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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之中,本该是热闹非凡,饮酒的,谈天的,唱曲的,弹琴的,只是今日显得格外安静。
若是放在往日,这淡淡香味还真有可能是请来助兴的卖艺女子,但是此刻的氛围,那稀有的香气,都道出了一个事实,那边是有着一个贵女来到了此处,而且这种气场绝对是在夏侯希之上。
蔡文昭无意间瞥见了蔡琰脸上闪过一丝追忆。
突然间,就像是天地间都万籁俱静般,廊道之中只剩下了此女子的脚步声,仿佛她就是此方天地的主人一般。
哒!
清脆的脚步声,终于在包厢的前停下来,未见其人,未闻其声,蔡文昭便是从珠帘之后的那道身影上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气场。
武者!而且绝对是比自己更为厉害的武者。更为恐怖的是,此人的身上的气息,不仅仅是简单的武者气息,而是一种俯视众人的无边贵气,似乎在她的眼中没有人值得她平视。
这种人,这种气势,这种高傲,唯有一种可能,那便是皇室众人。
“哗!”
一只玉手轻轻的挑了出来,此人正是夏侯希,只是这一刻,以她郡主的身份依旧只是成了侍从的角色,可见她身后的那位女子之高贵。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官官相护,打了小的来老的,便是这皇室也不能免俗?”蔡文昭心中轻叹了一声,没想到这个夏侯希竟有这般的力量。
随着夏侯希挑开珠帘,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蔡文昭等人的面前,这位女子双十年华,白皙的皮肤,姣好的容颜,当真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人儿。
女子的脸色清冷高贵,仿佛世间没有什么让她上心的事情一般,她的乌黑头发盘起,上面插着一只金色的凤簪,顺下的青丝如瀑布一般倾泄而下,当真如天上的神女一般。
此刻女子淡漠的面容下,姿态优雅从容,静静的站在门口。
而在她的身后,另有着两位女子,身着玄衣,佩戴着两把宝刀,冷漠的护卫在一旁。
未等蔡文昭等人回应,一旁便是一阵女子的呵斥之声劈头盖脸。
夏侯希一头乌发挽起,脸上闪现得意的嚣张模样:“大胆蔡文昭,还不跪下!”
夏侯希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蔡文昭几人,声音宏亮,带着无穷的威严与气势。
“嗯?”蔡文昭眉头一扬,完全无视夏侯希,只是冷冷的瞪着那位高贵女子,“你是谁?”
“大胆,好你个蔡文昭,当真是不同礼仪的蛮夷,怎么你姐姐没有教过你见到当朝公主的礼仪吗?”夏侯希声色俱厉,得理不饶人,显然今日她请来了这尊大佛,旧料定了要蔡文昭吃不了兜着走。
郭淮,李观这才将目光投向了那红衣美人,虽然只是站在身后,但是那一张侧脸,依旧让他们心下震动,两人就像是被电击的猫儿,一个激励,满脸骇然。
“清河长公主!”
两人再顾不得其他,赶紧伏在了地上,小小的包厢中,地板之上,脑袋无言的贴了上去,心下一片惶恐。
“啪!”
一把银色的铁刀,从门口刺了进来,带着一股凌厉的气息,一分不差的贴上了蔡文昭的脖子,只要再一点便是能够划破肌肤。
“蔡文昭,你好大的胆子,见到了当朝长公主,还不下跪行礼,这么你敢这般大逆不道,蔑视皇室尊严吗?”夏侯希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声音尖利之中,满是趾高气昂,显然在她看来,蔡文昭唯有屈辱下跪一途。
“琰郡主,怎么,这就是你蔡家的家风么?怪不得便是连夫家都不容你,你父亲都躲你,你这一对姐妹还真是蔡家的好儿女啊。”夏侯希一脸得意,一下子踩到了蔡文姬的痛楚,肆意的践踏。
大魏朝礼仪极为严苛,似蔡文昭,郭淮这些没有功名,爵位的士子,见到当朝公主都要行跪拜之礼!
对面的清河长公主,此刻依旧淡然不已,只是有意的将目光投向了蔡琰,并未言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郭淮,李观两人惶恐不已,清河长公主,这等人物别说是他们几个小小士子,便是他们的父母,见到了也要恭恭敬敬的行礼下跪。
“文昭,不是逞强的时候啊。”李观低着头,一只手死命的拽上了蔡文昭的裤腿。
两人实在是心中不安,生怕蔡文昭做出出格之事。
郭淮此刻也是脑门上一滴滴的汗水流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余光里,身旁的蔡文姬不知为何,此刻竟然淡定自然,这般的沉得住气。
“这对姐弟,真是不愧一家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三章 满嘴喷粪()
清河长公主,大魏武帝曹操的亲女,聪慧伶俐,极得武帝宠爱。而且这位公主,最让人惊叹的乃是她在武道上的天赋,六岁那年便是能够像男儿一般骑猎,七岁突破元气境,九岁入真气境,如今已然是一名真正的罡气境强者。
清河长公主的天赋丝毫不再董祀之下,据传说十八岁那年,长公主便是手握银枪杀入山海界,斩杀了一头千年妖兽,之后更是随军历练,在匈奴的一场战役中,亲手挑落里一名王庭悍将。
据说,这佳话便是为了呼应蔡文姬智斗匈奴左贤王之事,为了回应蔡文姬艳压皇室诸女之情,清河长公主要告诉世人,皇室公主可不比武帝义女差。
凭借这一役,长公主与蔡文姬,成为洛阳城中所有女子的艳羡对象,一文一武,当真是大魏朝所有女子的楷模与荣耀!
只是可惜,后来蔡琰因为克夫一事,绝代双姝陨落一人,这洛阳女子之中便是只剩下了清河长公主,她的名头亦是如日中天。
如此人物,如此尊贵的身份,清河长公主自然是当得起在场诸人一声叩拜。而且,在她看来理所当然,淡漠的俯瞰着众人。
只是可惜,她眼前站立的乃是蔡文昭。对于此女的名头,蔡文昭很是熟悉。因为,在镇国侯府之中多次听闻,据说武帝有意将其赐婚司马师。
所有王公贵族,也是认为此二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
故,看着清河长公主,蔡文昭心中有些别样的情绪,更因为夏侯希竟然借着她的势,狐假虎威的当面呵斥自己,羞辱姐姐。
蔡文昭完全没有理会架在脖子上的长刀,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位清河长公主,看着这位可能成为司马师之妻的天骄神女。
蔡文昭,已然从她的气场中感受到了,她的实力远远超过自己,便是董祀都不一定能够稳稳赢她。
一股不屈之情从蔡文昭的胸口燃烧起来,随便换一个公主,或许为了蔡府,为了姐姐,他也能够忍受跪拜之礼,但是偏偏眼前之人,不能!
自己难道连司马师一个女人都不如?
更加可恶的是,夏侯希竟然敢这般的羞辱践踏姐姐的尊严,不就是因为仗着清河长公主的身份,料定自己不敢失礼得罪,换成以前的蔡文昭,或许真的会唯唯诺诺。
只是,他不是,他是异世而来的蔡文昭,皇权君威,又岂能让蔡文昭屈服,又哪能仅仅凭借一句皇室公主,就让自己跪下去?
蔡文昭冷冷的瞪了一眼一旁狐假虎威的夏侯希,而后者也是嘴角微翘,那对好看的眸子中带着三分讥笑,倒是先声夺人的喝骂起来:“贱种就是贱种,一点礼仪涵养都不顾。方才清河长公主还以为我在一旁挑唆,不信蔡琰的弟弟会是这般目无君王,不通礼法。现在倒好,一切明了。”
夏侯希,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歹毒:“贱种,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学宫之中,就敢仗着一身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歹毒功夫,不但打伤了九曲侯世子文岱,更是夺走了文岱手中宝物,更是不要脸面的欺负文慧一阶女流。在你的心中还有礼法嘛?”
“见长公主不行下跪之理,是为不忠!”
“学宫之中打伤同侪,是为不义!”
“仗着三分武力,欺侮幼女文慧,是为不仁!”
“够了!”蔡文昭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这般女子当真是辜负了上天给的一副好皮囊,颠掉黑白,言语毒辣。
真气境的气势全然的喷发,一头魔猿虚影浮现,蔡文昭突然发力之下,身前侍卫的长刀早已被震开,他的身躯向前一迈,一股恐怖的气场将夏侯希笼罩!
夏侯希显然没想到在长公主面前,这个蔡文昭还敢这般无法无天,竟然丝毫不曾畏惧,这样她愈发的羞怒:“见到公主不跪不伏,此刻我说上你几句,你到还生了气。简直执迷不悟,当真不知羞耻!蔡文昭你真的就一点礼义廉耻都不顾?你当真是那未开化的野蛮畜生?”
“光天化日之下,夺宝伤人,小畜生,就你也配进入学宫?子不教父之过,亏你父亲还是一代鸿儒,教出的子女竟然如此不同教化。哦,也对,你那好父亲已经被你的好姐姐,气的躲入了稷下学宫。怪不得啊,怪不得,有其姐就有其弟,真是一对天生的不肖子女。”
夏侯希声色俱厉,越说越来劲,当年蔡文姬可谓风头出尽,让她这个明明身份地位更为高贵的夏侯家子女,被完全的压制了下去,一提到武帝义女,世人就只闻蔡琰而不知道希郡主。
这让她如何能忍,最可气的是,当年自己好声好气的热脸却换来了对方的冷屁股。这让她焉能不恼怒!
一看到蔡琰她就一肚子的怨气,怒气,只是可惜往日没有借口,今日好像是为文岱文慧出头,不过是正好接着蔡文昭的这件事情,颠倒黑白。
大大出一口她心中的恶气。
夏侯希嘴唇连动,丝毫没有罢休的念头,现在就是要踩着蔡文姬的痛楚,用最恶毒的语言,借着长公主的势,彻底的踩死蔡文姬:“长姐如母,子不教,母之过。一个新孀的寡妇,不但气跑了父亲,如今更是勾引那同样胆大妄为的贱种董祀,不在祁连山好好修炼,竟然敢赶回来行凶伤人,果然是蛇鼠一窝,一个水性杨花,勾三搭四,一个目无王法,光天化日,夺宝伤人,更有一个毫无军规军纪,肆意离开祁连山。就你们这些人,站在这里就是污了长公主的眼睛,就你们也配成为大儒蔡邕子嗣,就你们也敢妄称书香门第?蔡琰,我要是你早就羞死了,还善诗文,通音律,便是连最简单的做人都不会。我看就是连我家中的一个婢女,都比你们懂礼仪,识教化!当真是辜负了当今圣上,册封你为郡主,我简直羞与你为伍。贱种就是贱种,永远也登不上台面。我看便是连酒肆里的***都不如!”
夏侯希当真是毒辣,从蔡文昭,董祀,一点一滴的积蓄,最终将所有的导火索引向了蔡文姬,将她贬得一文不值,甚至等同于****所有的今日一切布局,其实就是为了她能够说出这些,就是为了能够羞辱蔡琰,简直说的她无比的畅快,无比的兴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四章 孝悌忠信礼义()
“找死!”
近在咫尺之间,蔡文昭猛地一声怒喝,身前的侍卫手中刀剑都是一阵颤动,险些拿捏不出。
蔡文昭霍的一个探步,双目暴睁,血红之中,满是煞气,一只手如同铁箍一般,朝着夏侯希的脖子抓去。
夏侯希如果仅仅是辱骂自己,蔡文昭完全不在乎,甚至能做到唾面自干,堂堂男人又岂会和靠着横竖两张嘴吃饭的贱女一般见识,只是他不该辱骂自己的姐姐,在他的心中蔡琰就是他的逆鳞。
哗!
蔡文昭一身刚突破到真气境的修为完全的释放了出来,咫尺之间,纤弱的夏侯希哪里有反抗的能力,她只觉得一阵头昏脑胀,脖子上一股冰凉,就像是被一头史前巨兽扼住了喉咙。
蔡文昭更是重重的一提,夏侯希就如同一棵被拔起的树一般,只留两只脚尖点地,狼狈不已。
想要挣脱,却完全没有力气,她的一双手狠狠的掐在蔡文昭铁箍一般的手上,只是任他抓挠,蔡文昭一动不动。
重重的掐住她的脖子,便是连话都说不出来,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蔡文昭的那对眸子血红色的瞪着自己。
夏侯希突然间心中一片慌乱后悔,余光里,清河长公主竟然分明没有要阻止的架势。
怎么会这样?夏侯希实在是想不到蔡文昭会这般的无法无天。
“咳,啊。”
夏侯希,一张俏脸瞬间涨的通红,喉咙仿佛被卡住。
“就凭你,还没有胁迫我跪下的资格。”蔡文昭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铁箍一般的右手轻轻一松,夏侯希便是如同烂泥一般摔倒在了地上。
蔡文昭俯视着夏侯希,周身属于魔猿的爆裂气息依旧,当真如神魔,暴喝道:“夏侯希,我问你,你口口声声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