边派人传话过来,不日皇上赐婚的旨意就会下来,再者我的身子已经好多了,再住在王府也不合适,正好,那就有劳子念哥哥送我回去吧。”
韩子狐笑笑,领着夏晗意朝她的住处走去。
半个月后,皇上赐婚的圣旨终于下来了。婚期定在十一月初十。按侧妃之礼迎娶庆安郡主。
送走了宣旨的公公,董如意朝韩子狐福福身。“妾身恭喜王爷。终于得偿所愿。”
对董如意,他心怀愧疚,听她这样说,更是心里十分不忍。正想开口,却被如意抢了先。
“王爷,妾身还有事,先告退了。”
说罢,董如意转身要离开,却被韩子狐拉住了手。
“如意,我想和你好好谈谈。”韩子狐说。
看向她,眉间一挑,划出一抹讽刺,“你放心,妾身心里明白,若是王爷觉得居于侧妃委屈了夏姑娘,妾身不介意让出王妃之位,这个位置本来就该是她的。妾身明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意,你非要一口一个妾身的刺我的心么?走,咱们好好谈谈。”说完,韩子狐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拽着她朝正院走去。
进门,屏退下人,韩子狐扳着她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睛说道,“如意,我从没忘记那日我在岳母面前许下的誓言,现在不会忘,以后也不会忘,无论谁进门,你都是不可撼动的王妃,是我的正妻,应有的尊重与疼爱我一样都不会落下。这次的事是我的不对,当时晗意情况危急,因此我还忽略了你,当我得知岳母的事情后,我第一时间就想往董家屯赶,可你已经回来了。我真的不是有心要忽略你的。相信我好么?”
如意笑了,看着他的眼。“韩子狐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什么么?一个偷情被抓的男人!!你是王爷,无需和我解释那么多,她不是你一个迎进府的女人。从前那么多的女人你可曾见过在意过?你贵为王爷,三妻四妾很正常,我懂,也不奢望你会一心一意的待我。白首不相离在这里终究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美好罢了。”
顿了顿,她接着说:“如今,你终于要迎娶夏姑娘了,我更加不会有异议,毕竟,若是当年她没走,现在你们俩早就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了。对她而言,我才是那个插足的人。如今她回来了,我自然不会阻拦。所以,你无需顾虑我。我很好。”
韩子狐无言以对,竟然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明明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他将如意拥进怀中,在她的发丝间摩挲着,喃喃的说道:“不要这样如意,求求你不要这么懂事,我宁愿你骂我打我。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那你想看到我什么样?又哭又闹控诉你的薄情。还是让我去御前跪着求皇上收回赐婚的圣旨?”如意眉眼间带着冷意,淡淡的说着。
说完,她从韩子狐的怀里挣脱开。“韩子狐,我董如意从前不会如今更不会。我不喜欢强求,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我的态度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从我嫁你的那天我就知道你不是我的良人。娘去了姐姐也去了,我现在仅剩的就是我的傲骨。所以,韩子狐,你永远也不会等到我对你摇尾乞怜的那天。你走吧。夏姑娘还在等着你。”
说罢她转过身不再看他,袖笼下的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着。
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韩子狐颓然的放下手,转身。走到门口,脚步一顿,他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如意。“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说过的话是不会变得,你是我正妻,这一点是永远不会变的。”
呵呵,正妻??你以为我稀罕做你的正妻么?你以为我稀罕这个靖王妃的虚名么?
“韩子狐,你从来都不懂我。”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她要的不过是一个全身心爱她的男人而已。
连续几天,如意一直避着韩子狐,每天天刚亮就去医馆天黑透了才回来。有时赶上韩子狐晚上过来,她便让人说她睡了。
不是不想见,而是不能见,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了,就必须要戒掉他的瘾。不然该如何离开?
这天,如意刚刚歇下,就听外屋瑾言说话的声音。
“王爷,王妃已经睡下了。”
“让开。”韩子狐似乎喝了酒,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王爷,奴婢真的没有骗你,王妃真的睡下了。”瑾言急切的说。
然后就听哐当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倒下了。紧接着是瑾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