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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柳,为什么要害清洢,还不从实招来!”木正霖怒喝一声,霍地站起来,“再不说实话,就把你送官府发落!”
“不要啊!”晓柳顿时吓得失声尖叫,“奴婢不去!奴婢没做过!没、没没没做过……”
“父亲,稍安勿躁,”木清洢一摆手,过去把晓柳扶起来,“先别急着哭,我问你,你摆好碗筷之后,谁又进来过?”
晓柳惊恐地看着她,却发现她的眼眸清亮而漆黑,仿佛带有某种叫人安心的力量,她竟真的没那么害怕的,迟疑着伸手,指了指雨冬,“她。”
雨冬脸色大变,“奴婢没有……”
“是不是雨冬进来,就把你支了出去?”木清洢一个凌厉的眼神过去,雨冬顿时打个寒颤,后面的话不自觉地就咽了回去:乖乖,这是什么杀人的眼神!
晓柳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三小姐怎么知道?正是这样呢,奴婢刚摆好碗筷,雨冬就进来说,院子里奴婢晾的衣服都被风刮到地上去了,让奴婢去收起来重新洗一下,奴婢就出去了。”
问题就在这里。
木清洢将她扶到一边去,冷冷看向雨冬,“毒是你下的?”
“奴婢没有!”雨冬咬着牙否认,冷汗涔涔而下,“奴婢根本不知道什么毒,又怎么下,三小姐不要冤枉人!”
木清绮意识到不妙,抢着道,“就是!清洢,你在说什么毒不毒的,我们根本听不明白!雨冬从小就跟着我,从来不懂得用药用毒,你一定要冤枉她,是什么意思?”
“大姐的意思,雨冬并没有在碗筷上并没有下毒了?”木清洢嘲讽一笑,“好,那就让她吃给我看!”
话音一落,她几步过去,把雨冬拽出来,掐住她后颈,一个用力,把她的脸按压在桌面,右手抓起一团饭,就往她嘴里塞。
“不要!”雨冬吓得脸无人色,失声尖叫,拼命挣扎,“不要!我不吃!我不吃!”
木清绮又惊又怒,偏生站不起来,只能狠拍桌面,“住手!住手!木清洢,你这是干什么?!”
木正霖皱眉,也觉得这太不像话,就要过去阻拦,“清洢,你这……”
“父亲,”木清漓冷着脸上前一步,挡住他,“今天的事必须查个清楚,清洢自有分寸,你不必急。”
木正霖愣了愣,说不出话来。
“不是没有毒吗?”木清洢手上用力,不容雨冬反抗,硬是将饭团塞进她嘴里,“你把这碗饭都吃下去,我就信你。”
“不……唔……”雨冬被狠捂住嘴,咽又咽不得,吐又吐不出,早已泪流满面,惊恐莫名。
雨竹跟她毕竟是亲姐妹,终于沉不住气,过去“扑通”一声跪下,“三小姐饶命!饶了奴婢的姐姐,求你了!求你了!”
大小姐跟二小姐商议害三小姐时,她和雨冬都在,当然知道的很清楚,这碗筷上的毒虽然不会要人命,却会让人变得痴傻疯癫,她才不要姐姐变成那样!
木清洢冷冷看着她,“你的意思,是承认雨冬在这碗筷上下毒了?”
雨竹一愣,惶恐地看向木清婉。
“看我干什么?!”木清婉立刻恶声恶气地叫,“关我什么事!”
“二小姐,你怎么能这样!”雨竹急了,“你救救奴婢的姐姐……”
“她做过什么,自己清楚,为什么要我救?”木清婉还真是个过河拆桥的,竟然来个翻脸不认人,“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你别乱说!”
“大……小姐……”雨冬好不容易挣脱木清洢的手,吐出嘴里的饭,眼泪汪汪地叫,“救奴婢……快救……”
“还不承认是吗?”木清洢嘲讽一笑,“就你们这点小伎俩,还想瞒我?雨冬,你躲不过!”话落她又抓起一团饭,要往雨冬嘴里塞。
“是大小姐和二小姐指使的!”事到如今,雨竹已经顾不上许多,大声叫道,“毒是大小姐和二小姐给的,奴婢只是照吩咐抹在三小姐要用的碗筷上,奴婢也是被逼的!”
“什么?!”二夫人和三夫人顿时大惊,几乎同时站了起来,“贱婢,休得胡说!”
“我没做过!”
木清绮姐妹两个更是同时否认,一脸的愤怒,“雨竹,你再胡说八道,当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事情失败,这两个丫头已经够该死,居然还敢出卖她们,简直罪不可恕!
木清漓此时的心情,已经非言语所能形容,厉声道,“清绮,清婉,是不是真的?你们竟真的要害清洢,简直岂有此理!”
而木正霖因为太过震惊,反倒说不出话来。
“我们没有……”
“少主子,这都是真的!”雨冬姐妹两个双双抢到他面前去,急急地道,“是大小姐和二小姐气不过三小姐的天份比她们高,还得三皇子中意,所以才要害三小姐!这药虽然不会要人性命,却会让人变得疯疯癫癫,这样三小姐就不能跟她们争宠……”
“贱婢,你再胡说!”老底都被人给掀了,木清婉恼羞成怒,扑过去揪住雨竹的头发就打,跟个泼妇似的,“你敢……啊!”
原来是木清洢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甩到墙上去,再落到地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撞散架了一样,半天出不了声。
“清婉!”三夫人尖声惊叫,过去抱起自己女儿,“清婉,你没事吗!清婉!”
木清婉咬牙闭眼,浑身哆嗦,出不了声。
“三小姐,就是她们要害你!”反正都已经说出来了,雨冬也顾不上许多,“不止是这次,上次三小姐突然变傻,就是她们两个给三小姐你下了药,因为那药还有剩,所以这次她们气不过你不肯替她们治伤,就吩咐奴婢再给三小姐下毒,奴婢也不敢不从……”
事已至此,事情已经完全清楚,木清洢倒是没想到,之前她的痴傻也是缘于这两个没有人肠的姐姐,她森然看向木正霖,不怒反笑,“父亲,你怎么说?”
木正霖这才明白事情的真相,不禁气的脸色铁青,咬牙道,“清绮,清婉,是不是真的?”
“不是!”二夫人抢着叫,惊恐莫名,“老爷,你不能只凭婢女的话就要怪到清绮头上,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清婉也不会害清洢啊,老爷!”三夫人哭得好不伤心,“清洢,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三番两次指清婉要害你,你到底有多恨她……”
“还是不肯承认?”木清洢摇头,怜悯地看着她们,“你们不过想要证据,简单,毒既然是大姐二姐所下,那她们房中肯定还有剩余的药,这就是铁证!”
“没有!”木清婉大叫,也顾不上身上的疼,挣扎着要爬起来,“没有毒药!木清洢,你别胡说八道,什么都没有!”
结果她才跑到门口,眼前人影一闪,木清漓已经把她拦了起来,冷冷道,“既然你房中没有毒药,那你急着跑什么?”
第44章 你算什么东西!()
“我……”木清婉满头冷汗涔涔而下,暗骂自己的大意,早知如此,应该把剩下的药藏起来,或者直接毁掉,也省得现在自打嘴巴。
三夫人一看情形不妙,大声道,“老爷,你就由着清洢胡说八道不成?清婉又不曾害过人,哪来的毒药?即使她房中有不干净的东西,也是旁人栽赃陷害,老爷可不要上了小人的当啊!”
木正霖铁青着脸,虽然怒极,却还没失了理智,何况他也是一万个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在将军府,忍怒道,“清洢,你三娘说的有道理,事情未明之前,先不要急着结论,也许是有人故意挑拨你们姐妹之间的关系,岂能上当。”说着话他冷冷看了雨冬雨竹一眼,明显是要丢卒保帅了。
“那是当然,”对于他的用意,木清洢心知肚明,冷笑道,“不过二姐房中到底有没有毒药,还得去看过之后才知道!”
话落她一把拉开门,大步往水庭院过去。
木清婉慌了,大叫着跟上去,“木清洢,你要干什么?!回来,你给我回来!”
众人一看这阵势,全都傻了眼,三夫人追着女儿过去,二夫人要照顾还不能行动的木清绮,何况她比三夫人要沉得住气,坐着没动,木正霖怒瞪她们一眼,随后也甩袖过去。
二夫人赶紧问道,“清绮,到底怎么回事?真是你和清婉给清洢下的毒?”
木清绮身子一下软倒,“娘,这次怕是要坏事了,你一定要帮我!”早知道木清洢能试出碗筷上有毒,真不该再用这招!
这次如此大意,没扳倒木清洢不说,还把自己给暴露了出来,看这架势只怕也很难过关,这可怎么办才好。
“真的是你们?!”二夫人又惊又怒,“清绮,你怎么这么糊涂!你这……”她着实给气的狠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来到水庭院,木清婉抢着跑几步,张开双臂将木清洢拦起来,气急败坏地叫,“不准进我的房间!木清洢,你够了没有?!”
木清洢扣住她的手腕,一拧一带,把她甩到一这,“滚开,少碍我的眼!木清婉,你要没做亏心事,何必怕我进去搜!”
木清婉踉呛了好几才站稳,抢着进房间,“你敢搜我的房子试试?!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动我的东西?!”
木清洢一声冷笑,四下打量,鼻翼微动,已闻到异味。
木清婉急得要吐血,眼看是躲不过去,忽然跑到床边,从枕头边拿起一件物什,扬手就往窗外扔。
人影一闪,木清漓如飞般过去,一把抄在手里一看,原来是个白色的小药瓶,他怒道,“清婉,这是什么?”
“这……”木清婉已不能自圆其说,却还是惨白着脸挣扎着不认,“我、我不知道!是、是清洢陷害我,故意、故意放在我床上……”
“二姐真是聪明过人,”木清洢轻蔑地抱起双臂,不急不徐地道,“不过二姐怎么知道,我会把毒药放在你床上?你为何不到别处去找找?既然是我拿来陷害你,你为何不用它来指证我,急着毁灭证据做什么?”
木清婉呆呆看着她,冷汗如雨,终于无话可说。
事已至此,木正霖怒从心头起,过去一扬手,“啪”一声响,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将过去,厉声喝道,“孽障,你如何害了清洢,还不从实招来?!”
“我……”
“老爷,清婉不会做这种事!”三夫人慌了,赶紧把女儿挡在身后,竭力辩解,“清婉从小就心地善良,怎么可能害清洢,你一定要查清楚啊,老爷!”
“三娘,事情已经很清楚!”木清漓才是气的剧烈喘息着,生平第一次,在面对自己的亲人时,萌动了杀机!“是她和清绮联手给清洢下毒,要不是清洢命大,恐怕已经……”
他说不下去了,叫他怎么相信,都是自己的亲生妹妹,木清绮姐妹怎么就那么狠心,对清洢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清婉没有!”三夫人知道此事一旦成真,自己和女儿都别想有好日子过,只能咬着牙不认,“不是清婉!一定、一定是清绮的主意,老爷,你不要冤枉清婉!”
“好,”木清洢怒笑,“那就大家面对面,把话说清楚!”她一把推开三夫人,拽了木清婉就走。
木清婉虽说也会武功,但在木清洢手上,却完全不够瞧,硬是被拽走。
“清婉!”三夫人大叫,眼见木正霖没有替女儿说话的意思,她急得都快哭出来,赶紧追上去。
一伙人重又来到前厅,二夫人和木清绮一见这阵势,心知不妙。
“清绮,”木正霖虎着脸坐下,“在清婉房中已搜到毒药,你三娘指是你教唆清婉,你有何话说?”
“什么?!”木清绮大怒,瞪向三夫人,“三娘,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什么时候教唆清婉了?毒药既然是在她房中找到的,当然是她要害清洢,关我什么事?”
这两姐妹倒好,原本还站在同一条阵线,一见事情败露,就慌不迭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真讲“义气”。
“大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木清婉怒不可遏,猛地甩脱木清洢的手,跑过去大叫,“什么叫是我要害清洢,你就没害过吗?那毒药还是你拿回来的,你忘了吗?”
此语一出,众皆默然,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扭曲,因为太过震惊这样的结果,他们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直到察觉到所有人的沉默,木清婉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顿时觉得犹如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整个一透心凉,忍不住在心里哀叹一声:天亡我也。
“啪,啪”,木清洢缓缓拍了两下巴掌,赞道,“真是精彩!大姐,二姐,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二姐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