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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令牌一出,完颜弓普看傻眼直呼“该死”、“知罪”!
完颜氏世代屯守在肥水,贵为千户主掌一地卫所,这完颜弓普乃是家族里最小的子弟,还是个百户武官。性情最为豪爽志向远大,结交了不少江湖人士。由天坤帮搭桥引线,参与了这个矿场的私自开采,想以此聚财好谋取以后的官途升迁。
“你是想我以谋反之罪逮捕你?还是想戴罪立功迷途知返呢?”
完颜弓普疑惑的看着他,有些醒悟的急忙回道:“当然是想戴罪立功了!佥事大人您怎么说,卑职就怎么做!”
“很好!让你的人都放下武器,呆在家里什么都别管!胆敢反抗者,天亮后全部就地格杀!我这是在救你啊!你好歹是个百户,应当知晓锦衣卫的办事规矩吧?”
“卑职知晓,卑职遵命!”完颜弓普非常配合的驱散自己的族人,严令他们返回自己的居所闭门不出。
鉴于完颜弓普轻易就妥协,逻木黎和昂保也各自遣散族人,退出了这场属于汉人自己的战争。其实这些夷族人真正的武士不多,大部分都是愚昧单纯的老百姓,本身被他们奴役了多年禁锢了自由,恨不得能离开这里重获自由,哪里还有为他们杀人的心思。
三个部族的人,自然很安份知趣的脱离出去,守在自己的营地里无声注视着这场战斗。
只剩下不到五十人的武装,在这些强人眼里,还不够一顿饭吃的。当中一大半是天坤帮的徒众,当李双九知晓眼前这位冷俊的男子是封华盟宗主,立即吓得双腿都打起摆子。左右晃动几乎都站不稳,口舌不清带着哭腔说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啊!秦三爷饶命!这都是梁帮主的命令,小的只是依命行事啊!”
一个天下大帮的宗主竟会亲自出行办事,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但见过这些人的手段,自然不会有所怀疑,最近宗门内斗频繁越发严重,各派势力的划分和抢夺越演越烈。而封华盟早是所有大人物想拉拢合作的第一首选,秦风的威名丝毫不低于他们的宗主白慈照!
威压之下,李双九扛不住逼供,也都一一招认。手下那些人全部在地煞的控制下,弃械投降。
擒贼先擒王这个真理屡试不爽,在所有大头目都被制伏的情况下,剩余的教徒虽然人多势众,但纯属乌合之众派别林立根本没多少心存死战的意念。
三更天时分,山谷里渐渐沉寂下去。
女真人、回族人、畲族人都很安份守纪,呆在划定的营地里。莫玲儿与孟娣极力说服了当中一些懂得汉语的年长智者,告知他们即将获得自由的消息以及发生的真实情况。
三个部族的年长智者这才鼓着勇气,从部落里挑选了一些族人,从孟氏教的库房里取出食物和不多的钱财,一一分发到每一个人的手里。直至被孟氏教胁迫入教的苗人,也即是孟娣相熟的族人加入到她们阵容。这时大部分无辜被奴役了数年的夷族人,才开始相信有人打救了他们,除掉了那群可怕而又可恨的异教徒!
秦风在处理这件事上格外谨慎,不同的部落信仰习俗全然不同,稍有不慎就会激发民愤!虽然孟氏教用残忍的手段控制他们,但没有那几个部落头目的支持也是办不到的。
杀鸡儆猴用在这种场合很合适,不到半个时辰莫玲儿手里就有了一份名单,这是三个部落百姓逐一点名认人写出来的“最恶毒的歹徒”名单。
“上面三十七人,除了那些头目挑出二十个人,全砍了!你问下那几位长者的意见,我无所谓,毕竟这里面有他们的族人。”
有秦风和三族长者的支持,莫玲儿干起这活来,丝毫不生手。二十个孟氏教和天坤帮以及三族的叛徒,全部在众人的面前一一砍首!
当然,这砍人头的活得由阿布思桦干。
所谓的叛徒,也就是勾结孟氏教助纣为虐,欺凌自己族人的恶毒之人,也就死不足惜了。杀这样的人,在交接给官府之时不会有心理上的负罪感。
夜深了,但山谷里却洋溢起一股喜庆的气氛。
三个部族的百姓们先是在各自的营地里点起火溝,无论男女老少均已翩翩起舞,欢唱着部族的民谣歌曲,庆祝自己重获新生。喜悦的气氛点燃人们的热情,多年的压抑得到解放,当火苗开始蔓延将三个营地连接在一起,人们便不分你我相聚而欢!
五六百人的欢庆,当中有喜悦的泪水也有发泄的呐喊,这些单纯而善良的朴素之民才是天底下最值得尊重的百姓。
这个夜晚,众人的心情是亢奋的,却也是遗憾的。
盲婆孟这个罪魁祸首还是没有抓到,甚至连她的踪影都无从捕捉。秦风终于能体会到印迟的那份遗憾和无奈,历时十多年的追踪才有那么一次机会,得到的仍是一个遗憾。
只能说明,盲婆孟这个婆娘实在是太狡猾,太过聪明了。
但太过聪明的人总会栽在自己的手里,而秦风坚信这样的机会有一天,会来的。
阿布思桦带着秦风的消息和书信,连夜返回南京。这里的后事处置,也只有张治才有能力和胆魄去接手。只是不知,浮槎山私采场这件案情,将会掀起的风波最终会波及到哪些势力和人物。
为了留个后手,完颜弓普、逻木黎、昂保三人各自写了一份供词,画押署名在内。秦风应允他们可以带着族人离去,返回自己的属地。并且以封华盟的名义,各自给了他们五千两白银作为工钱的抵偿,加上山谷里储存的粮食物资,也一并全部分发。
当中有孟氏教窝藏在地窖的上万两白银和铜钱,也一起给了他们。而这些银钱,也实发到每一个人的手里。
除此之外,开采出来的煤炭、铜铁、石盐全部封存,交给官府处置。
而秦风给出的条件便是,任何人都不得再提山谷中所发生的事,不得与孟氏教和天坤帮再有联系,若是再犯必将受到封华盟的全力追杀。
若逼得江湖追杀令一出,完颜弓普、逻木黎、昂保这些人纵然再有势力,也只能远遁北地从此不敢踏足南方一步。
没人会傻到拒绝这样的条件。
印迟对娄坦、孟瑛、李双九等人的审问,没有太多实际性的进展。唯一能确认的,这一处山谷并不是孟氏教唯一的一个据点。如此看来,由万邪神门余孽孵生出来的孟氏教,的的确确是在无声无息之中壮大起来了,而且势头并不小。
山谷中的各族工匠多达数十人,厨子、铁匠、木匠、石匠、染匠、油漆匠俱有,剩余的人也就充当最苦的夫役。这些工匠秦风是很想留为己用,出于顾虑还是放弃了这想法。
岩壁上的洞穴内,被开采出来的石盐晶体大部分已被煎炼,经过提取板晒过后,存放在库房里的食盐足足有两百多石,约有两万多斤。
开采出来的石盐晶体数量很可观,成色属于上品的居多,只可惜短时间内没法探测这片岩壁内的储量。封存的铜铁大约有一万三千多斤,这是半年以来的产量,不多但也不少。煤炭将近十万斤的量,据说用于炼铁每月就耗去上万斤的煤。
库房内存有将近一百多副成色不错的盔甲和盾牌,数百柄长枪、刀剑、斧头,这便是一年来孟氏教私自打造的武器,最终走私贩卖到乌思藏与土默特。
在洞穴内,甚至还有研发火药的秘密器具和材料
第六十六章:尸血蛊()
峭壁之上有开凿出来的石阶,弯曲转折一直由岩壁下延伸上去,最宽处只有成人脚板大小。边沿只有一条拇指大小的绳索作为“护栏”,最低处的洞穴距离地面五丈,最高处已达十余丈的高度。
石岩洞穴和炼毒洞穴分工明了,各有一座简陋的“人力升降机”,这些由木质结构搭建起来的“升降机”由铆钉和绳索固定在岩壁边上,高达十丈。四方木笼之内可容纳五、六人,在顶端横出的铜皮木骨杠臂下装有滚轮,由铁链链接木笼再延伸固定至地面的木架之上,由人力拉拽两柄摇杆,将木笼再送上洞穴之上。
这样的木笼,秦风是不敢去搭乘的。峭壁上开凿出来的石阶同样危险,几乎是贴着陡峭的石壁以“狗爬式”向上攀爬,稍有不慎就会跌下!直接摔死还算是好的,这种高度要是摔个半死不活的,这辈子就完了。
狗爬式太憋屈,最终还是乘笼子缓缓向洞穴上方移动。笼子发出“嘎嘎嘚嘚”的响声,令人十分不安。速度偏偏还慢的令人烦躁,几十米的高度愣是折磨了半刻钟。
四周挖掘而出的洞穴,交错相间有十几个,最远的不过半丈的距离,各自由干蔓藤编织而成的藤梯连接着,往来很是方便。
最上方的两个洞穴内部是相通的,也是内部结构最大隐藏的最深。最边沿的岩壁洞穴较浅,存放了十具木棺。
洞穴内异味浓重,腥臭无比几乎能把人熏晕。这里不仅是个药物试炼室,还是各类动物的解剖室和屠宰场!
蝎子、马蜂、蜘蛛、蜥蜴、毒蛇、蛤蟆、蜈蚣、毒鼠、蜣螂虫、尸蹩、蚰蜒十几种毒物品种繁多,有些还叫不出名字的。一部分是干尸标本,大部分是活物被存放起来!大大小小的瓶罐一百多个,被摆放在石壁各处。
地上还有不少瓦罐之内藏有动物的内脏!牛羊驴鸡等肢体就这么丢弃在一边,不少还流着新鲜的血迹
在一间暗室内,竟然还存放了两具被解剖过的人体!
这样的地方连莫玲儿都呆不下去,秦风赵凯等人哪能忍受得住!
“呕他娘的!都是些什么鬼啊!”赵凯已跑出洞口,扶着边沿的蔓藤干呕,使劲的呼吸吐气!
印迟仍然坚持在继续搜看。秋源和孟娣看押着娄坦、孟瑛两人,见他们跑出来才说道:“我劝告过你们,这里和屠宰场没什么分别。”
“你们炼这些蛊目的何为?为什么还要解剖人体?!”
“他们他们在协助盲婆孟制作蛊毒,是为了要建立一支不死武士团!他们一直在试炼各种至毒之物,还用在人体之内。但我所知的不多”秋源说着,眼光却看向娄坦。
“什么不死武士?!她想用蛊毒来控制死士?!”秦风楸起娄坦的衣领问道。
“呵呵!你们想置身事外?别忘了,这事你们也有份的!哈哈”娄坦阴笑冷冷看着秋源。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阴晦事,我自知罪孽深重!即使是死我也要先杀了你!”秋源一拳挥上,娄坦应声倒下吐出血沫,仍然冷笑不止。
“有些事你不说清楚,我很难帮得到你!”秦风的脸色有些微怒。
孟娣噗通跪在地上:“我俩的命都在三爷手里,还能隐瞒什么?这几年来,我们被他逼迫试炼各种毒物,深受其害!他们无非就是利用这些剧毒来炼蛊,蛊需要培植!以百种、千种甚至万种毒虫来试炼,炼化过后能存活下来的毒虫少之又少,但恰恰是这种精髓才是炼蛊的必须之物。因此,因此”
“我只想知道,你们到底炼成了多少数量的毒虫?而你们所指的蛊又是哪种?”
秋源含糊其辞的回道:“炼成的蛊毒都被盲婆孟带走,有些是娄坦带出去的。炼得最多的是蜣螂蛊和尸蹩蛊其实,江南之地的毒物并不适合炼蛊,多年下来能存活的毒虫太少,而且品性不佳。盲婆孟对此似乎失去耐性采集蛊毒的最好之地应是云贵南川”
“所以,盲婆孟才把这里交给娄坦,这个便是她不再来浮槎山的原因?可你为什么还要用活人进行试炼?”秦风的喝斥,娄坦视而不见像死狗一般靠着岩壁。
“他是为了邀功!一旦给他试炼成功,便有了讨好的资本!可惜啊!!培植蛊的毒虫哪是那么好炼化的!娄坦,你为此祸害了多少人命!就不怕那些亡魂回来索你的命!”秋源厉声骂道。
印迟的身影从洞穴另一头,相继飞窜攀上攀下,在存放木棺的洞穴里寻找些什么似的。
“木棺之中俱是青壮尸首,你们竟然以人体培植尸血蛊?!简直是丧尽天良啊!”印迟翻下洞口,指着娄坦喝骂!
“尸血蛊?!”莫玲儿很是惊讶的说道:“世间根本无人懂得此蛊的试炼之法!小师叔是否看错?”
印迟叹息道:“确实无误!盲婆孟绝然是不知此蛊的炼法,但诸多迹象都表明他们在试炼的的确是尸血蛊。而那些活着的尸首就是培植的源体。”
“活着的尸首?!尸血蛊比金蚕蛊更厉害吗?”秦风对蛊术一无所知,只是看他们神色便知这种蛊术似乎更为恐怖。
“用法不同,一样可置人于死地。但尸血蛊可以操控人心更可以强化人体,只是被此蛊侵蚀的人会丧失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