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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都这般亲近她。
萧皇后哪里会在意这些?皇上给溢儿和凌玥赐婚了,就算婚期未定,但凌玥就是未来的四皇子妃,而老明王妃是凌玥的亲祖母,这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在一起说话,自然没什么可拘泥的。
再者说了,自己母亲当年跟老明王妃好的犹如亲姐妹一般,就算两个人几十年未见了,自己母亲还是时时刻刻叨念着这个齐家姐姐,可见是很把老明王妃放在心上的,萧皇后就算不为四皇子着想,便是看在自己母亲的份上,也不会计较这些的,更何况,老明王妃说的本就是实话。
所以,听见齐老太太这话,萧皇后当即便笑道:“姨母别这样说。玥儿年纪还小,不知道这些也是常事。等她以后大了,又能常在我跟前走动了,这些事儿,她慢慢的就都知道了。”
萧皇后说的,是凌玥嫁给四皇子的以后。等她成了四皇子妃,或是王妃,她自然就是萧皇后的儿媳妇,这些旧事,她也就都能一一知道了。
这话,不但齐老太太能听懂,凌玥也是能听懂的。但凌玥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孩子,听到这话之后,微微垂眸有些羞涩,那一脸的恰到好处的娇羞倒是颇惹人怜爱的。
萧皇后看凌玥这样,突然觉得,也许溢儿跟明王府的嫡小姐成婚,或许不是一件坏事呢?毕竟溢儿喜欢,再加上,如果不考虑凌玥那个混账弟弟的话,溢儿有了明王府的助力,或许要想成为太子,当会更容易些吧。毕竟明王府在云南还是有些势力的,最重要的是,明王府有钱啊。
从明王府归附大齐开始,这云南好几个州府的税收都是只交给朝廷一半的,留下一半明王府自用。这个规矩,一直到五年前凌鼎战败才改变的,也就是说,大齐建国将近百年一来,云南几个州府将近一般的税收都进了明王府的腰包。
再加上明王府原就是回真贵族,凌家的家底本就极厚,再有了这百年的积蓄,就算经过一场战乱,这家底还是不可估量的,如若不然的话,这建在京城的明王府何以如此富丽堂皇呢?就为了这个,溢儿娶凌玥也是极好的选择。
谁会嫌钱多啊。钱多不压身啊。这个道理,还是她母亲告诉她的。前些时日,国公夫人托人告诉她的一番深言,也就彻底打消了萧皇后因为元熙帝贸然赐婚给齐溢的不悦,所以,萧皇后此番才转了心思,觉得娶凌家的嫡女,倒是不错的选择了。
齐老太太看萧皇后是真心赞许,便也跟着笑道:“将来玥儿能得娘娘调/教,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闲话,齐老太太这才说明带着凌玥进宫的来意,就听她笑道:“听说四殿下身体有恙,玥儿心中挂念,就想进宫来探望四殿下的。我怕她年纪小,又是没进宫过的,就带着她一起来了。老身听说,自正月十五那夜看灯后,玥儿再没见过四殿下,所以,也就想让他两个见见面,说说话。毕竟将来要在一处的,这会儿培养感情也是一桩好事。”
萧皇后一听这话,便笑了起来:“说来也巧了,我瞧着溢儿也很是挂念凌姑娘的意思。只不过他面子薄,不肯对我说,我也不好去府上叨扰,就怕唐突了凌姑娘。如今两个小人儿都这么有心,我岂有不准的道理?”
言罢,萧皇后又望着凌玥笑道,“溢儿只是偶感风寒,没有什么大碍的,太医说了,只需卧床静养就可。凌姑娘去瞧瞧他罢,他若是知道凌姑娘特地进宫和他说话,他定会高兴的。这心情好了,于病情也有益处。”
萧皇后又忙吩咐和欣道,“你亲自带凌姑娘去皇子所瞧溢儿去罢。等溢儿和凌姑娘说完,再好生把凌姑娘带回来。记住了,凌姑娘是贵客,可不许怠慢了她。也不许溢儿耍脾气,要好生同凌姑娘说话,知道么?”
和欣一一答应了。凌玥便对着萧皇后行了一礼,就跟着和欣去了。临去之前,看自己祖母深深瞧了她一眼,她也不着痕迹的微微颔首,祖母的话,她都是记着的,此番前去,定是要修补她和四皇子之间的误会的。也好让祖母无后顾之忧,可以顺利同皇后娘娘商议她的计划。
凌玥走后,萧皇后遣退宫中侍女,独留下卢定春和齐老太太的贴身侍女平安服侍,齐老太太见状,也知道此时说话再没了顾及,便极为关切的开口问道:“老身前儿入京前收到国公夫人的书信,说是身上不好,如今咳症又犯了,这一向一个多月来,都没顾得上去国公府问候一下,国公夫人也没有再有信来了,如今就想问问娘娘,国公夫人好些了么?”
齐老太太回了辅国公夫人薛氏书信后就入京了,这一连一个多月也没有再接到国公夫人的书信,她自己又忙着筹划,所以也直等到今日看见萧皇后才问起这事来。
萧皇后闻言轻叹一声,答道:“母亲的咳症也是老毛病了,但凡换季,总要咳上几日,现而今倒是好多了。前日母亲才打发了人来告诉过我的,说如今天气和暖,她的身子也好多了。母亲还说了,知道姨母最近入京要忙一件大事,所以她也没有登临贵府前去打扰,只让我转告姨母说,等姨母忙过这一阵子,她再同姨母相聚,到时候姐妹共叙旧日情意,也是一桩美事。”
“之前时气不好,稍不注意就会生病,老身也是之前才病过一场的,索性现下已经大好了。只不过,如今天气虽然和暖,但到底还是乍暖还寒,娘娘还是要嘱咐国公夫人善加保养才是,至于姐妹相见,自是有期,等老身忙完这一段,一定去登门拜访国公夫人的!”
齐老太太言罢这些,方又道,“听娘娘方才所言,想来国公夫人把老身信中所写的话已经转告给娘娘知道了。其实老身此次带孙女入宫请见娘娘,确实是想让孙女同殿下在一起说说话,但更重要的一件事,却是要入宫来当面同娘娘商议一件大事的。”
她入京之前收到薛妹妹的书信,心里想着这书信来得真是时候。所以就在信中明言她要入京一事,还同薛妹妹提前说了一些话。但为了防止这封信被人截住,所以她并没有明说什么,只是言明了,说她入京后,会寻空入宫一趟,要同皇后娘娘商议一件大事,请薛妹妹代为转达给皇后娘娘知情,且还点明,此事于皇后娘娘和四皇子大大有益,别的,就一概没有说了。
如今听萧皇后所言,很显然薛妹妹确实是把她的话都告诉萧皇后知道了。
萧皇后点点头道:“姨母所言不错。母亲前些日子确实是打发自己的心腹之人入宫来探望我,并悄悄同我说,姨母不日就会入宫来与我商议一件大事。母亲还说,姨母所说之事事关重大,不便在信中言明,但会与我当面详谈。而且,还说此事对我和溢儿如今的处境大有益处,甚至,可以助我和溢儿更进一步,如若事情得成,我一直以来的夙愿都可以达成。”
她一直以来的夙愿,就是自己的儿子能够得封太子。
当时听见自己母亲派来的人这样说时,萧皇后是很激动的。毕竟这么些年了,不管她怎么努力,这个愿望都好像很遥远似的。最近,更因为她和溢儿的莽撞和皇上的偏心,导致她和溢儿的处境越发不如从前了,这也让萧皇后心里多少有些心灰意冷,又有些不甘心。
而这件事情,自己的娘家也帮不上什么忙。镇国公府说是一品军候府,但是说到底,还是得听皇上的。现而今大齐开国将满百年,正是皇权最为鼎盛和集中的时候,莫说是建国以来太祖敕封的二公四侯府,就连如今的内阁首辅高阁老高家,也不能轻易左右皇上的决定。
更不要说,是立太子这种大事的。自太祖起,到成祖、宣宗,再到当今皇上,这立太子之事,想来都是圣心独断,莫说是一品军候府,就连皇上的亲生母亲,也不能干涉半分。只要是皇上决定了的事情,谁也不能改变。
就算皇上没有决定,旁人若想置喙,也是很难的,毕竟只有顺应圣意才行,若是逆了皇上的意思,那也是无力回天了。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镇国公府还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如今萧皇后却听见说老明王妃有办法改变皇上的心意,这简直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她也不管老明王妃有什么办法,但只听见说老明王妃能改变皇上的心意,这心里先就信了几分,再加上母亲一再作保,她又岂会怀疑呢?更不要说,如今明王府的嫡女是她未来的儿媳妇了,在这种事情上,她相信母亲和老明王妃是不会开玩笑的。
观察了一会儿,看萧皇后很是信任的样子,齐老太太微微一笑,点点头道:“娘娘说的没有错,老身确有办法助娘娘达成夙愿。只不过,此事尚需要娘娘的配合才能成事。”
…本章完结…
第两百零五章 私人恩怨(含加更)()
萧皇后一听,当下便道:“姨母放心,只要姨母助我和溢儿成事,我自然一切都听从姨母的安排,并且配合姨母的。”
有了萧皇后这话,齐老太太也就放心了,就听她开口切入正题,道:“娘娘是知道的,四殿下如想争得太子之位,唯一的障碍就是宁王。而只要让宁王被皇上立为太子的可能性除掉,接下来,也就只有咱们四殿下有得立太子的资格了。而到了那时候,皇上圣心独断,立四殿下为太子,娘娘才算是得偿所愿了。”
“姨母这话说得是,”萧皇后却没有那么乐观,话中有了几分发愁,“这些我也是知道的。但皇上极爱宁王,几乎可以说,宁王自出生起就得了皇上全心的看重和爱宠,要想除掉宁王被立太子的可能性,谈何容易呢?而且,就算没了宁王,皇上也未必会肯立溢儿为太子啊。在这些个皇子里头,皇上除了宁王,也并没有因为溢儿是嫡出而对溢儿多几分看重的。”
对于这一点,萧皇后还是看得非常清楚的。
齐老太太微微一笑,道:“娘娘,老身今日所说之大计,就是为了改变这个情形的。一旦老身的计划事发,事情就会按照老身所预料的那样发展,只要皇后娘娘配合老身,除掉宁王被立太子的可能性易如反掌,等到没了宁王这个威胁,接下来,就只需要改变皇上的心意,让皇上立四殿下为太子就可以了。其实,娘娘是有所不知的,只要皇上不再有立宁王为太子的心思,他对于立谁为太子,是根本毫不在意的。”
对于齐老太太的话,萧皇后是满心的疑问不能解,她正要开口询问时,却见齐老太太对自己摆了摆手,紧接着,就听齐老太太道:“娘娘勿怪老身唐突。其实,只要娘娘静心听老身慢慢说来,等老身说完这个故事和老身的计划,娘娘自然就会明白老身的意思了。”
萧皇后也知道,若要齐老太太一个个的解答她的疑问,只怕一两个时辰都说不完的,而看齐老太太这个样子,应当是知道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于是就真的打算闭口不言,对齐老太太笑道:“好,我听姨母的,您说吧。”
齐老太太就将旧年往事像曾经对着凌鼎那样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又将自己的计划与打算也细细的与萧皇后说了一遍。
饶是萧皇后自诩从容镇定,也不免被齐老太太话中所说旧事给震撼到了。但她到底为后宫之主这么些年了,即便是震撼,也不过一会儿就缓过神来了,自己细细的在脑中将齐老太太所说之旧事和她所言的计划过了一遍,觉得此事胜算还是极大的,而且,齐老太太的计划可称得上是天衣无缝,想来,谅宁王权势滔天,此番事发,也终究是要落了下乘去了!
再想起齐老太太的故事中,宁王原来是那样的出身,他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萧皇后心头不禁掠过阵阵快意,先前她那么替溢儿羡慕宁王的出身,羡慕宁王和他母亲能得皇上的恩宠数年,如今才知道,原来他们母子的恩宠是这般来的!真是想起来就觉得让人不齿,让人笑话!
萧皇后此时此刻,被齐老太太的计划勾得重新燃起了希望,就听她问道:“姨母方才所说的那位秦姑娘,她已经入京了吗?”
齐老太太点头道:“是,秦嫣儿已经入京了。如今,她就住在秦家老宅里。老身吩咐过她了,在皇上万寿节前,要低调行事,不可抛头露面,她自己也知晓利害,不会坏了大事的。”
萧皇后闻言,沉吟片刻后道:“方才姨母所提的计划,我觉得很好。可以照着姨母所言的去办。皇上为了安抚我和溢儿,已说了今年的万寿节宴席让我来承办,这倒是为姨母的计划提供了方便。我可以毫不费力的安排秦姑娘进宫赴宴,只是,不知秦姑娘的身份姨母打算如何安排呢?”
齐老太太笑道:“秦嫣儿跟着我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