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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有这般妖孽的天赋,怪不得安陆平会如此看重他。。”
他怒哼了一声,却也不想再触霉头,只得绝了传音入密的心思,直接朝着宇文昭开口道:“宇文兄,再这般下去,便叫他人占了便宜啊!”
“不必你与我说教!”宇文昭冷喝道,他何尝不明白,只是心中压不下这口气罢了。
张溪云闻言却又再道:“呦,小王爷好大的架子啊,陈兄还是不必多费口舌了。”
陈文轩脸色难看,心中暗叹宇文昭性子太冲,全然不顾大局。
倒是张溪云的话让宇文昭思索了起来,“若是就这般与他斗下去,青鸾羽自是得不到了,岂不是让众人看笑话,更是叫这张溪云心中痛快。。”
“得不得青鸾羽于他无足轻重,与我却大有益处,万不能让他得逞,等我得了青鸾羽后再收拾他!”
想到此处,宇文昭揽手散去了三道刀气,又再抬手挥动刀影掠去。
“哦?”张溪云见状暗笑道:“这蠢货竟然想明白了?”
旋即他也散去了三道剑气,指间雷霆窜出!
“可我又怎会让你称心如意!”
雷霆猛窜而过,撕裂一旁几道气息,直朝那道刀影穿透过去!
“可恨!”宇文昭见状心中大怒,再斩一刀气,劈向雷霆。
张溪云同时出手,剑气随指而动,咻地一声,似撕裂空间,落斩刀气。
一道铁刃撞击的声音炸响,火花溅起,两道气息同时消散。
楼下众人见状倒是喜笑颜开,楼上竟有人一直在为他们牵制着宇文昭。
“不知楼上是何人出手?”有人问道。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同样有人疑惑道,“一直在阻拦宇文昭的那道剑气似乎是由劲气凝化的,难道只是一名凡尘修士出手?”
“的确古怪,除非是凡尘榜上前三的天骄方有可能拦得下宇文昭罢?”
“恐怕都不止,那道气息与宇文昭相争可丝毫不占下风。”
“方才与安陆平一同上楼的那名少年,你们可还记得?”忽然有人想了起来,连忙道:“听闻今朝状元入了钦天监,莫非是他!?”
众人想到了这个可能性,越想越觉得可能,“恐怕是了,早便听闻今朝状元实力恐怖,可力压同辈,不久前初次登榜便登上了凡尘榜前二十席,如今看来,他的实力还有所隐瞒,当占榜上前三!”
他们却不知道张溪云是因池山城一役而实力大涨的。
“管他是谁,总之为我等牵制了宇文昭便是好事!”
众人深以为然,相继再续上气息,点燃天灯!
紧接着第八盏天灯便亮了起来!
“该死,运气怎如此之差,竟点燃了八盏都未夺下彩头!”有人低骂道。
楼上的陈、黄两人却是松了一口气,还有机会。
今日太子暗中招揽之事,实则两位尚书大人是知晓的,否则他们又岂会跟来,而自然这两名尚书府公子亦是知晓。
朝堂上下却是极少人知晓,工、吏两部早已为太子笼络,便是当今汉帝亦被蒙在鼓里。
黄海严思索片刻,心中定下主意,望了陈文轩一眼,暗中示意。
两人相继停手,手落桌上,酒杯腾起。
“此酒极好,方才之事多有误会,我替宇文兄敬张状元一杯。”
话落,黄海严挥手,酒杯旋飞而出,暗藏杀机。
张溪云余光一瞥,冷哼道:“这杯酒,恐怕我是当之不起。”
收手敛势再动,抬手拍出,那杯酒悬停在半空,那道杀气亦被阻隔。
“哎,张状元莫要推辞了!”
陈文轩同时出手,一掌拍出,仙气流转,呈排山倒海之势。
张溪云冷笑,这两名宇文昭的“狗腿子”竟是先按耐不住了。
可两人同时出手,更是牵引着杀伐之术,倾尽全力,绕是张溪云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他收掌,一手轻抵桌边,劲气磅礴而起。
“好强!”黄、陈两人脸色一变。
张溪云以两指抵御着两道杀气,那杯酒悬在正中,杯内酒香四溢。
宇文昭见状,亦不再理会,反掌挥动五道刀气,倾泻而出,自身气息暴涨,催动刀气碾碎楼下众人的气息。
“咦,楼上那人没出手了。。”说话之人脸色一变,喝道:“快拦住宇文昭!”
众人闻言,同时出手,一人凭空勾勒,墨字为“断”,最终归为一笔,如同刀意,横断而去。
“助李兄!”其余几人魂兵气息汇聚,绕于那一笔断字而去,劈向刀气。
宇文昭见状,面有不屑,他大脚轻踏,仙气波及而出,如同海浪起伏,将一笔断字反拍而断!
噗嗤——!
楼下几人踉跄退后,口中涌出血来。
宇文昭亦是不顾他人生死,直展杀伐!
清妤郡主微微皱眉,望向了张溪云。
张溪云两指相抵,不落下风,却也分不出心思再去阻拦宇文昭。
正中空悬的那酒杯亦布满了裂痕,终是承受不住了。
楼下众人中,有三人得登仙路榜,榜次只落宇文昭数席,此刻三人对视一眼,暂止内斗,同时施展法门,仙气轰鸣,道道气息掠了上去,直逼宇文昭本人!
“不自量力!”宇文昭冷笑了一声,走出了屋子,俯视楼下众人,同时揽手执刀,刀势瞬成,如随手挥出,刀意霸道,刀气如洪岳,碾碎一切!
此刻屋内嘭的一声,那悬在正中的酒杯炸裂开来,烈酒四溅。
“张状元便是不喝这杯敬酒,亦不必将酒杯一齐打碎罢?”
黄海严冷笑连连,道:“夺彩头的规矩里可说过了,在此期间不可损坏酒楼任何一物,这般看来,我们三人可都失去资格了。”
“真是可惜了。”陈文轩故作姿态道,“谁叫张状元敬酒不喝,非要喝罚酒呢?”
张溪云望着两人,脸上同样挂着冷笑,心中却是怒极了。
正当此刻,清妤郡主却是开口道:“醉仙居的规矩,清妤亦是懂得不少,只说若是损坏了酒楼的东西便失去了得彩头的资格,可。。”
“这些却是最后才来计较的,在这期间,依旧可以出手,若是自己得不到了,亦可助他人去夺彩头。”
两人闻言,表情瞬间凝固了,错愕无比。
张溪云闻言,却是咧嘴而笑,此时,他性格转变,抑或是体内魔血为他带来的凶戾彻底体现了出来。
“真是一个好规矩。”他的语气冷了下来。
旋即,他转头望向清妤郡主,笑意中透露着凶色,倒是叫清妤郡主一怔。
“郡主可想夺下彩头?”
清妤郡主还未答话,却听他又道:“罢了,还是不问了,来年的彩头,必定是你的了。”
话落时,他身上气息陡然暴涨,识海沸腾,修为竟有直冲仙路的趋势!
“这。。!”黄海严大惊失色,“他的实力竟还有隐藏!”
清妤愕然无比,此刻他明显察觉到了,张溪云的实力绝不在自己之下,甚至是真正不弱于宇文昭了!
这便是入魔为张溪云带来的好处,而如今,在沸腾体内魔血这一点上,张溪云已经愈发纯熟了。
不久前,他甚至为自己归结了三种不同的状态,最弱的自然是普通的状态,其次便是沸腾魔血,由他自主入魔,心智俱存。
而最强却也最不可控甚至有着危险存在的,便是沉沦!
就如同在楼舟上,在池山城时那般,连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此刻,张溪云自主入魔,更是将体内蕴含的雷元之力逼了出来,实力陡然再涨,魔性亦是显露了出来。
清妤郡主瞳孔骤缩,只见张溪云身上仿佛腾起了淡红的雾气,周身更似有雷霆缭绕,甚至隐约觉得连他手臂肤色都透着桃色。
“这。。”清妤紧蹙着眉头,此时她同样想到了一件事,关于高祖佩剑陷仙,传闻陷仙剑是有魔性的,能反噬主人,莫非张溪云已经被陷仙剑反噬了?!
隔壁屋内,正在喝酒的四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连安陆平都皱起了眉头,喃喃道:“那小子的气息。。”
纵使是修行先天八卦,也不该带来如此强横的力量罢?
宇文盛及放下了酒杯,眼神惊疑不定,瞥向了安陆平。
“他究竟带了一个什么样的妖孽怪胎回来,不过凡尘修为,怎么可能气势全不弱于昭儿。。?”
没有人知道,宇文盛及为何从一开始就对张溪云怀有说不清的厌意,不止是因为张溪云乃是三宗四门的行走,亦不是因为他身在钦天监。
而是他第一次见张溪云时,便仿佛从张溪云的身上望见了一个人的影子。
十余年前,那个人也在这座帝京城里,与他同朝为官。
那个人本是九卿末席,更有显赫至极的家世。
可偏偏,那个人爱上了桃源乡尊主的女儿。
而那个人的死,亦与他有关,是他心中永远存在的梦魇。
楼上最里那间屋子,太子刘秀眯起了眼,心中同样有着惊疑。
“看来这次,却是给本宫来了一场大惊喜啊。。”
“张溪云,好一个天骄中的妖孽。。”
“你究竟是什么人,莫非也是中古大修士的转世身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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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百六十 孰人与我斗不休()
醉仙居楼下,有人余光瞥到了楼上,似乎望见了一道淡红的雾气,神色一怔,旋即许多人都感觉到楼上逸散出了一股寒意,在楼内散开来,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好古怪的感觉。。”有人喃喃道。
“好像是楼上传来的气息,近仙非仙,莫非是今朝状元将突破修为?”
旁人喝道:“莫管了,那都是楼上的事,先夺彩头要紧!”
众人回神,即刻联手对抗宇文昭。
而宇文昭此刻却也是皱起了眉头,回头望去,正好与张溪云对上了视线,心中竟不由一凛,仿佛一道寒意扑面而来,深入骨髓。
“这是。。”宇文昭脸色变得难看,不敢置信,“他如今的气息竟与我不相上下,怎么可能。。!?”
张溪云咧起嘴来,虽有笑意,却是极冷。
“小王爷。。”
“郡主也想夺来年的彩头啊,你说如何是好?”
宇文昭面色一寒,眸光瞥向了清妤郡主,却只见清妤郡主闻言亦是神色一怔,像是有些发懵。
“清妤。。”她正要开口,却被张溪云打断。
“郡主不必客气了,普天之下,莫非皇土,若是郡主想要,想必小王爷亦是有心让出的。”张溪云冷声道。
众人皆是一怔,清妤郡主明白了过来,方才宇文盛及曾出手阻止两人争斗,如今张溪云却是又要借自己发难。
“张溪云,你。。!”宇文昭眯起了眼,异常恼怒,他同样也想明白了,此刻怒极反笑,“那你便亲自来试试罢。”
“如你所愿。”
话落,张溪云的已然一步纵出,反手执血剑,直劈宇文昭面门。
“你果然好大的狗胆!”宇文昭怒笑道,大脚踏落,道道刀气悬起,“今日我便让你知晓,所谓逆行伐仙,却伐不了可登仙路榜的天骄!”
宇文昭伸手,握住所悬刀气其中一道,光华闪过,化作湛蓝魂刀,自下提起,反劈袭来的血剑!
猛烈的铁刃撞击声爆响,气息炸向四方,高悬的天灯晃动不停。
只见刀刃倒抵剑锋,张溪云身子半悬空中,宇文昭朝后撤了一步,脚尖抵住地面,亦不显得轻松。
“宇文兄!”
陈、黄两人见状,也不顾其它了,同时出手,朝后偷袭张溪云。
却在此时,一直只在旁观的清妤郡主出手了!
雪白衣袖飘扬而起,一抹青光掠过,威势无匹,一剑破寒光!
“清妤郡主。。!?”
清妤郡主素手执剑,她手中那柄魂剑望不清剑身,只仿佛是握着一道青芒。
“背后偷袭之事,还是莫要为之。”
她望着错愕的两人,清冷开口。
“张溪云修为本就不及宇文昭,你二人却还要联手对付,纵使胜了,亦是叫人看不起宇文昭。”
“这。。”他们两人心知肚明,清妤郡主不过是不想张溪云腹背受敌罢了,似张溪云这等妖孽,修为不及,可实力分明就不弱于宇文昭。
但纵使他们明白,此刻在清妤郡主的剑前,他们亦只能收了动手的心思,且不说其郡主身份,单论实力,清妤郡主便远在两人之上。
甚至在场五人中,除却张溪云这怪胎以外,实则连宇文昭都及不上清妤,只是宇文昭却不自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