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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若月面红耳赤。
小丘耸了耸肩,说道:“既然若月姑娘是诚心对待太子妃,那么我又怎么会假意哄太子妃?我也不如若月姑娘说的那般,有什么手段,不过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若月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小丘欠了欠身子,若无其事地说道:“要是若月姑娘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这里可不是沁苑,你少给我装的弱不禁风……”若月恼羞成怒。
她早就听说,这小丘在静妃那边,明着是贴身丫鬟,实际不但不随身伺候,反倒是小宫女跟着端茶递水的。
若月早就嫉妒的牙痒痒,现在小丘落在她的手里,她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小丘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若月冷哼一声:“今日你就在这殿外守着。”
小丘眼皮微动,却也只是点头应了声:“是。”
这值班守夜是应当的,既然留在这兰苑,自是要守规矩,她心里早有准备。
她的低眉顺目,顿时让小丘心中的得意一扫而空。
“给我警醒着点,要是睡着了有你好受的。”若月临走前不忘忿忿地警告。
另一边。
“放开我,苍澜渊我警告你,你再不放开我……”朱静一路挣扎。
怜儿听的只差没晕过去。
这个静妃娘娘也真是太大胆了。
苍澜渊猛然停下脚步,一松手,朱静一时不备踉跄倒地。
“你闹够了没?”苍澜渊面色冷峻。
朱静不由得一愣。
怜儿连忙上前,慌乱地扶起朱静,可朱静单脚着地时,脚踝处传来的刺痛却让她不禁眉头一拧,身子微微摇晃。
想必是刚才一路疾走时,不小心扭到了吧?
苍澜渊看在眼里却是一阵冷嘲热讽:“看来你还不是那么无可救药,还知道在这个时候用点苦肉计。”
朱静顿时心中一凉。
“你说什么?”朱静抬头,眼神犀利地看着苍澜渊。
话一说出口,苍澜渊心中已然有些后悔,他这么说确实有些过分了。可看到朱静横眉怒目地瞪着他,心中却是不快。
就算他说的过分,也是她没理在先。所谓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她没有丝毫的悔意也便罢了,还一副他对不起她的神情?
苍澜渊越想越是气愤,说的话也就越是难看:“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以为你现在装出受伤的模样就能改变你无理取闹的事实吗?现在你也看到了,小丘可是说了她是自愿去冷玉身边的,大家都在为了照顾你的面子,你偏偏要自取其辱!”
“我自取其辱?”朱静眼中的怒火只差没将苍澜渊的脸看出个洞来。
就算是小丘亲口说的又怎么样?
小丘自始自终都不愿意直视她的眼神,分明就很不对劲。想一想,他就算失忆,到底还是处理国家大事的一朝太子,却连这点也看不出来的话,唯一的解释就是,其实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是对冷玉深信不疑。
这样的男人,她真的有信心挽回他的心吗?
朱静的心头没由得一阵悲凉,眼神也不免落寞。
“好好,都是我自取其辱……”她冷笑着抬头,紧咬着唇倔强地看着他,反问道:“既然是我自取其辱,那请问与太子殿下你又有什么干系?”
“你……”苍澜渊一时语塞。
“要是没什么事,太子请回吧!”朱静干脆下了逐客令。
怜儿暗暗瞥过一眼苍澜渊,见他面色铁青,吓得连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苍澜渊危险地眯起双眼,黑暗中,那深邃的眸底泛起微微星光,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媚之意。
这个女人,就这么不知好歹?
他一番好心,只是不想让她太难堪,结果反倒成了她眼中的恶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这是在赶本宫走?”苍澜渊压制住怒火,不死心地问道。
朱静冷哼一声,干脆扭转过头不看他。
“好好,本宫这就走。”苍澜渊拂袖离开。
怜儿担忧地拉了拉朱静的衣袖,可她却是动也不动。
直到苍澜渊的身影走远,怜儿终于忍不住带着一股哭腔说道:“娘娘,太子殿下他生气了……”
“生气就生气,有什么了不起。”朱静自己也是一肚子的火气,哪里还顾得上苍澜渊是否生气。
怜儿耷拉着脑袋,不敢置信地瞪着朱静,语重心长地说道:“娘娘,那可是太子殿下,虽然太子殿下他宠爱你,可你这样的话,只怕以后,以后……”
怜儿到底顾着朱静的身份,欲言又止。
朱静岂会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只怕在怜儿的理解里,这苍澜渊就是她的衣食父母。如今,她却公然得罪衣食父母,只怕这后半辈子是完了。
她忍不住白眼,不打算搭理怜儿。
怜儿却当她是心中懊悔,连忙又换了一副凝重的表情,安慰道:“不过依奴婢看来,太子虽是生气,可心里还是疼惜娘娘你的。不如娘娘你现在追上去跟太子殿下道歉,说不定太子殿下会原谅你的……”
“怜儿……”朱静终于忍不住出声。
想让她去给他道歉?
做梦!
“啊?”怜儿错愕地看着她。
只见朱静挑了挑眉,威胁道:“你要是继续说下去,今天也不回沁苑了。”
“那奴婢去哪?”怜儿一脸愁容。
朱静顿时黑了一张脸,她突然有种感觉,就这小丫头的智商,能在这深宫之中活下来真是不容易。
“还不扶我回去。”朱静提高音量。
“啊?好好……”怜儿这才忙不迭地上前,想了想却又觉得不太对劲:“娘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摔伤了?”
朱静摇了摇头,叹道:“没事,只是刚才走的太急,扭到脚了。”
“啊?”怜儿又是一阵惊呼。
朱静嘴角抽搐,忍不住掏耳朵,揶揄道:“我看小丘不愿意回沁苑,只怕是被你吓着了……”
“啊?我,我没有……”怜儿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朱静不由得心头一软。
第465章 另有玄机()
“好了,回去吧!”朱静放低声音。
怜儿咬了咬唇,一头雾水,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却还是不死心地问道:“娘娘确定不要传太医吗?”
“不用。”朱静摇了摇头。
她可是医生,这点小伤根本算不得什么。不过,怜儿的关心倒是让她心头一暖。
朱静的眼中掠过一丝痛楚。
她原以为只要能够回到大容,就可以夫妻团聚,母子团圆,一家人其乐融融,却没有想到竟是这般。
从院子到屋子并不算太远,但怜儿因为担心朱静的脚伤,不敢走的太快。朱静心不在焉,也便缓缓地走着。
突然,一声啼哭。
朱静敏感地皱眉,这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是鸿轩的住所。
她顿时一慌,也顾不得脚踝处隐隐传来的疼痛,已经朝着哭声踉跄而去。
怜儿的手中骤然一空,整个人不由得一愣,回过神来身边的人已经朝着原本相反的方向走出很远。
“娘娘,你这是要去哪啊?你脚上还有伤呢?”怜儿连忙追上去。
这原本寸步难行的人儿,此时却好像健步如飞,没多一会儿,怜儿已经气喘吁吁,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不过还好,就在她上气不接下气,快要跑不动的时候,却见朱静停下脚步。
“娘娘,你……”怜儿才开口。
却听到一声哭腔:“娘亲……”
“你这是怎么了?”朱静半蹲下身子,将一头撞进她怀中的小人儿一把搂住。
身后赶来的宫人们见此纷纷停下了脚步,手中的灯笼透出的火光,忽明忽暗,将朱静脸上的表情照的越发迷离。
鸿轩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地哭道:“娘亲,你不要丢下鸿轩,不要丢下鸿轩……”
只怕是做噩梦了吧?
看着鸿轩惊魂失措的模样,朱静心中已经了然。
不过这么大点的孩子,却被梦吓得这般,只怕是梦见心中一直担心的东西?
“乖,娘亲不会丢下鸿轩的……”朱静柔声安抚。
鸿轩却‘哇’地一声大哭道:“可是,可是刚才娘亲走了,不要我……”
一瞬间,朱静分不清鸿轩说的是梦话还是事实。她不知该说些什么保证,只有紧紧地将鸿轩抱在怀中。
夜色下,朱静只觉得浑身上下被包裹了一份莫名的危机感。
数日后。
“唉……”苍澜渊手中捧着折子,又是一声长叹。
风暮终于忍不住抬头,欲言又止地看着他,顿了顿,却又是低头。
落在苍澜渊的眼中,干脆不悦地放下折子:“你干嘛这么看本宫?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本宫说?”
他面色威严,眼底却流露出一丝期待。
这几日他不但不去沁苑,甚至连鸿轩那边也不去。就是避着不见那个女人,他想要让她好好的思过。
想来,她应该也忍不住了吧?
“啊?”风暮不禁一愣。
苍澜渊干咳一声,好意提醒道:“咳咳,难道就没人托你带话给本宫?”
托话?
风暮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神情。
苍澜渊嘴角微微上扬,只听风暮郑重说道:“今日太子妃那边让人过来传话,说为皇长孙的生辰准备了几个表演,想让太子前往一同看一看……”
“知道了。”苍澜渊点了点头,静待下文。
风暮却只是伫立一边,不再言语。
苍澜渊皱了皱眉:“没了?”
风暮一脸错愕:“什么?”
苍澜渊强压住心头的一股怒火,扯出一记大大的笑容,一字一句地问道:“没有其他事了?”
风暮想了想,然后果断地摇头:“没有。”
这几日他几乎与太子寸步不离,有什么事,他知道太子又岂会不知道?
“那你刚才干嘛一副欲言又止的瞪着本宫。”苍澜渊终于忍不住发怒。
“这个……”风暮一脸的为难。
“说。”苍澜渊脸色难看。
风暮暗暗摇头,叹息一声,才这不得不说道:“属下只是想说,太子殿下可是心情不好?”
“怎么可能?本宫心情好的很……”苍澜渊死鸭子嘴硬。
“可是……”风暮挠了挠头。
“可是什么可是……”苍澜渊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
风暮反应本就有些迟钝,又岂会明白苍澜渊这一记眼神中的深意,他煞有其事地说道:“可是太子刚刚那声叹息已经是今日的第56次了……”
“胡扯。”苍澜渊眉头紧蹙,下意识地怒喝。
风暮低头,却忍不住小声嘟囔:“我哪敢胡说,分明就是……”
声音虽小,苍澜渊却是听得一清二楚,那张本就铁青的脸色顿时更加的难看。
“依本宫看来,你只怕是太无聊了吧?”苍澜渊似笑非笑。
风暮却是一阵心惊,猛然抬头,煞有其事地说道:“对了属下想起来了,昨日夜里巡逻发现有两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属下这就去仔细审查一番……”
“不用查了,那两个小太监应该只是去御膳房偷了只!”苍澜渊淡淡开口。
风暮的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回转过头,讪讪说道:“那个,太子妃宫中的几个宫女……”
“嗯。她们只是在打赌你和你的御林军中几位还没有成婚的将领,到底谁先成婚……”苍澜渊挑了挑眉。
“呵呵,太子……”风暮笑的牵强。
“现在才后悔,不会有点晚了?”苍澜渊坏坏一笑。
风暮顿时耷拉下脑袋,垂头丧气。
好吧!这太子的心思岂是他随意猜测的。
“属下该死,请太子责罚。”风暮一脸认命。
苍澜渊反倒没了兴趣,干脆挑明了问道:“沁苑那边没什么动静?”
沁苑?
风暮的脸色有些怪异。
“咳咳,其实静妃娘娘她……”风暮试图想要找个比较合适的借口。
苍澜渊依然明白一切。
“不要说了,本宫知道了。”苍澜渊面色铁青,抓起手边的一个茶杯一饮而尽。
风暮还想解释:“属下听长孙殿下说,静妃的脚扭到了,想必这几日在闭门休息了,所以一时没来找殿下您……”
那一夜的事情,他不在场,可整个东宫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依照他对静妃的了解,想要她来跟太子道歉,只怕下辈子吧?
可看太子的架势只怕是在等着静妃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