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话愕牟ɡ俗忱。ā#�
第118章:嘉靖的爱情观()
京师皇城,时间退回至十月,西苑玉熙宫。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黄锦始终也是狠不下心。为君分忧是一回事,若是破坏了皇帝的幸福,那就是好心做坏事了。
犯不着为此与皇帝生出间隙,事事总有解决的办法。
不过是皇帝一个小小的私欲罢了,就算真的把人接入宫中,再随意给个名份安置在后宫之中,也不是什么大事。
如今,后宫没有皇后,也不存在阻力。
最大的阻力便是朝中个别大臣与御史官,一个来路不明的民间女子携着一个孩童,突然出现在皇宫之中
以他对嘉靖帝的了解,必定会给她一个高贵的名份,至于那个孩童
一旦确定真是出自天子的血脉,皇子的名份与封号也是唾手可得,母凭子贵。届时郭婵婉的地位也将不可预计,更别提皇帝子嗣原本就显得单薄。
太子朱载壡体弱多病,体质比嘉靖帝还要孱弱,对此满朝大臣明面上不敢多言,但心中都颇有担忧。
裕王朱载垕因其母杜康妃的缘故,不为皇帝所喜。景王朱载圳性格太乖张,为人做事不够磊落,常常犯错被皇帝所训斥,固然也不是一个理想的接班人。
如今,又凭空出现一个小皇子,在皇帝心里自然是乐于接受的。
皇室血脉式微,作为皇帝身边的宠臣,也是希望皇帝的子嗣越多越好,将朱氏的江山一直延续下去千万年。
仔细一想,出于嘉靖帝对这段前尘往事如此执着,爱念之深超乎他所想。想必满朝大臣们也会忌惮于此,稍微拿皇室祖制适当的喧哗一下。尽了自己的本分也就息事宁人了。只要皇帝坚持己见,那些大臣们还不至于敢过分的干涉皇帝的私事。
应嘉靖帝的旨意,黄锦终是将郭婵婉带入西苑面圣。
一番简易的掩饰打扮,亲自带着她低调隐秘的从东厂官署,一路进入玉熙宫内室。
当夜,分别九年的一对身份悬殊的另类情侣。终于是以一种世人难以理解的方式,再度面对面的相见。
“你过得可好?”
嘉靖说出此话后,眉头稍稍皱了一下。
顿时,觉得自己言辞有些不妥,眨了眨眼干咳两声,显得有些尴尬。
从郭婵婉被带入内室,所有內侍均被屏退。
亲手将跪在地上的郭婵婉扶起,仔细的看了她几眼之后,嘉靖的内心有些压抑不住的紧张和期待感。
片刻之后。这个女人的确没有让这位皇帝失望。
至少,这几年以来的坚持,在这一刻被证明了是那么的正确。
他是皇帝,他的想法和执着必然也是理所当然的是对的。即使是偷偷摸摸的在进行,如今就算把一切都拿到台面上去告知天下人,这位九五之尊也不觉得是一种丢人的事。
凭借当初那份执念,寻找自己所爱的人,这有错吗?
当然没错。因为他是天子。天穹之下,唯他至尊。
只是。这位皇帝兴奋之后,便是一阵眩晕的紧张,以致不知该如何说话。
贸贸然的,这么一句在他听起来,觉得很可笑的问候便脱口而出。
家道败亡乃至被灭门,独自一人带着一个孩子。苦撑了六七年的日子这能好到哪里去?
在皇帝眼里看来,这和流亡放逐没什么不一样。
郭婵婉不敢正眼看对方,甚至连自己的称呼一时也表达不清,虽说黄锦在这之前专门为她教习了几日的宫中礼仪。
民女?贱妇?臣妾?妾身?奴婢?
噢!对了!应该是奴婢,越是能把自己置于低贱的位置。便能够越是得到对方的怜惜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
“奴婢甚好,幸蒙皇上恩德奴婢,奴婢有罪!”
郭婵婉说罢,便又跪下去。
嘉靖赶紧扶住她:“你这是为何?”
“奴婢出身卑贱,在皇上面前奴婢自惭形秽,实在受不起皇上如此恩宠!”
“糊涂!在朕的记忆之中,你你是一个特别的女子,朕记得的!你是那么的自信,是那么的多才多艺,是那么的高贵聪慧。在朕心里你曾让朕感受到了温暖和安心!天下之大,千万人之中,唯独你一人呀!”
她微微抬起头,战战兢兢的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两人四目交接,不禁泪光闪烁,彼此都陷入回忆中,寻找过往的点点滴滴。
“你无须畏惧朕!天底下,也只有你不用畏惧朕!来,让朕好好看看你!九年了!你的美貌一丝也没变!与记在朕心里的样子,还是如此好看!朕”
嘉靖有些颤抖的手腕,在她脸上轻轻的抚摸着每一寸肌肤,眼光竟然是那么的炽热。
“倒是朕老了许多!婉心你是朕的婉心!朕天意啊!终究是把你带回了朕的身边!”
郭婵婉破涕为笑,露出一个柔情的微笑:“尧斋公子的确比那时显老了,没有了倜傥和不羁可您的那一份豪迈和执念,却依旧还在!”
嘉靖心里猛的跳动一下,“尧斋”这个名号,是当初相见相识之时,留下来的名字。也因此留下了许多只有他们之间,才知晓的私密之事。
说起一些情事,依稀之间也勾起了嘉靖更多的回忆。
那个雨夜,也正是嘉靖的执念打动了这位少女的芳心。连续三个夜晚在风雨中驻足河畔,也就为了能再次与这少女相遇。
那时化名为朱尧斋的贵公子,私下里动用了自己的权威,为郭家平息了一场因生意对手勾结官府而诬陷落入的官司。无意间,又因那家豪门事后报复,逼得朱尧斋与郭婵婉上演了一场鸳鸯逃亡记。
借此机会,愣是让朱尧斋当了一回英雄救美的主角,收获了少女青葱的爱情。
郭婵婉自然也不会知晓,因为这一件件看似意外,惊险万分的偶遇和劫难,完全就是在朱尧斋灵光一闪之下,顺水推舟以此将自己烙印在对方的心里。
共富贵容易,但要经历一次刻苦铭心的共患难,却是很难。
当时,黄锦就因为嘉靖突然生出这种过家家似的想法,而后险些让这位皇帝爷出事,也是吓得半死。不得不让潜伏在四周监视这场闹剧的侍卫出手,制止了这场荒唐的事故。
嘉靖甚至不在意自己被人揍个半死,还抛下江里差点呛死,责备黄锦出手太早。这么好的机会,应该要两人多呆一些时间,感情这种东西日久了才能生出情愫的。
那时还是少女的郭婵婉,是不会过多的考究这些幕后的真实原因,就连那家豪门为何会一夜间败落,全家远迁离开了杭州。郭家随后在生意场上越做越大,顺风顺水。
这些原因,也不是她所能想得明白的。
但后来那位朱尧斋消失三年后,少女一个月之间经历了一个女人该有的一生,只是一个跨步而已,孕育、未婚生子、单身母亲、忧郁妇女
家门无辜遭遇劫难,劫后余生。慢慢的,她学会了沉默。学会了思考,懂得了这世界除了美好的一面,还存在着丑恶的一面。
所有好的坏的,曾经消失模糊的记忆,随着两人的共同回忆和谈话,正在一点一滴的把那些零碎的画面重新编织成美好的故事,再回味了一次。
两人都在寻找过去的感觉,一种可以再次将感情维系起来的情意。毕竟九年了,彼此之间的适应和接纳,不是一句两句话和回忆就能打破那层荒废了的情感。
说到动情之中,她会大哭会抱怨天地,也会毫不忌讳的埋怨甚至谩骂他!会扯着天子常服像个怨妇般的指责他为何会是天子,为何朱尧斋不是朱尧斋,而是朱厚熜!
这一夜,是属于他们两人的,在那间房内只有朱尧斋与郭婉心。
五色玉佩,龙纹鸳鸯玉。
可一分为二,也可合二为一。两面刻有“慈孝蒋氏、嘉靖朱氏”,这本是嘉靖为了缅怀自己的生母,刻意命人私下制作出来的一副具有特殊意义的玉佩。
可想而知,这位极度自负的天子,对自己双亲的感情是何等的深重。将能这块玉佩的一半交给郭婵婉,也可以看出他用心之真。
在他心里,郭婵婉某些方面,不止是相貌就连一些气质,都与自己的生母有着过分的相似点。
嘉靖的执念之高一旦认准了某件事,有时候真的能令人深深感到畏惧。
这一夜,过得很漫长,却又转眼而逝。
大半时刻,郭婵婉都是以泪洗面,直到最后还是累的昏睡在嘉靖的怀里。
难得露出柔情一面的嘉靖,为她轻轻盖上棉被,任由自己的大腿充当她的枕头。依靠在榻头边上,感受着对方的气息,细细的观察着对方的面容和细微的小动作。
他竟然觉得此刻,内心无比的安宁,没有一丝杂念。
此时的心境,出自真心的欢愉和满足,九年前离开皇宫,踏足江南偶遇那位民间被传闻有倾国倾城姿色的郭才女,见到她的第一眼便惊为仙女的那颗年轻的心,似乎又回来了。(。)
第119章:滴血认亲(一)()
“皇上,您不能再犹豫了!这事始终是要办的,事关皇室正统可不能再耽搁下去呀!”
黄锦守在榻前,谦卑而又凝重神态的说道。
嘉靖的脸色也不见得好,满脸阴郁的盘坐在玉蒲上,犹豫不决的问道:“合血法还能找个靠谱些的法子么?这这岂能靠几滴血便能定夺的!”
黄锦突然跪下,凄声轻呼道:“皇上!奴婢自知罪孽深重!用此旁门歪道之法,确不是为人臣子之所为!但这可是皇上的血脉呀!事关江山社稷、事关皇家血统,怎能不做一番验证?奴婢,不是有意触犯龙威,也不敢质疑郭妃只是,只是”
“好了!你且不说了!”
嘉靖伸手往前一挥:“黄大伴啊!朕知道你的心意,都知道不过啊!这样做了,不管结果如何,都会深深的伤透婉心的心啊!朕于心不忍!”
“这不是民间!这是皇宫!但凡是天子己出的龙子龙孙,都必然要经过鉴证,以正其名!宫中所出的皇子皇孙都绕不开这个行序,何况琮皇子乃是庶出。皇上,您要给诸位皇子视以公正、诸位臣工标以表率啊!”
黄锦言辞坚决,个中大义处处为皇家着想,立场坚定的让人无法反驳。
嘉靖抬起手来,在身前停顿了一下,还想说些什么,却也是无从开口。要用滴血认亲这种古法,来验证琮儿与皇帝的血脉,这委实是重重的打了郭婵婉的脸不止,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好比怀疑她的贞洁上存在了污点。
嘉靖是选择相信的,对于郭婵婉的忠贞开始上总会有那么一点的动摇。毕竟九年了!就算是石头做的心都早化了,何况是一个凡人一个弱女子。
但从黄锦多年来搜集的资料,无数人反馈回来的信息综合所看。这女人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而是一位伟大的母亲。她未曾改嫁,也未曾轻易的与任何一个男人有染。
出于此,在近半个月来的接触和观察。嘉靖不但对她改观不少,内心更是多了几分敬意。有些时候也想过,那么多年都过去了,既然要重新开始,既然是他自己所坚定下来的选择。事到如今,怎能轻易出尔反尔?
有没有与其他男人有染?琮儿是不是自己的血亲?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女人一个令他朱厚熜动了真心,当初既然说了要爱护、守护她一辈子,那就得完成这个承诺。
他是天子。是皇帝。对自己所爱的女人,君王岂能出妄言!
再说了,一个皇子而已,可以给他宠爱,给他补回父爱。但未必就会让他当太子当皇帝的,养在宫中或者到了年龄打发出去就藩,有什么问题?
“你们这班老东西!就爱拿祖制那套玩意,来逼朕就范!”
黄锦赶紧叩头大呼有罪!
“罢了。罢了!你这个老不休,说的也没错!句句说到朕的心坎上。这些事朕不是没想过,只是一直下不去这个手!慎重一些总是好的,她们终究要在宫中生活下去的,身为皇家人,也就免不了祖宗留下的那些繁文缛节。
太医院那里,怎么说的?”
嘉靖不再执拗。黄锦还不连忙趁热打铁:“周、王两位院判议了几日,想来思去也就这个法子能用。只是还需要几位旁人,作为佐证。”
“那就你吧!再加上陆炳!宣成国公进宫,让他们作为见证人吧!哎”嘉靖说完,便闭上了眼睛。缓缓入定不再言语。
黄锦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免替自己抹了一把汗,也替陆炳无辜受累而感到亏欠,让他知道定会恨死的!
拿他们两人的血,与天子作为比较的佐证辨认,是荣幸也是一种糟心的罪过。
朱希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