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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他今日未能一马当先的原因,锐气已经失去了。
只是当他本能的在想起蔡文昭的时候,他知道,在心里他希望是有人能够战胜左贤王的,就像那一日晚宴,即便这个人,一样的让他讨厌。
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同窗们,看着他们眼中的期盼,钟会突然自嘲的笑了一下,何时他钟会需要这般的寄希望于他人。
想着这些年来,自己身上的傲气,看了看那座大山,脸上终于是慢慢浮现出了那一丝坚毅和无畏。
轻轻的拍了拍衣袖,钟会对着身边的王阳和萧近,说道:“这是我们的主场,难道我们正要落到最后才出场嘛?”
王阳看着钟会此刻展现出的意气风发,不由得惭愧一笑,仅有的那一抹紧张消失,点了点头便是说道:“钟兄,我们走。”
萧近亦是点头表示赞同。
随着三人的走出,外院之中的学子皆是一个个激动万分,开始高声加油鼓劲起来。
在外院学子自嗨的时候,人群之中的目光依旧大多数投在了那位左贤王身上。
不爽有之,仇恨有之,但是最终还是化作了不得不佩服。
这般人物,就算是匈奴来的,但是终究是站在云巅之上的人物,仿佛生来就是被人朝拜的。
那一日晚宴之上,某个外院的学子唇枪舌剑,甚至弄得左贤王灰头土脸的事情,在所有人看来不过是耍了一点小聪明而已,没有人会因此而降低对左贤王的评价。
只要他站在这里,便是给人一种势不可挡的架势,没有人能够夺取他的锋芒。
而且那个传说中的学子呢?
事实也是如此,当外院的三位学子真正走出来之后,这位左贤王一直保持着沉默,他的目光依旧沉稳淡定,便是一动不动,但是他那种如渊如山的气势依旧盖住了钟会三人,即便他一动未动。
左贤王静默的眸子突然动了一下,他没有看钟会三人,倒是扫了一眼人群,然后闪过一丝微不可及的遗憾,继而微微一笑:“何时我竟被那种小人物扰了心境?”
左贤王嘴角微微翘起,然后站了起来,这一次,眼神之中满是漠然,余光也是再也不去注意人群,就算他来了如何?
难道我堂堂贤王被蝼蚁咬了一口,还要咬回去不成?
不动如山,动如烈火。
左贤王仅仅是一个起身,便是引得所有人一阵惊呼。
“左贤王终于要登山了!”
“他会是最终的那一人么?”
“还用说么,这一次内院的唯一名额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正是如此,不然以他这般的人物,又岂会真的答应来洛阳为质,这不过是大魏和匈奴的一次妥协交易罢了。”
“这么看来原来内院也不纯洁了。”
“胡言乱语,稷下学宫内院行事自有他的道理,而且难道你们认为今日在场众人还有谁比他更配进入内院?”
“倒是可惜了这一届的外院学子,实在是生不逢时啊。”
四周的议论之声此起彼伏,不过显然一切的中心都是围绕着左贤王。
对于周边的各种议论,左贤王竟如未闻一般,丝毫引不起他的情绪波动。
无数人的注视之下,他轻轻抬起了脚,目光平静的走入了那一条山道。
“我就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非要生生熬到最后一个出场,赚足了目光,赚足了期待,还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这叫什么?这叫做作,他以为自己是青楼头牌啊,我呸!”崔三少爷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人群之中,摸到了蔡文昭的身边,冷嘲道。
“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毒舌了。”蔡文昭听着崔三少爷的嘲弄,不由得一乐。
“天天被你怼,还能不长长功力。”崔三少爷得意的说道,然后看了看左贤王的背影,说道,“那一日看你怼这个家伙不是很过瘾,今日再来一回?”
蔡文昭看着崔三少爷哈哈一笑:“好,看在你花了一万里黄金的份上,怎么也要让你看出大戏。”
崔三少爷看着渐渐消失在山脚的外院学子和左贤王,叹了口气说:“我就怕花了这么多钱最后看了一场悲剧。你说说钟会那三人,内战内行,外战外行,怼起你我来那是犀利锋锐。可这越是关键时刻越是酱油,一上来被那鲜卑的家伙夺了先手,又沉不住气被左贤王占了压轴,我看过一会,更是会彻底成为背景,实在是气人。”
“能够一直成为左贤王的背景,那也是要一定本事的。”蔡文昭看着那山道,以及即将消失的众人说道。
今日的天气很是不错,皓日当空,山间的浓雾也是随着日头的高升,变得越来越稀薄,视线也是变得越来越通畅。
走过靠近山脚的视线盲区之后,广场之上的众人便是看到了那些登上山道的诸人。
第一百八十五章 踏水而行怎不炫酷()
一马当先的依旧是那一位鲜卑的鸠摩轮,而在他的身后亦是几位异域来的少年天才,而在之后则是占据主场的钟会三子,最后则是左贤王平稳的步伐。
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这些年轻的天才们沿着小道在一座竹篱笆的小门前停了下来,竹篱笆的门口有着一个脸盆大的石钵,石钵之中放着一条小臂长短的石杵。
这些年轻人自然是匆匆看了一眼,不过他们皆是没有停留,也是没有这份闲心。
鸠摩轮当先一步迈过了竹篱笆,而在他踏入的一刻,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一米多高的茅草,一望无垠的碧绿草坪。
想要走上去,就要穿过这一片茅草丛。
就这般简单?
鸠摩轮便是走入了其中,然后他的面色巨变,速度瞬间变得缓慢了下来。
而在他的之后,又是几位少年进入,在众人不解的视线中,这些身形皆是一下子变得缓慢了起来,明明只是扎进了草丛,但是给人的感觉就就像是他们的手脚身体被拽住了一样,每走一步都是极为的痛苦和吃力,而这草坪就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没有尽头,更是看不到方向。
鸠摩轮相对于身后的众人脚步快上了一些,不过他的脸上依旧是不断的各种汗水滴下。
只是,他咬紧着牙关,眼神如墨,微微回头一扫,然后便是像如履平地一般。
在他的周身有着一层罡气覆盖,不断的在消耗,而那些茅草犹如无数的利剑一般,罡气护罩之上,闪过一道一道的波纹。
而在他之后,那些少年便是吃力的多了,每一次抬足前行都是会咬紧牙关,仿佛用尽了意志,终于前行了几步,有人忍受不了,在身上挠了起来,只是,越是这般他的身体便是越是奇痒无比,那些茅草从他的身上擦过,就如同无数的剑芒在他的肌肤之上划过,不致命,却奇痒无比,而且不断吞噬真元,这些茅草无视衣物,直接划拉在肉体之上。
这一关考验的乃是意志力。
广场之上,众人虽然无法触摸到这种茅草,但是似乎能够感受到他们的痛苦表情,就如同无数的蚂蚁爬在身上无情的撕咬。
这一片草原,蔓延无期,望不到头。
所以想要通过,只有忍受无尽的折磨,以及走了许久后,前看看一片草,后望望一片草,看不到头的无尽绝望。
这便是内院登山的第一关,无可奈何大草原。
不停的抵抗着没有尽头的奇痒,不停的迈着单调枯燥的步子,然后整个脑海只有一片绿色,却看不到尽头,痛苦绝望,直到生理,心理上走上崩溃。
广场之上,所有人都是看着这些少年,艰难跋涉着,一个个脸上露出了不忍。
而到了这个时候,当然所有人都是认为不会再有人尝试继续攀登了,所以他们也是开始拿出了准备好的吃食,开水互相讨论了起来。
看着陷入草原之中的这些个少年,如同赌马一般,猜测了起来,最终谁能够走出。
而夏侯渊,长公主那些贵人们,也是在观礼台上,评论了起来。
突然,人群之中响起了一阵惊呼之声,那草原之中,有人开始尝试用武力,化作剑气,收割周身的茅草。
同时草原之中,出现了一朵朵的火炎,有人尝试用火烧灼这些该死的茅草。
反正最终只要登上山巅就好,而且内院也没有明确给出这一关非要忍受这无尽的折磨,死心眼的趟完一路才算通关。
只是,剑气过后,火炎消散。
人们看见那些被收割的茅草眨眼之前,便是从土壤之中迅速的长了出来,而且新长出的茅草叶子,就像是新铸成的剑器,更为的锋利!
那些少年脸上的得意瞬间的凝固。
沉默,深深的沉默,然后便是无尽的绝望。
“这是生生要把人逼疯啊,我不玩了,退赛,退赛!”
终于有来自山越的少年放弃了。
山越国陪同而来的使臣自然是脸色难看,没想仅仅是穿过一片草原的考验,自家的天才就这般败下阵来。
草原之中,那些年轻人越走越慢,越走越是痛苦,不时有人选择了放弃。
钟会三人走在中间,不过依旧死死的抗衡着,体内的真元不断地流逝,背上衣服上全是汗水。
鸠摩轮毕竟是修为高山了一些,走的相对而言轻松了不少,那宝蓝的衣服从草丛之中穿过,只是眉头同样紧锁,东看看西望望,在寻找着出路。
而在这群人的最后,左贤王则是双手负在背后,一路行来,周身一股恐怖的罡气护罩,足足半米之内的茅草皆是被护罩撑开。
强绝的实力之下,对于他而言不过是闲庭信步,于是从最后一人,他不断的一个个超越前方之人。
只是,每每的超越一人,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得意或者是嘲弄,只是极为平静的走过。
就像是未曾看到一般,便是当他经过鸠摩轮的时候,同样的未曾侧目。
一路走来的眼中从来未曾有什么对手,他的眼中唯有山巅,举步,然后登山,仅此而已。
在他的脚下,仿佛这些无穷无尽的茅草亦是选择了臣服,或者对于左贤王这般轻松写意感到无趣乏味。
草原的尽头出现了一条河流,或者说是一条还算很宽的小溪,小溪很浅,仅仅能没过膝盖。
甚至能透过那清澈的湖水看到下面堆叠的河石,光滑圆润。
左贤王的双足踏上了溪水岸边,他的脚底踩上了那清澈的溪水。
然后,他平静的脸上第一次讶异,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下。
只见他的脚下出现了一道道白雾一样的烟尘,那是他的真元,在遇到溪水的时候被消融分解。
这一关名为弱水三千,需要赤足趟过去,修为不够真元不足过不去,若是心思污秽,真元消耗更是会十倍百倍的提升。
看着这条小溪,左贤王突然笑了起来:“看来这内院名额确实是为本王准备。”
“起!”
一声轻喝之中,左贤王的双脚离地,便是悬浮于溪水,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在山下的众人看来则又是另一番风采,踏水而行,怎不炫酷?
第一百八十六章 最后一个登山者()
广场之上的众人皆是放出一阵惊叹,原来简简单单的登山竟然能够弄出这么多的花样来。
看着那一片茅草,看着那横梗在草丛之后的水溪,所有人都是疑惑并且震惊,这简单的一草一木之间究竟被内院设下了怎样的法阵。
竟然能够让来自各国的天才俊杰如此的艰难,如此的痛苦。
没有人注意到人群之中的蔡文昭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认识这茅草,前不久丹药学考核的教材中有所提及。
“竟然是这般。”蔡文昭眼睛一亮,注意到了草丛入口处那一个石钵和石杵。
而在草丛的尽头,左贤王已经横穿过了三千弱水汇聚的小溪。
小溪看着似乎仅仅只有十数米宽,但是当真正行走其上的时候,便是以左贤王轮脉境的修为同样足足花了盏茶功夫。
在小溪之后,便是出现了一股浓雾,只要穿过这浓雾,便是最后的山巅。
果不其然,一切都如同众人预料的一般,左贤王势如破竹,无人可挡。
在这弥漫了半山腰的浓雾面前,左贤王丝毫没有犹豫,依旧像是简单散步似得,走了进去。
而在这个时候,那一位鲜卑的鸠摩轮终于第二个走出了草丛。
站在溪水之前,鸠摩轮简直整个人的身心皆是放飞了起来,终于不用在看到那恼人的绿色,他需要洗把脸清醒下。
可是,刚将手放入水中,便是如遭雷击一般。
“我qnlgb!”
鸠摩轮直接骂了出来,一双手像是深入了浓硫酸一般,虽然不腐蚀肉体,但是直接将内体的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