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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爷是个雄心勃勃的男人,可也是一个野心不大的男人,对江湖上你争我夺占地盘从来不感兴趣,认为守好自己的海珠北路这一亩三分地就足够了,说这是向毛爷爷学的搞好自己的事,不想在羊城称王称霸,这其实也是向所有道上的朋友表明自己的观点,大家可以相安无事的。直到阮红旗在东风西路开了那家升平娱乐城,因为不在海珠北路的范围之内,却也属于海珠北路的人,啃牙仔拿阮红旗开刀,就是想试一试佛爷的虚实,结果双方打了个平手。
然后就是人民北路的那家潮汕肠粉店,虽然是陈志强先挑起来的,可是我明目张胆亲自上门把事情公然挑大的;虽然开始的时候仅仅是一件小事,可是到后来发展到双方剑拔弩张、针锋相对,连官方、商界、媒体、道上等各方面的人全都被卷了进来,这肯定是出乎啃牙仔和陈志强的预料的,最后在双方谈判的时候,我和佛爷的配合天衣无缝,佛爷愿意接受各位老大的调解,双方各退一步,可是我坚决要求那家潮汕肠粉店从那条街上消失,而且声称如果不答应这一条,其他的免谈。佛爷装模做样的打了我一巴掌,可是我的坚持最终被答应了。
这就是我和陈志强之间战争的真正开始。
实话实说,我根本瞧不起像陈志强那样的社会混混,凭着有一个道上的老大当后台,凭着有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小白脸、凭着一种吊儿郎当的态度、凭着有钱有势,也凭着那一带根本没人敢惹他,就自以为自己了不起,就有了一种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傲气,就敢于对海珠北路的那个老人又打又骂,不仅敢明目张胆的挑衅老一辈的权威,而且手段很毒辣,摆明了就是一种叫阵:我就要这样张狂,你能怎么样?有本事放马过来!
我从来就看不起这样的人,看上去气势汹汹、不可一世,其实没什么本事,只要敢于硬碰硬,针锋相对,他就是一只纸老虎;我从来就不把这样的家伙当作自己的对手,虽然他很阴险狡猾、也很手段毒辣,而且还手下很多,人多势众、兵强马壮,其实就和牯牛山的朱爹爹所说,不过就是空心大萝卜,对待这样的人,一次就得把他打疼,知道我们根本不尿他;还有一种方法就是让他消失,没有了话语权,剩下的喽啰就是一帮乌合之众。
我相信并实践过那个理念,可是在那个凌晨二点、在那条空荡荡的海珠北路的上面,我不得不重视那个家伙的存在。因为我认得他手里握着的是一把67式手枪,那种手枪在对越作战以后曾经有一部分散落到民间。我敢肯定陈志强手里的是一把真枪,极有可能就是其中的一把,我能从他打开保险的声音听出这一点;我也能肯定那是一把制式手枪而不是仿制的,我从枪筒的颜色就可以判断出来。我知道我没有那种躲避子弹的能力,也没有刀枪不入的神通,所以对那个人可以蔑视,可必须对那把枪应该保持高度的重视。
谢天谢地,命运又一次惠顾我:我看见那个右手提着枪向我走来的陈志强的左手还有一个小圆筒,我认得那是一个枪械消音器,是为了降低子弹出膛、空气冲出枪口的时候**的压力对外面的空气引起的冲击震动的东西,马上就心花怒放了:我对这种消音器很熟悉,知道在安装的时候必须看一眼才能将消音器与枪口的螺纹对准,我就知道这个家伙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应该在下车以前就把消音器装好
1030。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1030.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因为有些紧张,也因为有些心急,还因为一下子有些不习惯日系原装车驾驶座靠右、有些影响视线和感觉,虽然离合器和油门、刹车的位置没有改变,我依然在空荡无人的大街上把那辆三菱面包车开得东倒西歪,就像迈克尔·杰克逊跳的那种太空舞步,或者就像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醉汉。我先是撞飞了一个不锈钢的果皮箱,又差点把车开到人行道上去了,还把停在路边的一辆别克车的车身上蹭出了一道长长的划痕,那辆车的报警器响起来的时候,坐在我身后那个吓得目瞪口呆的小丫头就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清脆、那么好听:〃大叔,你到底会不会开车?要不要打个电话找个代驾?〃
也许是因为听见了小丫头***的责备,就和她在区记美食的时候娇嗔我装着不认识她一样,突然有了一种亲切感,我就一下子变得镇定下来了;也许是因为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漂亮女孩子就坐在自己的身后呜呜的哭着,就像她在光孝寺噘着嘴说她是大丫头,在吊碑井要我请她吃饭一样,突然就有了一种责任感,我一下子就变得清醒起来。
我拍了拍自己的面颊,让自己放轻松一点;将几乎可以捏出水来的手指也放松了一些,面包车就更加听使唤了;我将几乎踩到底的油门踏板也松开了一点,发动机的声音就变小了不少;将电动车窗打开了,让珠江潮*的晚风拂到自己发烫的脸上,就有了些真实感;我努力让这辆车不再在路上横冲直撞,努力让车速也降低了一些,努力让这辆车更听我的话。打开收音机,几个男生在用羊城话唱越秀区:〃系呢度你乜野都可以食得到,至怕你离到唔食就等于无到。粥粉面饭虽然系最普通既食物,但系北京路既粥粉面饭就系上帝既产物,肠粉系羊城最常见既小食兼早餐,老店银记伍湛记一日为你提供肠粉三餐,萝卜牛杂连白领都要过离打包几袋,呢区经历两千几年延续十几个朝代……〃
〃大叔,拜托不要放这首歌行不行?〃小丫头哭得更厉害了:〃人家就是肚子饿了,想吃一碗肠粉才被人劫持的嘛!〃
〃小丫头,拜托你以后别半夜三更的到处乱窜好不好?别像个美食家只知道吃好不好?〃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肠粉又不是什么难做的食品,平时买一些放在冰箱里,想吃的时候放在微波炉里不就行了吗?在家里下一碗鸡蛋面、放点虾米和番茄在里面,又好看又好吃!〃
〃人家不是不会做吗?〃小丫头哭得更厉害了:〃人家只会煮方便面!〃
我一听就开始哈哈笑了起来:〃讲个笑话给你听,女朋友在给男朋友做饭的时候端来一个托盘说:想吃啥请翻牌子。不得不叫人想到了皇上*幸嫔妃时的也是这样的。男朋友看到托盘上有四个牌子,上面写着:香菇炖鸡,葱烧排骨,番茄牛腩,红烧牛肉。于是食欲大增,决定全翻;女朋友一笑说:就怕你吃不了。男朋友不以为然,依然坚持,而且充满期待。不料转眼工夫女朋友就给他端上来四碗康师傅方便面!〃
〃这有什么可笑的?〃小丫头索性嚎啕大哭起来:〃我才不会有这么笨呢!〃
〃那就再给小丫头讲一个可乐的!〃我开口就是:〃一天晚上,一对情侣在小区门口见面。女孩问: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准备了什么样的浪漫礼物送我?男孩不假思索的回答:我可以让这栋楼都为你亮灯,所有的车都为你鸣笛。女孩根本不相信。男孩不知从哪儿掏出个二踢脚在路边点燃,寂静的夜里,只听两声巨响,那栋楼里所有的声控灯全都被震亮了,整栋楼灯火通明,楼下停的密密麻麻的私家车的警报被震的一片尖叫!结果就是女孩笑得花枝乱颤,幸福地投到男孩的怀抱……〃
〃大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小丫头哭得更厉害了:〃你真的把我当作你的女朋友了?〃
我一下子就明白自己的这个玩笑开大了。
因为从梁惠英的嘴里知道有这样一个清纯、可爱、漂亮而又聪慧的小丫头的存在,又由于那个自称大丫头的小丫头怒气冲天的因为在公交车上和我的当众接*,当着佛爷和山田先生就要找我算账,更知道那个百变魔女把我稀奇古怪的称成〃大叔〃,大家就突然对那个倾国倾城、变化多端的丫头的出现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就在猜测那个漂亮女孩子对我的真实态度,就引起那个**倜傥、出口成章的区杰良的一些感慨。
〃有情总比无情好,有爱总比无爱好,爱情这个东西的确就是一种**的产物,往往在爱情的**下年龄总会被模糊的。〃区家大少喜欢讲事实、摆道理:〃现代女孩现实的很,她们的真实想法认为年龄不是问题,问题是对方能给予什么、提供什么,能不能让她产生**的爱,值不值得**一次。而这所有的一切,那些聪明而能干、低调而踏实的老男人身上都有,所以现在盛行找个大叔谈恋爱。〃
〃说的有理。〃我有些好笑:〃可是那关我什么事?再说我也不能算是什么老男人吧?〃
〃可是在那个***的小丫头和那个凶巴巴的大丫头的眼里,你就是她的大叔,因为从她叫你大叔的那一天起,你在她心中就有与别的男人不同的地位;也许从她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她就已经喜欢上你了,虽然连她自己也许都不知道。〃区杰良在耸人听闻的说着:〃正因为你根本不是属于大叔的年龄,那个丫头才不会在乎其他人说三道四;正因为你的唯唯诺诺和理智的闪躲,才使得那个丫头对你越来越有兴趣;正因为你把她当作一个还没开知识的小丫头,才使得那个丫头对你更加痴情和沉迷,你越退缩她就越进攻,刺激的就是男孩子所回避的那种差距!〃
我听得一头雾水。
可是在那辆抢过来的三菱面包车里,在那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听着那个小丫头***的质问,我的心里就不得不承认区家大少说的对,这个人见人爱的漂亮女孩子真的喜欢上我了。可是我不想这样做,更不想和这样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女孩子发生感情上的纠葛,就赶紧发表声明:〃什么女朋友?那是没影的事!刚才给你讲笑话,是不想听你在车上哭得那么伤心。〃
〃胡说!〃小丫头一下子就变得不高兴了:〃为什么没影的事却被那么多人知道?梁姨也就罢了,佛爷和那个山田先生怎么也知道?现在人家根本不敢到区记美食去吃饭,那些**生都会给我免单,口口声声说就是因为我是你的女朋友!〃
我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梁姨喜欢你,所以找一个理由让你白吃白喝;那两位长辈是我的
1031。与生俱来的预感()
1031.与生俱来的预感
有个不那么出名的陈瑞的歌手唱过那么一首歌:〃男人的酒、女人的泪,不是所有分别都无所谓,挥刀斩不断、藕断还丝连,用情太深容易醉,男人的酒、女人的泪,现实永远不如想象完美,拼也拼不起、找也找不回,爱的太真容易碎……〃
我曾经喜欢过翦南维的清纯和开朗,面对一个为了爱情可以舍弃一切的维族女子,面对一个把自己的全部身心都献给了你的绝佳女孩,面对她的那个〃今生今世以及下辈子和下下辈子,我都是你的女人〃的承诺,就会自然而然的决心和她一起翻阅共同的人生履历、追寻彼此的足迹、感受着对方的喜怒哀乐,和她并肩走过风风雨雨,可是世事弄人,如今的她早已完成了学业,有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当然也会让另一个男人走进她的心田。
我曾经被田西兰那个水溪最美的女子逼得快要发疯,恨不能将那个会打人、会骂人、会指使人、也会强迫人的花姑在那片杨树林里碎尸万段,即使她是一个很好看的女老师。可是一场潜移默化、几乎没有察觉的师生恋却彻底改变了一切,知道她的毅然决然的离婚都是为了我,都是为了愿意与我携手百年,我也真的想为那个清高独傲的女子置一处温暖的家,可惜天不如人意,一晃就是十多年过去了,不知又有哪一个男人和她一起共享天伦?
把一个**、高贵、多才多艺、身世坎坷的女老板变成自己的女人、把一个本来应该成为自己师娘的女子搂进自己的怀抱的确是需要不少的勇气的,可是我发现自己非常愿意、发现自己充满自豪,并不是因为欣赏马君如的才气、喜欢听豆腐西施的言谈欢笑、喜欢贴近那个淑静的女子的美人骨,更主要的是我喜欢她的那种淡淡的母爱和浓浓的姐姐的感觉。就是不知道我突然离开、音讯全无,。她是否在经历了伤心欲绝和痴心的等候之后也会离开郑河那条老街?也许等我能够回去的时候,那座望江楼都已经换了主人。
我真的喜欢过钟玉卿,真的以为那就是自己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爱情。那个来自姑苏城里大家闺秀因为反抗包办婚姻而离家出走,却在京城和我相遇,共同的遭遇使得我们有了亲近的**,我们都以为那就是爱了。不可否认,我们的确对对方动情动心了。只可惜爱情经不住考验,其中有她的错,也有我的错,只能怪两个人太较真。只是不知道,当我不得不离她而去之后,她会不会在随后的日子把我忘记得很快,让另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