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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七月,伯颜官拜光禄大夫、中书左丞相。朝廷里的大小事情,有难办的,他往往三言两语就能搞定。众人信服的说:“真正有能耐的宰相啊。”过了四年,担任中书右丞相,过了七年,搬到同知枢密院任职。第十年的时候,按皇帝的遗嘱立燕王真金为太子。
伯颜被派出朝廷,去镇守和林城,他向来具有很高的威望,海都对他一直有所顾忌,不敢在边境附近进行骚扰。没想到后来王子明里铁木儿受到海都唆使,前来攻打和林,就挑起了和平已久的战火。
伯颜派出军队阻击敌军,到了阿撤忽突岭的时候,看见满山遍野都布满了敌军,在那里占据险要地形安营扎寨。伯颜当机立断,立即举起令旗,身先士卒,冲锋陷阵,纵使箭头纷纷飞来,密如急雨,伯颜也毫不畏惧,勇往直前。各支军队看见主将英勇作战,也奋勇争先,冲入敌军阵营,拼命厮杀。
明里铁木儿看见伯颜军队来势凶猛,连忙前来阻挡,看见伯颜军队像潮水一样纷纷涌了进来,异常凶猛,无法阻挡,知道抵挡不住,就干脆返回军营的背后,爬上山岭,狼狈逃窜。伯颜命令部下将军速哥梯迷秃儿等人继续追击,消灭敌军,自己带领着军队慢慢撤退,返回原地。
撤退到必失秃岭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伯颜仰望着高高的山岭,看见飞鸟徘徊,好像害怕蛇蝎一样,犹豫不决,心惊胆战,不敢安然回到树林之中。就命令军士们面对山岭,驻扎下来,整装待命。
部下的将军纷纷进入军帐,向伯颜报告说,希望立即返回原地,不想在此驻扎。伯颜对他们说:“你们没有看见山岭上惊惶不定的飞鸟吗?现在天色已经晚了,飞鸟却惊惶失措,不敢回到他们的巢穴里,那就正好说明山岭上埋伏有敌军!如果我们莽撞地继续行军,遭到敌人伏击,正中敌军的计谋!”伯颜真是久经沙场,遇事冷静,避免失败。
各位将军都对他说:“主帅既然预料到前面埋伏有敌军,为何不带领军队上山去进行搜查,然后进行痛打,全部消灭他们!”伯颜回答说:“这时天色已经晚了,四周漆黑一团,不便于我们的搜剿行动。”
各位将军还想说别的什么话,都被伯颜喝令制止,退了回去。伯颜向全军将士下令说:“违抗命令,擅自行动人,立即斩首,严惩不怠!”伯颜成竹在胸,沉着冷静。
不久以后,夜色深沉,军营里寂静无声,这时猛然听见山岭上,胡哨的声音从四面响起,伯颜不等到侦察军情的士兵报告,就下令各军营严密坚守,遇到敌军前来冲击,只准在军营前发射弓箭射击,不得擅自冲出军营与敌军交战,如有违抗军令的人,纵使取得了胜利,也照样斩首!真是军令如山倒,没有胆敢违抗。
吓得那些将士们胆战心惊,严格遵守号令,不敢擅自行动。纵使敌队多次前来袭击,全部都在强弓硬弩的射击下,撤退了回去。这样一起守到天明的时候,伯颜又向全军下达军令,要求各将士越山岭,快速追击敌军,行动迟缓的人,立即斩首!
伯颜军队行动迅速,威声凛凛。当时全军将士服从命令,立即开拔军营,争先恐后,奋勇登山,这时他们远远望见敌军,已经纷纷向山岭后面撤退而去,全军士气高涨,摇旗呐喊,骏马奔驰,冲向敌军。
敌军快跑如飞,争相逃命,伯颜军队跟踪追击,快如闪电。快要追上敌军的时候,只看见敌军的后面部队停了下来,前面的军队混乱起来,就乘机冲敌军阵营,奋勇厮杀起来。
原来是速哥梯迷秃儿在后面紧紧追赶着明里铁木儿,没有追击上敌军就折转回来,从小道上来与伯颜的军队会合,刚好遇到慌忙逃走的敌军,就趁机进行截击。这时前后夹攻,敌军异常惊慌,难以逃生,只有少数眼明手快,腿脚麻利的军士,侥幸逃生,脱离险境。其余都被全部消灭,作了刀下无头之鬼。
伯颜消灭了敌军,立即招集军队。各位将士都把斩获的敌军首级,纷纷前来报功,共得到敌军脑袋二千几百个,就兴高采烈,敲打着得胜的锣鼓,凯旋回归,返回和林。这时得到侦察的骑兵报告,捕捉到敌军的一名间谍,由伯颜召唤进行,亲自进行慰问,赠送酒食给他食用。各位将军都想杀了他,伯颜阻止了他们的行动,不允许杀害他,把他放了回去。
敌军间谍快要离开的时候,伯颜还请带回去一封信件,送给他黄金和布帛,间谍深受感动,非常感激,返回原地。过了几天,伯颜收到了明里铁木儿回信,告诉伯颜说,他愿意带领部下的军队向伯颜投降,各位将军到这时才真正知道伯颜过去的良苦用心,真是高人一筹。才开始惧怕伯颜的威名,对他感恩戴德,忠心耿耿,认为伯颜的确是大将之才,富有权谋。
当时海都听说明里铁木儿失败而回,就对伯颜大举进攻,伯颜并不慌张,只是对各处重要关口下令,严密把守,不要急于出战。元朝朝廷不知内情,还认为是颜惧怕敌军,有些告状说,他长久以来镇守北方,胆小怕事,瞻前顾后,拖延时间,贻误军机,没有建立尺寸功劳,甚至有些人告状说,他和海都暗中勾结,相互联络,图谋不轨。真是诚实的人遭到怀疑,忠心的人受到诽谤,不能不令天下的豪杰,心灰意冷。
元世祖忽必烈听到那些传言,也疑惑不解,半信半疑,就召见和授予皇帝的孙子铁穆耳的调动军队的印鉴,全部掌管北方的军政事务,太傅玉昔帖木儿,作为副手,和他同行。召唤伯颜回到国内,驻守大同,静静等待以后的任用。
伯颜接到皇帝的命令,一点也不发怒,各位将军却与他相反,为他鸣怨叫屈,打抱不平,甚至请求派出军队,与敌军作战,先除掉海都这个心腹大患,然后再迎接皇帝派来的使臣。伯颜听了他们的建议,不以为然,对他说:“我们想要消灭海都,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我只是担心你们不会听从我的命令。”
孛儿只斤?海都,是蒙古帝国窝阔台汗之孙,孛儿只斤?合失之子。曾支持阿里不哥与忽必烈争汗位。他统辖叶密立,即今新疆额敏东南一带原窝阔台和贵由的封地,于至元五年,即1268年发动叛乱,并建窝阔台汗国。是窝阔台汗国的实际创立者。
自从拖雷后裔蒙哥当选蒙古大汗始,窝阔台后裔渐失势。海都为人聪明能干而狡诈,逐渐纠集部众。恰此时,海都被分封至蒙古以西的海押力,即今哈萨克斯坦塔尔迪?库尔干尔,势力日盛,成为窝阔台系诸王的首领。
蒙哥汗死后,海都支持新汗阿里不哥与忽必烈争夺汗位,终告失败。但海都希冀大汗之位属于窝阔台后代,遂积蓄实力,联合钦察汗国,图谋与忽必烈争夺蒙古帝国大汗宝座。成吉思汗曾经说出,只要窝阔台有一个吃奶的后代,都比其他人优先继承,因此他不断反忽必烈。
有鉴于此,忽必烈遂派察合台后嗣八剌返察合台汗国争夺汗位,企求引起西部诸王内乱,以便其集中精力灭南宋的战争。令忽必烈意外的是,海都虽然与八剌初亦激战,但旋即和好。至元六年,即1268年),海都、八剌和钦察汗国君王在塔拉斯河会盟,公开反对忽必烈和伊儿汗国,并商议以海都为盟主。
会盟各王指称忽必烈汗已经被汉族同化,言明要对忽必烈用兵以恢复蒙古人的游牧本性。从此,双方不断发生战争。元军虽始终占上风,却无法彻底击败海都。
至元七年,即1269年,忽必烈以那木罕为将,在别失八里击败海都。至元十二年,即1274年,忽必烈再遣安童辅佐那木罕西征。未料,那木罕部将昔里吉等于次年底发动兵变,将安童抓获后交予海都。不久,八剌死去,海都扶立笃哇任察合台汗国君王,两汗挥师东进蒙古本部。土土哈把他赶出漠北祖宗大帐。
伯颜接到皇帝的命令,大举兴师,准备讨伐海都。部下的将军们都一齐发誓说,愿意服从命令,伯颜对他们说:“你们既然对我如此忠心,我就派人阻止皇帝派来的使臣,让我彻底消灭海都部落。”将军们听了非常高兴,就派遣使者阻止住铁穆耳等人。伯颜立即指挥军队冲出边境,遇到敌人军营的时候,伯颜下令各支军队接战,但是只准失败,不准取胜,违抗命令的人,立即斩首。
他这次又出奇谋妙策。各位将军接到命令,都疑惑不解,无奈的是过去已经发誓,服从命令,不敢有所违抗。全军将士就冲出阵营与海都部落军队交战,只是稍微接战,就立即失败撤退。
伯颜也带领军队撤退了十里后,才安营扎寨。第二天就招集了所有军队,听从号令,伯颜发布的号令依然如故,仍然要求全军将士遵照执行,不利违抗。交战不久,伯颜又带领军队后退十里后,驻扎下来。一连五天,一共交战了五次,也接连败了五次,军队撤退了五十里。
各位将军弄不清伯颜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药,这时实在忍耐不住了,纷纷交头接耳,众说纷纭,议论伯颜。到了第六天的时候,伯颜向全军下达命令,仍然按照原来的战术行动。
各位将军就齐声反对说:“我军连日来接连撤退,真是长他人威风,灭自己的锐气,难道我们不担心有人在皇帝面前说我们的坏话!我们请求你还是改变命令为好!”伯颜对他们说:“我过去和各位将军达成的约定,怎么能够违反?再多说话人,立即斩首!”伯颜再次说出斩首两个字,让人感到非常奇怪,困惑不解。
各位将军有言在先,也无可奈何,只得忍气吞声,也不敢不去作战,也不敢不铩羽而归。这样又接连两天,再次撤退二十里,各位将军一面接连撤退,一面匆匆忙忙地行军,让他们感到非常恼怒,大都不顾什么死活,又来与伯颜问个究竟,争论道理。伯颜说:“这就是战术所说的骄兵之计,你们哪里知道其中的奥妙!”
各位将军齐声回答说:“我们接连战斗了七天,也接连失败了七次,撤退了七十里,你所谓的骄兵计也称得上用得足够了,难道还要这样持续下去?”伯颜听了不禁长叹了一声。
各位将军又自告奋勇地对他说:“我们都宁愿冲出去,立即消灭海都部落,如果不能取得胜利,甘愿接受严重的惩罚!”伯颜说:“各位将军,你们安静下来,不要急躁,等待我慢慢向你们说明其中的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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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平定海都叛乱南方突发灾变()
第36章平定海都叛乱南方突发灾变
海都与伯颜带领大军交锋,千军万马,沙场对垒,伯颜采取守势,避开海都的强劲锋芒。但是那些愚蠢的将士们却不理解伯颜的真正意图,反而因为他是胆怯畏惧,因此众说纷纭,将士们对他的战略战术茫然不知,妄加猜测,争论不休。
伯颜无可奈何,就开始苦口婆心地做政治宣传工作,向他们说出了自己的真正战略意图,看见部下焦虑不安,急于作战的样子,就对他们说:“你们都是木头脑袋,哪里知道我的真实意图?海都带领军队远距离作战,孤军深入,侵犯别人,他就会疑神疑鬼,左顾右盼,心神不定,我们只要打胜他一仗,他有如惊弓之鸟,立即逃走。我对他进行步步引诱,使他不断深入险境,让他自投罗网,然后只要发动一场战争,就可以把他活捉。如果我们一定要想快速决战,如果让他安然地逃走了,哪个有胆量出来担任罪责呢?”
他部下的将军们,听了他的话,还不以为然,反对他说:“你哄鬼去吧!你的话谁信呀?放着现成的敌人不打,还等到何时呀?”有的将士又对他说:“你这位主帅的高明战术,想来是很不错的,但是现在的问题是,皇帝派来的钦差,皇帝的孙子以及太子的师傅等人,还停留在中途中,他们未必知道我们歼灭敌军的秘密计谋,如果他们又向朝廷告我们的刁状,可能就麻烦了,我们的亏可就吃大了去了。所以我们最好还是快速决战,歼灭敌人,把他们一锅烩了。主帅如果考虑到海都逃脱后的罪责由谁承担,那就由我们来承担好了!”
伯颜听了他们的建议,看到那些鼠目寸光,急功近利的将士们,他的心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左右为难,无可奈何,只得长叹了一声,对他们说:“这也是海都的幸运,也许是上天不让他灭亡。现在只好依从你们的建议,你们就立即出战吧!”伯颜率领的军队顿时一声令下,万马奔腾,大开着军营大门,争先恐后,奋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