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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抵还的,封华盟的人情不是钱财可以衡量的。
一切都处理的很干净
泞园不适合关押这种人犯,故且就安置在上元县的秘密据点。
按察使司的提刑公凭和印信是有限期的,狄晖的镇抚使令牌也是要还回去的,但人犯不能就这么交给张治。在邬子谷还没来之前,冷岩松与万邪门的关系还没查个水落石出,这二人的用处就达不到最大效果。
沈家老六的身份已经被确定,南京来的消息可以断定,他就是沈琨的族弟沈元。他不否认也不招认,就如死人一般的躺在地牢已有两日。双手经脉被废,身理心理都受到重创之下,一身的武艺也就到此为止,能吃能喝就是绝不开口。
梅姑就是梅兹妧,也就是沈琨的姨娘,世上唯一在乎的亲人,梅姑这一身份已用了十年。只是到现在,她仍然不愿意招供。
对于万邪门的事可以只字不提,但是对于沈琨她没有理由拒绝回答。
秘密据点里的地牢很人性化,不是官府那种非人道的环境条件可比的,至少卫生和居住条件要干净和舒适,这是秦风坚持的要求。
对人犯还保持这么友好的态度,也只有秦风干的出来。
梅兹妧尝试过自杀,在她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寻死。不难想象,这样的妇人究竟有多大的决心和牺牲精神,才会如此无畏的以死为那些人隐藏秘密。
大多数时间她都是处于昏睡状态,这是为她保命的唯一办法。在没有见到该见的人,说出该说的话完成她的用处之前,还不能让她死。
“你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可你又何必这样呢?”
梅兹妧依靠着墙壁而坐,身体被莫玲儿注入蜂毒,全身酥麻无力稍微一动都会麻痹不已,每动一下都是一种莫大的折磨。而秦风就坐在她面前,很是忧伤的表情看着她。
“虚伪小人我会在黄泉路上诅咒你不得好死!”
“沈琨看见你这样,他会很难过的!”
“你你休想得逞!老妇,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意”
“就算你不吃不喝一心求死,可我仍有一千种方法可以留住你的命,直到沈琨见到你为止!那个时候,就算你不说没关系的,沈琨会为你说的。听闻你们关系很好,沈大人为了你可以命都不要!一个小小的官职又算得什么?”
“”
“怎么?我知道自己样貌长得还可以,不必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梅夫人啊!我秦某真的很佩服你,但是立场不同既然站在对立面,不得不让你受苦了!沈大人的事并不重要,甚至我可以让你们置身事外,保全你们三人的性命,给一个新的身份在别的什么地方重新生活!但你必须要将万邪门有关的所有你所知道的说出来!”
“”
秦风砸吧下嘴巴,继续说道:“又不说话了?你本该是个安于祥宁生活的老妇,你很懂得享受生活这一点我是知道的。沈大人有自己的抱负,如今在官场上已经走到瓶颈之处,如今让他尴尬不安的是不进则退!他可以有一个很广阔的提升空间,但是他没把握住。
很可惜现在,你却让他雪上加霜!修罗门这种大逆不道的叛逆势力,是你所能去触碰的吗?你不光自己为修罗门出卖生死,还连累沈大人沾上这些不干不净的关系,你这样做只会害死他罢了!”
“我没有没有出卖自己,更不会,去害了他”梅兹妧说罢,眼角竟不自主的渗下一行泪线。
“可你毕竟这么做了!不然我怎会找上你?万邪门,修罗门,沈大人你在当中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你是万邪门的遗徒?”
梅兹妧欲言又止,只是很痛苦的张眼闭眼,似乎在回忆一些什么重要的过往,止不住悲伤泪水不停流下。秦风叹息的取出手帕,很有耐心的帮她擦拭着。
“我秦某人,真的没有恶意!但你毕竟身怀万邪门邪术!又差点害死我!你若不再说点什么,我很难保证万邪门真正的本门传承者,不会出手对你做些什么!邬子谷想必你是认识的吧?”
邬子谷三字一出,梅兹妧全身打颤下意识里畏缩了一下四肢,却发现没法动弹。
“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如果你信不过我等沈大人来了,你们再说清楚也不迟!最坏的结果便是把你们交给官府,那后面的事情就不是我所能掌控的了。以我们的能力,呵呵!就算少了你们也问题不大,至多费些时日罢了!万邪门余孽既然想重新冒头,那就少不了追查的线索,最终还是可以一一清剿干净的。
而你们,落在官府手里只有死路一条,不光是死死前死后都会被官府压榨干净,一点也不会浪费。你们三个人的用处,在那些权贵眼里还是有极大的利用价值。话已至此,你好好想想吧。最快明日,沈大人便会来与你相聚,那时你还会否认吗?”
秦风起身,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对外面的莫玲儿招招手,便又对着她说道:“好好睡一觉吧!”
“等等那位邬先生,真的还活着吗?”
秦风望着对方极为畏惧的眼神,深知邬子谷在她心里是个何等恐怖的所在,转身一字一眼的说道:“万邪神门最后一任门主毒王鬼医邬子谷,的确还在人世!这一位便是他的传承者!”
莫玲儿站在牢门前,取出那副木牌丢在梅兹妧怀里,正是章恕全交给秦风的令牌。
震惊不已的梅兹妧抖颤着手腕,忍受着巨大的神经毒素的折磨,吃力的拧着脖子低视那副残旧的令牌。
“这是虎娃的令牌?!这一切并非老妇的本意呀!!”
第五十五章:小师叔与墓塔()
二月七日,雨花台北面的国恩寺。
按理说,冬季里最冷的时节早已过去,可此刻却下起漫天的雪花,茫茫一片将这座百年古寺粉饰成极其幽美的世外古景。
后山里的墓塔群,零零散散的坐落在四周,每一座墓塔形态不一都刻有神圣隐喻的佛偈,以及墓者身份的法号和生前布施的善记。据说是得道高僧和传法大师圆寂后的舍利子,被供奉在这里。
世代被视为佛门圣地,也是禁地。
那位小师叔,此时就在一座墓塔之前,诚挚的合十作礼而后叩拜。
由寺内方丈亲自引路,秦风自然毫无阻碍的进入到禁地。可在他看来,即使硬闯也不会有人拦截,因为国恩寺没有护寺武僧,起码他一个也没见过。
看得出来,小师叔与国恩寺关系不简单,从那位主持方丈亲善友好的态度看来,两人是故人。
“这是上一任方丈圆空大师,是位得道高僧!国恩寺百年来唯一能修成菩提心的大师,也是印迟的解惑恩师!”
开场白便是一句莫名的介绍,而且还是一位逝者。秦风虽有些尴尬,既然小师叔介绍自己的恩师如此隆重,那是看得起他岂能轻礼了?
赶紧的合十叩拜了一番,跟着小师叔念了一句佛号,再诚心诚意的单手礼拜。
“老夫追寻叛逆已有十三年,苦寻不得其踪。奈何岁月蹉跎如今踏入知天命之岁,方等来一线希望老夫当初的坚持没有白费,叛逆终有按耐不住的一日妄想东山再起,老夫不惜终极一生也要亲手灭尽叛逆!”
小师叔负手在后,目光炯炯的遥望着远方的霞光。
“印前辈高瞻远瞩,不惜一人游历天下潜心苦修追查叛逆,诸多事实证明二十余年前的万邪神门叛逆,的确还遗留不少蛰伏在世间。并且与修罗门有所勾连,妄图从中壮大势力,必然藏有不可告人的巨大野心。”
“唔,那些人都老了!再藏下去终究变成黄土下的一堆白骨,趁着残烛之年还能干点什么,必然是要出来的!其心为恶其人也恶!当年做不成的事,若换成老夫未死之前总归如何也会再尝试一遍的。二十年他还能等几个二十年?”
印迟拿着那副令牌,若有所思的说道:“消失多年的木牌老夫都差些忘了还有这物!虎娃?那一代中老夫不曾记得有这么一人,应该是叛逆收下的新徒。盲婆孟一年多前老夫曾与她交过一手,此人狡诈阴毒手段多端,易容诈死避过老夫的追杀!可恨之极,那是最接近叛逆的一次最好机会!
如今令牌再现,其心不死啊!自大狂妄者必有所依仗,老夫猜想她胆敢直面于我必是掌握了某些力量,强大到可以对抗师兄的力量。阴暗鬼祟之徒,从藏匿的黑暗中走向光明的人世,定是有不轨目的!”
“盲婆孟?她按辈分来讲,岂不是印前辈您的那位五师姐?”
“没错,是她!因偷学药王神篇第四篇,而被祖师废其双目逐出师门!本该死人一个却给臧巫私下藏匿起来。而后臧巫弑师,发动叛变欲夺药王神篇残杀同门,勾结外敌夺取门主之位。最终被二师兄击败,被万毒金针重创而坠下深渊!只可惜他的尸首不知其踪虽说万毒金针乃是宗门绝顶秘技,天下无双!即使是臧巫武艺再绝世,也必然废尽功力难逃一死!但见不到臧巫的尸首,老夫绝不死心!
直到多年后老夫得知盲婆孟未死,更坚定心中所虑寻遍天下都要灭尽万邪门孽徒!”
这段恩怨可谓起伏跌宕影响甚大,那时期的江湖几乎三分之二的门派帮会都牵连在内,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恐怖大血腥。持续了半年的大动荡席卷整个大明南部,还引起了官府的直接介入。
后续的余波还被不法之徒利用,乘势引发一系列的起义造反冲击官府的统治权,整整蔓延了十余年才渐渐平息下来。
而邬子谷当年亲手毁掉万邪神门,也是出于那个宗门早已变质,不再值得他用性命去守护。这段黑暗历史的真实情况,秦风知道的不多。
与邬子谷相识是通过蝶仙山庄老庄主席白令,当年为了重组华昊会馆与修罗门划清界限,不惜与章恕全交恶被他使计得罪了修罗门门主,而遭到恐怖的暗杀。从此失去修罗门的庇护和暗中的扶持,卸下了“圣徒”之名。
九死一生,误入大峡谷也就是后来的蝴蝶谷,被邬子谷等人出手相救。当时秦风左脸受创脸骨碎裂濒临死亡,是邬子谷的惊骇医术治好,削骨补肉休养了三个月才恢复过来。大手术过后容貌因此改变了三成,半年后秦风出山重掌华昊会馆,开始依靠碟仙山庄的力量,得以创立封华盟。
而此后,再遇章恕全被他认出,为了大局以及当时的情势,秦风选择沉默与他再度合作。至今,封华盟的势力日益强盛号称江湖第一大帮派。
这一晚,印迟与秦风各自都在回忆过往的种种,美好的丑恶的、喜悦的耻辱的都历历在目就像昨日才发生过的一样。
“老夫不该让你沉思在过去的回忆里!这是不好的。”
亭台中,两人喝着寺里的清茶,印迟有些歉意的说道。
“无碍!当初的一些不堪回忆,如今再想起总觉得冥冥之中一切事由都有因缘结果!就如修罗门与万邪神门,就如秦某与邬老先生。甚至有些事,隐约的可以解开七年前有关秦某遇害的多年心结!
印前辈与秦某今日坐一起,也是一种机缘的安排。因为我们面对的,是共同的敌人!也正因为如此,秦某如今还能活得好好的。”
这就是一句自嘲的笑话了,却又是一句大实话。
“梅兹妧是盲婆孟的儿时好姐妹?她以误入歧途为由逃避两人的真实关系,逸仙觉得这可信吗?”印迟却是笑笑,将话锋转入正题。
秦风点点头道:“可信度极高,但是何种理由会让盲婆孟将邪术传给她,那就很难说了!有一点可以确定,盲婆孟是通过她的关系搭上了沈琨,再与冷岩松合谋渗透进入官府。虽然她现在还未完全招供出来,凭此也可作一个简单的推理:冷岩松借助沈琨的力量打击章恕全,从中离间他与我之间的矛盾,坐山观虎斗。
客观的来说,如果供词真实梅兹妧的确是被胁迫而为,又或者是因为情义。无论是盲婆孟还是沈琨,对她来讲都是一种无法割舍的情感。沈琨知法犯法做了那些事,一旦被揭发将是死路一条。但她又不能拒绝盲婆孟的要求,所以她除了自尽还真没其他办法。”
印迟冷笑道:“所幸的是妙柏和玲儿在这里,嘿!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宗门虽灭,但,祖师爷的衣钵总归还是有传承之人的!”
“唉!晚辈还真不想这事过早把沈琨牵进来!可不这样,终究是撬不开那妇人的嘴巴!”秦风叹息的说道。
“这是你的事!老夫要的是盲婆孟,唯一的线索便是那虎娃,可他却被修罗门所杀。如今又落入你手,老夫终究是能力有限,封华盟现今的势力非同小可,想必逸仙你还是有些办法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