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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秋的一天,夜幕还没有完全消散,就有早起的公鸡扯着嗓子吼了起来——咯咯呴,咯咯呴!一处军营之中,忽然有一人手持佩剑,从大帐之中走了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借着营帐之中的灯火,在帐外开始练起剑来,幽州本是苦寒之地,虽然时间还是早秋,可是这五更天却是有相当的寒意。
“嘿哈!”
那人不知不觉练了小半个时辰,他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此刻已经满头是汗水,他顾不上去擦拭,依然在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剑,仿佛每一招刺出,都在杀敌一般,没有丝毫的懈怠。
不知道是不是他练剑的声音吵醒了别人,从一旁的大帐之中走出了另一个人,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看着,看到精彩处,他终于忍不住拊掌称好。这个时候练剑之人才注意到不远处的“观众”,他连忙收起佩剑,向那人抱拳施了一礼,口中说道:“福将军有礼了!”
观战之人正是公孙瓒重用之人福尔康,而舞剑之人自然就是祖逖,福尔康走了过来,向祖逖还了一礼,口中说道:“祖将军竟然起的如此之早,不知是否有甚心事?”
祖逖此时才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叹了一口气,“逖平生之愿,只是想收回被鲜卑乌桓占据的家乡藏县,然而主公却一直不许我一点兵马,实在是有些心中烦闷。我每日闻鸡起舞,便是不想荒废了一身武艺,否则到时候我若有机会,便能一举收回藏县,追击鲜卑乌桓,这才能不负我平生之志。”
福尔康摇了摇头,“祖将军此志可嘉,然而却有些不识时务。当今天下,冀州袁绍与主公争端已起,如今更是到了生死存亡之时。主公焉能舍冀州富饶之州而取边塞不毛之地?”
祖逖听到福尔康这样说,不禁有些激动,他高声说道:“福将军此言差矣!大汉十三州,怎么说都是我汉人天下,争与不争,尽皆在我汉人之手;而幽并边境,却屡遭异族入侵,岂不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与其争锋于内,不如驱贼寇于外,如此才可成冠军侯当年之威名,名垂青史。”
祖逖说完,忽然发现福尔康脸色大变,满脸怒容地看着祖逖,“祖将军!我好心与汝相谈,汝安敢借此讥讽于我?实在是不识抬举!”说完,一拂袖,就转身快速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留下久久不能淡定的祖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忘了一件事情,福尔康就是异族之人。
120、祖逖千人击异族 刘备万众讨黑山()
祖逖看到福尔康负气离去,心中不免有些懊恼,想要较昨他,张张嘴,最终没有喊出来。他和福尔康虽然是同僚,对福尔康行军打仗的能力也颇为赞赏,可是福尔康的品性却一直不为自己所喜。自从福尔康反叛袁绍,逼走赵云之后,在祖逖的心里对福尔康就有一种不齿之心。
祖逖虽然从没有在嘴里说过,但是他处事一向光明磊落,不会明里一套暗地里一套,有些话即便不说,就能让人感觉的到,特别是福尔康,他能清楚地感受得到从祖逖那被轻视的感觉。今天看到祖逖闻鸡起舞,心中不免想着能好言相说,看看能否改善下彼此的关系。谁知刚说没几句,祖逖的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让福尔康彻底愤怒了。言者无意听者有心,福尔康觉得祖逖一定是用这句话讽刺自己。
过了好一会福尔康仍然怒容未散,咬牙切齿道:“既然你那么想收复藏县,那我便奏明主公,给你这个机会,到时候若是不胜让你好看。”
天早已大亮,福尔康全幅盔甲,进行例行的兵马操练。练了一个时辰,只见公孙瓒独自一人也到操练场巡视,福尔康看到了,连忙迎过去,低头行礼:“参见主公!”
公孙瓒点了点头,言道:“尔康不必多礼,随我一起巡视一番。”
两人一起在操练场上走着,看着,福尔康看着公孙瓒眉头微皱,不时有些叹息,便开口问道:“主公有何烦心事,不妨说与末将,末将也好与主公分忧解难。”
“尔康对士稚(祖逖字)可曾了解?”
福尔康想了想,开口说道:“祖将军常有大志,每日闻鸡起舞,令人不得不敬服!”
公孙瓒听完,不由得脸色一变,“是何大志?尔康不妨明言。”
“祖将军时常有单独领兵东征西讨平定四海之愿,此为大志。只是主公不与其机会,他便常有不得明主之叹。”
公孙瓒听完,立刻怒道:“祖逖无礼!”
说完又叹息一声,“若是士稚能安心听我调遣,为我所用,我岂能不与他兵马统领?只是他只是想进击塞北不毛之地,得之何益?”
“主公,若是再不与其所请,末将怕他会反投别处,不如给他五千兵马,让其自行便宜行事,若是不胜,也了了他的念想,可乎?”福尔康提议道。
“五千?哪有诸多兵马与他?若是果然如尔康所言,我心中便有了计较。”公孙瓒忽然笑了一下,“到时候便让士稚无话可说。”
祖逖接到公孙瓒的召见后,便兴高采烈地带兵前往边境,虽然兵马只有一千多人,而且都是新招募未经训练的新兵,但是只要有兵,祖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实现心中所想。
冀州,魏郡,邺城。
袁绍坐在议事厅中间,他今天着急冀州文武商量的并不是如何讨伐公孙瓒,而是另外一个威胁——黑山军张燕。袁绍和张燕之间的争斗不曾停歇过,期间曾派高干、张郃共同征讨过,互相各有胜败。这次张燕复有来攻,因为公孙瓒派人游说张燕,许了张燕半州之地。张燕自然是喜出望外,率大军全力配合公孙瓒的行动。
众文武都已经就坐,刘备现在被袁绍封为中山太守,坐在袁绍的正下方,袁绍锐利的眼神扫视了四周,开口说道:“诸公,如今张燕贼子又来犯我冀州,诸公可有计策退敌?”
刘备面色如水,波澜不惊,听到袁绍的话,他没有任何反应,这时,倒是高干再次起身请命道:“主公!干愿意统兵五万,生擒张燕。”
袁绍摇了摇头,“元才,张燕黑山大军号称数十万,至少也有十几万,汝虽然曾与张燕交战多次,但却无决胜之策。”
高干低下头,叹了口气,回到座位中。
“主公,为今之计,大军需要堤防公孙瓒,不能派太多兵马,需遣一上将,将精兵数万,震慑张燕,如此才可保冀州无虞。”这时一人站出来向袁绍谏言道。
众人一看,正是谋士郭图,郭图之言,袁绍点了点头,继而问道:“公则之言颇有道理,只是不知何人可当此重任?”
郭图微微一笑,捋了捋胡须,“非颜良将军不可!”
颜良听闻,立刻站了出来,大声喊道:“末将誓斩张燕!”
袁绍微微一笑,继而说道:“吾有颜良,无忧矣!”
正在这时,忽然又一人站了出来,“主公万万不可!颜将军虽然勇冠三军,却临机少变,难当大任,请主公三思。”
袁绍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抬头一看,原来是谋士田丰。
“元皓有何见解?”
田丰起身,看向堂下之人,“主公,黑山军虽然是草莽出身,但是这些年在张燕的统领下日渐强盛起来,主公曾派大军围剿,也未竟全功。今番彼来扰我冀州,必然有所准备,贸然出击,定然难以取胜。丰举荐一人,可破张燕。”
袁绍问道:“元皓不妨直言!”
“刘备刘玄德。”
田丰刚一说完,就听到场下众文武纷纷议论起来,郭图和颜良更是用着可以杀死人的目光看着田丰。
袁绍哈哈一笑,“吾险些忘记玄德公了。”接着又看向刘备,“玄德公可否愿意领兵出战,助我大破张燕?”
刘备这才缓缓起身,向着袁绍施了一礼,“主公既然有令,备安敢不从?”
“不知玄德公需要多少人马?又需要何人相助?”袁绍有问道。
“备无有他求,只要一万精兵,备之二弟和三弟相随即可。”刘备语气忽然高昂起来,顿时有一种豪气冲天而起。
袁绍想了想,有些犹豫地说道:“玄德休要轻敌,只有一万人马,怎能敌张燕十万之众?”
“国家大事,备安敢戏言?备愿意立下军令状,如若不胜,甘当军令!”
刘备说完,向袁绍鞠躬行礼,袁绍点了点头,走向刘备,“玄德公若是果然能成此大功,绍一定表奏天子,为玄德讨个封赏。”
“多谢主公!”
121、审正南再论英雄 刘玄德初战破敌()
刘关张走出去之后,其余诸文武也纷纷退去,审配和田丰一起留了下来。
“二位还有何言指教,但说无妨。”袁绍知道两人留下来,必定是有事情要和自己说。
审配看了看田丰,眼中多了些许鄙夷之色,向袁绍言道:“主公明鉴!刘玄德,天下之英雄耳,如今田元皓竟然令其领兵在外,一旦刘玄德怀有异心,带大军离去背叛主公,如此奈何?”
袁绍听后,不由得一笑,“正南多虑了!前番汝曾谏言,若用刘备,需绝其与公孙瓒之情;而今计成,刘玄德与公孙瓒情谊已绝,他也为我所用许久,若是再不用之,玄德定会生有异心。我若倾心待之,其安肯背我而去?”
“主公切不可小觑了刘备!此战刘玄德以一万之众欲破张燕十几万黑山军,岂能胜乎?明知不胜而敢请命而为,其意必不在征讨张燕,愚意度之,怕是会率军而出,请主公明鉴!”
田丰哈哈一笑,“审先生如此小心谨慎,留玄德何益,不如杀之,以绝后患。孰不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方今天下,英雄辈出,若能得天下英雄皆为己用,主公大事必成。玄德之弟云长、翼德皆有万夫不当之勇,无奈其只听从玄德调遣,使玄德讨伐张燕,令关羽张飞以为将,黑山蟊贼何足挂齿,虽十万之众不足为惧。玄德所领将士皆主公亲信,若是刘玄德有异心,众军焉肯随之?主公乃一时明主,若不能尽用文武之才,岂能成就大事?请主公明鉴!”
袁绍拍案而起,高兴万分,“二位先生皆我之肱骨之臣,所言皆有道理,既然我喜爱玄德英雄,必然重用之,才能使天下英雄尽皆归附于我。玄德只要一万兵马,我才许他;若是和高将军一般要五万兵马,我岂肯将五万军马轻易交付于他人?此战玄德只需不败即可,待我大军击退公孙匹夫,再来合兵一处同破张燕!”
两人听完,便不复再言,一起喊道:“主公英明!”
刘备带领关羽张飞一起赶到常山郡,大军驻扎在常山郡西南的一座县城——井陉县。井陉县位于河北省西部边陲,冀晋结合部,太行山东麓,北邻平山县,东部和东南部与鹿泉、元氏、赞皇三县毗连,西部和西南部同山西省盂县、平定、昔阳三县接壤。井陉素有“太行八陉之第五陉,天下九塞之第六塞”之称乃冀通衢要冲,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刘关张三人一起在大帐之中讨论如何进兵之事,刘备开口问道:“二弟三弟,张燕大军十余万,我军只有一万人,此战如何打?”
张飞听完立刻大声言道:“大哥,区区张燕,何足挂齿!俺明日亲率大军,前往叫阵,若是张燕匹夫敢出战,俺便一矛刺死,贼人虽众,定然作鸟兽散,不足挂齿!”
关羽捋了捋胡须,沉思了片刻,“大哥,擒贼先擒王,三弟所言也不无道理啊!否则敌军十倍于我,纵然我军英勇,以一当十,也难敌之!”
刘备摇了摇头,故作神秘笑了笑,“二弟三弟虽然英勇,但是却不知兵法最高所为乃不战而屈人之兵。”
关羽张飞齐声问道:“大哥有何妙计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
刘备起身,高声言道:“我敢在袁绍面前许下大话,以一万兵马征讨张燕,一来是需要依靠二弟三弟之勇武,二来我知道张燕虽然出身贼寇,却一心想为国效力,备乃中山靖王之后,帝室之胄,若彼时二弟三弟以勇震慑其势,我再以大义晓谕其心,其岂不会望风而降?”
张飞哈哈一笑,“俺就说还是大哥有计谋,我就是一粗人,大哥让俺干嘛俺就干嘛,一切都听大哥的安排!”
关羽也点了点头,向刘备施礼道:“大哥所言诚为上上之策!”
“大哥二哥,首战请让三弟先出阵,俺定让敌军胆寒!”
刘备摆摆手,“三弟不要着急!我等只可智取,不能力敌!探子已经探明,张燕大军已到上艾县,首战我先领五千军马搦战,二弟三弟分别领两千五百军士在井陉口埋伏起来,井陉口山口窄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