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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紫心不用细想,就知道,这必然是毒发了!
“呀,你好像很痛苦啊?”那女人看出杨紫心的隐忍,不由又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杨紫心,声音里满是兴灾乐祸。
“走开!”杨紫心怒喝。
那女人似乎很是满意杨紫心毒发后,痛到脸都扭曲的样子:“好啊,我这就走,反正你这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就慢慢痛着吧。”
杨紫心转头啐了那女人一声。
那女人大笑不止,出了马车厢,杨紫心听见扬鞭抽打马匹的声音,马车又动了起来。
杨紫心默默忍痛,心中越发绝望,自己竟是碰见了一个疯子!
疼痛不断袭来,不见加重也不见减轻,只是这么不断地疼着,让杨紫心十分受不了,甚至都无法像之前一样数拍子算时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那女人掀开门帘进来,有意要把杨紫心拖下来,可杨紫心自然要抵抗,那女人拖了几下也没拖动。
杨紫心见状,估摸着那女人并无多少武功,否则力道不会只有这样的大小,自己稍作抵抗,她就有些无能为力的意思。
可杨紫心本就是为鱼肉,那女人几番没搬动杨紫心,干脆就掏出匕首,抵在杨紫心脸上,声音阴测测的:“你特么走不走?信不信我一刀划花你的脸!”
杨紫心丝毫不怀疑那女人会做得出,当然不会吃眼前的亏,忍着痛说:“你自己下的毒你自己不清楚么,我此刻浑身刺痛,哪里能动弹,你要不就找个有力气的人,把我拖下去,否则你就把我脚上的绳子割了,搭我一把手,我就自己能下去!”
杨紫心这话饱含试探,一是看看那女人是否还有别的帮手,一是趁机解脱一层束缚,至少能把脚上的绳子松绑。
那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匕首从杨紫心脸上拿下,挥手斩断了杨紫心脚腕上的绳子,匕首回鞘,抬手就去扯杨紫心。
杨紫心大喜过望,居然真的发生了此刻最好的情况——那女人既没有别的帮手,又达到了松开一道绳索的目的。
杨紫心也不再啰嗦,便忍着疼痛,随那女人下了马车。
那女人一路扯着杨紫心走,最后停在某处,伸手一推,就将杨紫心狠狠向前推倒在地。
“你就在这里慢慢熬着吧!”那女人说了一句,就有要离开的意思。
杨紫心听见门板“吱呀”作响的声音,又根据刚才仆倒在地时坚、硬的地板和扬起的灰尘,大概就猜出自己应该是被带到了一间空置已久的房子里,听闻那女人要关门锁住自己,立刻就大喊:“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必然可以配合你,你这样关着我反倒无用!”
“我想要什么?”那女人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关门的动作停了下来,“我既然都给你服下毒药,你觉得我是想要什么?”
杨紫心脸色大变,心中骇然,按那女人所言,居然是想要自己的命!
来不及缓气,杨紫心赶紧寒声追问:“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至少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吧。”
“你倒是冷静,听到自己要死,居然还不求饶?”那女人似乎颇有些失望,却并没有回答杨紫心的问题,遂即又呵呵一笑,“不过,这只是开始,等你明日再毒发,就不是这个疼痛的样子了,还有后天,大后天,一连七日,一天比一天痛,有你和我求饶的时候,哈哈。”
那女人笑声越发尖利,让杨紫心也不由更加胆寒,那女人还想看着自己一步步毒发,不知是憎恨自己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门被那女人重重关上,杨紫心如坠冰窟。
好在过了一阵,杨紫心身上的疼痛感渐渐消失了,估计是发作的时间已经结束。
杨紫心不顾自己疼得浑身是汗,赶紧就趁着状态稍佳之时,慢慢翻身从地上坐了起来。
杨紫心一点点在地上挪动,用脚探出去摸索,确定前方安全了,在用绑在后面的手撑着地板,将整个身子移动过去。
终于,杨紫心踢到了一个柱子。
杨紫心立刻就把自己的头靠上去,把拦住自己眼睛的布条放在上面蹭,企图一点点将那布条弄松。
木柱子上雕有花纹,杨紫心每每蹭上去,都勾到自己娇嫩的脸,可杨紫心没有停顿一下,现在没有人能帮她,一切只有靠她自己!
那布条在持续不断地蹭动下,终于松动了一些,杨紫心隐隐能从布条下方看到一丝缝隙了!
杨紫心便以扭曲的姿势,拼命仰着头,尽最大努力扩大视线范围,慢慢去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
果然,杨紫心之前猜得并没有错,那女人把她丢在了一间家具齐备且空置已久的房子里,刚才杨紫心靠着的柱子,就是一根床腿。
杨紫心视力得到恢复,也就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想用肩膀把窗户顶开,却没想到,那窗户竟是被人从外面封死的,杨紫心根本就没有办法打开!
刚刚得到一线机会,此刻又陷入僵局,杨紫心有些颓然,想要逃脱,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且当务之急,是杨紫心饿极了。
正当杨紫心颓然地坐在光秃秃的床板上,听着自己腹部发出“咕噜”的声音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杨紫心忍不住仰起头,看了一眼来人。
这是杨紫心第一次看到徐敏敏的模样,她眉目精致,却带着一股阴鸷的气质,小巧的嘴唇不似普通少女那般嫩红,反而是暗沉的有些泛紫。
她穿着一身橙色滚白毛边的华贵短袄长裙,身形十分削瘦,尤其是那双手,几乎瘦到了皮包骨头,完全没有肉、感,连带着她手上端着的那碗饭菜,都让人看了没有一点食欲。
杨紫心不由就往后缩了缩,把下巴收回,做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徐敏敏看见杨紫心缩在床板上,讥诮地一笑:“你这人,倒还有几分聪明,居然知道坐在床上去,地上冷着你了?”
杨紫心自然不会说话,徐敏敏也不需要得到她的回答,走过去,单手一扯就把杨紫心拉到地上,一只脚就踏在了杨紫心的肩膀上,不允许她动弹分毫。
“你干什么!”杨紫心被她摔得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估计立时就已经青紫一片了。
徐敏敏一手掐住杨紫心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一边就把那碗饭往杨紫心嘴里倒:“怕你没毒发,就先饿死了,我好心给你送吃的来了。”
就这么直接倒进去的饭,卡在了杨紫心嘴里,杨紫心想吐出去,徐敏敏就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张嘴。
两方争执间,徐敏敏突然留意到杨紫心从布条里露出来的一点眼睛,顿时脸色就变了,抬手就把那碗饭给摔到一边,瓷碗碎裂,发出响亮的声音,听在此刻惊惧的杨紫心耳朵里,简直就是惊雷!
徐敏敏咬牙切齿,一张小巧精致的脸几乎透出青来,伸手就把杨紫心眼睛上歪斜的布条扯了:“你这贱、人,居然和我玩心眼,我现在就把你的眼睛毒瞎!”
杨紫心好不容易畅快地睁开眼睛,却不料一下又听到徐敏敏的怒骂,顿时就瞪着眼睛看了过去。
杨紫心前世也是历尽千帆的人,尤其是和欧阳华上过战场之后,只要她愿意,完全可以瞬间迸发出一种震慑人心的气势,此刻她杏眼圆睁,目光犹如寒光闪闪的匕首,直直戳向了徐敏敏,一下子就把徐敏敏给唬住了!
“你是不是想死,居然敢瞪我!”好一会儿,徐敏敏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被杨紫心吓住了,一时恼羞成怒,抬手就往杨紫心脸上抽!
“住手!”杨紫心大喝一声,急中生智道,“我知道你是谁!”
徐敏敏手上的动作一顿,看着杨紫心一脸惊骇,眼神越发淬毒:“你认识我?”
杨紫心哪里认得她,只是想要保住自己的眼睛罢了,此刻只得硬着头皮瞎编:“如果我没有记错,我曾在那人身边见过你一面,虽然距离远我不能确定,但这并不妨碍我出去之后,再找那人对峙!”
徐敏敏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哈!你当真拿我之前说的话开玩笑的么?你最多活过七日,还想着找人对峙?做你的春秋大梦!”
杨紫心此刻已是背水一战,也不管她信与不信,就还要再拿话诓她。
可徐敏敏苍白的脸上,突然有一道隆起的青痕闪过,直接就冲到了她头顶,掩藏在了她的黑发中,徐敏敏顿时变了脸色,突然就抽出匕首,直接就往杨紫心身上戳,杨紫心大惊,赶紧用脚去蹬她!
却不料,徐敏敏的匕首却斜里一挑,直接把杨紫心一边袖子划开,匕首锋利,连着杨紫心手臂上的皮肉也被划伤,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徐敏敏完全没顾得上杨紫心踢她的那一脚,在见到杨紫心手臂上的鲜血时,脸上就露出一种狂喜的神色,一把抓住杨紫心的肩膀,将她抬起来,就埋头往杨紫心手臂上啃去,似乎是上了瘾一般,拼命地吮、吸着杨紫心的鲜血!
杨紫心能感觉到自己伤口处那种异样的疼痛,真是让人又恶心又恐惧,她努力挣扎,想要摆脱徐敏敏,可对方抓得死紧,根本就不让杨紫心动弹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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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前来相救
“你是个疯子!”
杨紫心活了两世,就没见过徐敏敏这样的人,一时间也是吓得不行,惊惧不已地大喊出声。
徐敏敏这才慢慢把头抬起来,嘴唇上还沾染着杨紫心的鲜血,显得分外狰狞!
“啧。”徐敏敏脸上的表情显得很舒适爽快,好像享受了什么美味一般,又略微带着点遗憾。
杨紫心见她松开自己,赶紧就往后退。
“味道还是差了点。”徐敏敏抬手用指尖去擦拭自己的嘴,“没关系,等你再毒发一次,你的血就会更好喝了,这样我也会更舒服了。”
退后的动作顿住,杨紫心不可置信地看向徐敏敏,原来这人竟是拿自己的血在当药!
好似还未饮够,徐敏敏又狞笑着向杨紫心靠近:“你看看你这可怜的模样,那人要是知道你这样,该多伤心呐!可惜你到死,都已经见不到他了,你永远都不可能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杨紫心的脑子飞速运转,猛然想到,这女人是为了男人而来的!
“我没有对谁有意,尤其是你说的那个人,你根本不需要防备我!”杨紫心这几日走得近的就只有唐元珲一个异性,不由就向那女人表明真心起来。
当然,杨紫心也不敢确定这人是不是为唐元珲而来,便留了一个心眼,没有直呼出姓名,仍旧用“那个人”代替。
可是就算杨紫心表明自己并无他心,但徐敏敏却越发生气,直接就一掌扇在杨紫心脸上,打得她另一边脸也红肿一片!
“他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你日日纠缠于他,他还对你温柔相待,你凭什么不喜欢他!”徐敏敏气得直发抖,“所有的女子都应该喜欢他,你有什么资格让他伤心难过,让他酗酒无度!他是我的你知道么!你居然和我抢人,我非要慢慢折磨死了你不可!”
酗酒无度!
杨紫心抓住了一个关键词,一个念头就浮现心头,颇为惊异之下,立刻就冲口而出:“你是为了青云公子而来!”
徐敏敏当下又是一掌扇在杨紫心脸上:“你有什么资格直呼他的称号!”
杨紫心一时被打得头昏脑涨,勉强定了定神,才惊疑不定地说:“你若是心悦于他,我对他无意,你不是应该高兴才是,何至于要把我抓来折磨?”
杨紫心这般说辞,只是为了先救自己,至于欧阳东远身边竟然有如此扭曲之人,一切处理都等她解救了自己再说。
“我就是不许你不喜欢他!”徐敏敏状似疯狂,抬手就扣住杨紫心臂上的伤口,疼得杨紫心冷汗直流!
此时,杨紫心才彻底确定了,这徐敏敏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得不到要怒,还非要别人和她一般痴恋对方才行!
徐敏敏的手指越发扣紧,杨紫心的伤口几乎被撕裂了一倍宽!
那种生生撕扯的疼痛并非常人所能忍耐,杨紫心挣扎不开,脚踢不到,眼前直觉一阵阵发黑,意识迷蒙之时,徐敏敏才松开手。
接着,就见到徐敏敏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用血淋淋的手拔开盖子,从里面倒出半截肥白圆滚的虫子,满脸狞笑地将那瓶口冲着杨紫心撕裂的伤口倒去。
杨紫心心惊不已,连番惊惧下,终于扛不住晕倒了!
徐敏敏见杨紫心不动弹,眉头就微微皱了皱,想把蛊虫放进杨紫心体内的动作也顿住了,自语道:“真是扫兴,这个女人真是扫兴!每次想看她那张惊慌失措的嘴脸,她就是不给我看!”
徐敏敏心中气愤,想着自己反正还有千百种毒药能使在杨紫心身上,慢慢折磨她,便又把蛊虫往杨紫心身上凑。
那蛊虫闻到血腥味,一个劲儿地在瓶口扭、动,直直地笔直着露出来的半截身子,就想往杨紫心的伤口处凑。
徐敏敏嘻嘻笑着,越发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