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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让二哥去京郊大营接手了练兵之事,命我同礼部一起筹备皇祖母的大宴,眼瞧着日子都近了,我实在是忙得很,没有时间来看你,请你不要怪我。
阿遥,我虽不能去见你,但见字如面,我嘱蔡桓要带你的回信来,请你千万给我回信啊。
凌遥看罢了齐滦的信,含笑问蔡桓道:“蔡大哥稍等,我这就回信。”
作为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自然是硬笔软笔都是练过的。
凌遥接过罗罗递过来的毛笔,凝神想了一会儿,才落笔写道:阿滦,你只管安心陪伴皇太后,我这里很好的,你无需挂心。等到了相见之期时,你我自会相见的。天气寒冷,你要注意保暖,随时添衣,不要生病了才好。
她写了这几句话,思忖片刻,觉得不错,便放下了笔,将那信笺折叠起来放入信封之中,再由罗罗拿了去封口,然后交给蔡桓让他带回去给齐滦。
见蔡桓将她的信郑重收好,凌遥便笑道:“辛苦蔡大哥了。”
蔡桓嘿嘿一笑:“多谢姑娘关心,我不累,我没事儿的。”
蔡桓言罢,便跟凌遥告辞走了。
凌遥拿着齐滦的信又瞧了一遍,才嘱咐罗罗去拿个红木盒子来,将齐滦的信放入其中。齐滦不来,她虽然有些失落,但也不至于伤心难过,她兀自坐了一会儿,心情自然也就调整过来了,齐滦是有事要忙,并非故意不来,她是能够理解的,何况,她自己也是有正事要做的。
想起和齐氏的约定,凌遥重整了精神,她看了看外头阴阴的天气,抿唇道:“这雨也不知何时能停,咱们不等了,直接去秀水阁吧。其实也就是咱们出去这一段路不大好走,等过了竹林,走过石桥后,自然会有回廊可供避雨的。罗姐姐,你打着伞吧,也不必担心我,没事儿的。”
雨中散步,在凌遥看来,倒是个极其浪漫的事情。罗罗拿着是一柄十八骨的黄桐大伞,足够遮盖她两个人了。
再加上身边又有罗成在,凌遥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雨滴落在她的身上,罗家兄妹两个都是极其细心会照顾人的,所以这样的天气里,只要有罗家兄妹在,尽管她腿脚不便,凌遥也是敢出门的。
到了秀水阁里,齐氏早就候着了,一见凌遥来了,忙吩咐丫鬟们替凌遥三人收拾了一番,凌遥进了暖和的屋中,换下有些湿了的鞋袜,这才觉得舒坦了许多。
待大家都收拾好了之后,凌遥这才抱着手炉与齐氏相对而坐。
见齐氏望着她,凌遥笑道:“王妃怎么了?我人都来了,王妃还在等什么呢?你把手伸出来,我替你诊脉。”
昨夜,她已经翻过承恩侯向竑儒给她的那些施针书册了,看过了文淑皇后的批注,她对今日给齐氏诊脉又增添了许多的信心。
齐氏依言,将手伸出来,放在脉枕上,凌遥屏气凝神,闭目调息片刻后睁眼,便将手搁在了齐氏的腕脉上。
一屋子丫鬟都被齐氏遣了出去,屋中只有樱桃和罗罗二人服侍,见凌遥已经开始给齐氏诊脉了,二人都放缓放轻了呼吸,生怕打扰了凌遥的诊脉。
约莫等了两刻钟之后,凌遥才将手从齐氏的腕上拿开,她面色沉静,看不出丝毫异样,便听她问齐氏道:“王妃每月的葵水可是正常按日子来的?”
齐氏抿唇答道:“是正常按日子来的。”
凌遥又细细观了齐氏神色,微微蹙眉,她方才探到齐氏的脉象有些异常,可看齐氏的气色却未见异常,齐氏看她这副样子,略有些紧张,问道:“遥姑娘,我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啊?”
凌遥抿唇道:“按方才的脉象,王妃脾胃虚寒得厉害,肝气不足,血气不足,这是大病之象,这两个月之中,王妃应该是病过一场的,可是,看王妃如今的气色却很好,这就奇怪了。王妃是否在喝药调养?”
齐氏听了凌遥的话,暗自心惊,只得答道:“是,两个月之前,我确实病过一场,大夫说,我身子虚弱,应当喝药调养,是以,如今还在喝药。”
凌遥微微眯眼,她盯着齐氏的面容看了许久,忽而冷声道:“王妃这病,恐怕不只是病那么简单吧?王妃其实是中了毒吧?”
凌遥看齐氏虽然气色红润,可鼻根部却隐隐透着暗沉的黑色,结合方才她探查到的脉象,而这处的穴位又正好归入胃经,甚至不必用银针试毒,凌遥都能看出来,这是余毒未清的征兆。
“这毒是何人对你下的?”
凌遥已经笃定齐氏两个月前中过毒了,她盯着齐氏问道,“时隔两个月,想必你应该查清楚了对你下毒的人是谁吧?你喝药调理两个月,身上却仍是余毒未清,想来这毒很是烈性,难怪你的身子会虚弱成这样。”
凌遥的问话,齐氏却不肯答:“遥姑娘,你问的这些,与我们现在所谋之事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只需处理好现在的事,过去的事,也不必再说了。”
凌遥闻听此言,却冷声道:“王妃这话错了。要想有孕,必须要有一个适合怀孕的身体,你如今这个样子,身子看似健康,却仍有余毒未清,脾胃又如此虚弱,你如何能怀孕生子?难道你就不怕你的孩子一生出来身上就带着你的余毒吗?再说了,你既然是信我的,又有什么可隐瞒的?即便你不肯说,我也能试出你体内的毒是什么,不过多费些功夫罢了,你又何必隐藏?”
凌遥也知道,齐氏不懂得医,这些道理,与她说了也是无用,缓了缓,只得又道,“便是果真不想让我知道的秘事,那你只需告诉我,你所中之毒是什么,再把你喝药调理清理余毒的药方给我看看,也就是了。”
…本章完结…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合欢果子,夜魂香(含推荐满1700加更)()
齐氏明白,事已至此,凌遥又这样说了,她倘或再推脱不肯承认,反倒惹了凌遥不快,是以,她转头望向樱桃道:“你去把尹先生之前写的药方拿过来。”
樱桃依言去了,齐氏这才转眸看向凌遥道,“尹先生是永安侯府的大夫,常住在府上。我虽然嫁到了明王府,但这几年,我的身子一直是他照料的。听说,他以前从医跟着承恩侯爷学过几年医术,后来侯爷封侯后,他就离开了侯爷,最后到了我们永安侯府上。”
凌遥抿唇,她对这位尹先生无甚兴趣,承恩侯向竑儒行医半生,岂能没有个把弟子呢?所以,她也只是对齐氏点了点头,然后接过樱桃递过来的药方细看。
凌遥对这位尹先生没有一点儿兴趣,但却不得不承认他的药方写得很好,按照尹先生的药方调理,齐氏应该是两个月之内就能将体内的余毒清理掉的,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齐氏体内还有余毒存在呢?
凌遥默默地想,如果不是药方的问题,那么,应该就是齐氏自身的原因了吧?
看凌遥沉眉看着那药方沉默不语,齐氏也拿不准凌遥在想些什么,只得抿唇又道:“尹先生说,我所中之毒是因为误食了绣球花才导致中毒的。中毒之后,我呕吐发热,身上难受极了,我几乎以为自己快要死了,若非樱桃去请了尹先生来,我恐怕就没命了,尹先生替我诊脉,他说——”
“绣球花的毒性强烈,中者十有八/九都会在半个时辰后暴毙身亡,王妃能及时请来这位尹先生救助,真是王妃的福气,否则的话,王妃可能就真的没命了,”
凌遥抿唇打断了齐氏的话,她放下手中的药方,盯着齐氏问道,“王妃于府中,饮食起居样样精心,又是近身的人侍候的,想来不会无缘无故误食这绣球花,那么,王妃可查出来了,是谁下毒要害王妃的?”
提到这个,齐氏的眼中骤然现出冷意来,她咬牙半晌,才带着恨意道:“尹先生说我是误食绣球花导致中毒的,可我的饮食起居皆由我的几个丫鬟嬷嬷打点,是绝不可能让我误食这种东西的。但我并不曾在尹先生跟前说这些。只等他替我解毒之后,我又等了一些日子,等我身子好了一些,才吩咐樱桃暗地里去查探,才知道确实是有人故意投毒,而这个要害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王爷的嫡长子,凌珏。”
“是凌珏下毒害你?”
齐氏的这个答案倒也不是那么令凌遥意外,她暗自思忖了一下,才开口道,“凌珏两个月之前下毒害你,算算日子,那正是他对随风院下手的时候啊,他又对你下毒,这意思是警告你不要插手吗?”
齐氏抿唇道:“樱桃查出来,秀水阁的厨房里有个小丫鬟被凌珏给买通了,这绣球花便是她趁乱放入我的膳食之中的。我亲自审问了那个小丫鬟,但是凌珏没有告诉她很多,我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就将那小丫头悄悄杖毙了,对外,只说她是暴亡的。”
齐氏冷道:“但即使问不出什么,我也能猜到凌珏的用心。他对随风院动手,我是知道的,他对我下毒,一则是怕我插手随风院的事情;二则,应当是想趁乱将我也解决掉,但我命大,他到底也没有毒死我,反倒叫我查了出来,这毒是他下的。”
凌遥听到此处,却忍不住冷笑道:“即使你没死,却到底还是顺了他的意思,没有插手随风院的事情。难怪当日,宁王爷处置凌珏的时候,你那么在意他没有死的事情,我当时还以为是你心急,却没有想到,这里头还有这等内情。”
齐氏怕凌遥误会她,为了随风院的事情再度生她的气,忙又道:“遥姑娘,当时我——”
“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凌遥打断了齐氏要说的话,她当然知道其实想说什么,但她心中也没有要追究旧事的意思,当时那样的境况下,别说是齐氏中了毒,她就是没中毒,只怕也没有能力阻止凌珏对随风院下手,所以,她淡道,“此事我与王妃早就谈过了,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多说也是无益。”
凌遥正色道:“我之所以要王妃同我说这个,不是为了翻旧事,也不是为了探查王妃的**,而是王妃体内的毒,关乎王妃是否能顺利有孕,所以,我才不得不多说几句。而且,王妃时至今日,这绣球花之余毒还未清掉,我怀疑王妃的身子,还有些别的问题存在。”
凌遥这话倒是把齐氏说紧张了,她忙问道:“遥姑娘,我的身子还有什么问题啊?”
“王妃莫慌,你听我慢慢说,”凌遥扬了扬手里的药方,道,“如果按照这张方子来调理,王妃体内的毒现在应该已经都清掉了,但如今我诊脉之后却发现王妃体内仍是余毒未清,这就说明,王妃体内有别的问题阻碍了这毒的清理。据我推测,王妃身上可能还不仅仅只有这一种毒,你的身体里,应该还有毒没有被发现。”
“遥姑娘说我体内还有毒没有被发现?”
凌遥的一番话,成功的把齐氏的脸色吓得白了几分,齐氏本能的不肯相信凌遥的话,她道,“可是,尹先生隔了几日便会来王府给把我,并没有发现我体内还有别的问题啊。他只说我身子还虚,需要多加调养而已。”
“尹先生是男子,他只能替你诊脉,又不能为你在某些地方用银针试毒,即便他跟了承恩侯几年,对女科有一些研究,但是若论起对女子身体的熟悉,他又怎能比得上我们女子?”
凌遥道,“何况,若是下毒之人,不像是凌珏那么愚蠢的,没有对你用烈性之毒,反而将毒一点一点的浸入你的体内,却又不损耗你的精气神,只不过不让你有孕而已,你们又怎能轻易发现呢?”
齐氏的心被凌遥这话越说越冷,她问道:“依遥姑娘的意思,我体内尚还有毒存在,那这下毒之人,还会是凌珏吗?”
凌遥的话,齐氏本不愿意相信,但看凌遥说得这般斩钉截铁,又由不得她不信,她知道,如果凌遥只是猜测,她是绝不会表现得如此有把握的。
“应该不是凌珏,”凌遥道,“凌珏性子冲动,不会有耐性用五年的时间一点一点的给你下毒阻你有孕的,何况,两个月之前,王妃不是查出来他对你用毒了么?绣球花之毒是烈性之毒,他用这个,分明是想直接置你于死地,绝不会花五年的时间又给你下别的毒的,那岂不是多此一举么?所以,王妃体内隐藏的毒,绝非凌珏所下,应当是另有其人。”
齐氏皱着眉头思索:“那会是谁呢?”
凌遥微微笑道:“谁最不希望王妃有孕,谁就有最大的可能给王妃下毒了。不过,眼下咱们要做的,是先查出王妃体内所中何毒,等知道了这毒是什么,王妃再吩咐樱桃去细细的探查,自然也就知道了这毒是谁给王妃下的了。不过,我想,王妃心中应该也有怀疑的人选了吧?毕竟这府里,敢给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