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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吟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之前看他和费尔南德斯家的人在一起,你自己难道没有去注意吗?”
“对,之前我在戏院中也看到了,只是后来那位茱莉亚·费尔南德斯就带着他一起从奥罗由斯塔中消失,似乎带着他一起回到真红领中去了。这里不是我们因克雷的领地,而且因为前段时间明斯克阁下的事情,我们的情报网络大大受损,也不好随意去刺探费尔南德斯家的事,以免引起误会……”
“那小子行踪不明,对你来说不正好么?最好他悄无声息地死在什么地方比如茱莉亚·费尔南德斯的肚皮上,哈哈,那你就轻松多了。”
“我的血脉契约可还掌握在他的手上。如果他真的死了,我麻烦就大了。”阿德勒露出便秘般的神情,这个表情和他之前在张羑里面前表现的温文尔雅格格不入,更像是一个绝望的小贩在讲述今天下午就要到期的合约。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他莫名其妙地死在什么地方了,我身上的契约就会开始急速催化,完成契约的冲动将会强烈得无以复加,就像那些对迷幻型炼金药剂深度上瘾的人一样,所有的心思都会用在如何完成那个契约上,如果契约无法完成,我最后甚至有可能失去理智完全疯狂”
“哈哈,听起来这个什么血脉契约还真是对付那些赖账者的好办法”仁爱之剑忍不住发笑。他和风吟秋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起这个血脉契约的详细效果,之前阿德勒对这个闭口不谈,他们也并没多问,还以为只是和奥术中的定序术一样的触发什么法术效果。“你们因克雷的奥术水平不是挺高的么?连一个野蛮兽人的血脉神术也没办法?”
阿德勒摇头,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别小看神术,从本质上讲神术的层次其实是要比奥术更高的,那个兽人酋长可是用毁灭祭坛的形式取用了兽神残余的神力来施行这个契约。即便是在帝国时代,要解除这种契约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兽神的神力对人类的亲和度非常高,因为从生物领域分野来说人类其实也是一种野兽,这个契约是直接烙印进了我的血脉本质最深处,要将之清除至少也要动用当年浮空城中的大型序列当然了,彻底舍弃这个肉体也是一个办法,不过这同样至少需要十环以上的奥术,而且转化精神体风险太大几乎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看来我们还真的非帮你这个忙不可了。”仁爱之剑顿时挠头。“否则你真要死了或者疯了,我们的欠账找谁要去”
“我真是希望你们能基于友谊来伸出援手。”阿德勒没好气地摇摇头。“其实之前我就想找个机会和你们好好谈谈关于这个叫做菲尔的家伙,还有那些兽人的事情了但有那家伙在我实在没机会,一个风元素的高阶神职者对任何气流的运动都有着本质上的理解,就算奥术也屏蔽不了他的听觉。幸好现在他去了真红领,足足两千里的距离让我们可以放心交谈。我老早就想和两位好好讨论一下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非常诡异”
“真是可惜,你们至少应该选个隐秘点的地方,在四面透风的高空中这么近距离地提到一些敏感词汇,我想不注意也难啊。”
距离奥罗由斯塔数十里的位置,一辆高速飞行中的悬空车上,真红家族的新贵菲尔·费尔南德斯忽然将头偏向了窗外,看着外面飞掠而过的云朵微笑着说。
“对不起,请问你在说什么?”
坐在对面,正端着一杯红茶在细细品尝的斯蒂芬妮问。虽然姿态非常地贤淑优雅,似乎正沉浸在这杯饮品的美味中,其实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前这个年轻的金发年轻人身上,就像一只踏入陌生环境的猫,最小的一点异动也能引起她的警戒。
“呵,只是不小心听见了几位朋友正在议论我,所以觉得有些好笑。”菲尔笑笑。阳光正从窗户中照射进来洒在他金色的头发上,灿烂得像是他的笑容一样。而斯蒂芬妮的戒心似乎也瞒不过他的眼光,就像一个小孩无论如何伪装在大人面前也只是可笑和可爱而已。“别紧张,斯蒂芬妮,经过了这几天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是的,我非常确定这一点。很感谢您,菲尔先生,如果不是您的帮助的话我早已经是真红家族的阶下囚,不用说自由,说不定连生命都无法保证。”斯蒂芬妮很诚恳地回答,只是她完美的礼仪和姿态还是不能掩盖背后的防备。“不过我需要再一次提醒您,我是一个忠实的奥法复兴会成员,我生命的全部意义都献给了伟大的奥术,再没有其他任何余地,您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性,无论是外表还是气度,我相信能俘虏这世上绝大多数的女性,不过我实在是”
“行了,行了,放松点,斯蒂芬妮。”菲尔摆摆手,他的轻松舒缓和女法师的紧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是在自己后花园晒着午后阳光的主人,一个是不小心闯入陌生地域的小兽。“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没错,你非常地美丽,我也非常地喜欢你,但这个喜欢并不是基于男女的情爱。你要明白,德鲁伊的视野是和平常人不同的,我们喜欢一朵花,并不会和你们一样将之移植在花盆中放置在自己的屋内当做自己的私物,我们喜欢的是这朵花在岩石缝隙中努力绽放的生命力,喜欢的是她舒展叶片去争取每一缕阳光的努力,甚至是她叶缝中藏匿的蚜虫,枝干褶皱中潜伏的菌毒,因为这都是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斯蒂芬妮吃力地凝视眼前这个男子,英俊随和,魅力四射,如同太阳一般耀眼,也如同太阳一般让她看不透,她都不知道自己该用如何的心态来面对,甚至连这番话中的真正含义她都无从捉摸。
“所以说,你自己想要做什么都可以放心去做,我不会干涉你的,而且如果你有了什么困难,像是上次那样陷入在费尔南德斯家,那么我也会来帮助你。”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接受您的好意”斯蒂芬妮都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了。“您这样帮助我,您又能得到什么呢?我该如何来回报您呢?”
“不需要什么回报,你甚至都不需要心存感激。我只是喜欢这样做而已。”菲尔淡淡一笑,仿佛一个慈祥的园丁看着自己心爱的花朵。
斯蒂芬妮不再说话,举起手中的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心乱如麻。
“特里特,偏北三十度,我们先去奥罗由斯塔城外的西方帝国使节团营地,我想我有三个老朋友需要见一下。”菲尔转头对着窗边说。
“是。”一个干净冷硬的声音立刻回复。要完全驱动这种高级的悬空飞车,至少也要三个高阶法师,而从赤红领直接飞到奥罗由斯塔所消耗的元素水晶,就足以让一些小贵族们直接破产。但这不过只是费尔南德斯家上层人士的日常而已,这就是大家族的底蕴。
“西方帝国使节团?”沉浸在自己心思里的斯蒂芬妮过了足足十来秒才反应过来,抬头愕然看向对面的年轻人。“我们要去那里?您有什么朋友在那里吗?是西方人?”
“是的,三位很有意思的朋友。我想我得见见他们。”菲尔饶有兴趣地看着斯蒂芬妮。“怎么了?你对西方人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吗?我看你似乎有些吃惊和警惕?”
“厄我”斯蒂芬妮无言以对。
“嗯?”忽然之间,菲尔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眉头紧皱起来,一直闲适舒缓的神情也变得愕然,随后是震惊,他猛然转身走出了车厢。
斯蒂芬妮松了一口气,定了定神之后她想了想,还是跟着走出了车厢之外。
车厢外是一片明媚的阳光,这辆浮空车是完全仿制帝国时期的造物,大,豪华,气派,只是车厢外的平台就足足有一个庭院大小,而车厢本身就是一个小别墅。平台的最前方是正在奥术法阵中的三个高阶法师,这可是一些小贵族家足以撑起门面的力量,但现在只是运行这个浮空车的最基本的配置人员。
隔着奥术法阵,迎面吹来的只是徐徐清风,洁白的云朵就像一团团巨大的棉花糖一样在周围掠过,而下方已经可以隐隐地看到奥罗由斯塔了。这分明是一副极为美丽的画卷,但是站在平台前方的菲尔却是满脸的疑惑和惊惧,他愣愣地看着前方的美景,却好像是看到了世界即将崩溃的先兆。
“怎么了?阁下?有什么问题吗?”操纵浮空车的法师看到了他的表情,连忙问。
菲尔摇了摇头,并不说话,将脸上的疑惑和震惊勉强收拢下来,变成了一片严肃。似乎这令他惊异的景象也只有他能看得见,他也没有和别人分说的意思,只是摆了摆手,朝前方虚点了一下,说“尽量快一点,我必须要去看看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
ps对不起,花了这么久终于从世界杯的阴影中走出来了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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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漩涡()
当足足方圆十余丈,像是一个庭院般的浮空车降落在使节团前时,还是颇造成了一番骚动,连正在帐中和张老丈商议进城事宜的李大人听到骚动之后走出来一看,也是目瞪口呆。 。这些帝国时代的奥术造物远远超过手工业所能营造出的极限,给第一次见到的人冲击力极大。
“这应是前奥术帝国耗费无数民脂民膏所营造之物,那奥术帝国正是因为穷奢极欲,上不体天心下不惜民情,倒行逆施之下纵有万般能耐,最终也只有落得消亡的下场。”还是一旁的张老头开口替他解释,才让李大人回过神来。“所以此等奥术造物看起来再是庞大宏伟难以思量,本质上终究只是奇技淫巧罢了。”
“嗯,确然如此。”李大人长舒一口大气。“不过只是些微奇技淫巧罢了,只是初见之下还当真吓了本官一跳。”
仁爱之剑也从不远处走来,点头说道:“哈哈,张老头你这番倒没有胡说八道,确实犯不着为这些东西讶异。”
“无敌先生说笑了,牧斋先生何时曾胡说八道过。”李大人微有些不悦。“不过这到底是哪家蛮夷的事物,快遣人去仔细问问。”
“不用问了,是费尔南德斯家的。”仁爱之剑看着空中飘来的那个金发年轻人,还没等悬空车停下,这个年轻人就从上面直接飞了下来,看来有些急不可待的样子。
“参谋长风先生,还有仁爱之剑先生,以及因克雷的阿德勒法师阁下,能请你们上来聊聊吗?”年轻人的声音从空中传了下来。
“哦,不。。。。。。。刚才我们的对话肯定已经被他听见了。。。。。。。”另一边,阿德勒法师双手抱头,又是懊恼又是崩溃。“我应该设置一个高等防护结界的。。。。。。。可是他怎么会在这个巧的时间点上刚刚从真红领回来?”
一旁的风吟秋还是镇定自若,摇头说:“不,没有关系。我觉得与其背后偷偷摸摸地搞小动作,不如堂堂正正地把一切都说明,这个年轻人应该是一个可以商议的对象,而且仁爱之剑猜测他和兽人之间的关系也并非看起来那么紧密。”
“猜测?感觉?作为一个奥术师,我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些虚无违心的概念上?如果那个兽人酋长不是绝对信任他,又怎么会把血脉契约交给他保管?这是非常简单非常确定的逻辑,绝不可能出错的!那个兽人酋长是一个如何聪慧强大的怪物你们也都看到了!”阿德勒的神情越来越朝崩溃的边缘靠近,好像下一秒血脉中的契约就会激发,他马上就会变成一个丧失自我的疯子。营地中附近闻声而来的人都愕然看着他,不明白这位之前还温文儒雅,极有气质的高贵法师怎么忽然变成这般模样。
足足过了一两分钟,他大喘了几口气之后才逐渐平静下来,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勉强靠着点残余的精神气点头说:“好吧,反正已经这样了,那不如就去看看他有什么说的吧。”
一旁的风吟秋一直默然不语,他早知道这位因克雷法师的精神上其实略显软弱,远不是那个明斯克**师所能比拟的,不过这时候劝说什么也没有用,只等着他缓过劲来就用出力场巨手和他一起朝天上飞去。而仁爱之剑则是早就已经跳了上去,于那个年轻人不远处稳稳地站立在一面力场障壁上。
“呵呵,几天不见,看起来混得似模似样啊。之前还是一身兽皮,现在就是满身的绫罗绸缎,还坐这么大一个浮空车,看来茱莉亚那女人很是看重你,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们也好过去凑个热闹。”
对仁爱之剑的调侃菲尔没有什么回应,他只是面沉如水地看着下方的风吟秋和阿德勒。等到他们两人也飞上来之后,菲尔忽然闭眼深深地吸了一�