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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可能!”青藤眼中一片血红,状若疯狂,反手就是一记耳光,重重打在苍澜渊脸上,“你胡说!你胡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期盼了这么多年,谋划了这么久,即使抱着必死的觉悟,也要救教主出来,难道这一切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成为泡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这不可能!
在他眼里,教主一直都是神一样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死!
“青藤,你冷静一点!”看到苍澜渊脸颊上泛起五道清晰的掌印,嘴角也有血流下来,木清洢又气又心疼,厉声道,“澜渊现在告诉你,岂非是提醒你不要上了旁人的当,他不会骗你,你醒醒吧,别再做梦了!”
“我不相信!”青藤咬牙,拒绝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既然教主早就、早就已经死了,为何、为何我一点都不知道……”
“是父皇下令,封锁了消息,”苍澜渊嘲讽地道,“你们怎么可能知道!”
青藤一呆,说不出话来。
木清洢摇了摇头,对于孝元帝此举的用意,她很明白,而且站在青藤的立场,不得不承认,这次他是被骗惨了。
“不可能!”青藤脸无人色,其实已经开始相信这残酷的现实,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教主不会死的!不然孝元帝为什么要封锁消息,苍澜渊,你在胡说,你就是不想我进宫去救教主,是不是?”
苍澜渊冷声道,“父皇为何要封锁你们教主自尽的消息,你难道想不到吗?”
青藤一怔,心念电转,顿时脚下一软,几乎跌倒!这还有什么不好明白的呢,孝元帝此举,就是想让拜月教的人认为教主还活着,就会引他们前去救人,好将他们一网打尽……好恶毒的心肠!“孝元帝是个王八蛋!”他破口大骂,一把夺过手下手中的鞭子,反手一鞭抽在苍澜渊身上,“你们都不是好东西,都该死!”
“青藤!”苍澜渊铁青着脸怒喝,“不得对本宫的父皇无礼,否则本宫绝不饶你!”
“哈哈哈!”青藤放声狂笑,“你不能饶我,还能怎样?我偏骂,我偏打!”说罢手起鞭落,“啪啪”之声不绝于耳,已抽了苍澜渊十几鞭。
苍澜渊咬牙怒视着他,自然不会吭一声。十几鞭过后,他身上已有血迹渗出,衣服也破烂不堪,身份尊贵如他,几曾受过这等对待。
木清洢眼里是强烈的心疼之色,忽地上前一步,从腰间拔出一件物什,厉声道,“住手!青藤,你再动澜渊一下,我就引爆他,大家同归于尽!”
青藤一惊,停手回身来看,忽地变了脸色,“你……火雷?”这物什跟江湖中人专门用来盗墓时炸开墓门的火雷极为相似,但更小巧、精致一些,若是爆炸开来,就算炸不毁这个地宫,至少这个厅里的人,都难逃一死吧?
“你知道就好,”木清洢冷笑一声,缓缓向前,“放开澜渊,否则大家一起死!”
“好啊!”青藤很快冷静下来,狞笑一声,“横竖是死,我死了,能拉着太子和太子妃做垫背,是我赚了!你炸啊,你炸啊!”
木清洢悚然变了脸色,竟是没想到青藤会宁可玉石俱焚,也不放人!
“怎么,怕了?”青藤嘲讽地摇头,“太子妃,你注定会输,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不够狠,你根本不可能眼看着苍澜渊死,是不是?把东西放下!”
木清洢脸无血色,握着火雷的手已经在颤抖,显然被说中了心事,没了主张。
“清洢,你快点走!”苍澜渊沉声喝道,“他不敢杀我,你不能落在他们手里,快走!”
“澜渊!”木清洢急地眼泪都要流下来,拼命摇头,“我不能走!我走了,你、你怎么办?”
“我说过他不敢杀我!”苍澜渊又气又急,拼命向前挣,“但你不一样,你快点走,走啊!”他可少有这样急躁、暴怒的时候,看来形势比人强,他也没了办法,失去冷静了。
木清洢紧咬着嘴唇,眼神挣扎得厉害,显然是拿不定主意。
“哟,你们真是夫妻情深哪,”青藤啪啪拍了两下手,“要不要等你们死后,我帮你们宣扬宣扬你们之间诚挚的真爱,嗯?”
“你这种人,懂什么是真爱,”木清洢冷冷白他一眼,“青藤,你想想清楚,你们教主已经死了,卫王也只是在利用你,你真的还要跟他合作吗?你放了澜渊,我劝他把你们教主的骨灰还给你,你觉得如何?”
青藤神情一震,“你说真的?”不等木清洢回答,他立刻又剧烈摇头,“不,我不相信你!教主没有死,我一定会把他救出来,你骗不了我!”
“你……”
“清洢,你走!”苍澜渊用力跺脚,怒声骂道,“啰里啰嗦,你有没完没完?快点走,不然我就自断心脉而死!”
“不要!”木清洢大急,双手乱摇,“澜渊,你冷静一点,你别这样,我、我走还不行吗?”
“还不快走!”苍澜渊拼命给她使眼色,“不用管我,你快点……”
青藤忽地冷笑一声,“你们谁都别想走!木清洢,你不会真把这地宫当成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吧?”
木清洢眉一扬,一把拉掉火雷的引线,“那就试试看!”说罢将火雷往地上一扔,迅速闪身逃了出去。
青藤脸色大变,急声道,“快闪!”话音未落,他当先闪进了其中一扇门里,“碰”一声关上了门。
其余教众也都纷纷逃开,却见那火雷“啪”一下爆开,声音并不大,像放了个烟花一样,而后迅速放出大量白烟,整个大厅随即白茫茫一片,即使面对面,也看不清对方是谁。
听到外面的声音,青藤就知道上当了,打开门出来一看这情景,登时咬牙道,“可恶的木清洢,我要把你碎尸万段!”不过还好,锁住苍澜渊的锁链是极北之地玄铁打造,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有他在手,不愁孝元帝不听命于他!
浓烟渐渐散去,早已不见了木清洢的人影,一名教众道,“副教主,出口处的机关在里面,太子妃必定逃不出去,我们追吧?”
“没用,”青藤冷冷一挥手,“出口处的小小机关,根本难不倒木清洢,她肯定已经逃了。有苍澜渊在我们手上,慌什么。”
“是,副教主。”
青藤缓缓回身,盯着苍澜渊,眼中杀机翻涌:先留着他的小命,慢慢跟孝元帝玩儿,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卫王问清楚,教主究竟是死是活,如果卫王敢骗他,这场戏也就没有必要再唱下去了!
“吩咐下去,封锁东面的出口,改换南面!”
东面的出口自然就是木清洢和苍澜渊进出的那一个,既然已经暴露(也是青藤为了诱骗他们上当,有意暴露的),就不能再留着,不然就太危险。
第159章 你们今天死定了()
“是,教主!”
离地宫东面出口一里地左右的地方,木清洢左右看一看无人,将手指扣起放进口中吹响。
少顷,不远处人影一闪,苍澜渊竟然现身,先是上下打量木清洢一眼,确定她无恙,才长舒一口气,“你没事就好,你若再不出来,我就该闯进去了!”
“我当然没事了,”木清洢耸一耸肩膀,很是不安,“可惜苦了风暮,替你挨耳光不说,还要受鞭打,委屈他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虽然计划是有,但青藤有多恨苍澜渊,他们都很清楚,所以风暮说什么也不同意让主子亲身去犯险,后来几经商定,木清洢就决定将风暮易容成苍澜渊,替他进地宫,演完这出戏。
青藤对苍澜渊的脾气秉性、言行举止并不熟悉,加上风暮一直跟着苍澜渊,对他的一切可谓无所不知,两人身高胖瘦本也就差不多,再稍微改扮一下,他竟然将主子学了个惟妙惟肖,在某些时候,连木清洢都觉得毫无破绽,更不用说青藤那些人了。
苍澜渊哼了一声,“谁要他逞强,硬要替我进地宫,受苦也是该着。”话是这么说,他眼里却闪过一丝担忧,若是青藤不顾一切杀掉风暮,或者将其狠狠折磨一番,就更有风暮受的了。
“得了,他不也是对你忠心吗,你还说风凉话,”木清洢拍他胸膛一下,“现在看来,计划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如无意外,青藤一定会找卫王问清楚他们教主之事,我们按计划行事吧。”
苍澜渊点头,“好。”
两人随即离去,而在这周围,早已有两千人马埋伏,灭掉拜月教,只是早晚的事。
隔天之后,青藤深夜前往卫王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苍鸿曦书房,一脸冷意。
“你……”苍鸿曦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谁叫你来见本王的,万一被人撞见怎么办?”他赶紧到门窗跟前看看,无人注意,这才道,“你快点走,有什么事让人传个话就好,别让人逮到把柄!”
青藤静静看了他一会,忽地一笑,“是我心急了,王爷莫怪。不过我昨晚做了个恶梦,梦到教主身体不适,要我快些来救他,我放心不下,所以来问个消息。”
苍鸿曦一脸镇定,“只是梦而已,何况梦是反的,教主无恙,你不用担心。等我们成了大事,你们就可以重逢,不必担心。”
“我就是放心不下,”青藤眼神有些冷,但笑意不改,“王爷经常出入皇宫,不如我乔装成你的侍卫,偷偷进宫看一看教主,确定他安康,我也好放心。”之前他曾经不止一次向苍鸿曦提过这个要求,都被他以“不要节外生枝”为由拒绝,他也就没再坚持。但是现在不一样,不问个清楚明白,他怎会罢休。
苍鸿曦咳了两声,严肃地道,“本王早跟你说过,此事非同小可,而且我们起事在即,万一本王带你入宫,被人发现,那事情不就败露了,这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果然有鬼。青藤暗暗冷笑,面上却是一副不安的模样,“我……”
“再耐心等等,你们师徒很快就能见面了,”苍鸿曦拍拍他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还有,以后不要随便到本王府上来,你也知道,皇兄近来对本王防范得紧,本王不想功亏一篑,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青藤别有意味地一笑,“那我先走了,王爷保重。”
“请。”
苍鸿曦原本以为,像以前一样把青藤打发掉,就会万事大吉,再拖一阵,等到他一切准备就绪,就可以起而反之,利用完了青藤一伙,再反过来将之灭掉,当做他登基之后的第一件政绩,子民们对他一定越加爱戴。
可谁料想,他这次真是低估了青藤,在他以为已经把人给打发走之后,第二天一早,蒋欢就青着脸进来,“王爷,大事不好。”
苍鸿曦一愣,“什么?”
“少主子不见了。”
“什么?”卫王又惊又怒,反手一记耳光打了上去,“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烨儿是他四十岁上才得的独子,一直被他捧在手心里,含在口里养着,说白了,烨儿就是他的命根子,王府上下谁不知道,如今烨儿却不见了,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蒋欢被打了一个趔趄,耳朵里嗡嗡作响,却不敢叫冤,颤声道,“少主子他……他让人抓、抓走了……”惨了惨了,这次王爷一定会杀了他,这可怎么办?
然苍鸿曦一听这话,却很快从震怒当中冷静下来,冷声问道,“是什么人?”
难道还有一线生机?蒋欢惊喜莫名,赶紧把一封信送上,“属下今天早晨去服侍小主子,发现奶娘晕倒在地上,桌上放着这封信,小主子已经不见了,王爷请过目。”
苍鸿曦一把压过信打开,匆匆看了一线,阴森冷笑,“果然不出本王所料!”信是青藤所留,约他到拜月教总坛一叙,若是今日天黑之前见不到他,就会将他的宝贝儿子大卸八块,一块一块给他送过来。
“王爷,是谁?”蒋欢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让属下去杀了他,救回少主子!”
“你还得有这本事!”确定儿子现在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苍鸿曦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蒋欢,你速去点上一千精兵,注意不要闹出动静,随本王出京一趟,快!”
蒋欢自是不敢多问,应道,“是,王爷!”随即出去准备。
苍鸿曦一把将桌上的碗盏扫到地上,咬牙道,“青藤,你敢伤烨儿一根头发,本王会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喂狗!”
半个时辰后,蒋欢即点齐人马,来见苍鸿曦。
话说回来,不管他们动作如何小心,可这一千人马不是个小数目,岂能完全掩人耳目。为不把动静闹大,苍鸿曦即命他们分批乔装出城,然后会合一处,赶往拜月教总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