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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门暗暗记下这些时,四姨太的尸体就只剩下了一具白骨。她的血肉皮肤都在狐火的烧灼下,化为了一堆灰烬。
墨寒收了狐火,木青冥接着衣袖一拂,把那些还散发着青烟白骨都卷入了自己袖中。
“妙天,与铁桦叔回合,并且把林万银的一些记忆抹掉后送回林府去。”木青冥瞥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林万银,颇有无奈地轻叹一声后,又道:“剩下的所有锁龙人随我抹去这洞中禁制,把这总坛毁了。”。。。。。。
省警厅的总局中,赵良把老徐关到了地牢里,静心挑选了几个他信得过的警察看守着后,一言不发的从地下关押室中走出。
他在楼梯口的阴影下站定后,把背倚靠在墙壁上,掏出一支纸烟点燃,深深一吸后抬头看向天花板上垂下的微黄点灯,缓缓吐出一连串烟圈。
烟雾缭绕中,赵良皱了皱眉。虽说铁桦告诉他,长生道的事情交给木青冥就行,但赵良还是想要为铲除这个十恶不赦的邪教尽一份绵力。
默不作声的赵良弹了弹烟灰,又吸了一口烟,按下去的烟头明亮了起来。
此时一个警察从远处走了过来,来到赵良面前站定时,不等赵良开口,那警察就说到:“赵探长,厅长让你去一趟。”。
赵良没有急着迈步,只是立在原地不急不慢地一番吞云吐雾后,淡然问到:“这么晚了,厅长他老人家有什么事?”。
“不知道,他也没有告诉我。”那个警察茫然摇头。
赵良又吸了一口烟后,把烟蒂仍在了脚边用鞋踩住灭火后,对那个警察说了一句:“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后,拔腿朝着过道的另一端而去。
片刻后,他站到了厅长的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随之紧闭着的大门后,传来了厅长的话音。
赵良推门而入后,顺手关上了大门。
“坐。”坐在办公桌后的厅长,见来人是赵良后,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
“我看了你的这些报告,发现其中都提到了一个叫木青冥的人;此人什么来头?你居然还把他请做了顾问?”待到赵良坐下后,厅长用食指敲了敲手边的档案袋。
“一个奇人异士,对付江湖中人很有一套。”与木青冥的约定和承诺,赵良是不会把木青冥的真实身份说出去的;当下只是摆出了不以为意的神色,简单的敷衍着厅长:“而且洞察力和推理能力也不俗。”。
“嗯,他就没有点其他的过人之处了吗?”厅长从自己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纸烟,抛给了赵良后,目光也变得深邃了些许。
见厅长目光深邃起来,把握着手中纸烟的赵良依旧面色如常,但脑中已闪过了千般念头。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厅长发现了什么?
“特别爱吃好吃的和特别喜欢招猫逗狗算吗?”片刻后,赵良决定继续装傻;直盯着厅长,小心翼翼地问到。
那厅长猛然一愣,随之又呵呵一笑,道:“赵良啊赵良,你可别跟我装疯卖傻;我虽然没有见过这个木青冥,但长生道的本事我见过。能与之抗衡之人,身上会没有奇异之术吗?”。
脸上笑意不减,只不过这语气却没了之前的和善。
赵良暗中一窒,沉默不语。
“现在是用人之际,我也不会去跟这个木少爷计较。叫你来无非是两个事情,你都得办了。”厅长把手边的档案袋退到了赵良身边,缓缓道:“第一就是销毁有关长生道的所有档案。”。
顿了顿声间,赵良已经把眼叼在嘴里点燃,同时对口问到:“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云雾升腾中,轻哼一声的厅长站起身来,边想着床边走去,边对赵良说到:“长生道势力太大,不知道他们倒底有没有李瑾以外的人还在警厅里,这是其一;其二,如果让百姓知道,华夏大地上这样一个强大邪教的存在,会说我们民国政府无能的。”。
窗外夜色深沉;如浓稠得化不开的墨砚一般。厅长在窗前站定,负手而立。
赵良想了想觉得也对,于是点点头道:“一会我就去办。”。
顿了一顿,他把档案袋拿在了手中,又问到:“那第二件事呢。”。
“木青冥有入仕为官的意向吗?他有为民国政府效力的决心吗?”厅长继续注视着窗外夜色,淡然问到。
赵良微微一怔,随之以为第二件事就是这个事他,直言道:“他就是看不惯邪教作恶而已,应该没有做官这方面的意向的。”。
沉默了片刻的厅长,眯了眯眼后,毅然决然道:“那就不能留着他!”。
“这些奇人异士,都身怀一些绝技。”在赵良渐渐地膛目结舌下,厅长继续说着:“这样的人本事太大,若是不能为我民国政府所用,那留着他们又有何用?”。
赵良正要开口反驳,厅长已经转过身来,眼中迸射出的寒芒令赵良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现在先留着他。”厅长眼中寒芒更盛,脸上坚决之色越来越重,一字一顿地道:“长生道彻底灭亡之日,就是你秘密处决木青冥之时!”。
第四十五章东西寺塔上的禁制()
【书接上文,上回书说到赵良才把老徐押回总局里收监,就被厅长叫到了办公室中。随后厅长提出了不能外泄长生道一事,要毁去所有的档案。同时给赵良下达了一个卸磨杀驴的任务,即为长生道亡,木青冥死。引出来赵良被厅长说服,同意了用木青冥剿灭长生道后,将其至置于死地。木青冥回到了木家小院之中,木山巙等人正准备动身返回乐山,临行前告知儿子,若长生道要释放恶龙,必要时可以解开东西寺塔上的禁制。】
屋外夜色下,原本在总局内的草木间此起彼伏的虫鸣声音,突然断绝。烟雾缭绕的厅长的办公室中,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头发都已经花白的厅长,缓缓转过身来,注视着神色复杂的赵良,一言不发。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静静地沉默着。
无论是出于道义还是友谊,赵良都绝不希望自己去做这个事,更不希望对木青冥施行卸磨杀驴之举。虽然他看不透这个人,总觉得对方还没有对他全盘托出。可人总有自己的隐私的;在对付长生道一事上,木青冥是总和他谈价钱,但也一直在尽心尽力。
赵良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后,俯身向前,把手中快要燃尽的纸烟狠狠地摁在了桌上烟灰缸中。
“赵良。”厅长轻唤一声,才又坐下的赵良转过头来。昏暗的灯光看,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脸上挂着淡淡的无奈。
“你好好想想,这样的人能留吗?”厅长双眼目光再次变得变冷,压低的声音中也透着几分凶狠:“我们不过是管中窥豹,便知长生道已经很危险了,木青冥却能与其抗衡。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也是个危险的人物;若不能为我们所用,为何又要留着他呢?”。
百感交集的赵良继而看着他,眼中眼神多变了起来,沉吟许久后,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的赵良,紧盯着厅长脖子上红绳正中处,系着的那颗乌黑光滑的圆珠,愣愣地点了点头,同意了厅长的话,并且以此表示自己愿意接下这个任务。
面色一直有所阴沉的厅长,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紧接着他说着:“你与木青冥关系越来越好,他就越是能放松警惕,暗杀的成功率自然越来越高。”,同时迈步,大步走到了赵良身边。
站定后,他抬手重重一拍赵良肩头,正色道:“记住,暗杀一定要制成意外的现场,而且木家小院里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此言一出,厅长才稍微温和了些许的目光,再次变得阴冷。
赵良心头一跳,但片刻后还是轻轻应了一声后,缓缓点了点头。。。。。。
木青冥带着锁龙人们,把总坛的禁制统统抹去,毁了总坛后,带着他们回了木家小院。而妙天则带着悠悠转醒,已经被抹去了中了邪术的记忆的林万银,回去了林府。
夜幕下,穿梭在城中鳞次栉比的屋舍间,向着木家小院而去时,木青冥一直让妙天处于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时至今日,他对自己的奶奶和奶奶的身边的人已无了信任。之所以还没有撕破脸皮,都是因为看在仅存不多的亲情上。
天地已沉睡,除了苍穹上闪烁着的零星星辰,穿街过巷的轻轻微风,已经巷子深处黑暗中,偶然传来的一两声狗的吠叫,冷落的街道是寂静无声。
众人一路徐行,走了半晌才回到了沙腊巷中的木家小院里。
妙乐和妙雨已经先他们一步回到了家中,木山巙带来的锁龙人们把搜刮来的奇珍异宝,在院中一一摆好,让木山巙和木罗氏过目。
一进院门,木青冥就见院中摆着上千粒的尸丹,数百枚细如牛毛夺命针,状如宝塔一般,且可以招鬼的招魂香等物,在自己身前铺开。
除此之外还有槐木为柄的阴魂幡,可以招阴的肉未烂尽的骸骨,人皮制成的书卷,以及能给被诅咒的人降下业障的乌黑舍利子和只能在正常风化的骨灰中生长的阴鬼草等物。
当然,也少不了近来木青冥中遇到的乌木。
对于异人们来说,这些东西都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虽然它们看上都很诡异,而且大部分是用来施展邪术的,但都也有着可以解开对应邪术的功效。
在锁龙人眼中,他们都是破解邪术和邪人的异宝。每一件东西,在各地见不得光的鬼市上,那都是价值不菲的,直看得木青冥呆愣在了原地,一阵眼花缭乱。
“这长生道还真是富得流油啊,随便端掉他们几个据点,就能收刮来这么多的好东西。”片刻后,缓过神来的他上前蹲下,拿起了地上的一块妖艳如血的苔藓,啧啧称奇道:“连地下地宫中的千年血苔藓都有,真的是一群土豪。”。
“什么是地宫中的千年血苔藓?”凑了过来的墨寒,打量着他手中那块鲜红如血的苔藓,好奇的问到。
“在千年古墓中,主墓室冥殿中墙角下,生长了数千里的苔藓。”把玩着手中苔藓的木青冥,给她缓缓解释道:“长期吸食地宫墓主的尸气血气,它就变得鲜艳如血一般。这东西集万千邪阴于身,是给人下邪术的最好药引,同时也是解开血蛊和拔阴毒的灵药。”。
说到此,木青冥忽然想起来了梅香;猛然张唇,却又欲言又止的他,半晌后还是缓缓道:“当时我若有着东西,便能不用我的血,亦能为梅香拔出的尸蛊之毒。”,不过语气之中,显然没有了之前的兴奋,反而多了几分失落。
“这些东西一分为二,其中一部分留给你,包括那些奇书。”在妙门他们也把从总坛搜刮来的东西,一一摆放在院中时,木罗氏走到儿子身边站定,指了指那些人皮制成的奇书,道:“你要与长生道战斗,这些奇书中应该可以找到更多的线索。”。
木青冥登时像个得了大便宜的孩子,露出了满是喜悦的笑容,一扫之前谈及梅香起来的淡淡失落。
“你别急着乐,我还打算把妙雨妙天,妙乐和妙笔留下来给你听用。”随之,木罗氏又说到:“你父亲也同意了。”。
“这。。。。。。”木青冥站起身来,看向自己微微颌首着的父亲,又转头看了看面有和蔼微笑的母亲,忽然眯了眯眼,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自己母亲,装出一脸肃色,若有所思地问到:“他们是留下来对我过度保护,还是真的要帮我呢?”。
木青冥是有意逗逗母亲,绝非要对自己的娘亲大不敬。
“要不是看在我跟你父亲这么熟的份上,我真想给你两个耳光。”怔住的木罗氏猛然怒上心头,霍然抬起手来,怒气在脸上一闪而逝后,见到木青冥贱兮兮地笑了起来,她又把手缓缓放下。
“娘,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呢。”木青冥笑意不减反增,瞬间成了孩子一样,眉宇间带着天真,用柔和的语气连声说到:“我真的真的是跟你开玩笑,绝对不是没有教养。”。
“好心当成驴肝肺的东西!”木罗氏虽然放下了手,但却不愿意这么轻易地原谅儿子,怒哼一声后沉声道:“妙雨妙乐,我们走。大少爷这儿庙太小,容不下你们这些大神。”。
“娘,你这么快就要急着走啊。”木青冥顿时收起了笑意,面露出几分不舍。墨寒也走了过来,与木青冥比肩而立,凝视着木罗氏时,缓缓伸出手去拉起了木罗氏的双手。眼中的依依不舍,也随之油然而生。
木罗氏一见立刻心软了下来,脸上怒色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家里的事情那么多,天下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