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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她语气作缓,“上元节后我便要北上出嫁,我要你在这之前,送我出宫。”
“九州之内,莫非皇土。”
“你有这个本事。”
她伤的那样重都能痊愈,将她弄出去,岂不是举手之劳。
洛黎从乾坤袋里扔出一张隔音符,瞬时注入灵力,避免其被虚罗大封阵快速掩盖。
祁瑾仪头一次见人施法,好奇不已。
“你方才做了什么?”
“别人听不到我们谈话罢了。”她不以为意,反问道:“我是有这个本事,但是殿下要出什么样的筹码?如今我已辞官,完全不需为此冒险。”
“若我说,能帮你问出兰惠妃当年的旧事呢?”
第253章 疑心起2()
“那要看你知道什么了。”
“我同你一起去见秦叔,他相信我,愿意告诉你一切。上次你没问出来的,我帮你问。”
洛黎不可置信地望着她,诧异道:“你知道虞妃地宫里关着人?!”
“母妃秘密修建地宫没多久,我就知道了。那时我服药比现在勤,常住在母妃宫内,这样的事,即便母妃小心,也很难不发现……”
“那你母妃建了这样的地宫,都没人知晓?”
“那时工院负责修葺翠微宫的人是夏贵妃安排的,自然无人知晓。”
“夏贵妃?”
“靖王母妃是夏氏是渝州将门嫡女,是郡主,地位显赫,早年在宫中一手遮天,可比母后威风多了……”
“那你母妃是靖王党的?”
“什么靖王党?他们各取所需罢了。后宫中,母后虽是后宫之主,可掌权的实则为夏贵妃,我母妃与兰惠妃交好,而兰惠妃与母后交恶,兰惠妃死后,母妃就依附夏贵妃的权势,亦为她暗自炼丹……”
“那后宫中可有人知道秦前辈的事?”
“翠微宫内几个近身老嬷应该知道,其余的应该不知晓。”
“那夏氏呢?”
“我不知,她在我五六岁的时候就没了,但母妃之后也一直在帮靖王炼药,故而,我们母女在宫内过得还算安稳。”
“那你和秦前辈很熟?”
“嗯,我若逮到机会,便会偷偷去看秦叔……”祁瑾仪说着,从旁边的架子上取出一方木盒,遂拿出一把钥匙。
“关于兰惠妃……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出生时,兰惠妃已经仙逝,只是偶有听过母妃呓语提起,剩下的便和旁人一样,只知道兰惠妃逝后并未晋位加封,反而降位……”
“此话何意?”
“你不知?兰惠妃诞下六哥后曾被加封为贵妃,同夏氏平起平坐,但逝后却降位为惠妃。”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一闪而过。
自裁。
也许是真的。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的降位之事。
突然,房门轻叩。
洛黎暗中收了阵法,回首见宫女雨停带着四五人端着各式各样的点心进来,其中萝卜糕和红豆沙还冒着白烟儿,看着就嘴馋。
“放在那,你们下去吧。”
“是。”
洛黎见她们退出去了,径自走到另外一侧,捏了块萝卜糕,蘸了下蜜酱,放入口中,清爽甜腻。
“兰惠妃之事,待你我见过秦前辈再说。如今我还有一事想问。”
此时的祁瑾仪已被逼到绝路,早已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问。”
“陛下是怎么病倒的?你可知?”
祁瑾仪摇头,“约是你走后十天,父皇便一病不起,现在都已无法下床了。至于为什么病倒,宫中无人敢言,最初传话的几个太监,都让内宫院杖毙了。现在父皇只让那个江月承守着,旁人都不许近身……”
“那江月承呢?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那个面首?”
“……嗯。”
“他?后宫这些娘娘们,恨不得抽他的筋剥他的皮,不过还真没什么消息传出,平日里那人行事低调,踪迹难寻……”
祁瑾仪捏起一块蛋黄酥,吃着正香,倏地撂下小半块酥饼道:“确有一事传出,约是父皇病倒前没几日,那个江月承行为有失,大闹了一次养生殿。”
“嗯?可知为何?”
“说来有趣,听闻是进了老鼠,给他吓到了。这事传得倒是邪乎,听说那日江月承像个女人似的,都吓哭了,窝在父皇怀里好一会儿呢,你说是不是比后宫女子都会演?一个平日里说两句话都能害死人的男子,竟会因为一个老鼠哭鼻子。”
祁瑾仪说到此事,觉得好笑,不禁多讲了两句,想听洛黎是个什么看法,可对面那人迟迟不做声。她再看去,只见洛黎僵在那,墨色的眸子沉暗无光。
祁瑾仪嗤鼻两声,来时便知她定有心事,可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都是她要听的,怎么讲完了,她倒是走神了?
“洛堂主?”
“洛堂主。”
“洛黎!”
对面的人蓦地一惊,侧脸瞧她,“怎么?”
“你这魂儿又飘哪里去了,你要听得我讲了,可你却愣神儿。怎么,可是和六哥生气了?”
她眼瞅着洛黎那暗淡无色的眸子又沉了几分,其意昭昭。
“怪不得张公公昨日跟我讲,他在东门等你的时候,见六哥也去了,怕是在等你。”
洛黎没搭话茬,自顾自道:“殿下,若真能如你所说,助我知晓兰惠妃当年之事,我便将你送出去。”
“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俗话说,天时地利人和。
今夜就是再访翠微宫的好日子。
白日小年祭祀活动已在宫内举行,晚上亦有设宴,由靖王与皇后主持。
平日这样的晚宴虞妃是不参加的,可如今祁皇病重,亦是要靠些人气支持,在皇后的建议下,嫔位以上的主子都去参加了。
祁瑾仪虽知道此时翠微宫内正主不在,可她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那么多老嬷在。若是被发现了,哪里能有好果子吃。
可她低估了洛黎,不仅是她的能力,亦是她的脾气。
她只记得洛黎拿出纱巾蒙住她双目,嘱咐她不要摘下,随后领着她往外走去,倒也没走几步,便让她坐下。
此地空气清爽,应该还在屋里。
再睁眼时,却已到了地宫石门处,此地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我、我都没走路!你是怎么把我带到这里的?”
“回头再说,你赶紧开门。”
“嗯。”
二人见到秦逸凌时,惊觉此地变化。
石室内放着五个炼丹炉,同时炼制丹药。
他见来人是祁瑾仪,无暇顾及那些炉子,任其丹毁。
“瑾仪?你怎么来了。”
“晚辈给前辈送些吃食,今日是小年,依俗是要吃些粘糖的。”
“是你?你们二人怎么会一起来?”秦逸凌有些意外,他记得这个叫沈橙的女孩。
“前辈,您这是要练多少迷香软骨粉?是靖王要的?”
“不关你的事,你们走吧。”
“秦叔,我们想问点事……”
“没什么好说的,瑾仪,你太胆大了,这个时候也敢来,不怕被你母妃发现?”
洛黎先声夺人,“前辈,白巍师叔的灵羽你也不听了?”
第254章 避开他()
“师尊?!”
“师祖可是嘱咐我了,务必将您救出来……”她抬手托着一片灵羽,示意他。
这话白巍自然没和洛黎讲过,即便讲,也是嘱咐祁沐萧。
甚至,这灵羽都是她捏造的。
秦逸凌身陷囫囵,却戒心重。
这是最棘手的。
“此地有大封阵,真气自然是用不出来的,前辈若是想听,还是等随我一同出去的吧。”
秦逸凌苦笑,“出去?难不成你要把这面墙都挖走?”
“自有办法,但在此之前,师叔先跟我讲几件事。”她捏出阵法灵符,暗自布了一小块隔音符在她们二人脚下,正好将祁瑾仪排除在外。
秦逸凌见她用了阵法,并未在意,“你想知道什么?”
“兰惠妃进宫前怀的孩子是谁的?”
秦逸凌狐疑地看向她,“你知道这个做甚?”
“自然是帮你师弟问的。”
“我不知晓。”
“是不是苏奕宸师叔的?”
秦逸凌身子明显晃了下,凝视她半晌,问:“你这消息从何而来?”
“我不但知道这个,还知道姚兮茵进宫前是嫁过人的,她曾是苏奕宸的发妻。”
秦逸凌冷嗤一声,笑问:“若私定终身也算嫁人,那你可以这么说……”
“沐王是苏奕宸的儿子,这是真的?”
秦逸凌对回答她这个问题并没有兴趣,冷冷道:“别问我,我不知。”
“我若拿瑾仪的自由与你交换呢?也不知?”
秦逸凌警戒地看去,他要重新审视这个小辈儿。
这丫头从他第一次见,就知道不简单,撇下修为不提,单讲她手里那个上品法器,又哪里是普通人能有的?
他思索片刻,终得忍不住试探道:“你什么意思?”
“瑾仪下个月北嫁,前辈去过北蛮,那地方男尊女卑,皇室妻妾成群,祸乱通淫皆是常事。想必前辈也知道,瑾仪这样的性子嫁过去会是什么下场。你若把我所问之事坦诚告知,我便将瑾仪送到白宗寻求庇佑。”
“笑话!你又为何觉得我能为囚我之人的女儿做什么交易?”
他面带不屑,言语讥讽,但见洛黎口中随后吐出的那几个字,声音很低,却清楚地知道在说什么。
他败了。
“我怎么信你。”
“前辈也可以不信,我亦是毫无损失,大不了回白宗,我就告诉师祖任务失败,拿不到积分就是了。”
秦逸凌抬手一放,白色的迷粉扑簌飘落,祁瑾仪腿脚一软。洛黎眼疾手快,将她捞住。
“给她安放好,我将我知晓的都告诉你。”
……
……
祁瑾仪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晌午。
昨日的事,迷迷糊糊,已是化成碎片。
“雨停?”祁瑾仪唤了几声,外面才有反应。
“殿下?您醒了?”
“我何时回来的?”
“殿下您说什么呢?昨夜您与洛堂主共饮,喝的不省人事,我给您熬的醒酒汤您都没起来喝……”
祁瑾仪坐在榻上思索片刻,问:“洛堂主人呢?”
“她今晨一早就走了,只留了个信儿,说是他日再访。”
祁瑾仪怔怔道:“没别的了?”
雨停见她神色不对,低声说了句“没了。”
“这个骗子!”
她忽而怒极,拿起榻上摆放的一只玉如意扔了出去。
差点将屏风砸倒。
雨停见她发火次数不少,却无见她拿东西出气的。日子久了,也知道她的性子,径自离开。
祁瑾仪这头气的咬牙切齿,又见雨停折回来了。
“你回来干什么?”
“殿下,沐王殿下求见。”
“不见!”祁瑾仪心烦意乱,二字脱口而出。
雨停都绕出屏风准备回话了,却让她又叫住。
“让他稍候一会儿,来人伺候我更衣。”
“是。”
两刻后,厅内二人分席而坐,香茗热糕皆已上桌。
祁瑾仪见他一身朝服,应是刚下朝,笑吟吟地问:“什么风给沐王哥哥吹来了,稀客。”
祁沐萧拿起一盏茶吃了口,“来向你讨个人。”
“皇兄倒是不拐弯抹角,可惜了,您来晚一步。”
“她人呢?”
“走了。”
“可有说去哪了?”
“不知。”
祁沐萧起身,“既然如此,我先告辞了。”
“皇兄何必这么急,不想知道她找我做什么来了?”
祁沐萧驻足不前,却未作声。
“她对皇兄很上心呢,三番四次涉险……”
他没再听她说什么,健步如飞地出了正厅。
那丫头戒心重,对他都有所保留,又怎会真的让祁瑾仪知道什么秘密。
可她人呢?
她又长本事了,竟拿术法控住镯子里的那缕神魂,让他寻不到。
脑海突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半个时辰后,祁沐萧带着些许期望回到王府,一进门便问侍卫,“洛黎可有回来?”
如今金屋藏娇的那人就是洛黎的事儿已经传遍府内,无人不晓。
“并未。”
“牵匹马来。”
“是。”
……
……
正在软榻上安睡的洛黎正魂游四方。
玲珑镜内的屋子常年恒温,她褪去小袄,只着里衣,薄被半掩着,白细的玉手蜷在颈部,绵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