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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戚暮和克多里选择的演奏曲目一共五首,除了两首莫扎特的曲子外,还有一首帕格尼尼的《钟声》和一首圣桑的《引子与回旋》,以及那最后一首——
《月光下的暮色》。
当戚暮得知克多里将在柏爱今年底的新年音乐会上与闵琛合奏《月光下的暮色》的时候,他便与闵琛商量好,提前半年让这首曲子亮相在世人的面前。
一首优秀出彩的曲子,不应该让其永远地生活想人们的期待幻想中,而应该让其真正地走到阳光之下,让全世界的古典爱好者都听到它美妙的歌声,感受到它无与伦比的魅力。
戚暮与闵琛合作、并且合奏的这首《月光下的暮色》,就是这样一首理应传承百年的名曲。
在戚暮、闵琛和克多里的三人合力下,他们对这首小提琴与钢琴的合奏曲进行了些微的改编,让其成为一首双人小提琴合奏曲。
戚暮和闵琛的音乐风格都偏向与强势刚性,而克多里虽然气势也十分强悍,但与前两者相比,则略显颓势。因此当戚暮与克多里合奏时,一种柔美与强势相结合的曼妙音乐俨然出现在了宽广的音乐厅里,达到一种奇妙的合奏效果。
两位世界顶尖的小提琴家的合奏,注定了会吸引无数乐迷的瞩目。
闷热躁动的酷暑没有让这些乐迷们兴奋的心情有一丝跌落,他们从世界各地聚集到了泰晤士河畔,于伦敦美丽灿烂的夜幕下,等待着一场精彩盛大的音乐演出。
英国柯芬园皇家歌剧院是英国最出名的音乐舞台,这里拥有全英国最出彩的歌剧院,也拥有全英国音响效果最好的音乐厅。而这一次,戚暮和克多里借用的便是柯芬园的第二音乐厅进行演出。
成千上百位观众有秩序地从第二音乐厅的两侧大门中进入场内,他们手执邀请函,十分期待地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接着便期待起接下来的演出来。
和戚暮与闵琛的那次合奏会不同的是,戚暮和克多里的这次音乐会带了一分商业性质。所有的门票都按照不同的价码卖了出去,而这些门票所赚得的收益戚暮和克多里却打算将其作为资助基金,捐助一些家境贫寒的学生。
克多里的家境十分优渥,但是戚暮上辈子却饱受过很多为了金钱而发难的苦恼。即使现在的他已经快要忘记了当初那种饱一餐饿一餐的日子,但是那种在日内瓦河畔被料峭冰冷的冬风贯穿身体的寒冷,他却永生无法遗忘。
世界上多的是热爱古典音乐、却因为家庭原因而无法进入学院进修的孩子,为这些孩子出一份力,是戚暮想要做的,也是克多里非常乐意的。
对于这件事,闵琛更是十分上心。他陪着自家青年走过日内瓦的天鹅广场,也去过维也纳废弃的桥洞。这个世界上除了戚暮自己,恐怕也只有闵琛明白他心爱的青年到底吃过多少苦。
于是这件事甚至不用陈凌频和丽萨多插手,闵琛直接亲自和丹尼尔安排了基金的后续事项,以这次的门票收益为基础,与英国柯芬园皇家歌剧院一起合办了一个“天使音乐基金会”。
“天使音乐”的开始便是戚暮和克多里的这次合奏会门票收入和直播收入,而在此之后,基金会将聘用专门的人士,为一些自愿捐助的音乐家们承办音乐会,从中抽取三成利润作为维系基金会日常发展的资金。
在这其中,闵琛和戚暮更是单独地将他们未来每年的合奏会收入全部算入基金会旗下,他们的第一步计划是先资助巴黎国立高等音乐学院、日内瓦学院、莱比锡音乐学院的贫困学生,再往后计划更有可能扩张到慕尼黑音乐学院、英国皇家音乐学院……直到全世界所有家境困顿的音乐学子。
拥有着这样意义的合奏会,更是得到了不少媒体的注目。
柯芬园皇家歌剧院的第二音乐厅里,激烈急促的琴声正在奏响。帕格尼尼的《钟声》是一首难度极高的小提琴曲,但是舞台下的观众们都知道,台上这两位伟大的小提琴家从来不可能畏惧这样的难度。
如果说戚暮的琴声宛若铿锵前进的暴风,带着不可抵挡的气势,那么在他的映衬之下,克多里的琴声则好像温婉流畅的溪水,叮咛着与暴风相和。
一个是外表强硬、内里坚韧,那另一个就是外相强势,内里却稍显柔和。
他们二人,一个是维也纳爱乐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另一个是柏林爱乐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如此强强结合的阵容几乎能让全世界的古典爱好者都震动,甚至不惜全力地想要来听一场演出。
这样的阵容,恐怕仅次于戚暮与闵琛的那次合奏了。
而这场音乐会也并没有让观众们失望,无论是帕格尼尼的《钟声》,还是圣桑的《引子与回旋》,乃至是莫扎特的两手小提琴协奏曲,这两位小提琴家都用高超繁复的技巧演绎出了一幕辉煌盛大的视觉盛宴,再用华美绚丽的琴声奏响了整座柯芬园皇家歌剧院!
很多观众在刚进场的时候还不知道这次的合奏会不仅仅是戚暮与克多里的合奏,也是“伊蒂丝”与“布尼尔”的合奏。但是当《钟声》奏响之后,大部分耳力好的观众都听出来了,这两把小提琴的声音是如此的和谐搭配,宛若天成!
细腻柔和的音色,如同月光般清亮干净的音质,每一个颤音都处理得同样完美,每一个拨弦也都震动得几乎同时响起、又同时消失!
最让人无法忘记的还是最后一首《月光下的暮色》的演绎了!
很多观众和媒体记者在看到演出单上竟然有这首《暮色》时,都十分惊诧。要知道,为了能够为基金会多筹备一些启动基金,这场合奏会的直播、转播版权全部都卖了出去,可以让全世界的乐迷都在电视机前、电脑前听到这场演奏。
如果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演奏《月光下的暮色》的话,即使不公开曲谱,也基本上是将这首曲子公之于众了。难道说……戚暮打算在现在公开这首曲子?!
而事实上,也正被这些好奇者猜测得分毫不差。
当《暮色》的第一个音响起的时候,是戚暮用“伊蒂丝”进行低声的吟唱,而当第二个小节响起的时候,则是克多里用“布尼尔”开始轻快地合奏。
欢快激昂的旋律在整个音乐厅里回荡,即使是再挑剔苛刻的乐评家都无法不为这样动人唯美的琴声而动容。两把小提琴仿佛是相恋热爱的情侣,他们的爱情如同炙热的火焰,在舞台上熊熊燃烧,伴随着激烈急促的乐曲,一步步地升华。
所有人都清楚地明白,这首曲子足以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小提琴奏鸣曲。但是他们在此之前都从来没听过这样一首神秘动人的乐曲,那么只能证明……
它就是《月光下的暮色》。
现场的观众们是屏住了呼吸,认真地聆听着这首总是被它的主人藏藏掖掖的华美乐曲。而在电视机、电脑屏幕后,全球各地的乐迷们更是激动努力听清每一个音符,似乎要将这首曲子记忆到自己的大脑中。
一曲《月光下的暮色》在小提琴合奏到最高|潮的时候,瞬间戛然而止,留给观众们无数遐想的余地。
那震撼人心的琴声似乎还在音乐厅里徜徉,所有人沉迷在醉人的音乐中无法自拔,直到一道低沉的“Bravo”响起,全场才响起了轰然的掌声。
在观众席的最前排,俊美优雅的男人轻轻拍动双手,为自己心爱的青年……和柏爱首席送去掌声。
而坐在一旁的丹尼尔则小心翼翼地打量起闵琛的脸色,只见后者正敛着凤眸,淡定从容地抬首看向舞台上的两位音乐家,似乎真心在鼓掌。但是丹尼尔却知道,倘若刚才与戚暮在琴声中厮磨缠绵的不是克多里,那么完全不用怀疑,某个男人杀人的目光能够瞬间将对方击穿!
音乐会结束,音乐家们的演绎已经到此为止,但是
254。第二百五十三4章()
有了经纪人与没有经纪人的差别,从细枝末节上,就能区别得清清楚楚。
以往戚暮如果要参加什么活动,那都必须得自己亲自与联络人交涉,对活动的时间、地点以及内容进行记录。而这一次却完全不用他操一点心,陈凌频细致认真地将本次的独奏会安排得妥妥当当,只需要戚暮准备好曲目,接着演奏就行了。
华夏音乐学院的教授、院长戚暮或许还不大认识,但是他们的荣誉教授,却是戚暮的老熟人了。当戚暮看到谭老一脸严肃地坐在华夏音乐学院那方的代表人里,他真是哭笑不得,只能老老实实地说上一句:“谭老,您好。”
与学院官方的人接触过后,事不宜迟,当天晚上就是戚暮的独奏会。
因为是独奏会,所以学院派来的代表有询问戚暮是否需要钢琴伴奏,但是他稍稍思索了一会儿,便这样回答道:“钢琴伴奏的话暂时就不需要了,我想开一场完全的独奏会,让小提琴系的学生们只听一听小提琴的声音。”
毕竟学院的学生们的水平大多还不能算是专业级别,如果再加上钢琴的伴奏的话,恐怕他们便得十分艰难地才能理解,戚暮在琴声中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而且在回到华夏之前,戚暮还被某个男人硬逼着许下了一个承诺。
在柏林皎洁明亮的月光下,某个男人一边轻轻地挠着青年腰间的痒肉,一边低声威胁道:“不允许……找别人合奏。”
对此,戚暮当然不能答应了。他忍耐住喉咙里的笑声,道:“我……咳咳噗……我肯定要和克多里合奏的,以后和乐团不也要继续合作?好了好了,闵琛,再弄下去小心我把你扔到书房去。”
被逼无奈地放下了自己的咸猪手,闵琛敛着深邃幽黑的眸子思索了半晌,接着蛮横地说道:“不允许和其他钢琴家合奏……嗯,伴奏都不可以!”
见着男人别扭吃醋的模样,虽然心里觉得这个家伙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但是戚暮却无法忽视一股温热的暖流正从他的心底缓缓流淌而出,仿佛在为这人霸道的占有欲而感到无奈。
戚暮伸手轻轻地拥住对方的腰身,然后叹了口气,说道:“所以说……闵琛,你到底是在担心什么呢?我以后不和别的钢琴家合奏了,伴奏也不一起,好不好?”
正是因为担忧,才会如此独占。
听着青年叹息的声音,闵琛渐渐地抿起薄唇,良久,才在戚暮的耳边轻呵着热气,一边说道:“我在担心……你越来越耀眼,越来越夺目,越来越多的目光将会聚集在你的身上,越来越多的人将会喜欢上你。到时候……嗯,我就成了黄脸婆了。”
闻言,戚暮却是噗哧笑出声来,他看着对方俊美深刻的面容,调侃道:“既然这样,那你是不是该多努力一点了?你是我一直很崇敬的音乐大师没错,所以你也是我想要追赶的目标,你说哪天要是我征服了你,是不是我就是现代古典音乐之王了?”
回答戚暮的,是男人忽然印上来的热吻,没有一点缝隙的紧贴让青年的呼吸渐渐急喘起来,身体也逐渐发烫,欲|望慢慢从下|身蔓延上来,使得他无可奈何地沉沦进欢|爱的海洋。
在头脑发烫、理智快被快感彻底占领的那一瞬间,戚暮恍然间听到闵琛在他的耳边,一边轻咬着他的耳垂,一边呢喃似的说道:“那你就来……征服我吧。”
……话说回来,由于答应了某人以后不再和别的钢琴家合奏,所以在这场独奏会上,戚暮便拎着自己的小提琴,独自一人地走上舞台,然后转身,看向台下一片期待真诚的目光。
音乐学院的招生向来与普通学校大为不同,在华夏音乐学院里,从七八岁到二十岁的学子比比皆是,甚至戚暮之前还听陈凌频说,华夏音乐学院最近招收了一个五岁的钢琴天才,据说有着不下于王铮的钢琴天赋。
看着这群年轻的学生,戚暮恍然间觉得自己原来真的已经不小了。
年轻人的朝气和活力是他们所最欣赏的东西,大多也是年轻人才最容易产生灵感碰撞的火花。就像闵琛现在作出的曲子,确实比以往少了一些冲动与莽撞,但是更多了一种阅历经验和年月的沉淀。
在耀眼璀璨的舞台灯光下,青年一手拿着美艳动人的小公主“伊蒂丝”,一边向台下轻轻鞠了一躬,表示感谢。很快,在台下轰然欲燃的掌声中,戚暮将琴弓搁在了琴弦上。
不过片刻,华丽优雅的小提琴声陡然响起。
世界上最完美的两种琴型——斯式琴和瓜氏琴,每一把都是古典音乐界当之无愧的瑰宝。然而事实上,很少有人会在交响音乐会上使用这两种琴,毕竟这两种琴与其他小提琴的区别实在太大,大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