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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藤瞬间察觉有异,脸色大变,“快闭气!”自己也屏住呼吸急退,一时顾不上杭凌。
众人再想要闭住呼吸,也已经来不及,大多数人都着了道儿,一时半刻,是不用想起身了。
不用说,这当然是木清洢使的好手段,既然来救人,她怎么可能完全没有准备,这些东西都是她当雇佣兵时用剩下的,在这里反倒成了活命的宝贝了。
趁着一片大乱,苍澜渊如大鹏般飞身而下,落在教众身上,以防有机关,先是在杭凌周身连拍数掌,确定没有陷阱,这才飞身而上,唰唰两下斩断绳索,将她架起,“走!”
谁料就在这时候,变故突生,杭凌的双脚才离开刚才的位置,整个台面就瞬间往下塌落,速度快到连苍澜渊都来不及反应,脚下一空,连带着杭凌,两个人直直掉了下去!
所幸木清洢随后飞身而下,原本是防着有没有被迷倒的教众突然发难,骤见台上两个掉了下去,她这一惊非同小可,大吼道,“澜渊!”然她虽惊不乱,在双手腕上各点了一点,左手腕上的钢丝直直射出,缠上不无处一棵大树,右手腕上的钢丝则以电光石火般的速度,堪堪缠上了苍澜渊的手腕,阻止了他下落的趋势。
苍澜渊不愧是高手,吃惊只是一刹那,也万幸木清洢出手及时,给了他借力之处,他趁势稳住身形,右脚在左脚面一点,身形借力而上,已脱出洞口,落在一边。
杭凌在鬼门关上打个来回,加上她先前被划了好几刀,流血过多,早已昏迷,软软伏在苍澜渊怀里,也真是拖累人。
见他二人脱险,木清洢这才松了一口气,才要准备收回钢丝,忽觉厉风刺面,她心知不妙,立刻后仰上身躲避,就听“夺”一声响,有什么东西直直钉入她身后的树中,应是暗器无疑。
就在此时,苍澜渊忽地脸色一变,惊声道,“清洢,小心!”边飞身过去,但愿还来得及!
不用说,出手之人自然是青藤,他故意让人抓了杭凌,目的就是引苍澜渊前来,以他为人质,强迫朝廷把教主还回来,怎甘心就此失败,这才突然出手,攻击木清洢,目标正是苍澜渊。
木清洢早已察觉到危险逼近,怎奈她刚刚的注意力都在救苍澜渊上,根本不及变招,勉强躲过第一枚暗器之后,第二枚说什么也躲不过,“哧”一声轻响,跟着右肩下剧烈一痛,已经中招。
“清洢!”苍澜渊看的真切,怒从心头起,反手将杭凌放在地下,右掌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向着青藤一掌拍出!
青藤吃了一惊,他虽懂得诸多诡异之术,但这一掌他却不敢硬接,飘身一让,轻轻巧巧躲过,嘲讽地笑道,“太子殿下这算不算得,冲天一怒为红颜,嗯?”
“找死!”苍澜渊咬牙,又是一掌拍出,力道比之方才,又重了两分。
青藤收起顽态,全力应战,心中更是愤怒莫名:要不是教众一上来就中了木清洢的道儿,此时又怎会是他一人做战,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这一步,简直该死!
木清洢只觉得右半边肩膀越来越麻木,知道暗器上有毒,苍澜渊虽现在占上风,但难保这谷中没有其他埋伏,不宜久留,还是先离开为妙。她强提一口真气,勉力保持清醒,将手放进口中,发出一声长啸。
苍澜渊当然明白,这是他们先前商议好的撤退信号,他向四下一看,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人影急速掠近,正是暗卫无疑,当下不再犹豫,又是一记狠招,攻向青藤。
青藤也看出今晚是白忙一场,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才不会傻到力皎,仗着身法诡异,躲开苍澜渊这一掌,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按了按,他所站立的地面瞬间裂开,他已掉了进去,得意的声音却又传了出来,“太子殿下,快去救你的心上人吧,迟了她就会化成一滩血水,让你后悔也没的机会,哈哈哈……”余音袅袅,经久不绝。
该死!
苍澜渊暗骂一声,也不再去追,飞身回到木清洢身边,急声道,“清洢,你怎么样?”
木清洢脸色苍白,双颊却泛着异常的红晕,摇了摇头,“暂时……死不了……”
说话间,暗卫都已赶到,一见这情形,都吃了一惊,“殿下,太子妃她……”
“先回去再说!”苍澜渊果断抱起木清洢,吩咐道,“将杭凌带回去救治,命路天茗来善后!”
“是,殿下!”
苍澜渊自是信得过他这帮手下的办事能力,虽然青藤暂时逃脱,但局面已经被他们控制,暂时不会有事,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确定木清洢伤势如何。
回到客栈,他命手下在外守护,将木清洢放到床上去,仔细看了看,但见她双颊越来越红,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而且时断时续,仿佛命不久矣。
第137章 还要再继续吗?()
少顷,楼澈随后进来,见此情景也吃了一惊,“宫主,夫人的情形好像不太对劲,难不成……是中了媚药?”一般而言,只有中了媚药的人脸才会红成这样吧,不正是情动的表现吗?
苍澜渊冷冷瞪了他一眼,“不懂少胡说!清洢是中毒,你站过一边!”
楼澈讪讪然,站到一边等候。他虽也带了些治伤解毒的药,但他听主子说过,夫人自己就是大夫,还是先不要急着掺和的好。
苍澜渊摸了摸木清洢的脸,轻声叫,“清洢,听的到吗?”
木清洢的神智已经有些模糊,听到有人说话,勉强睁开眼睛,“谁……什么……”如今她觉得身体一忽儿极热,一忽儿极冷,难受之极。
“清洢,你觉得如何?”苍澜渊是真的急了,鼻尖上已经见汗,“是不是很难受?你说,我要如何帮你,快说!”都说“医者不自医”,如今他可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就算清洢医术再好又如何,现下她命在旦夕,又能帮得上自己什么。
“我……”木清洢忽地打个哆嗦,努力想要清醒,“我……暗器……取出来……”
苍澜渊顿时有了主张,点头道,“好!楼澈,打水来,拿烛火,快!”
“是,宫主!”
楼澈不敢怠慢,立刻出去准备。
苍澜渊拿了剪刀过来,小心地剪开木清洢伤口周围的衣服,再慢慢解开来,露出她半边肩膀,血色发暗,正慢慢流出来,看着就让人心惊。
“清洢,你别睡,听到没有!”看她又要闭起眼睛,苍澜渊心底升起一丝恐惧,握住她一只手,将一股醇厚、柔和的内力输送过去,“清洢,别睡,跟我说话,快点!”他完全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只是急,不想木清洢就这样睡过去,万一……万一她一睡不起,那怎么办?
“什么……”温暖的感觉从手心传过来,木清洢刹那清醒了许多,猛地睁开眼睛,“澜渊,别担心……我、我不会死……”你那么担心我,我怎么舍得死!我要……
门一响,楼澈一手端热水,一手端托盘,走了进来,“宫主,都准备好了。”
“转过去!”苍澜渊没好气地厉叱,“不准看!”清洢的身体当然只能他看……虽然只是半边肩膀而已。
楼澈暗暗好笑,不过也知道主子气性大,夫人入了主子的眼,主子这心眼可就只剩针尖儿大了,得避其锋芒才行。“是,宫主!”他赶紧转过身,随时听候吩咐。
“清洢,忍着些,我把暗器取出来。”苍澜渊将小刀在烛火上烤了,见托盘上准备好了干净的纱布、止血的药粉等等,这才放心。
“我没事……”木清洢虚弱地一笑,摇了摇头,“我现在……感觉不到痛……”难怪她除了脸色不正常地红以外,并没有痛苦的样子,本来么,正常人受这么重的伤,即使再能忍,也不可能一点都不表现出来的,看来是这暗器上的毒有麻痹作用,所以她一时感觉不到痛苦。
但越是这样,苍澜渊才越是担心,脸色煞白:到底是什么毒,竟如此诡异?先不管了,把暗器取出来再说。他小心地摸了摸那个伤口周围,确定暗器的位置,即将刀尖插入,寻找暗器的所在。
木清洢隐约能感觉到有异物在自己血肉中搅动,但除了木胀胀的感觉为,仍旧没有丝毫痛感,她如今日夜研读秋月白留给她的医书,当然知道自己所中之毒绝非寻常之物那么简单,解起来有的麻烦了。
将暗器挑出来之后,苍澜渊随手放过一边,问道,“清洢,你能看出你中了何毒吗?”
“是……从火蝎毒液中提取出来的毒……”木清洢急促地喘息一声,仿佛难耐燥热般,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毒性最……烈,会让人毒火攻心……”
“要怎么解?”苍澜渊脸色已发青,这一听就是要人命的东西,万一……不过还好,清洢能看出是何毒,应该也能解吧?
“也不是……太难,”木清洢扯了扯嘴角,算是一笑,“就是用药将……毒聚集一处,然后……吸……吸出即可,只不过吸毒之人会……受我所累,数天之内,口舌肿胀难……言……”
楼澈立刻道,“宫主,属下来。”有危险的事,当然是他们这些下属去做,怎能让宫主以身犯险。
“想的美!”苍澜渊冷哼一声,就差没一脚踹上去了,“本宫自有主张,要你多事?”
楼澈愣了愣,才要辩解,忽地想起木清洢伤在肩膀,吸出毒液这等亲密的动作,宫主当然不肯假手于人了。可这……
“澜渊,你别……这样,”木清洢急了,“你还要解决拜月教的事……”
“我没事,”苍澜渊不由分说压住她的手,“清洢,你别担心,告诉我,要用什么药,快点,我不想看你这样!”
木清洢喉咙哽了哽,眼睛一阵酸涩,几乎就要落下泪来!苍澜渊从来都不是会说甜言蜜语之人,也不会把誓言挂在嘴上,但他的每一句看似拙劣的关切之语,却总能击中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让她一直以来的防线节节败退,早已溃不成军!“澜渊……”
“说啊,”苍澜渊急了,晃晃她,“快点!”
既然如此,木清洢也不想剥夺他紧张自己、守护自己的权利,毫不犹豫地说出药名、份量,以及如何煎熬取药,一一说明。
苍澜渊一向过耳不忘,记下之后,到桌边一挥而就,扔给楼澈,“一个时辰之内,把药给本宫拿过来!”
虽然从这里到药店抓好药,再返回来煎好,一个时辰实在是太让人瞠目,但楼澈半句都不敢质疑,接过药方,飞速离去,直接就是玩命一样的速度。
楼澈的办事效率果然不错,也难怪苍澜渊会召他前来听候吩咐,还不太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他就端着药碗进来,自是满脸的汗,“宫主,药好了。”
“好,”苍澜渊向他投去满意的一瞥,“办的不错,有赏。端过来吧。”
楼澈暗暗好笑,“谢宫主。”赶紧把药碗端过去,递到苍澜渊手上。
苍澜渊轻声道,“清洢,起来喝药了。”
木清洢正陷入半昏迷状态,事实上如果不是苍澜渊一直将内力输给她,她早已失去知觉,闻到药味儿,她震颤了一下,睁开了眼睛,“好……我……喝一半,倒一半在我……伤口上……”
苍澜渊道,“好。”然后小心地扶起她,帮她喝下半碗药后,再将她身体放平,缓缓将碗中剩下的药洒在她伤口上。还好她这时候感觉不到痛苦,也省得他越发地心疼。
木清洢用力喘了两声,“要……一个时辰之后才会发挥药效,等……我脸不红了,伤口不再……流血,就……可以了……”
苍澜渊自是用心记下,一边用湿毛巾替她擦脸上的汗,一边仔细看着她的反应,惟恐看漏了一样。
楼澈悄悄叹息一声:从来没见主子对谁如此紧张、在意过,看来这次主子是动了真心,但愿夫人不要辜负了主子才好。
时间缓慢地像是凝固了一样,苍澜渊在这一个时辰里,看了桌上的沙漏不下两百次,就感觉它一动都不再动,恨的他差点一掌把它劈飞!清洢的脸还是那么红,伤口的血也一直在流,再这么流下去,会不会有事?
“宫主莫急,属下看差不多了,”楼澈实在不忍心他急成这样,赶紧开导劝慰,“夫人的脸已经好很多了。”
“是吗?”苍澜渊再把眼睛瞪大一点,“似乎是……”
楼澈抿唇:宫主平时的睿智哪去了,这会儿好像很好骗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一个时辰终究是会过去的,木清洢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伤口也终于不再流血,苍澜渊总算舒了一口气,吩咐道,“楼澈,出去看着,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宫主!”楼澈打开门出去,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