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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滦身边的三百铁甲卫都是跟他上过战场的,他们皆是齐滦的近卫,在战场上,他们就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拼死保护齐滦的安全,别的一切都不需要他们去做。
经历过血腥厮杀洗礼的铁甲卫,又岂是明王府的这些人可以拦住的呢?
这些铁甲卫只要释放出浓浓的杀意,那周身的寒意和逼人的压迫感,使得他们周边五十步之内都无人敢靠近。更别说,他们一身黑甲泛着凛冽寒光,面甲头盔遮住了原本的面容,周身都携着森然冷意,越发让人望而生畏了。
不过,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明辉堂,却不代表他们在闯入明辉堂后不受到阻拦。
除了暗中保护凌珏的陆家护卫外,凌鼎也在明辉堂中留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护卫凌珏。
此刻铁甲卫的闯入,自然也惊动了这些人,但他们的阻拦对铁甲卫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很快这些人就被铁甲卫制住,然后被强行带至院中,被铁甲卫们粗暴地扔在地上。
与此同时,凌珏身边还剩下的五个陆家护卫也被带了出来,他们比小厮们有功夫,自然反抗过,也与铁甲卫们缠斗过,但都不是铁甲卫的对手,一样被铁甲卫制住,狼狈扔在院中。
蔡桓拎着被堵住了嘴的凌珏来到齐滦跟前,望着齐滦道:“主子,人找出来了。明王世子没出门呢。”
齐滦的目光一一扫过被铁甲卫们丢在地上的人,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凌珏身上,他的目光冷冷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凌珏被抓住的时候就被蔡桓堵住了嘴巴,此时不能说话,见齐滦望着他,他便开始挣扎,同时,还恶狠狠的瞪着齐滦,企图用眼神威慑齐滦。
齐滦微微眯眼,对蔡桓冷淡道:“昨日在校场跟新兵比武,没尽兴的那几个,再加上你,一起来收拾他们。”
“给他们松绑,让他们还手。只要不打死了,随便你们怎么玩儿。”
蔡桓眼睛一亮:“主子,可以下黑手吗?留疤还是不留疤啊?”
打架也可以很有技巧的,比如说,这位明王世子看着细皮嫩肉的,要是打成鼻青脸肿的,那可就不好看了。
若是主子想护着明王世子这张脸,蔡桓也可以不在他身上留疤的。
齐滦轻嗤一声,道:“我说了,只要不打死了,随便怎么玩都行。”
要不是因为凌鼎和凌珏的生死都关系到云南是否稳定,齐滦这次肯定让蔡桓把他给弄死才算了事。
他只让蔡桓打伤他,还留着凌珏一条命,真算是便宜凌珏了。
…本章完结…
第八十八章 一脚踩断了凌珏的腿骨()
打架的场景齐滦看得多了,他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
在吩咐过蔡桓之后,他便不再多言了,也不管蔡桓如何折腾,便径直从院门口往内堂中走去。
一进内堂,齐滦便发现,他在院中就闻到的幽深香气越发浓郁了,这香气醇厚馥郁,闻之让人心醉,在这样的冬日里,倒是挺适合的。
内堂中炭火正旺,齐滦视线过处,见那金丝炭炉边上放着一盆花木,他走得近了些,才发现原来这馥郁香气是这花木经炭火烘烤之后散发出来的味道。
齐滦微微抿唇,他在大齐倒是没见过这样的花木,想起凌鼎回真族人的身份,他猜想,这等的熏香法子,大概也是回真族才有的吧?
雕花楠木桌放着个精致瓷碗,里头装着的皆是冒着热气却还未拨开的栗子,旁边还有几个剥开了的栗子,桌上还散落着一些栗子壳,齐滦看了微微勾唇,想来,这凌珏是正在吃栗子的时候被蔡桓给拎出去的吧?
齐滦转身,透过几曲回廊朝外头看,见院中人影攒动,呼喝声不绝于耳,想来还是要打一会儿的。
齐滦便收回视线,坐到凌珏方才坐过的椅子上,拿起碗中的栗子,一个一个的剥开来吃,看他气定神闲的模样,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是在自己府上呢。
栗子吃了一半,蔡桓跑了进来:“主子,明王妃和王府里的凌玥姑娘来了,就在外头。主子,要把人请进来吗?”
齐滦将手里的栗子壳都扔进炭盆中,那炭火猛地一炸,过后火便烧了起来,齐滦这才望向蔡桓,眼中的冷意半点没有因为内堂的暖和而消退:“你们这么多人,拦不住两个女人吗?”
“来就来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齐滦冷道,“只管接着玩你们的。等打完了,把凌珏弄到我跟前来给我瞧瞧。”
蔡桓得了话放了心,又跑了出去继续打。
齐滦微微垂眸,默默地盯着那烧完了栗子壳又熄下去的炭火,冰眸中冷意翻滚,他今日既然出手了,便不是只打凌珏一顿就能了事的。
等齐滦将一碗栗子吃完的时候,外头也正好打完了,十几个小厮和六个陆家护卫都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一个个鼻青脸肿形容狼狈的趴在地上。
蔡桓看都没看那十几个人,只将凌珏拎起来往内堂而去。
凌珏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少年,即便从小习武,到底还是年纪小力气小,哪里比得过这些如狼似虎的铁甲卫呢?
齐滦说了不用顾忌随便玩,蔡桓等人自然是随便打的,没谁有顾忌,你一拳我一腿的,把凌珏揍了个鼻青脸肿,牙齿都给人家捶掉了好几颗,脸上血迹斑斑的,身上穿着衣裳看不到,但肯定也是没一处好地方了。
齐滦看着被蔡桓扔在地上的凌珏,看他被打成这副猪头模样,倒是看不出这少年的好样貌了。
“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凌珏此时才算是有了一丝力气,见齐滦看他,便吐出一口血沫,恶狠狠地道。
齐滦冷笑,他站起身来,走到凌珏跟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凌珏,抬脚将凌珏踹得翻了个身,而后一脚踩到凌珏的膝盖骨上,只听得咔嚓两声骨头折断的声音,凌珏的两条腿,硬生生的被齐滦一脚踩断了。
“我便是以多欺少,你又能如何!”
那一刻,齐滦对着凌珏笑得既冷又邪,像个活生生的吃人恶魔。
…本章完结…
第八十九章 去把明王请回来()
凌珏断了凌遥的腿,齐滦就断他一双腿。这样才算是公平。
也让凌珏亲自尝一尝,这断腿之痛是何等的滋味。
听那骨头瞬间折断的声音,蔡桓都觉得肉痛,他自觉方才他们都下了狠手了,却没想到主子比他们还狠,硬生生的把凌珏的腿给踩断了。
看着痛昏过去的凌珏,蔡桓转头问齐滦道:“主子,接下来怎么办?”
齐滦看着躺在那儿毫无声息的凌珏,轻嗤一声,转身便又去楠木椅上坐定,这才望着蔡桓道:“去查查明王在哪儿,找几个人去把他请回来。他要是不愿意回来,你们就是绑,也要把他给我绑回来,明白了吗?”
蔡桓点点头:“属下明白。”
齐滦盯着蔡桓转身而去的背影,又开口问道:“明王妃和凌玥还在外头吗?”
听齐滦还有话说,蔡桓连忙止住脚步,回身答道:“回主子,她们都被拦在院子外头,这会儿也还没有走。”
“没走也好,”齐滦微微笑道,“那就一并都请进来吧。”
蔡桓答应了一声,又等了一会儿,见齐滦没了别的吩咐,他这才出去了。
蔡桓走后,齐滦的目光又落在地上的凌珏身上,眼中几许深思几许思量,幽深的眸光闪动,谁也看不透他心里此时此刻又在算计着什么。
*
齐氏比凌玥先进的内堂。
她进来的时候,走得这一路自然也瞧见了那些被揍得狼狈不堪的小厮和陆家护卫,只不过这些人都跟她素无瓜葛,她心中虽有触动,却不如跟在她身后的凌玥反应那么大,作为一府的掌家女眷,她心里清楚,她应该先进去同宁王说话,而不是像凌玥这样,挨个的关切这些小厮和护卫们的伤势。
只是,齐氏也没有见过这等场面,明辉堂中早已不复寻常那等奢靡情形,现而今这明辉堂里外都围满了宁王带来的铁甲卫,满院子的血腥味中还弥漫着只有战场上才能感受到的肃杀之意,齐氏多少有些不大适应。
齐氏回头看了一眼蹲在那里查看小厮们伤势的凌玥,微微垂眸定了定神,没有再理会凌玥,也没有打断凌玥所做之事,她直接便带着樱桃进入内堂见齐滦去了。
这种时候,她是没有凌玥那等闲心思的。因为齐氏心里清楚,她跟凌玥到底身份不同。
凌玥不掌家,又是凌珏的亲姐姐,关心明辉堂的人理所当然;而她却是掌家女眷,宁王都上门打人了,她再不出面料理,凌鼎知道后怪罪下来,只怕她是首当其冲的。
齐氏进了内堂,一眼就看见了躺在那里毫无声息的凌珏,她心下一惊,难不成,凌珏已经被打死了吗?
仿佛看出齐氏心中的疑惧,齐滦微微笑道:“王妃放心,世子没死,不过是昏了而已。”
“王妃坐吧,咱们说说话。”齐滦抬了抬手,指了指左手边的椅子道。
齐滦虽然在笑,眼睛里却一点笑意也没有,反而蓄满了冰冷森然,一眼望过来,齐氏与他才一对视,心中便莫名打了个寒颤,宁王的眼神太可怕了,她看了只觉得心慌。
…本章完结…
第九十章 美梦破碎()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慌,不让齐滦看出来,齐氏定了定神,坐定后,便先开口道:“殿下不是到随风院去了么?怎么又到明辉堂来了呢?”
而且,还把凌珏打成了这个样子。
齐氏心惧齐滦的威势,没敢直接开口询问,但她心里有预感,齐滦来明辉堂打人这件事,多半是跟凌遥有关的。
齐滦却没看齐氏,也没有回答齐氏的话,直到他看见凌玥进入内堂的身影后,他的眼神陡然一冷,才开口冷声道:“我送凌姑娘回来的时候,王妃也是在的。我临走时便说过,这府里倘若有人敢欺负凌姑娘,我必定带着铁甲卫上门来收拾他,如今,我不过是在兑现我的承诺罢了。”
齐滦这样一说,齐氏便懂了。原来,齐滦跑到明辉堂来打人,真的跟凌遥有关。
齐氏默默看了齐滦一眼,看来,宁王是已经知道前些日子凌珏半夜里摸到随风院做下的那些事情了,他这是来替凌遥出头的。
齐氏看凌玥走了进来,便没有贸然开口,仍是静静地坐着。
她这会儿细细体味齐滦的话,倒觉得这话不像是说给她听的,倒像是说给凌玥听的。何况,宁王并没有推诿是他打人的,既然宁王坦荡承认了,她也有话能跟凌鼎交代,自然是不怕的。
眼下,也不是她贸然出头的时候,她只管瞧着也就是了。
齐氏在心里打定了只围观不开口的主意,便真的一声不吭了,只坐在那里冷眼瞧着。
凌玥这会儿倒是没有什么心思顾及齐氏的袖手旁观,她在外头看见明辉堂众人的惨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能相信那是她一心倾慕的宁王会做出来的事情。
她在外头没有找到凌珏,更不敢跟那些寒意森森的铁甲卫搭话,听见内堂有人说话,便往内堂而来,凌玥只慢了齐氏几步,在踏进内堂的时候,正好听见齐滦的那一番话,也正好看见被人揍得一身是伤,趴在那里毫无声息的凌珏。
凌玥看见自己的弟弟被打成这样,心中又气又痛,扑过去一面检查凌珏身上的伤,一面仰着头质问齐滦:“殿下怎么能对珏弟下如此重的狠手?”
“我为什么不能对他下狠手?”
齐滦冷笑道,“我又没有将他打死,不过是伤了,养些时日不就好了么?我若真下狠手,他早就死了。”
齐滦的话像一把刀子插入凌玥的心口,她为弟弟痛,又为齐滦对她如此冷淡而痛,凌玥跪坐在凌珏身侧,拿了帕子替凌珏擦拭脸上的鲜血,听见齐滦的话,手一抖,眸中便有眼泪涌出,她含泪抬眸望着齐滦哀声道:“珏弟便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殿下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该饶恕他一二。他到底年纪小,殿下怎么能真的跟他计较呢?若是他有个什么好歹,殿下不是存心逼我活不下去么?”
齐滦听了凌玥这哀声阵阵的话,心中登时大怒,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凌玥道:“令弟小小年纪便如此心狠手辣,杀了数条人命,你居然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求我饶恕他?我不过打了他一顿你就活不下去了,那凌遥被他杀了母亲和弟弟,她就能活下去吗?”
“凌玥姑娘,你莫以为世间只有你如此疼爱弟弟,你有情有义,难道别人就没有吗?若非我看在令尊的份上,我今日必会杀了令弟,要他为他杀过的那些人偿命!”
凌玥闻听齐滦如此冷言冷语,一张含悲俏脸顿时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