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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遁在一旁的中年文士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注视着这一切,在聚焦在两个显得有些鬼祟的身影时,才会起一些变化。
“想不到是他啊,可惜了以后的交易,我的任务也繁重了点。也可惜了这连我都垂涎不已的变化之术,若不是长老此行赠我数件法宝,我还真不知道呢。”中年文士内心轻叹的同时,眼中透着点点青光。“若不做点什么,这个心智惊人又有诸多手段的家伙,大概真的能从这人海截杀中逃脱。”
他手印变化,打出了两道血光,让齐罪他们避无可避地烙在额头上,并且传音给了老田。
老田双目一闪,声音回荡,“所有人注意了,他们的气息面容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化,但是那两人额头上的红点是不会消失的。”
齐罪面色变化,连忙捂住了额头,但始终还是慢了一步,被四周的人发现。而与他分开了的千面也是如此。迎接他们的是呼啸而来的刀剑和战技。每个人都红着眼,拼尽了全力,哪怕会波及旁人也在所不惜。
齐罪嚼碎含在嘴中的丹药,一股磅礴的生机涌向全身,同时眼中燃烧起无形的火焰,再次用生机换取精气神的提升。
他轻拍储物袋,那几个被汤啸林设下了禁制的储物袋竟然毫无阻隔地一瞬打开,这一幕若是让千面看到后肯定直呼齐罪是个奸诈之人。
所谓的禁制确实存在,其关键在于齐罪是否控制其启动而已。
就在他的手拍在储物袋那一瞬,那些飞剑战技统统来到了他的面前,交织于一起,形成了一股不弱于王境七重天全力一击的冲击淹没了齐罪的身影,其余波更是将数十个略微靠近了他的低级斗者在一片惨叫中化为了灰屑。
在倾力一击后,他们的心跳更加凝重,鼻息喘息交集在一起,在余波散去后,就是其储物袋争夺之际。
另一边的千面所遇到的情况也跟齐罪如初一致,一样瞬间被认出,瞬间就受到了人群的集火。
有一点不同的是,因为齐罪的境界仅是练气境的缘故,轰击其的大多数只是豪境,只有少数是王境,这换任何一个练气境都要死,包括是颛子的练气投影。
而因为千面是豪境七重天的缘故,足足数十名的王境对其出手。这样的情况下,局面仿佛像是瞬间就结束。这也是想象之中的事情,别说是只是练气境和豪境七重天,就是一个霸境乃至皇境在这上十万斗者组成的战技海洋中也要含恨陨落。
但大陆上稀奇的事情多着去了,进入必死之地都可走出,实力还大增的例子在大陆上还不少。
这个练气境一天前可战王境七重天,而且储物袋中还存放着一百多具的王境傀儡和数百飞剑和灭魂针。另一个豪境七重天,来历不明,身上带着各种法宝,之前更是灭杀了截堵齐罪的王境五重天修士,像是一座只在海面上露出一角的冰山。
若是中年文士将这些东西多透露一点,那么他们绝对会不让齐罪他们有半点喘息的机会,但这已经晚了!
“他们都是冲着斗晶来的,这个数目已经让他们陷入了疯狂的地步。人命这种本来在修炼途中不是那么珍贵的东西,如今在他们的面前更是不值一提,收起天真的想法。这个局面,不是杀出一条血路,就是你我含恨于此!”千面的话如雷贯耳地在齐罪的心神中回荡响彻,后者手中握着一颗刻画着“土”字的符牌,置身于离地面五尺的地下中。
整数一百具的傀儡出现在他的四周,通体发出金甲之意,其眼中透着红芒,仿佛只要他发下指令,这些杀戮机器就会涌向地面,展开一场无差别屠杀。
燃烧生机的他,虽然不能使这些骑兵傀儡十足十地发挥王境七重天之力。倾尽了所有,齐罪也只能使是这一百具傀儡发挥六成之力,但这也能与王境三重天争锋,轻松屠戮王境之下。
齐罪望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直到昨天,我就突然发现有种置身于牢笼的感觉,总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摆布着我。无论是我的错觉还是真实,也到此为止了,我的斗路,不容任何人操控。一切的阻碍,我都要将其粉碎!我要回齐家,以战明身。在这之前我一定不可以背负着这样的罪名憋屈死去!我要活下去!”
他的目中射出惊人的光芒,双拳一瞬间紧握!
“果然,轰得连渣子都没有,这个不是那个拿着斗晶的人,赶紧去那边!”一名矮小的斗者看到空无一物,只留下一个浅坑的地面,失望说道。
话音刚落,他所处的地方猛然颤动,一股令他心惊胆战的杀伐之气笼罩着他的身子,不仅是他,附近的人都能清晰到那股颤动中夹杂着的冰冷杀意。
他们连连望向地面时,地面猛然炸开,一支支金黄长枪伸出,精准无误地瞄准了一百个人的头部,逐一刺穿!
哪怕是有一层光幕笼罩着周身,也是于事无补,难逃一死。这些死者最高的境界为王境一重天!
一百朵红白血花的盛开,令目睹之人皆是屏气凝神,一时之间无法做出反应。
当染血的长枪收回地面时,才有人警告注意地面。不少被死亡阴影笼罩着的斗者在听到警告后,生怕长枪再次冒出收割生命,面露惊恐间连忙飞往空中。
老田看到数十个豪境侠境斗者踏空而起时,愤怒间连喊数句蠢货时,一道道血色弧光和蓝色风旋掠过了那数十个人。他们的身子在众人的目光中瞬间崩裂,化为血雾。
“王境巅峰和真正的霸境波动,可恶,他为什么不出手,是将我们当棋子使唤,最后坐收渔翁之利吗!”一名身上显露着王境波动的斗者怒吼道,然而这是他这一生中最后一句话了,连同他在内九十六个人皆被地下再次冒出,沾满了血污的长枪贯穿头部。
经过之前一幕,明显有了准备的四人则是通过短距离挪移和强力的防御斗灵器避开了一劫。
在血花盛开之际,这些已经被鲜血染红的长枪在众人惊恐地目光中再次收回,只留下一个个窟窿。
“又有一名王境被杀了,是那个练气境做的吗。”有人腿脚哆嗦间连忙后退。
“全力轰击地面,哪怕轰出个千丈深渊,也要把那个躲在地下的阴险小人揪出来!我们这么多人结合在一起,可是真正霸境和皇境也不敢硬撼的存在!”
话音落下瞬间,顿时有人出手呼应其意思,如今之法,就是轰击地面了。
但这些攻击尚未落在地面上,地面就发出了远比之前剧烈的颤动,更有一道道的精光穿透。
最终在一道道炸裂声中,整整一百具金甲骑兵傀儡荡开这些攻击,破土而出!
第84章 茫然()
千面躲过数道风刃,感受到一股巨大的金甲之意和杀气迎面扑来后,咧嘴笑道:“狡猾的小子,小爷居然被他戏弄了一番,不过在这个局面下,你越狡猾越好啊。”
他四周水泄不通堵满了人,可每个人都不敢贸然动手,眼中皆是透着几分忌惮的神色。“这小子绝对不是普通的豪境七重天!”
千面扔掉了布满了血锈的断刃,重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柄新的,右手捏着一块崩碎了一大半的玉简,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边的鲜血,目中露着讥讽,“喂喂,只是宰了几个王境而已,你们就不敢上了吗,人海战术呢?!怂包们!”
面对千面的讥讽,众人眼中的怒火只是更盛了数分,却没有人敢出手。每当他们看到倒在其脚边的尸体时,心中都生出了想要逃离的想法。
千面在一开始躲过了他们的集火轰击后,便瞬间还击。而他不像齐罪那样无差别攻击,他专挑着王境,而无视其他人!倒在他脚边的尸体足足二十三具,每一具都是王境斗者。修为最低王境一重天,最高五重天!
除此之外,千面令他们感到惊惧的是,在其对战一王境三重天时,他即将得手。配合法宝以及其如雷光掠过的速度斩杀对手那一刻,硬接下数百人轰击,背后的血肉以及脊骨都炸开的情况仍是坚持斩杀了那名王境三重天。随后才一股脑吞下一瓶丹药,借助海量的生机迅速修复了他的伤势。
这股狠劲与实力令他们大多数徘徊在豪境以下的斗者不得不心惊。“哼,活该你们进境缓慢,只是斩杀了二十几个王境就能让你们害怕成这个样子。”千面狞笑道。
一个被削去了双耳的斗者双手抱胸间站了出来,向千面招了招手,“我就不信你的丹药无穷,也不信你那些斗灵器能一直保着你,你的结局只有死而已。”
同时,他的身上王境七重天的威压毕露无遗,令在场之人都屏住了呼吸。
千面眼中闪烁着无穷的雷光,“终于遇上了硬货啊。”他的右手隐蔽地探进了衣袖中,里面那串只剩三颗完好无整的珠子正在崩裂,而那些已经被裂痕贯穿了的玉珠也慢慢化为了灰屑,挤出了最后的一丝柔光融入那三颗珠子中。“小子,你得挺过这一炷香啊。”
仍处在地下的齐罪看了看令牌上逐渐消去的土字,叹了口气,知道已然无法再躲下去了。
轻拍储物袋,那些被他收起的飞剑和灭魂针回荡在他周身,下一瞬,齐罪破土而出。
破碎的尸骸,盛开的血花是他从地下出来见到的第一幕,一阵恶寒瞬间纠缠在他的心间,更有一种恶心的感觉直逼胸口,让他心生要低头呕吐的感觉。
在一番坚持下,他终于忍住了。但他还是尽量将头别去,不让这些让他心头涌上罪恶感的画面纳入眼中。
齐罪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中,上齿狠狠地咬着下唇,鲜血流入嘴中。那股腥味更是提醒他刚才做了什么,“我没错吗?!收割了成百上千的生命我还是没罪吗?”强烈的自责感冲击着他的心神,对于这场血腥杀伐的缔造者,他感到了强烈的懊悔。“他们也有父母,也有朋友,更有爱侣和幼子,而我却就这样将他们的一生夺走,我,我。。。。。。。。。。。。。”
齐罪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上,回旋在他周身的飞剑银针跌落在地面,眼神开始放空地看着自己的已经被指甲刺穿掌肉的鲜血染红的双手,那股罪恶感和自责感更为浓烈。他燃烧生机的火焰也逐渐熄灭,再次变为了一个普通的练气境斗者。
而那些不断向着人群进攻的骑兵傀儡动作突然也停顿了下来,让不少人感到逃出了生天,一些王境斗者望着这停下了的傀儡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虽然以一对一的情况下,王境三重天的斗者都不惧傀儡们。但其毕竟由上等材料锻造,巅峰是王境七重天的战力,即便现在因为齐罪的原因无法百分百展开,其防御力还是存在的,基本无视了大多数的攻击,只有是王境五重天的斗者才能对它们造成实质损伤。
也因为这个原因,在骑兵破土而出直到现在,折在它们手中的斗者就有上千,大多数以侠境和豪境为多,而低阶王境经过之前的戒备后,就没有轻举妄动,所以未折在傀儡的手中。
他们对这短短半柱香时间便形成的血腥地狱的一幕感到心惊,可没有对死去的斗者们感到怜悯悲痛。集结在此的都是对那六十多个亿的斗晶抱着强烈的贪婪和欲望,在这面前,谁敢阻挡他们谁就得死。
他们之所以成为尸骸,也是因为内心的欲望大于旁人,从数十万的斗者中挤出,想先拔头筹。你抱着掠夺他人的心态时,你也应该做好随时反被他人夺去生命的准备。
斗者们的目光越过了傀儡和遍地的尸骸,直指那呆呆站着的齐罪。
“他身上残留着燃烧生机后的味道,该不会是燃烧殆尽,死去了吧。”一名斗者鼻子嗅了嗅道。
“死?!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老子刚才不是因为有手段避开这些傀儡的杀劫,就和这些死尸一样躺着了。现在不管他身上是不是携带了那些斗晶,老子都要将他千刀万刮,我还要查明他的身份,找到他的友朋侣伴,家人亲属,统统宰杀!”话音带着无比的愤怒回荡在这片树林中,让人惊诧。
声音的主人推开了站在最前的人,露出了其面目。一位肥头大耳,满脸油光的大胖子。原本其外貌是让人不太厌倦,甚至是因为心宽体胖的憨厚会使人心生好感。不过此刻他满脸狰狞,露出布满污垢的大牙,怨毒地看着齐罪。
旁人不难察觉其为何如此愤恨,他那肥硕的大手被贯穿了一个孔,连带脸庞上的一块肉也被擦去,虽然已经止住了血,仍是触目惊心。
根据这胖子的话,他差点就死在了那些傀儡的手下。这个胖子就是从傀儡手下中逃过了一劫的斗者,而其至于为何会回到人海靠后的位置,是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